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生在心裡吐槽,覺得容嵩堯就是沒事兒找事。

事實真相是怎樣的,很重要嗎?偏偏要來問個徹底,你知我知不就行了嗎?

因為蘇傾城的關係,明生簡直看容嵩堯是看哪哪不順眼,如今能夠強忍著心底的厭惡,表現的如此恭敬,就已經很好了,他還不知足,如果這裡不是皇宮,他不想礙蘇傾城的事,恐怕現在就已經出手了。

「回陛下的話,如果奴才說不想要到陛下身邊伺候。那麼絕對是奴才虛偽。而事實上,奴才的確很想到陛下身邊伺候。畢竟在陛下身邊就代表著權勢,在這個宮中恐怕沒有幾個人不想。奴才也不例外。但是師傅對奴才的是不一樣,奴才進宮還沒有多久,多虧師傅一路提攜、教導,奴才今日才能夠出現在陛下面前伺候,奴才不是一個純粹的好人,但是奴才卻懂得知恩圖報,如果不是師傅,恐怕就沒有現在的奴才,陛下也沒辦法見到奴才,和奴才有這番交談,所以奴才哪怕會沒命,也是會維護師傅的。」

容嵩堯聽到這番話,挑了挑眉:「你這一番話說得倒是情真意切。說的朕都懷疑那個楊全德是不是朕認識的楊全德了?還有你這個奴才還真是大膽,居然說自己不是一個好人,還說之所以想要伺候朕,是為了朕給你帶來的權勢。你這是想掉腦袋嗎?」

說到最後,容嵩堯的語氣帶著一絲陰森,似乎明生只要說錯一句話,他就要砍了明生的頭。

然而,明生就不是一個純粹的小太監,他經歷的並不比同容嵩堯這個帝王差,於是他坦蕩蕩地道:「奴才和這個宮中所有人的命,都是伺候陛下而存在的,所有每天不管幹什麼?想什麼都是為了能夠好好伺候陛下,在滿足這個條件之後,奴才們才會爭權奪勢,所以雖然能夠就近伺候陛下是一份榮耀,代表著權勢,但是誰說這宮裡的人不是伺候陛下呢?」

「至於師傅伺候陛下比奴才伺候陛下要久的多。他的性情陛下自然是明白的,但是無論師傅在陛下面前表現出來的是什麼性格?人性本善,師傅對奴才是極好的。」

如今明生這一番表現,倒是像是在容嵩堯面前推舉楊全德似的。

不得不說,他這一番表現的確贏得了容嵩堯的歡喜,沒想到他身邊居然有這樣的木材,就算他說的這一番話並不是完全出自真心,而是演出來的,但是演得如此情深意切,那麼她也就不會再追究了。

「哈哈哈,你起來吧!」容嵩堯笑著道,心裡的鬱悶居然在一時之間消散了不少。

明生磕頭:「多謝陛下赦免奴才。」

「朕何時說過要赦免你,你還真是會順杆子往上爬,不過朕就喜歡你這樣的性子。」

明生一抖,覺得噁心。

不過很快,他就面色一變,對容嵩堯道:「陛下小心!」

原來突然有一群黑衣刺客不知以何種逆天手段,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他們的周圍。

這些刺客人人手持一把利劍,身手敏捷地朝著容嵩堯襲擊而來。

明生起身時,就發現了他們,手上拂塵仿若變成一把趁手的武器,一把將容嵩堯面前的刀劍挑開。

「陛下快走,奴才拖住!」

明生心裡估算了一下,這些刺客的實力,發現他一個人完全能夠對付得了,也就是說將容嵩堯留在這裡,這些刺客也不能對容嵩堯造成太大的傷害,故而他才會如此喊道。

否則,若是這些刺客能夠威脅到他們。他一準拋下容嵩堯,獨自逃命。

不管是見到這些刺客,還是此時聽到明生的這一番話,容嵩堯的面色從始至終都沒變化。

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些刺客會來這裡。他腰間拔出一把利劍,和這些刺客糾纏在了一起。

他回頭看了一眼,就發現明生身手也很敏捷,和刺客戰成一團,還佔據了上風。

以他的眼力,自然早就知道這個小太監身懷武功,但是卻沒想到這個小太監的身手居然這樣靈敏。

「哈哈哈,按照你的話正式天子天子無所不能,既然如此,那麼這些刺客又能耐幾何所以還是與正義同戰吧,是絕對不會後退的。」

特么的,明生心底罵了一句娘,又覺得容嵩堯他媽的不會是個傻子吧?

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帝王的命多寶貴呀,居然還要在這裡和這些刺客糾纏。

他如今並沒有剛開始那麼樂觀了,他也發現了,這些刺客能夠無聲無息出現在這裡?並且過了這麼一陣子,還沒有侍衛來到這裡救駕,就足以說明。這宮裡有人和這些刺客勾結,想讓容嵩堯這個皇帝死在這裡。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此時這些刺客要不就是比他想象中還要恐怖,要不就是除了這一批刺客之外,還有另外的刺客。

明生自詡武功蓋世,但是就算他武功天下第一,也沒辦法抵擋這麼多人的攻擊。

面前這些刺客雖然比不上他,但是武功也是一流的,總之,如今的情況恐怕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

然而就是這樣的情況下,容嵩堯這個帝王居然還不逃命。

這可是一個帝王的命!可比他這個小太監要好尊貴的多!

恐怕換成是他,在這種情況下。想到的第一件事恐怕也是逃跑吧!

這世間怎麼會有蠢成容嵩堯這樣的帝王!

然而,明生哪怕心裡這般想著,卻還是有一些複雜。

他知道自己心裡其實還是佩服容嵩堯的,他擁有整個天下,哪怕有些不平事,也很快能夠解決,隨心所欲。

然而,到了如此境地,他居然沒有一個人逃跑,就足以說明他的心胸很大,比他所想象的還要大!

這個人果然和他想象中不一樣,當發現他的一個優點之後,明生不再帶有色眼光看他之後,就明白蘇傾城為什麼對他念念不忘了?

雖然到現在心裡還是有一些不順,但是他卻使盡全力,對面前這些刺客出手。

他全力以赴之後,武功之高,讓容嵩堯也忍不住震驚了一下。

明生雖然知道如今露出這般好的武功,恐怕之後會面臨容嵩堯的懷疑,但是在此時,他並沒有想那麼多,他現在只在想,不要讓這樣一個帝王,窩囊的死在這些臭蟲一般的刺客手上。

很快,面前這些刺客都被明生和容嵩堯兩人給幹掉了。

可是明生突然面色一變,因為在這些刺客倒地之後,不知為何,容嵩堯居然也倒在了地上。

他剛才一直看著容嵩堯,並沒有發現他受傷,可是如今他居然還是倒在了地上!

他走過去一看,就發現嘴唇青紫,頓時面色大變。

果然如他的所想。這些刺客,雖然武功不行,但是個個都是用毒的高手,而且這毒還一直隱藏著,等著給容嵩堯致命一擊。

恐怕這些刺客就是等著容嵩堯放鬆警惕之際,才開始用毒的,而且用的毒更是特殊的毒藥。

他看了一眼,發現容嵩堯的手上居然沒有任何的傷口,也就是說,這些毒從這些刺客出現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下了,而且還是下載最讓他們忽視的空氣之中,因為這毒定然是某一種無色無味的劇毒。

也正是無色無味,才讓他們給忽略了。

明生猜想,自己恐怕也中毒了,然而因為自己身體內蘇傾城給他的子蠱,所以才能夠挺到現在。

「噗」

果然這個想法一落之後,他就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特么的,他也中毒了。

不過比起容嵩堯,他明顯好太多。

容嵩堯還有意識,他強撐著睜開眼睛,對明生說了昏迷之後的最後一句話。

「不要把朕送回御書房!也不要告訴讓任何人知道朕被刺客襲擊了,將這些刺客的屍體給處理好。」

說完這句話之後,容嵩堯就昏了過去,留下面色不好看了明生。

還真是有帝王的脾氣,特么的,他也受傷了,然而現在卻還得照顧他。

然而,明生只能照著做。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刺客的屍體處理好后,還忍著傷,用池水將地上的血跡給洗去,沒有留一點痕迹。

最後背著容嵩堯,前往玲瓏閣方向。 玲瓏閣中

蘇傾城並沒有睡,因為她正等著一個人。

他相信以明生的本事,一定能夠將容嵩堯帶到他這裡來,那麼今夜過後,一切事情都會了了。

最後也如她所料,明生將容嵩堯帶來了,然而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們是這樣來的!

兩個人都中了毒!

明生是翻窗戶進來的。

蘇傾城和室內的玲華都嚇了一跳,兩人立刻分工行動,照顧他們。

玲華去外面燒水,順便將汀蘭給叫醒,讓她守著。

汀蘭雖然疑惑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她也是一個聰明人,不該自己知道的就絕對不會問。

重生之小小農家女 明生進了玲瓏閣之後,還撐著最後一口氣沒有昏迷過去,快速將事情的經過告訴蘇傾城,講完之後,他也成功的暈了過去。

蘇傾城面色難看,隨即深吸一口氣,將他們兩人都扶上了自己的床,讓他們雙雙躺著。

她最先給容嵩堯看了一下,發現他的情況很是不妙,再完一步,毒氣就攻心了。

蘇傾城此時只能在心裡默默的感嘆,還好是毒!

如果是其他的重傷,恐怕她就沒辦法救治了,可是毒恰好行!

蘇傾城的衣服解開,從體內逼出兩隻子蠱,在容嵩堯的手臂之上劃開了一道血痕,順著血痕將子蠱送入了容嵩堯的體內。

又逼出一隻子蠱,送進了明生身體內。

一直子蠱不足解他們的毒,但是兩隻就足夠了。

做完這些之後,他又讓宋靜熱水的明華去事發地點看一看,並且隱藏在周圍,看看到底有何人會出現在附近。

玲華也聽蘇傾城粗略的講了一遍事情的經過,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就點頭出去了。

不過在出玲瓏閣之時,玲華吩咐汀蘭:「你在這裡守著,順便看著大門,沒有組主子的允許,不準任何人出我們玲瓏閣的大門,如果有人溜了出去,那麼如果出了事情,一切的罪過都要落在你的身上,你可知道了?!」

汀蘭面色一凌:「你放心吧,玲華姐姐。我知道了!」

玲華點頭,最後意味深長地道:「至於接下來聽到的、看到的,包括聞到的一切,你都要裝作沒有發生,或者將這一切當成是夢,也只能當成夢!否則的話,你能活多久,我也不知道,你沒必要和自己的命過不去,知道了嗎?」

汀蘭身體抖了抖,小心地道:「我知道了,姐姐放心,汀蘭如今還在睡覺呢。」

「嗯。」

玲華出了玲瓏閣之後,嘆了一口氣。

她也是不忍看到汀蘭因為這件事遭了罪,畢竟這段時間的相處汀蘭人還是不錯的。

雖然不能為之蘇傾城所用,但是這在玲瓏閣待的日子裡,她還是做出了一些貢獻。

因此精華還是希望她能夠活到最後,不要因為這件事被牽連了。

但是如果她自己不想活命,她也不會替她操心。

蘇傾城看著容嵩堯的睡顏,有些出神。

她入了秦宮之後,雖然已經見過他幾次,但是每一次都沒有和他對視過。

而這一次同樣也沒有,因為他昏迷了。

蘇傾城記不起上一次和他這麼接近是什麼時候了,總之已經很久了,久得彷彿已經過了半生。

想著想著蘇傾城的目光又陰沉了幾分,她沒有想到容嵩堯的處境會差到這個地步,他已經是帝王了,然而卻在自己的後宮之中都會受到刺客的刺殺,在此過程之中沒有侍衛出現,甚至到現在也沒有侍衛出現。

而在他昏迷之前,居然還不敢讓任何人知道自己被刺客刺殺了。

就足以說明他的處境顯而又險,他根本沒有任何一個可以相信,蘇傾城嘆了一口氣,恐怕這一次她也沒辦法就這樣離開了,她不忍心。

她不忍心留他一個人來面對這些事,他現在相信容嵩堯還沒有變,就算變了,也是這環境使然。

就算他不是她心中的那個模樣了,她也沒有辦法棄他而不顧,如今她也有一些能力,就想要幫幫他。

就如同當初在她絕望之時,容嵩堯也對她伸出了援助之手。

她倒是要看看,這大秦究竟有多少牛鬼蛇神,要對她在乎的人動手。

蘇傾城站起身,看著天空的星子,目光清冷如霜。

***

容嵩堯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依在床頭的佳人。

哪怕是閉上眼睛,依舊能夠看出她清冷的風采。

容嵩堯沒有費力,就想起了這人是誰。

因為在白天知識,他還和楊全德討論過此人。

在他看來,能夠被他說上一句的人,自然都已經算是討論過了。

沒想到在這種時候,他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人是她,

說起來與王青橙一樣,他當初會注意到她,是因為她和那個人有相似的地方。

王青橙是因為名字像那個人,而她則是因為聲音。

原本他選擇的棋子是她的,可是後來沒有想到,最後因為發現了王青橙的另外一個身份,所以放棄了她。

他醒來的動靜似乎有一些大,吵著了蘇傾城。

蘇傾城睜開眼睛,發現容嵩堯醒了之後,就用奇異的目光看著他。

「……你醒了。」

蘇傾城心中有很多話想說,然而千言萬語在這一刻,只匯聚成了這三個字。

但他心中卻是滿足的,真好呀,還能如此面對面。

他還活著。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容嵩堯身體猛地一震,在這一刻,眼前面目可以稱之為陌生的女子,彷彿和他心裡那個心心念念的那個女子的面容重合了。

她彷彿正在關心的問著他,然而他卻明白,面前這個女人只是和那個人的聲音相似,或者說完全相同,除此之外,她和那個人沒有絲毫的相似。

但是對方到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的態度也不能夠太過冷淡,否則也會寒了他的心。

容嵩堯點頭:「是你救了我嗎?」

蘇傾城聽到他這般說,就知道他並沒有認出她,她也沒有意外,然而她卻並不想和他以這樣陌生的面目相對了。

她語氣低沉,變得很柔和:「阿堯,你忘了我嗎?」

這句話一出,容嵩堯渾身一震,他撐起疲憊的身體坐了起來,用凌厲的目光看著蘇傾城。

下一刻,他的手握住了蘇傾城的脖頸:「是誰派你來的,你居然有這個膽子冒充他說你到底知道了些什麼?」

星光的彼端 容嵩堯並不相信面前這個女人就是蘇傾城,然而對方剛才那個叫法,分明只有蘇傾城叫過。

那種語氣、眼神,包括表情都像極了蘇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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