亡命空間外,聖天盟九大長老緊緊的盯著出口處,風震天站在老頑童的身邊,神色中也有些焦急,而在觀戰席位中,稀稀疏疏坐在幾個狼狽不堪的人影,那分別是雲輕狂、尉遲修、還有一具擺在地上用白布遮掩的屍體。

尉遲修的臉上有著慘痛的神情,他雙拳緊握,滿眼不甘甚至蔓延著仇恨,雲輕狂站在他的身邊,嘆了口氣,只能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修,逝者已矣,你就不要再……」

「唉……」

「該死!」尉遲修拳頭緊握捶打著旁邊的茶座,茶杯翻到的瞬間滾燙的茶水傾倒而出,濺上他的手,頃刻間,便紅腫起來,而他,卻仿若不知一般,牙齒緊咬,彷彿在忍耐著什麼一般,他低垂的頭顱下,眼帘中,有什麼正在泛濫。 風沙席捲的空間內,荒無人煙,死寂得連鳥獸都沒有出沒,在亡命空間的出口處,有著一人等在那裡,他一身乾淨的藍衣隨風飄起,手上捲起的紙扇輕輕敲打著左手,他臉上沒有表情,彷彿在等待誰一般,良久之後他的眉峰有些不耐煩的皺起。

而當遠處傳來唰唰的響動聲時,他微皺的眉峰漸漸舒展開,隨即俊逸的臉上帶起一抹淺笑,專註的看著傳來動靜的遠方,而下一刻,一個模糊的人影漸漸在風沙中成型,三兩步跨越,他已經來到了藍衣男子的面前。

藍煙宇含笑看著眼前這白衣浴血的少年,他頭髮披散,顯得有些散亂,精緻傾城的臉孔此時沒有任何遮掩,就算有星星點點的鮮血濺在上面,不但沒有醜化他的五官,反而更給他帶來一種妖異嗜血的邪惡氣質。

「藍煙宇?」少年嗓音有些嘶啞,帶著疑問卻又毫不驚訝的語氣開口,彷彿此人出現在這裡對於他來說,再正常不過。

沒錯,等在這裡的藍衣俊男正是藍煙宇,他在這裡已經等待了天血夜一天,從始至終沒有挪動甚至離開一步。

藍煙宇紙扇一開,嘴角勾起一抹不似他先前那不溫不火笑容的邪笑,向前跨越一步的同時開口道:「看來,你似乎經歷了一場不可小覷的硬戰。」

天血夜眉峰輕微的皺起,藍煙宇在這裡是她所沒能料到的,照噬的說法,魔瞳的終結之眼凈化了這整個亡命空間之內所有的生物和死物,除非先前便已經離開了亡命空間,否則,沒有任何人甚至物體能夠逃過。

在魔瞳寄生到天血夜體內的那一瞬間,場景可以說是完全失控,天血夜根本來不及顧忌斗愷甚至在這片空間之內的其他人,如果藍煙宇沒事兒,是不是意味著其他人也?

「你看起來好像挺輕鬆?」

天血夜雙手環抱,眼眸有些戲謔的在藍煙宇的身上打量著,可是戲謔的背後,隱藏著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冰冷。藍煙宇輕搖紙扇渡步走來走去,天血夜的話音剛一落下,他停滯下來一合紙扇指著自己道:「我?哈哈哈!我只不過是找了棵安全隱蔽的大樹,睡了兩天的大覺而已。」

天血夜微微皺眉,為眼前的人說出的話語感到些許的驚訝,這場生死角逐的大戰,他居然只是在樹上睡了兩天?這是什麼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誒?一直跟在你後面那跟屁蟲去哪裡了?」天血夜還沒有說話,藍煙宇再次開口道,他嘴中有著疑問句,臉上卻沒有絲毫疑惑的表情。

藍煙宇的話一出口,天血夜的臉顯得有些頹喪,雖然噬告訴她斗愷必定沒事,可是,她還是有些擔心,當她清醒過來看到周圍那片如煉獄般的景象時,說實在的,經歷百戰嘗過無數鮮血的她,還是有些震驚。

「怎麼?他跟丟你了?還是……」

「住嘴,藍煙宇,你究竟想要幹什麼?」天血夜有些惱怒,魔瞳那一擊幾乎吸幹了她體內所有的幻力,此時的她虛弱不堪,隨時都有可能暈厥倒下,她沒有太多時間跟藍煙宇耗在這裡。

藍煙宇看著天血夜有些蒼白的俏臉,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笑容,手上紙扇收攏在左手手心上猛地一敲……

「嗖……」的一聲,遠在三尺開外的他,已經瞬移至天血夜的身前,而全身本就處在警戒的天血夜,居然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而且,她的身體,此時此刻居然動彈不得分毫。

藍煙宇用扇肘有些輕薄的抬起天血夜精緻的下巴,臉上揚起壞笑的他輕聲道:「我?我在等你啊!我的……」

「小……血……」

「夜!」

在藍煙宇那三個字吐出口后,天血夜鎮定的臉上終於出現了驚愕的表情,他……他怎麼會知道?

「你……你究竟是誰?」能夠讓天血夜慌亂到這種程度的人,還從未出現過,就算面對魂塔甚至強大的敵人,她都能夠應付自如,可是眼前這個邪笑著的男子,讓她徹底沒有把握,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呵呵……」

「我的小血夜,」藍煙宇伸出白皙的右手輕輕為天血夜擦拭著她臉上的血污,此時的他,根本不似以往那個雲淡風輕溫文有禮的藍家大少爺,彷彿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深邃的瞳孔閃爍著如水波一般的藍色,天血夜的瞳孔映照進他那如汪洋大海一般的雙瞳,下一刻,她猛地睜大眼睛。

「你的眼睛……」

「你不是藍煙宇!」天血夜碼定的開口,迎來了男子讚賞的大笑。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小血夜!」他停止了大笑聲,滿臉認真的看著天血夜的雙眼道:「記住,我叫藍煙塵,將來,我會是你的男人。」

「也是唯一的一個!」

天血夜瞳孔劇烈的收縮,而下一刻,她漸漸的鎮定下來,原先的慌亂漸漸散去,一如既往的冰冷再次回歸她的眼眸,她雙眼盯著距離她鼻尖只有一毫米的狂妄男人的臉,冷冷的開口道:「你,永遠都不配!」

藍煙塵聽聞天血夜的話語,短暫的錯愕間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有脾氣,我喜歡,你是第一個認出我和他不同的人,也是我藍煙塵唯一認定的女人,你,永遠逃不掉我的,血夜兒,你遲早都會是我的女人。」

天血夜看著藍煙塵,幾乎使足了全力掙脫開眼前的束縛,將下巴脫離藍煙塵手的掌控,「不管你是藍煙宇還是藍煙塵,對於我天血夜來說,你都只是一個毫不相干的路人,這場聖鬥勝利的只能有一人,如果你是個男人就不要再嘰嘰歪歪的,開戰吧。」

天血夜猛地向後掠了一步,雙眼冷漠的看著藍煙塵,她已經孤注一擲,決定放手一搏,為了娘親、為了大黑,她不能放棄,儘管現在幻力已經所剩無幾。

藍煙塵手還懸在半空,下一刻他自如的緩緩放下,含笑看著天血夜道:「血夜兒,誰說我要跟你戰鬥了?再說,現在的你,我可以隨便伸伸手指就能撂倒。」

天血夜皺眉看著藍煙塵,他說的都是事實,此時的她,別說戰鬥,連提起一絲幻力都顯得有些費力。

「再說,我藍煙塵可捨不得動我自己的女人,我知道這場勝利對你的重要性,而那個地方,我想去隨時都可以去,所以……機會讓給你了,我的血夜兒。」

藍煙塵從懷中拿出一顆黑色的珠子,天血夜一眼便認出那是鐵玉山發到各位參賽者手中的保命珠,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在這裡等你,只是需要一個空間跟你進行一場單獨沒有任何人打擾的對話,我想要告訴的你都已經告訴了你……」

「噢,對了!」藍煙塵正欲離開,卻頓住了身子。

「小心聖天盟的盟主,他對你的興趣,可是一點都不亞於我,不過,此興趣非彼興趣也,他可沒我這麼溫柔哦。」

「咔嚓……」

保命珠在藍煙塵的手中粉碎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被一層白色的光包裹,在他消失的前一刻,天血夜清晰的看見他眼眸中的藍色漸漸隱去,而他臉上那抹邪笑也再次消失,恢復如以往一般雲淡風輕,而下一刻,藍煙塵的整個身體渙散成一抹白光,沖著頭頂之上的白色漩渦而去。


而站在原地的天血夜,還不能消化眼前發生的一切,藍煙宇不是藍煙宇,而是藍煙塵?這個一直給他神秘感覺的男人,此刻更是在讓她的心充滿了疑惑,他究竟是什麼人?只是藍家的大少爺嗎?

答案,肯定不止這麼簡單,一切,只能待這一切平息之後再去發掘了,現在,她需要靜心坐下調息,等待空間之門的打開。

下一刻,天血夜在原地盤腿而坐,靜靜的閉上了她的雙眼。

「噌……」

大約六個時辰過後,天血夜感覺到一陣刺眼的光照耀在她的臉上,她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抬起手遮住眼帘看向上方,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空間大門,已然打開。

收息、吐氣,她慢慢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從納戒中取出備用的面具遮住她那傾城的俏臉,一切準備待續后,她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當她再次睜開雙眼后,眼眸恢復那如正常人一般的黑,下一刻,她傾身一掠,直衝入口而去。

亡命空間外,聖天盟九大長老緊緊的盯著出口處,風震天站在老頑童的身邊,神色中也有些焦急,而在觀戰席位中,稀稀疏疏坐在幾個狼狽不堪的人影,那分別是雲輕狂、尉遲修、還有一具擺在地上用白布遮掩的屍體。

尉遲修的臉上有著慘痛的神情,他雙拳緊握,滿眼不甘甚至蔓延著仇恨,雲輕狂站在他的身邊,嘆了口氣,只能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修,逝者已矣,你就不要再……」

「唉……」

「該死!」尉遲修拳頭緊握捶打著旁邊的茶座,茶杯翻到的瞬間滾燙的茶水傾倒而出,濺上他的手,頃刻間,便紅腫起來,而他,卻仿若不知一般,牙齒緊咬,彷彿在忍耐著什麼一般,他低垂的頭顱下,眼帘中,有什麼正在泛濫。 「如果不是我逞強,爹他就不會……」尉遲修說道這裡,痛苦的抱住頭,下一刻,他猛地站起身,憤恨的看向首位之上的鐵玉山,那泛著血絲和無盡仇恨的眼,看在鐵玉山的眼中,臉上依舊一片漠然。

「修,不要衝動。」

雲輕狂一把抓住尉遲修,阻止他近乎自殺的行為,他附在尉遲修的耳邊輕聲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現在這樣貿然出手,不是等於送死嗎?如果你死了,伯父的仇誰來報?你就讓楓影臣那個老王八逍遙法外,讓間接害死伯父的鐵玉山依舊高高在上的坐在那裡嗎?」

緊握的拳漸漸鬆開,尉遲修激動的情緒放緩下來,而在高位上的鐵玉山,嘴角揚起一抹輕蔑,而在他身旁的幾位尊者長老,都不悅的皺起了眉。

「噌……」

一陣光亮引來了眾人的注意,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亡命空間的出口,當那白光消散后,一席浴血白衣的少年,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夜……」

雲輕狂原本頹廢的雙眼瞬間亮了,他朝著天血夜興奮的奔去,想要一把抱住她,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頓了下來,雙手局促不安的放在身側,「夜,你成功了!」

天血夜點了點頭,還以雲輕狂一個淡漠得不能再淡的笑,她雙眸掃向四處,並沒有看到她想要看到的身影,眉峰,輕輕的皺了起來。

而下一刻,遠處兩道身影急速射來,老頑童一屁股擠開雲輕狂,一把抓住天血夜的雙肩興奮的道:「哈哈哈,不錯,好樣的,有沒有哪裡傷著?」隨即他又自言自語的否定道:「老糊塗了,這世上有東西傷得了你那才怪了。」

老頑童知道天血夜的身世,自然也知道天血夜傷口能夠自動癒合的能力,風震天站在一旁,眼裡有著欣慰,對著她輕聲道:「沒事就好。」

天血夜沖著風震天點了點頭,隨即皺眉道:「藍煙塵……不,藍煙宇和斗愷呢?」

「藍家小子就在你前面出來不久,說什麼家族有事需要速回,自動放棄比賽離開了,斗家那小子,老夫還真沒見著!」老頑童回答著天血夜的話語,眼裡有著些許疑惑,「怎麼?他沒跟你一起?」

天血夜聽聞老頑童的話語,眉間的皺褶越聚越多,斗愷究竟去了哪裡?

不同於這邊氣氛的,就只有高台上的鐵玉山幾人,鐵玉山眯著眼看著空間出口的方向,彷彿在等待著什麼人出現一般,可是良久,直到空間入口關閉,都沒有任何人再從裡面出來。

天血夜看向鐵玉山的方向,她越過老頑童和風震天的身邊,擠身向前,「鐵堂主,你等的人,永遠都不可能再從那裡面出來了。」

鐵玉山聽聞天血夜的話,眼眸不可見的閃過一絲殺意,而原本頹廢痛苦的尉遲修,聽聞天血夜的話,他猛地站起身走向天血夜,激動的近乎吼道:「楓影臣那老王八呢?」

天血夜看著情緒激動,不像往常一般的尉遲修,他透過尉遲修的身影看向後方那具擺在地上的屍體,眼裡有了瞭然的神色。

「死無全屍!」

僅僅四個字從天血夜的口中吐出,讓得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深深的倒吸一口冷氣,能夠讓得東域四大家族之首,半隻腳邁進靈尊階別,擁有上萬魔獸大軍的楓影家家主楓影臣死無全屍的人,只能用兩個字形容。

變態。

而這個變態,就是眼前這個一身浴血白衣,看起來只有十六歲的妖異少年,此時,天血夜在眾人的心中蒙上一層陰影,她似乎已經不止是那令眾人為之驚艷的少年、紫天聖貼的持有者,他給眾人帶來的一系列震撼,已經讓得在場的人將他抬到和鐵玉山等人一般的地位,神聖不可觸犯。

尉遲修臉上有著激動的神情,前一刻他還在大仇無以得抱的絕望中,這一刻卻聞仇人已死,甚至是死無全屍,他有些激動的一把抓住天血夜的手,「玄夜,你是我尉遲家的恩人,尉遲修無以為報,只要以後你有任何吩咐,我豐州尉遲家,馬首是瞻。」

天血夜點了點頭,不著邊際的推開尉遲修的手,她不喜人近身,而此時經歷喪父之痛的尉遲修,情緒激動之下做出的動作也情有可原。

老頑童還沉浸在激動的情緒中,他老眼眶有些泛淚,風震天看著這位老友,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他轉身踏前一步看向首位之上,鐵玉山所在的方向氣勢凌人的道:「鐵堂主,此次聖鬥勝負已見分曉,還請你做出判決吧。」

鐵玉山聽聞風震天有些咄咄逼人的話語,老臉上一片漆黑,手中鐵珠轉動的速度也開始浮躁得越來越快。

老頑童見鐵玉山沒有動靜,嘴角勾起一抹老謀深算的冷笑道:「怎麼?鐵堂主,這板凳上釘釘明擺著的事,你……還想要抵賴嗎?」

「嘭……」

神武堂堂主武元清猛地拍案而起,直指老頑童吼道:「老頑童,你不要太過份!」

老頑童聽聞武元清的話語,眉峰輕輕一挑,「喲!武堂主,老夫說的話有哪裡不對了?再說……」老頑童原本嬉皮的笑臉猛地一轉,冷冽的眼光直射向武元清道:「老夫就算說錯了,這鐵堂主還沒說話呢,哪兒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神武堂的堂主來說教。」

「你……」

武元清被老頑童一句話氣得吹鬍子瞪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神武堂在聖天盟的地位,確實比不上藥堂,要說老頑童的實力,也遠遠在武元清之上,不論是實力還是地位,武元清都沒有資格在老頑童面前說教。

「夠了。」

老頑童和武元清的吵鬧終於引來了鐵玉山開口,他冷冷的一喝,直接阻止了兩人的吵鬧,老頑童眉眼一挑,對著武元清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而武元清,礙於鐵玉山,只能氣得老臉氣得鐵青的坐了下去。

在場風震天包括無眉等老頑童一派的人,都在暗地裡奸笑,小人不得志,這是眾人所樂見的,而武元清,這些年一直跟在鐵玉山身後耀武揚威,仗著有鐵堂堂主給他撐腰,這些年在聖天盟內沒少讓其他人吃過悶虧,老頑童的這一席話,可謂是為他們出了口惡氣。

天血夜雙眼冷冷的看著鐵玉山,沒有任何言語,而在眾人的注視下,鐵玉山終於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他臉色陰沉的向前邁了一步,看不清情緒的眼掃向天血夜,在兩人雙眸對上的那一瞬間,在場的人無不感覺到一抹殺機在周圍浮蕩。

兩人相視只於半秒,下一刻鐵玉山將目光從天血夜的身上移開,看著前方眾人冷聲道:「聖斗最終獲勝者……」

「天城,玄夜!」

當玄夜兩個字落下后,雲輕狂等無不歡呼湧向天血夜,「夜,恭喜你,你終於成功了,我就知道,勝利一定是屬於你的。」

「玄夜兄,恭喜了。」剛經歷喪父之痛的尉遲修也無不向天血夜道賀。

天血夜嘴角含著一抹笑容,向所有人投去,而風震天,欣慰的拍了拍天血夜的肩膀道:「夜主……公子,如果少主在這裡,他也會為你感到高興的。」

天血夜猛然聽到風震天踢到那個消失已久的人兒,原本欣喜的臉漸漸的低沉下來,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紫蓮吊墜所在的方向,她抬頭看向蒼穹,在心中默默的念道:「玄哥哥,你在那裡可好?夜兒,好想你。」

注意到天血夜舉動的雲輕狂,原本欣喜的臉漸漸轉為落寞,他一直都知道天血夜心中有一人,而此時風震天口中提到的少主子,恐怕就是她惺惺念著的人兒吧。


而下一刻,天血夜將手從胸口放下的瞬間,她雙眸冷冷的再次看向鐵玉山所在的方向,那其中的含義,在場風震天等都看在眼裡。

「鐵堂主,關於得勝者的獎勵,請問何時能夠兌現?」

鐵玉山聽聞天血夜的話語,老眼些微的眯了眯,那其中閃爍著讓人捉摸不定的光芒,「萬魔廢墟乃聖天盟禁地,開啟那裡,必須得到盟主的許可,而你作為紫天聖貼的持有者,還有最後一道考驗在塔頂的最頂層等著你,通過考驗過後,你便可單獨覲見盟主,從他那裡得到特赦令你便可進入萬魔廢墟修鍊。」

天血夜聽聞鐵玉山的話語,眉峰不可見的皺了起來,雖然俏臉被琉璃面具遮住,可是從她的雙眼間可見她的不悅。


搞什麼東西,經過重重難關,原本以為馬上便可進入萬魔廢墟為娘親取得血桑果,結果卻因為先前那給了她許多特例的紫天聖貼……

她轉頭看向老頑童的方向,老頑童臉上也有難色,這一點他倒是搞忘了,紫天聖貼的持有者便是聖天盟下一任盟主的候選人,而這道考驗,是聖天盟歷來就有的規矩,任何人也改變不了,就算是金銀二位使者甚至盟主,都不可扭轉。

而這道對紫天聖貼持有者所出的考驗,將會由盟主親自決定,在場所有的尊者長老,甚至是鐵玉山,也猜不到盟主會出什麼樣的考驗等著天血夜。

老頑童無奈的搖了搖頭,天血夜見狀,抬眼冷冷的看向鐵玉山所在的方向道:「明

日,玄夜必定會親自赴約。」

下一刻她一揚白衫,一個飛躍,便消失在了聖斗場內…… 「如果不是我逞強,爹他就不會……」尉遲修說道這裡,痛苦的抱住頭,下一刻,他猛地站起身,憤恨的看向首位之上的鐵玉山,那泛著血絲和無盡仇恨的眼,看在鐵玉山的眼中,臉上依舊一片漠然。

「修,不要衝動。」

雲輕狂一把抓住尉遲修,阻止他近乎自殺的行為,他附在尉遲修的耳邊輕聲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現在這樣貿然出手,不是等於送死嗎?如果你死了,伯父的仇誰來報?你就讓楓影臣那個老王八逍遙法外,讓間接害死伯父的鐵玉山依舊高高在上的坐在那裡嗎?」

緊握的拳漸漸鬆開,尉遲修激動的情緒放緩下來,而在高位上的鐵玉山,嘴角揚起一抹輕蔑,而在他身旁的幾位尊者長老,都不悅的皺起了眉。

「噌……」

一陣光亮引來了眾人的注意,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亡命空間的出口,當那白光消散后,一席浴血白衣的少年,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夜……」

雲輕狂原本頹廢的雙眼瞬間亮了,他朝著天血夜興奮的奔去,想要一把抱住她,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頓了下來,雙手局促不安的放在身側,「夜,你成功了!」

天血夜點了點頭,還以雲輕狂一個淡漠得不能再淡的笑,她雙眸掃向四處,並沒有看到她想要看到的身影,眉峰,輕輕的皺了起來。

而下一刻,遠處兩道身影急速射來,老頑童一屁股擠開雲輕狂,一把抓住天血夜的雙肩興奮的道:「哈哈哈,不錯,好樣的,有沒有哪裡傷著?」隨即他又自言自語的否定道:「老糊塗了,這世上有東西傷得了你那才怪了。」

老頑童知道天血夜的身世,自然也知道天血夜傷口能夠自動癒合的能力,風震天站在一旁,眼裡有著欣慰,對著她輕聲道:「沒事就好。」

天血夜沖著風震天點了點頭,隨即皺眉道:「藍煙塵……不,藍煙宇和斗愷呢?」

「藍家小子就在你前面出來不久,說什麼家族有事需要速回,自動放棄比賽離開了,斗家那小子,老夫還真沒見著!」老頑童回答著天血夜的話語,眼裡有著些許疑惑,「怎麼?他沒跟你一起?」

天血夜聽聞老頑童的話語,眉間的皺褶越聚越多,斗愷究竟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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