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溪和隋戈沒有吱聲。

道歉其實只是給王豪一個台階下而已,隋戈和唐雨溪都很清楚,就算是王豪道歉了,也不會是真心想要道歉。只是,畢竟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總要給彼此留下一點面子而已。

誰知道,王豪給臉不要臉,竟然耍橫直接走人了。

其實,這樣的結果對於隋戈而言,並沒有什麼關係。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土地也到手了。而且,還是完全合法化到手了。因為土地屬性變成了國防用地,就算是明海省的上層,也不可能再搞鬼將這片土地收回去了。

至於王豪,這個衙內道歉不道歉也無所謂,反正隋戈根本就不將他放在眼裡。

倒是藍文錦,感到這場面有些尷尬。

本來,在藍文錦眼中,王豪算是一個比較出色的年青人了。有著良好的家世,而且又是留學生,高學歷,經商也有頭腦,因此藍文錦一度也覺得王豪跟藍蘭算是比較般配,對王豪追求藍蘭的事情,也有些鼓勵成分在裡面。誰知道,通過了這一件事情,藍文錦對王豪這就徹底否定了。

以微見大。

王豪居然連能屈能伸四個字都做不到,無論在商場還是官場,也就很難有所作為了。

藍文錦暗嘆了一聲,在心頭已經徹底否定了王豪,然後繼續用春風和煦般的笑容向唐雨溪道:「唐小姐,王豪這孩子,就是這脾性,你是大家閨秀,就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了。」

唐雨溪甜甜一笑,說道:「藍叔叔言重了,我怎麼會跟這種沒風度的人一般見識。」

藍文錦聽出了唐雨溪語氣當中的不悅,但是他當然不可能將王豪強行叫過來道歉,只得說道:「唐小姐,回頭我看到王省長,一定讓他好好管束一下王豪這小子。」

「算了。」唐雨溪說道,「只要藍叔叔以後別讓王豪那找我們的麻煩就好了。」

「他敢!」藍文錦拍著胸口保證道,「放心吧,藍叔叔表個態,以後這裡絕對不會有人來搗亂。」

「藍叔叔這話太抬舉我了。」唐雨溪很得體地說道,「要是我爺爺的話,他應該會喜歡你想他表態,我一個晚輩,哪能讓你給我表態。好了,藍叔叔,這事也跟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藍文錦覺得唐雨溪的話很受用,「以後在明海省有什麼需要藍叔叔幫忙的,只要不是違背原則的事情,只要你開口,藍叔叔一定給你辦好。」

雖然隋戈對藍文錦的印象不怎麼好,但是也不得不承認,藍文錦真是當官的料。溜須拍馬,左右逢源的功夫已經是出神入化,返璞歸真了。

藍文錦向唐雨溪說了一通客套話之後,就準備離開了。

郭鳴風尷尬得要命,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隋戈。於是,郭鳴風正打算跟著藍文錦默然離開,卻聽見藍文錦說道:「郭市長,你如今可是東江市的掌舵人了。我都表態了,你是不是也表個態呢?」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筆趣閣手機版閱讀網址:m. ?郭鳴風是一個能說會道的人。

這是一位官員的基本功底。

但此時,郭鳴風面對著隋戈和唐雨溪,卻不知道該如何「表態」了。

郭鳴風知道,他已經將這兩人都徹底得罪了。現在,怎樣表態只怕都沒什麼用了。

但是,藍文錦都發話了,郭鳴風自然不可能裝聾作啞。

於是,郭鳴風乾咳了兩聲,說道:「隋先生,唐小姐……這個……這個實在是抱歉。古話說有眼不識泰山,這說的就是我呢。隋先生,我收回我之前那些愚蠢的話和行為,並且正式向兩位道歉。」

低姿態。

郭鳴風的姿態已經放得很低了。

這個表態,從表面上來看,已經是非常地誠懇了。

不過,隋戈同學卻是一個得理不饒人的傢伙,他可是一點都不打算同情郭鳴風,笑著說道:「郭市長,我記得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呢。」

藍文錦一聽,就知道郭鳴風和隋戈之間算是結怨了。

當然,藍文錦可不會為了一個郭鳴風而跟唐家的人產生什麼矛盾,也沒打算替郭鳴風說話,反而用批評的口吻向郭鳴風說道:「郭市長,可不是我說你。王豪這小子,年少無知,一時衝動幹了不靠譜的事情,也可以理解。但是你呢,作為一市之長,堂堂的東江市掌舵人,怎麼做事也這麼欠缺考慮呢?且不說,唐小姐的身份,就算是尋常的商人,來你們東江市創業,也應給給人家提供良好的經商環境吧?結果你看看你,做的是什麼事情,居然不問青紅皂白,就來打壓人家……」

郭鳴風心頭暗暗叫苦,心說替王豪拿到地皮,這不是你藍副省長的主意么,甚至你藍副省長還專門打了電話來提醒我。如今倒好,翻臉比翻書還快。

只是,郭鳴風哪裡敢說藍文錦的不是,只得硬著頭皮挨訓。

「是,都是我眼光不成熟,我一定會向組織作出檢討的。」郭鳴風說道。

「嗯,的確是要作出深刻檢討才行!」藍文錦刻意強調了「深刻」二字,聽見這兩個字,郭鳴風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感覺他作為東江市一把手的短暫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送藍文錦離開之後,郭鳴風想了想,又折轉回去,打算跟隋戈再談談。

解鈴還須繫鈴人,郭鳴風覺得要讓唐大小姐原諒自己,恐怕也只能向隋戈低頭了。

只是,當郭鳴風折轉回去的時候,隋戈和唐雨溪已經到警戒線內去「視察」項目建設了,郭鳴風被警戒線邊上的士兵無情地給攔下了。

此時,隋戈站在百畝土地之中,輕輕擁著唐雨溪的肩膀,說道:「唐大小姐真是好手段,你這一出馬,郭大市長都成了土雞瓦狗、不堪一擊了。」

「哼!誰讓他要惹你呢。」唐雨溪笑道,「給你出了一口氣,開心了吧?」

「嗯。」隋戈說道,「我喜歡看到郭鳴風這傢伙吃癟,誰讓這傢伙一點都不知道感恩了。你說我救了他一條命,他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跟我擺什麼官威,這不是存心找抽么。」

「郭鳴風還在那邊站著呢。」唐雨溪道。

「先晾他一陣子再說。」隋戈說,「這一次,一定要將他整治得服服帖帖才是。」

「那你究竟打算怎樣整他啊?」唐雨溪道。

「我剛才不是說了么,晾著他就行了。」隋戈說,「我想,現在郭鳴風的處境一定很不舒服。你想想看,首先他得罪了王豪,也就間接得罪了省長,甚至還得罪了你們唐家,所以他一定認為自己的位置不保了。所以,心裏面必然是患得患失。單單是晾著他,就夠他受的了。至於別的,暫時沒有必要將他一踩到底的。」

「咦,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仁慈了?」唐雨溪訝道,「我記得以前的隋戈,可是睚眥必報的呢。」

「我現在也是。」隋戈忽地變得正經起來,神情肅然地說道,「雖然我不喜歡郭鳴風這個人,喜歡鑽營,喜歡溜須拍馬、擺架子。不過,平心而論吧,作為一個官員,郭鳴風已經算是不錯的了。沒有什麼大貪污,也為東江市幹了不少事情。如果到時候換一個官員來當家,對東江市的市民來說,未必是好事情。」

唐雨溪有些驚訝地看著隋戈,說道:「真沒想到,你考慮得這麼深遠呢。」

「什麼深遠不深遠,天下烏鴉一般黑,好不容易碰上一個稍微白點的烏鴉,還是不要一棍子打死的好。」隋戈說道,「我不寄希望於這位郭大市長經過這事之後就變成一個清廉如水、愛民如子的好官了,但至少經過了這件事後,料想他是不敢來找我的麻煩了。」

「你呀,你這腦子……想的太複雜了。」唐雨溪道,「不過,我最欣賞的就是你想的多,但是做的也多。撼動西藥的霸主地位,重新為中藥奪回市場,這種事情許多人都想過,但是做的人卻不多,更不要說做到了的人。」

「你想別誇我了。」隋戈笑道,「雖然我知道自己一定能夠做到的,但是你這麼早就開始誇我,我也是會驕傲的。」

「少貧嘴了。」唐雨溪道,「反正呢,只要你記住,無論你做什麼事情,我都會支持你呢。」

「真的是無論做什麼?」隋戈問道,心頭卻在想,希望有一天,你發現我跟別的女人做過那什麼事情的時候,你也能夠繼續支持我。

但是,這個念頭讓隋戈感到有些羞愧,尤其是面對唐雨溪那清涼如水的雙眼。

「是的,我會支持你。」唐雨溪道,「無論是什麼事情。」

隋戈頓時有一種感激涕零的感覺:能夠擁有這樣一個女子,夫復何求?

郭鳴風在警戒線外站了一個多小時,看到隋戈和唐雨溪似乎不打算見他,終於轉身離開了。

見到這傢伙走了,隋戈和唐雨溪也返回了東江市。

回去之後,隋戈立即安排山熊找人開始搭建溫室棚,然後將各種設備儘快準備到位。

因為王豪的介入,這一次隋戈拿的地皮已經超過了之前計劃的,一共有將近四百畝地,這麼大的範圍,全部用來搭建溫室棚,至少也能搭建兩千多個,這比之前隋戈估計的要多出一倍,資金的投入也比之前多出了許多。不過,比隋戈預計得更好的是,這些土地如今不是租借了,而是永久性地歸隋戈「研究」所用了,並且完全不受地方政府節制。

也即是說,不管是郭鳴風還是張鳴風、王鳴風做市長,都不可能來打這一片土地的主意了。

這對於隋戈培育中草藥的長久之計,是非常有利的。

因此,在跟山熊等人交代了事情之後,隋戈也叮囑了柳小童,讓他準備著正式「上崗」了。

柳小童一直都在關注著溫室棚的事情,也隱約知道這兩天因為土地的事情出了一些問題。幸運的是問題得到了解決,但柳小童也知道溫室棚的數量比之前擴大的至少一倍,那麼意味著隋戈將會投入更多的資金進去。思考了一番之後,柳小童告訴隋戈,之前隋戈承諾給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現在他只要百分之十了。否則的話,柳小童覺得心裡不安。

對於柳小童提出這樣的想法,隋戈很快就理解了。不過,隋戈卻沒有將這百分之十的股份留給自己,而是準備預留給江濤和高峰。之前,隋戈曾經開玩笑地說過,如果有一天成了億萬富翁,而寢室兄弟們卻鬱郁不得志的話,他就拿出幾個億給兄弟們吃喝玩樂。

雖然在其它人看來這只是一句玩笑話,不過隋戈覺得,兄弟就是兄弟,如果403寢室的兄弟們真有落難的一天,他一定會伸出援助之手的。

所以,高峰和江濤,隋戈為他們兩人各自預備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但是,隋戈不準備告訴他們,並且讓柳小童也不要告訴他們。

這兩個傢伙,可不像柳小童這樣,有想法,有幹勁。這兩人,一時間恐怕是難以成熟起來的。

當然,按照合同規定,因為資金投入翻倍,寧蓓的股份也降低到了百分之五。而隋戈承諾給糖糖百分之十的股份,卻是沒有變動的。

此時,正值新年,雖然工人有些卻少,但只要工錢夠高,工人永遠都不會缺乏的。

更何況,山熊還有一批小弟,也是可以兼職做建築工人的。

總之,一個個溫室棚,如同雨後春春一樣飛速建了起來。

就在山熊等人忙著建溫室棚的時候,隋戈卻仍然在植物培育基地的溫室棚中磨礪精神力。

如今,隋戈的精神力已經能夠靠近記憶深處的那些五色劍光,並且不會被五色劍光輕易斬碎了。因為隋戈逐漸發現,這段時間經過了磨礪之後,他自己的精神力已經開始逐漸由虛無轉為「實質化」了。在他的腦子當中,精神力不僅比以前更加容易控制,而且居然還可以凝聚成「實質性」的東西,比如,隋戈曾經努力讓自己的精神力形成了一個拳頭,儘管這個拳頭很快就被五色劍光給斬開了。

不過,隋戈卻已經逐漸摸索到了鎖魂境界的邊緣了。

鎖魂境界,其中的訣竅,就是要用無形的精神力給對手造成實質性的攻擊。

現在,隋戈基本上算是觸碰到鎖魂境界的門庭了。

轟!

記憶深處,隋戈用精神力凝聚成的那個拳頭,再次被五色劍光斬開。不過這一次,隋戈精神力凝聚的拳頭,已經能夠跟記憶中的五色劍光拼上一陣了。

隋戈滿意地站起身,打算找牛延錚應證、交流一下。

就在這時候,小銀蟲從靈田中鑽了出來,向隋戈說道:「老大,有不速之客上門了!要不要我去吞了這不長眼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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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筆趣閣手機版閱讀網址:m. ?「吞,你就知道吞!」

隋戈笑罵道,「什麼死貓爛耗子你都往肚子裡面吞,可得當心消化不良了!」

「沒事。老大,吞幾個人而已,撐不壞肚子的。」小銀蟲嘿然笑道。

「看來,我這植物培育基地也終於沒辦法太平了。」隋戈輕嘆了一聲,幸好知道了怎麼使用鴻蒙石,一旦遇到了情況,就可以將整個植物培育基地的靈草、靈田全部收入鴻蒙石當中,倒是不用擔心這裡的靈草和靈田被人給弄走了。

其實,不僅是小銀蟲感覺到了有不速之客靠近,隋戈也早就感覺到了。

隋戈不讓小銀蟲出手,只不過是打算留著自己玩玩再說。

「鴻蒙石,收!」隋戈低喝一聲,一道紫芒從他頭頂炸開,隨後幾個溫室棚的所有東西,全都被收入了鴻蒙石當中。

嗖!

就在此時,一點白光透過了溫室棚的玻膠牆壁,閃電般向著隋戈額頭激射而來。

速度雖快,但是卻快不過隋戈的感應,也快不過他的反應。

嗤!

隋戈一抬手,一道先天真氣凌空擊出,迎向了那一點白光。

蓬!

白光碎裂,化為一團冰渣落散落在隋戈面前。

「冰錐?」

隋戈微微詫異,這種詭異的攻擊方式,他還是首次碰到。

難道是法術?

隋戈心下疑惑,但是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如果是法術的話,隋戈必然會感覺到四周天地間的天地靈氣變化,但是天地靈氣沒有產生任何奇異的波動,那麼就證明不是法術。

不是法術,那麼自然就是異能了。

隋戈已經不是第一次和異能者交手了,所以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異能者,傳聞是上古巫族的後裔,只是逐漸沒落了。上古的大巫,可是擁有通天徹地大能的,有傳聞上古大巫,甚至可以擊落天外隕石。當然,是否真的有這樣厲害,隋戈就不得以而知了。不過,隋戈很清楚地知道,這些異能者跟修行修道者是不同的,他們的本領都來源於血脈傳承,來自他們自身的血脈傳承,如果沒有這種血統的話,無論怎麼進行巫術修鍊,都是無濟於事的。而修道者,雖然也跟天賦有關,但只要勤加修鍊,總是能夠獲取一些力量的。

因為這個原因,現在的異能者,數量應該比修行者還要稀少。並且,隨著血統的稀釋,力量傳承也越來越不行了。

不過即便如此,異能者因為本身血統的問題,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這就好像以前歐洲搞的那一套所謂的貴族血統一樣,這些異能者通常認為他們的力量來自神魔的傳承,所以血統也比普通人高貴,自然就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而事實上,如果修為沒有達到先天境界的修行者,面對異能者的攻擊的時候,的確會感到手忙腳亂。

但這樣的情況,自然不會發生在隋戈身上,他的修為還未達到先天期的時候,就已經戰勝過異能者,何況此時的修為突飛猛進,自然更是不會懼怕這些異能者了。

擊碎了這一擊偷襲的冰錐之後,隋戈一閃身,已經出了溫室棚。

同時,他的靈覺向四方伸展,很快就發現了偷襲者的蹤跡,然後身形一閃,凌空向著黑幽幽地棲霞山而去。

小銀蟲化為一點銀芒,落在了隋戈的肩膀上。

隋戈騰空而起,向著那偷襲者追去,這時候下方另外一道身影也追了過去。

「牛延錚!」

隋戈認出了下方那人。

牛延錚一直就在附近溜達,作為跟班,因為不能進入植物培育基地,所以他只能在附近徘徊著,沒想到今夜居然出現了偷襲者,這讓牛延錚頗有些惱火,於是決定追出去,將這偷襲者斬殺再說。不曾想到,隋戈居然也追了出來,而且還是騰空而起,御空而行,看得牛延錚又是羨慕又是驚駭。

在牛延錚看來,隋戈的修為一直都是先天中期啊,怎麼可能御空而行?

難道他已經是築基期的修為,故意扮豬吃老虎?

「牛延錚,那個人交給我去處置。」隋戈說,「你只要別讓他們跑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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