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沉著臉不說話,剛剛他吼了瑞公公一嗓子,心裡也著實感覺到有些不穩妥,可是他又好面子,眼看著瑞公公人就要走了,他又不肯出聲攔住。

「公公慢走,可否帶著琉璃進去太子府去見父皇呢?」花琉璃脆生生的聲音驟然響起。讓想要離開的瑞公公頓時又停下了腳步。

「四王妃?」瑞公公眸光閃爍,犀利的眼眸,似乎要把花琉璃的身上看出一個洞來。

「是!」花琉璃甜笑著點頭。

「奴才可能幫不了你!」瑞公公白的有些過分的臉上悄無痕迹的劃過一抹冷意。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別以為會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就會得了聖心,就你還不真不配。

「為何?」花琉璃抿起唇角,似乎感覺到瑞公公對自己的態度有些蹊蹺。

燕若雲冷笑起來。嘲諷的眼神落在了花琉璃的身上,自以為是的女人,你以為本皇子吃了憋,你還能討的了好去嗎?

「四王妃,按說現在這個時間正是宵禁的時間吧?奴才不知道王妃是怎麼進來皇宮呢?奴才可是聽說你是被東城白少城主劫持走的!」瑞公公冷笑著問她。

花琉璃終於從他那不屑的目光裡面看出端倪來了。她是燕昊的王妃,卻被人劫持而走,若是死了便好,若是沒死,這名節恐怕就會有損。這皇家顏面甚是重要,恐怕出了此事,她的王妃之位有可能不保,若是燕昊毫不在意還好,若他真的在意此事,那她就有可能不再是四王府的王妃了。 瑞公公看著她的小臉不斷的變化著,璀璨的眼眸中墨色越來越沉,頓時覺得她果然心思玲瓏,看出他的不屑來了。

「瑞公公,琉璃深夜進宮當然有琉璃的理由,而琉璃的手段瑞公公可想聽聽嗎?」花琉璃突然展顏一笑,臉上竟是露出了明媚的笑容,波光瀲灧的雙眸微微眯起,彷彿若上好的寶石一般,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有何手段?說與本公公聽聽!」瑞公公冷笑道。

「公公可知白雲川怎麼了嗎?」花琉璃甜笑道。

「他怎麼了?」瑞公公狐疑的說道。

田家小廚娘 他用的哪只胳膊傷的我,我便砍了他的哪只胳膊,這件事情你信不信呢?」花琉璃湊近瑞公公危險的看著他,身上散發出的冷厲氣息。驚得瑞公公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你果真有如此狠辣的手段?」瑞公公驚訝的看著她。

「當然了,敢挾持本王妃,本王妃當然要他付出代價啊!」花琉璃的甜笑變成了冷笑。只是這冷笑卻瑞公公從頭涼到腳。

「那奴才這就帶著你們去太子府!」瑞公公手裡抱著奏摺,因為心裡緊張,手一哆嗦,一本奏摺竟是掉在了地上。

瑞公公俯身,奏摺卻搶先一步被花琉璃拿在了手裡,她遞給他,透過她冰涼的指尖傳遞了一種冷意,讓瑞公公迅速的拿回了奏摺,然後慌張的向前帶路,這個女人真是太狠了,竟然把白雲川的胳膊給砍掉了,白雲川是誰啊,他可是暴力出了名的,如今,她都把他的胳膊都給砍了,那麼她竟是比白雲川還要暴力了。

燕若雲吃驚的看著瑞公公的轉變,在他還怔愣著的時候。花琉璃猛地瞪他一眼「還不快快跟上!」

燕若雲這才驚醒過來,他快步趕在花琉璃身邊顫聲問她「你當真把那白雲川的胳膊給砍了嗎?」

花琉璃挑眉看他一眼,然後緩緩從口中吐出兩個字,險些讓燕若雲驚倒在地上「假的!」

「你!」燕若雲只覺得自己竟然被這個狡猾的女人給騙了,剛才她那表情,真的是很嚇人,而且還說的那麼認真,就連一向狡猾的瑞公公都信了。可是她現在竟然敢告訴他,她在說謊,而且還說的那麼理直氣壯,這個女人嘴裡究竟有沒有真話?

「我怎麼了?若你還想跟著進去,就不要多嘴,若你不想,立馬給我滾回你的偏殿去!」花琉璃低聲呵斥著燕若雲。

「你敢對他說謊,難道你就不怕他會告訴父皇!」燕若雲氣呼呼的指責她。

「即使告訴又怎麼樣,父皇也只是會罰我,又不會牽扯到你,你擔心什麼勁?」花琉璃挑眉問道。

燕若雲氣堵,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甘心的跟著她朝著太子府走去。

太子府裡面燈火通明,一直都有侍衛在一隊一隊的巡邏,有瑞公公帶著他們,進太子府竟也是絲毫再沒有費多少唇舌。

進了太子府。花琉璃明顯的感覺到一陣壓力襲來。整個府里,沉悶的有些嚇人,就連小宮女們看到他們也只是驚慌失措的跪下磕頭,連話都不敢說。

「莫不是太子這次傷的很嚴重嗎?」心中想起燕昊溫和的笑容,她就覺得心裡湧起一陣一陣的難過。

燕若雲看著她悶著的一張小臉,隨即冷笑著揶揄她「怎麼了?你是擔心起太子來了?」

「你閉嘴」花琉璃瞪了他一眼, 兵王的校花老婆 「是誰把他們帶進來的?」來人赫然是上官丞相,上官丞相臉上現出沉怒之色,眉宇間果然與上官雲風有些相似,果然是親父子!花琉璃心裡清楚,這上官宰相守在這裡,倒也在清理之中,受傷的是他的親外甥,又是大燕王朝的未來繼承人,他與公與私都應該守在這裡的。

花琉璃冷笑的看著他衝到了瑞公公的身邊,然後質問他。

「宰相,洒家也是沒有辦法!」瑞公公抱著一堆奏摺為難的說道。

「什麼沒有辦法?瑞公公,你倒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隨便帶人進來,你就不怕皇后治你的罪嗎?」上官宰相陰著一張臉說道。

花琉璃這也是第一次見這上官宰相,即便是在大婚的時候,出席婚宴的也是上官家的老太君,並沒有見過這個大名鼎鼎的上官宰相。而如今見到,竟也是對他半點好感都無。


「洒家怕!」瑞公公眸光閃爍,不斷的沖著上官宰相使著眼神。

「你眼睛怎麼了?有毛病了?一直眨什麼呢?」上官宰相此時失了耐心,暴怒的看著瑞公公。

「皇帝急著要奏摺,洒家先走了,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生怕跑的慢了,花琉璃會砍了他的胳膊似的。

瑞公公跑了,只留下燕若雲和花琉璃兩個人面對著黑著臉的上官宰相。

「五皇子,這麼晚了來到這太子府里可有什麼事?若是探視太子的傷情那就不必了,本相無可奉告,若是找皇帝,那明日再來吧,待皇帝出了太子府之後再找吧!」上官宰相陰鷙的眸子射出嫌惡的光芒。

「宰相?莫不是你有什麼陰謀不成?攔著我們見父皇?」花琉璃眨著璀璨的眸子疑惑的看著他。

上官宰相老臉一黑,幽深的眼眸中射出利箭一般的陰毒,他喝道「胡說八道,本丞相是體恤皇帝的勞累,此時時辰已經晚了,恐怕皇帝已經休息了!」

「可是瑞公公剛剛進去啊,手裡還抱著奏摺呢,父皇像是已經休息了嗎?」花琉璃看了一眼燕若雲說道。

「是啊,宰相如何要誑我們?」燕若雲語氣裡面帶了隱隱的不悅。

上官宰相臉上清白交錯,他攥了攥拳頭,氣呼呼的說道,「皇后說了,閑雜人等一律不能覲見皇帝。就連容妃都沒有見到,又何況是你們?」

花琉璃微微眯起了眼眸,她的唇角牽起一抹冷意。「上官宰相,若是因為你耽誤了軍機要事,這責任可不是你能承擔的起的!」

「笑話,有什麼事情還有本相不知道的?你們快別多做糾纏,趕快走人,待會要是把皇后驚擾了,你們恐怕就不會那麼容易走了!」上官宰相譏諷道。 當球進筐的一瞬間,許鋒看見柳俊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幾乎咆哮一般的將球狠狠砸在地面上,而後大口大口喘着粗氣,彷彿一頭受傷的野獸。


結果很快就宣佈了,許鋒的隊伍最終獲得了一萬塊錢獎金,並且獲得了進入最終決賽的資格。

然而就在這一刻,許鋒心中忽然改變了主意,另外一個想法緩緩出現。

想罷,許鋒招手將三人叫了過來,對邢超道;“超子,你知不知道大二大三大四那幾個隊的實力?”

或許是沒想到許鋒會問這個問題,邢超考慮了片刻後,面露難色的搖了搖頭;“很厲害,至少比柳俊這支隊伍要厲害的多,而且大四的隊長,是東天大學籃球社的社長,代表過省裏參加不少比賽,鮮有輸聞。”

聞言許鋒點了點頭;“那你覺得,如果我們跟他們對上的話,贏的機會有幾分?”

邢超一愣,旋即苦笑道;“恐怕,一分都沒有。”

許鋒笑了,他拍了拍邢超的肩膀道;“超子,我有個想法,不知道你們同意不同意。”

“啥想法,你說就成鋒哥,我們聽你的。”三人異口同聲道。

許鋒點了點頭道;“既然我們沒有希望在接下來的比賽獲得勝利,那我們不如直接放棄參加最終決賽的資格。反正我們已經有了一萬塊錢的獎金,將這個資格讓給柳俊他們,我也不知道我想的對不對。”

話一出口,幾人先是一愣,但片刻後邢超第一個點頭道;“聽你的鋒哥。”

“呵呵,好。”

許鋒點頭笑了笑,而後轉身朝柳俊走去。

此時比賽結束,學生們都四散而去,只有柳俊自己抱着頭坐在球筐下,臉色十分難看。

“你們贏了,不趕緊去慶祝做什麼?”柳俊擡頭瞥了許鋒一眼,沉聲道。

“我們贏的只是一場比賽,你卻輸掉了自己的自信。”許鋒拿起一瓶沒有開封的水,咕咚咕咚灌下了半瓶。

柳俊一愣,直勾勾的看着許鋒。

“我們的技術是不如你們的,只不過運氣好罷了。”許鋒輕笑道。

“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們還是贏了,你們不僅贏了一萬塊錢的獎金,更獲得了參加最終決賽的資格,這還不夠麼?”柳俊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

“你的目標難道就是一萬塊錢麼?”許鋒反問。

“當然不是!一萬塊錢算什麼?我們要的是榮譽,是勝利的榮譽!”

柳俊騰地的地上站了起來,目光直直盯着許鋒,他想在許鋒眼中看出他原本認爲會有的幸災樂禍。

但是他什麼都沒有看到。他看到的,僅僅是無盡的深邃,以及淡淡的冰冷。

“那好,接下來的最終決賽,我們退出,你們替我們參加。”許鋒笑道。

話一出口,柳俊的眼神忽然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道;“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聞言許鋒嘿嘿一笑;“很簡單,我們四個人覺得自己並沒有能力去爭奪那份榮耀,與其如此,爲何不讓既有這個能力,又有這份決心的人去爭奪呢?如果我們大一能夠打敗更高的幾個年級,這對我們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榮譽?”

“你是在可憐我?”柳俊眉頭一擰。

“你覺得誰有資格可憐你?”許鋒不答反問,眼神直視柳俊。

這一刻,柳俊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他甚至不敢看許鋒的眼睛,感覺臉上有些火辣辣的刺痛。

許久,柳俊輕嘆口氣,仰面道;“我發現,我看不透你。”

許鋒也笑了,道;“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天,你又怎麼能看透我呢?”

聞言柳俊有些苦笑的搖了搖頭;“我一直以爲在大一中我們是無敵的,沒想到今天的大意,卻讓我們翻了船。”

“能擊沉一艘船的,有時候並不是只有比它更大更先進的船,也有可能是一羣游魚,一個大浪,甚至是一塊礁石。但無論如何,船終歸是船,它是能揚帆遠航的。”

氣氛沉忽然安靜了下來,柳俊沉默許久,終於開口道;“謝謝你。”

“呵呵,你比我更需要這個機會,如果能用一個對於我們來說不算機會的機會,來換取一個比較有可能成爲朋友的朋友,我想它是值得的。”

說罷,許鋒緩緩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將衣服搭在肩膀上揚長而去,空曠的球場上只剩下柳俊一人。

他緊緊看着許鋒的背影,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許鋒的身上,他看不透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而許鋒之所以會這麼做,也是有着他自己的想法。

在東天大學的生活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只不過纔來了幾天,就已經發現這其中的競爭有多麼強大,深藏的暗涌又多麼可怕。

她不僅僅是一座大學,更是一個縮小的社會投影。想在這裏有什麼建樹,憑他自己是絕無可能的。

所以每一個有用的人,他都會想辦法去結交拉攏,這也是爲人處事之道的一種。

而柳俊,就是他覺得有用的那種人。

予人玫瑰,手留餘香。

成人之美是一種美德。當然這種贈予的前提,是贈予的東西對許鋒沒什麼大用。就譬如這一次籃球賽,他的目的只是想幫邢超贏得那一萬塊錢而已,至於決賽的資格以及最終冠軍的榮耀,對他來說根本毫無用處。

與其去奮鬥那沒有可能的可能,許鋒更願意將它當成一種人情投資培養。在這一點上,許鋒是一個唯物主義者。

能夠看得見拿得到的東西,永遠是最好的。這是許鋒一貫信奉的道理,即便它不是完美的。

可是在柳俊心中,榮譽永遠是放在第一位的,他心中對於冠軍的渴望遠比其他人強烈許多,許鋒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所以才做出了這個決定。

然而這看似一個普通的決定,卻在不久的將來,爲許鋒帶來遠比當初的投資多的多的回報。

回到宿舍後,邢超已經將一萬塊錢領了回來,是一張銀行卡,校方會將獎金打進卡里,隨時可以取出來。

這一萬塊錢的分配,除了邢超自己之外,三個人幾乎是一致同意將這些錢都給邢超。

起初邢超打死不同意,可被三人將近半個小時的說辭下,邢超最終是被說服了。這一刻,邢超的眼眶忽然有些紅潤,說話的聲音也是有些顫抖。

“行了超子,這錢雖然是你的,但是請客絕對少不了,必須得吃好的。”王磊狠狠拍了拍邢超的肩膀,大大咧咧道。

“那必須,哥幾個想吃啥吃啥,想玩啥玩啥!”

這個結果,許鋒也是很滿意的。幾人嬉鬧了一陣之後,許鋒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轉身走出了宿舍。

接下來,他要去海源之家看看了。 燕若雲下意識的看向花琉璃,只見她沉著臉,靈動的雙眸微微眯著,彷彿對上官宰相已經束手無策。

而此時,裡面突然有御醫跑了出來「不好了,宰相,太子又吐血了,你快點進去看看吧!」

上官宰相臉色一變,隨即急匆匆的跑了進去。

花琉璃和燕若雲對看一眼,待他的人影從旁邊消失之後,兩個人也心有靈犀的跟了上去。

花琉璃邊走邊看著燕若雲說道「你終於也聰明了一會!」

「你以為就你聰明嗎?」燕若雲不滿的瞪她。

「哎呀,誰讓你們進來的?」一個侍衛突然看到兩個人跑了進去。連忙阻止。

花琉璃臉一沉,嚇得小侍衛頓時閉了嘴。

跟著上官宰相跑到了太子居住的寢殿裡面。便聽到了裡面傳來皇后嗚咽的哭聲。

「皇帝啊,快想辦法救救我們的兒子吧!」哭聲悲戚,像是在壓抑著極大的痛苦。

燕若雲站在門口,頓住了腳步,他有些惶恐的不敢進去「難道真的傷的這麼重嗎?」

「你不進去看看怎麼能知道呢?」花琉璃瞪他一眼。直接就沖了進去。

「怎麼樣了?剛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麼又吐血了?」上官宰相一衝進去,便沖著御醫急急的說道。

床榻邊坐著一個穿著明黃龍袍的身影,花琉璃雙眸一沉,那不是皇帝燕南天是誰?

燕南天眼眸一眯,待看清楚跟在上官將軍身後身影的同時,臉上微微閃過一抹震驚。

皇后一眼就看到了他們,臉色一變。起身便朝著他們沖了過來「誰讓你們進來的?是誰?」

「當然是上官宰相帶著我們進來的啊!」花琉璃淺笑著說道。

「宰相?」皇后凌厲的鳳眸一揚,狠狠的就瞪向上官宰相。

「不是,不是我,是他們硬要跟著我進來的!」上官宰相一臉的鬱悶,明明讓侍衛攔著他們的,這下好,非但沒攔住,反而讓他們跟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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