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頭,眼中充滿了痛楚。

納蘭皓玉來到禁衛首領面前停下,伸手抬起他的下顎讓他直視自己的雙眼。

「思清,要是這張俊美的臉上沒有那個該死的烙印那可多好,我那麼喜歡的,唉……可惜了!」說完似是不忍看到他臉上的印跡般,放手朝門外毫無留戀的大步離去。

這名叫思清的禁衛首領狠狠的擦了擦被納蘭皓玉剛才捏過的地方,盯著早已空曠沒有身影的方向『呸』了一聲,滿眼的恨意。

打發了所有下人,納蘭皓玉取出身上的銅鏡照了照容顏,「你說,誰是雪櫻國最美的女人?」

身旁並無任何人,可是納蘭皓玉卻能夠清清楚楚的聽到銅鏡中發出的一種沙啞奸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尊敬的大皇女是雪櫻國最美的女人,不過……」

「不過什麼?」銅鏡中的容顏突然變得異常猙獰。

「不過眼下被關在私牢中的女人卻是全大陸最美的女人。」沙啞奸佞的聲音再次響起,還帶著嘎嘎的沙啞笑聲。

「什麼?!」納蘭皓玉『噌』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為什麼這樣的女人殺也殺不完?私牢里不知道死了多少女人,都是因為銅鏡中的聲音告訴她那個女人比自己要漂亮一百倍,都說那些女人是全大陸最美的女人。

「上次殺那個賤人的時候你不是也這樣說?」納蘭皓玉憤怒的盯著銅鏡。

「嘎嘎!正是因為那個女人死了,所以又出現了這一個啊!尊敬的大皇女,美貌的女子總是殺一個少一個,這天下貌美的女子雖多,但能比大皇女更美的女子也就那麼寥寥,所以,當把她們都殺光的時候,大皇女就是整個風雲大陸最美的女子了。」

納蘭皓玉的雙眸發出嗜血的光芒,每當她眼中流露出這種光芒的時候,就證明私牢里一定會有一條鮮活的生命將要離去,而這一次被她惦記的對象正是舞清雅無疑。

「好!本皇女就不相信殺不光,正好我看著這個女人非常不順眼,那就殺了吧!凡是阻擋我成為的美貌的人都該死!」

「嘎嘎嘎~」毛骨悚然的笑聲回蕩在她的耳邊,納蘭皓玉卻不覺得害怕,反而像打了興奮劑一般。

【東東,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地牢里感覺非常陰森?】舞清雅自從進入私牢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她向來不是膽小之人,可是那種陰暗的感覺實在深入骨髓。

【那個……娘親,我剛才就想告訴你,只不過怕嚇到你。】東東面色非常冷凝,這裡到底為什麼會有如此多的鬼魂,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啊。

舞清雅神色一凌,突然覺得身旁一陣涼颼颼的幽風刮過,驀地想到一件事,【難道說,這裡有鬼魂?】

最初遇到東東的時候,他就告訴過自己他是冥界之子,他能看到還沒有離去的鬼魂,比如當納蘭月池去世時突然出現的舞清雅的魂魄。

還有一事,那日前往李府偷取金靈珠時,在李雨房間的屋頂上,東東對著空氣說了幾句話然後便得來了李雨偷偷在李艾耳旁所說的詭計密語,所以她當日才做出那件足已毀了她們姐妹倆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事情。

只不過後來竟然一時忘記問東東是怎麼做到的了,如今只要稍稍一提點,舞清雅立刻就將前後的詭異事件聯繫到一起了。

【娘親猜的都沒錯,可是……這裡不止一兩個鬼魂。】小冥龍東東咕隆的咽了一下口水,倒不是它害怕,冥界之子豈有害怕鬼魂的說話?

他緊張是因為這樣詭異的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鬼魂的逗留時間是有限制的,可是這裡的絕大部分鬼魂早已脫離了時間的限制,這是冥界絕對不可能犯的疏忽,如果有死去的幽魂遲遲不願意離去的,只要到了時間,冥界父王是一定會派人將它們押送回去的。

【不止一兩個?那有多少?】得不到東東的回應,舞清雅繼續說道,【十個?】

沒回應……

【二十個?】

【五十個?】

嘶……舞清雅吸了一口冷氣,就連金萌和小黑以及在不遠處被關押在廂房的血色都不由得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冷冽感。

東東終於打斷了舞清雅的猜測【兩百餘個,在我們的周圍幾乎都是。】

這間私牢本身就不算大,小小的房間里竟然有兩百餘個鬼魂。

幸好舞清雅和其他獸獸們都看不到,否則這將是多麼驚悚的畫面啊。

【娘親你們先別擔心,待我問問是怎麼回事。】

『唰』的一道光影,小冥龍出現在私牢中,它的周身散發著一種冷凝的藍色光芒,渾身給人一股陰嗖嗖的感覺。

那種陌生的幽涼感, 我在豪門扮兔女郎的日子 ,不免要被嚇到。

只聽小冥龍對著空氣說道,「你們為何逗留在此地?既然已經死去不如早日離去投胎重新做人才是。」

眾鬼魂見到小冥龍時有些疑惑,可是在聽到他對它們說出的話時,突然所有的鬼魂都朝它蜂擁而來,也幸好沒人會看到,否則這種聞所未聞的架勢真是駭人。

它們如同見到救星一般,熙熙攘攘的對著小冥龍哭訴著什麼。

「停停停停!太吵了,都閉嘴。」突然間小冥龍的耳旁安靜了,只見他對他正前方一個位置指了一下,「都安靜,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舞清雅就這樣張著嘴看著東東一個人『自導自演』,可是她相信它是在跟那些她看不到的東西說話。

片刻之後,只見小冥龍雙眉間皺得愈發緊湊,臉上的神色也是舞清雅從來沒見過的凝重。

「東東?」

「娘親,我感覺大事不妙!」

舞清雅心中不禁一窒,「發生什麼事?」

「這些魂魄都是被納蘭皓玉殺死的,她們也並非不願離去,而是有很恐怖的東西將它們困在此地,就是他們想走也走不了啊!」

「這……」舞清雅有些發懵,「你不是說只要超過規定的時間冥界之人就會來將魂魄抓回去嗎?」

「正是因為如此我此覺得不妙!」東東顯然有些慌亂,這是它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

下節預告:恐怖的惡靈- 「娘親,我打算回一趟冥界,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我也擔心我家那個壞父王,可是……」東東欲言又止。


自從它被懲罰丟到人間以來,它就再也沒有回去過了,就算已遇到有緣人喚醒了沉睡的自己,可是它卻依然沒有回去。

如今遇到這樣的事情,是時候該回去看看了,不知為何,它的心慌亂無比。

「沒事的,快回去看看吧,再說了我還有血色金萌還有小黑呢,放心去吧!」

冷帝魅皇:貴女寵後

【小老大你去吧!放心吧,我們會好好保護主人的。】沒想到這次竟然是金萌率先出聲,自從它加入這個團隊以來,這是他第一次願意稱呼東東一句老大,不過還是彆扭的加了一個『小』字,似乎是想要從幻化成人形的年紀以及外形上找回一絲絲的優越感。

【老大去吧去吧!有我們在誰能傷害主人啊!】小黑憨厚的點著笨重的腦袋。

【去吧,快去快回,我們等你回來。】為了掩人耳目,血色雖然沒有在靈魂空間里,但是由於他們的距離並不遠,所以交流起來一點干擾都沒有。

【嗯!】小冥龍狠狠的點了點頭,正要離開時突然想起一事,【對了娘親,你頭上的戴著的『幽冥之力』乃是我冥界之物,它之所以沒有任何作用是因為缺了上面的寶石,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顆寶石仍然在冥界,我此次前去幫你帶來,讓它在你的手中發揮它的威力。】

東東說出如此驚人的信息,舞清雅卻沒有任何欣喜的表情,她的心和東東的心連在一起,她此刻也被方才的事情攪得心神不寧,所以『幽冥之力』的法力究竟如何厲害在她看來沒有那麼重要。

也正因為她沒有詢問更多的信息,以至於將來這根威力無窮的法杖在為她走向強者之路時起了很大的作用的同時也給她帶來了不少烏龍事件。

可是東東不知道的是,其實他此刻慌亂無章的心情並不是因為冥界出了什麼事,而是因為呆在舞清雅身邊一種莫名的危機預感。

以至於此次的離去令它後來后怕後悔不已,因為他的離去,無疑是將舞清雅處身於一個非常危險的境地。

東東離去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私牢外傳來陣陣腳步聲,之後是打開鐵鏈鐵鎖的聲音。

「你倒是沉得住氣。」納蘭皓玉走進私牢便看到被鐵鏈鎖住的舞清雅靜靜的端坐在地。

這要是換作以前的那些女子,早已哭天搶地跪地求饒了。

不過也正因為她的這份倔強傲氣,更加令納蘭皓玉生髮了想要捏碎她的嫉恨心理。

「血色和殷毅呢?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原來他叫血色啊,唔~好名字,一聽就令人熱血奔騰,我喜歡!」

【嘔……真噁心!】金萌在靈魂空間對著納蘭皓玉作出嘔吐狀。

她喜歡血色,這個信息早已赤果果的彰顯在眾人眼中,可是不知道為何在聽到她說出這樣的話時還是忍不住的噁心。

「她是本皇女看上的男人,我豈能虧待了他,你還是多擔心你自己吧!」納蘭皓玉在聽到舞清雅竟然不關心她自己的安危反而關心那兩個男人時,心裡斷定那兩個人與她關係匪淺。

哼!總之她才懶得搭理他們究竟是什麼關係,她只要知道這兩個男人以後會歸自己所有就可以了。

「你叫什麼名字?」納蘭皓玉似乎很喜歡捏住別人的下顎,這不,此時正使出渾身的力氣狠狠的捏著舞清雅的下巴。

下顎傳來楚楚痛意,舞清雅猜測這裡這些冤死的鬼魂一定與納蘭皓玉有關係,若不是眼前小不忍則亂大謀的話,她不介意狠狠的踢她一腳。

「無心。」

「無心?」納蘭皓玉似是沒想到她竟然會叫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名字,「什麼破名字那麼難聽。」

納蘭皓玉話音剛落,舞清雅的眸中就閃過一絲非常危險的氣息,她居然說這是破名字,還難聽?

「不過嘛名字雖然難聽了一點,這張臉蛋倒是不錯。如此漂亮的臉蛋殺了豈不可惜?呵呵呵~」

納蘭皓玉放開舞清雅的下巴,將手放在她的臉上不停的來回撫摸游移。

漸漸的,她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舞清雅心中一窒,總覺得納蘭皓玉彷彿進入一種忘我的境地,總之那副神情很是奇怪。

那雙原本充滿嫉妒的眼睛漸漸變得空洞、有些偏執、有些嗜血、又有些瘋狂,那種感覺……

舞清雅的脊樑瞬間變得僵硬無比,那種感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就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附上一樣……

這個想法令清雅驀地瞪大了眼珠。

【金萌、小黑你們仔細觀察有沒有什麼異樣,我覺得納蘭皓玉似乎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

這句話令血色慌了神,他身旁有人看守,此刻不能回到靈魂空間看到舞清雅所能看到的東西,不由得急上心頭,【小雅兒,你沒事吧?】

【別擔心,沒事!】

可是靈魂空間里的話剛剛落音,舞清雅便再次睜大了眼睛。

納蘭皓玉的雙手戀戀不捨的離開舞清雅細膩白皙的臉蛋,從香頸上開始往下摸去,「啊!你幹什麼!」

舞清雅頓時覺得驚悚了,一個女人被另外一個女人撫摸,那是一件多麼令人難以忍受的事情,霎時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嘎嘎嘎~真是難得一見的尤物,我突然改變主意了,千萬不能殺你。」

納蘭皓玉發出奇怪的笑聲,聲音還是她的聲音,可是卻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想幹什麼?」舞清雅微微的眯起眼睛,卻故意裝作一副害怕的模樣。

納蘭皓玉用右手食指在舞清雅的臉頰上輕輕一彈,「我要把你活生生剝皮,取下這張完美無缺的人皮,我就再也不需要藏匿在這個笨女人身後靠吸血過日子了,哦呵呵呵~嘎嘎嘎~洒洒灑~!」

舞清雅的櫻桃粉唇張得大大的,眼睛也鼓鼓的,她竟然真的猜對了,此時的納蘭皓玉被一種不知名的物體附身了。

也就是說,這裡所有未能離去的魂魄確實與納蘭皓玉背後的怪物有關,這些鮮活生命的流失全是因它而起。

吸血過日子……

嘔,舞清雅腦海中呈現出那樣一副想象的畫面,頓時覺得噁心無比。

「嘎嘎嘎~你聽了我說的話竟然沒被嚇昏過去,膽子倒是不小,哦呵呵呵~我都有些捨不得殺你了。」

說著,只見她再次將手放到舞清雅的臉上,脖子上,肩上,甚至……

就在她的手游移來到舞清雅的胸前時,一陣刺眼的光芒從清雅身上發出,『嘭』的一聲響,納蘭皓玉被彈出幾米遠。

與此同時,一股黑色的煙霧從她的身上脫離出來。

黑色煙霧幻化成虛無縹緲的人形遊盪在空中,空洞的眼珠惡狠狠卻有些后怕的盯著舞清雅,「你是誰!」

那聲音,彷彿來自遙遠的黑暗地獄一般,陰森、恐怖、沙啞、難聽得令人作嘔。

【幽暗惡靈!】

腦海中的聲音剛落,金萌和小黑以及血色『刷』的齊身出現的舞清雅的身旁,所有人一臉的凝重。 幽暗惡靈,那是什麼東西?

剛才說話的是能力資歷較深的金萌,它是存活了上千年的超神獸,而且是君王獸的後代,所以它與靠自己歷練變強的血色不同,更與原本低等級卻偶然變強的小黑不同。

它雖然不像輪迴獸東東那樣記憶里儲存著許多輪迴的信息,但是很多東西作為君王獸後代的他也是略有耳聞的,比如眼前的幽暗惡靈。

「幽暗惡靈,沒想到你竟然還尚有一縷幽魂存活。」金萌看了一眼被撞飛昏死過去的納蘭皓玉,看來這個愛美過度、虛榮心過甚、貪婪過度、好色過甚的女人正好吻合了它的習性,成了它的寄存目標。

舞清雅、血色和小黑通過金萌的思緒已經明白了眼前這縷黑煙究竟有多麼的可怕,與此同時也明白了金萌那股怒意究竟為何。

正質疑舞清雅身份的幽暗惡靈似是沒想到舞清雅的身邊竟然會突然多出兩人一獸。

緊接著金萌說出的話成功的轉移了它放在舞清雅身上的視線。

這個金髮棕眸的少年竟然能夠識出自己的真身,它究竟是誰,而令它更為驚恐的是,這個少女身上帶著的東西竟然能夠把它的原形真身逼了出來,她究竟是誰?

「你是誰?他又是誰?」 回到七零發家做軍嫂

「千年過去了,你身上那個令人作嘔的氣息沒變,記性倒是衰退了不少。」金萌一聲冷哼,一臉的憤怒嫌惡。

空洞的眼眶中沒有眼珠,或許應該說那眼珠也是純黑的,所以即使有也等同於沒有。

只見那空洞的眼珠在金萌身上不停的遊走,霎時,只見它神色一凜似是想到了什麼般,「是你!虎王君王獸的兒子金萌!」

「哼!沒想到你的主上死了,你卻還留有一口氣息。」金萌口中的所說的幽暗惡靈的主上正是千年前導致大戰的始作俑者,那個慫恿愚昧無知又貪婪的人類覬覦天魂的魔君。

「嘎嘎嘎~沒想到你還活著!」千年一戰牽扯了太多的人、仙、魔、獸,沒想到千年後居然還能見到『故人』之子,不由得頓時紅了眼。

幽暗惡靈心中恨得咬牙切齒,它雖然尚有一絲氣息,確實苟延殘喘的活著,這些年它一直依附在不同的人身上,但是這些人無論男女卻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愛美、虛榮、虛妄、貪婪、好色集於一身。

千年以來,它依附在這些人身上為的就是尋找擁有純良精氣的美女俊男,吸取他們的精氣,直到集滿了999個時,它就要將這999個幽魂集在一個地方,利用秘術讓它得以以真正人的面貌重返人間。

只可惜儘管時長千年,可是擁有純良精氣的人實在太少,所以它平時只能靠吸食人血保存那一絲殘留的氣息。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