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要自己懷雙胞胎,要是沒有家族遺傳是很難的,顧家並沒有遺傳。

顧浣搖搖頭,「不是,是三胞胎。」「什麼!你說我一下懷了三個孩子!」顧柒都懵了,假的吧,她居然同時有了三個寶貝。 「錚~」楊綵衣的手猛地一下劃過了琵琶,聲音刺耳。

「玉恆,不下去看看嗎?今日這種場合,若讓人毀了,只怕不好吧?」容澈看了一眼樓下的架勢,挑了挑眉,掃了旁邊的白玉恆一眼。

「下去做什麼?底下那個,是之前伺候我的,平日里綵衣把她當狗使,此時又敢做些什麼?」褚墨痕冷哼了一聲,不再看樓下的花虞。

面上滿是輕蔑和不屑,不過就是一個他玩丟了的女人,還能鬧出什麼事來不成?

她敢嗎?配嗎?

容澈見狀,面上有些不置可否,卻也沒有再出聲。

倒是一旁的白玉恆,看著底下的那人,微微皺眉。

「你這閹狗還敢來啊?」楊綵衣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看著底下的花虞,就好像看一條死狗一般。

「嘖,不來可不就掃了楊小姐的興嗎?」花虞懶洋洋地癱在了椅子上,微挑的鳳眼當中,帶著一抹詭譎的光。

「劉衡啊,咱家不喜歡仰著頭看別人。」她忽地低下了頭,擺弄起了自己的手指甲。

旁邊的劉衡聞言,先是一怔,隨後眼中閃過了一抹複雜神色。

「楊小姐,得罪了。」他上前一步,對著台上的楊綵衣微微躬身,隨後一抬手,他身後的兩個侍衛便飛快地沖了上去!

「你們做什麼?」楊綵衣臉色都變了,瞧著那兩個氣勢洶洶的侍衛,叱聲道: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劉大人?」劉衡在雍親王身邊多年,楊綵衣不可能不認識他。

「這閹狗給你灌什麼迷魂藥了?你竟敢幫著他來對付我?你是清醒的嗎?」

楊綵衣有些氣急敗壞,可她那些個侍衛都在外頭,眼下身旁無人,壓根就躲不過去。

「啊!你們誰敢碰我?劉衡!是不是這個閹狗把你伺候舒服了,讓你玩夠了,你才敢這麼做的?」

她一口一個閹狗,甚至越說越難聽。

劉衡面色變了一瞬,看了旁邊的花虞一眼,他倒是沒什麼,可這花虞的性子,他至今都沒摸清楚,也不知道她聽到楊綵衣的話,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反應。

「你們居然敢碰我!你們這些下賤的人,我要讓我姨母、我表哥砍了你們的手,把你丟出去喂狗!」那楊綵衣掙扎未果,還是被兩個侍衛給架了起來。

她動彈不得,就瘋了一般地往那兩個人身上踢去,聲音尖利刺耳。

「啪啪啪!」這詭異的場面之下,花虞卻忽地抬起手來,連拍了幾下。

「楊小姐,可真是厲害呢,一口一個姨母、表哥,了不起呀!」她歪著頭,那一雙眼睛流動著光,分明是在笑,可不知道為何,這表情卻令人心頭巨顫。

「呀!這是在做什麼?」正說著,卻有一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來人是個中年男子,穿著一身綢袍,額上全是汗。

「這、這位公公,您、您這是做什麼?」此人便是這白玉閣內的大掌柜,白玉閣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有人鬧事。

他一時反應不及,剛從那樓上跑了下來,想要制止住花虞。

花虞掃了他一眼,從前她也和這個大掌柜打過交道。

此人是個實在人! 實在喜歡狗眼看人低的人。

看人下菜,是這個大掌柜最大的本事了。

「這位公公,別怪小的沒提醒你,上面這位可是當今德妃娘娘的親侄女,四皇子最為疼愛的表妹楊小姐!」

那大掌柜打量了花虞一眼,瞧著她不過穿了一身紫色的內侍服,便從鼻子里冷哼了幾聲。

紫色內侍服,這是宮中最為低階的小太監才會做的打扮!

還以為是個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公公若是個明白人的話,就趕緊的,把楊小姐給放了,跪下好好地請罪,說不準楊小姐大發善心,能夠赦免了公公的罪!」

花虞一直歪著頭,耐心地聽著他的話,右手若有似無地敲擊著旁邊的桌子。

看著眼前的大掌柜那熟悉的面容,還有這連珠炮兒似的話,她就好像回到了從前,她被四皇子拖到了這白玉閣中來,逼著她跪下,給這個大掌柜騎了兩圈。

她是葉家的二公子,這個大掌柜什麼倚仗都沒有,只不過是白玉恆的一條狗,卻也心安理得地騎了。

可當時葉家在京中地位特殊,她兄長父親被困在了宮中幾日,她要求人,就得低聲下氣的。

不僅什麼怨言都沒有,還要舔著臉對那褚墨痕和白玉恆兩個笑。

最後呢?

這兩個人什麼忙都沒幫,還是顧南安……

思及此,她面色忽地冷了下來。

「跪下請罪是把?」她站起身來,看了那大掌柜一眼。

大掌柜眼中滿是輕蔑之色,聞言連話都不想跟她多說,只點了點頭。

卻瞧著那花虞,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檯子上去。

那大掌柜面上就更加不屑了,還當這個人是個什麼了不起的玩意呢,不過就是下賤的奴才罷了!

「嗤,這就完了?」樓上的容澈也一直觀察著底下的動靜,瞧著花虞似是妥協了,往那台上走了去,面上便多了些輕蔑和惡劣。

「還以為能夠看一場好戲呢,墨痕家的表妹,到底是沒人敢惹呀。」

「一個低賤的奴才,還敢跟綵衣作對!」褚墨痕也在旁邊冷笑,花虞那種軟弱的人,就更加不可能了!

「楊小姐呀,對不住了。」就在此時,花虞已經到了台上,她湊得很近,卻還是沒讓人放手。

她沒開口,那兩個侍衛也就沒動,反正他們是受命保護花虞的。

「賤狗!還不讓這兩條瘋狗放開本小姐?你以為今日之事就這麼過去了?今兒不把你這個賤狗剁碎了,我楊綵衣就……」

看著她湊近了,楊綵衣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罵罵咧咧地咒起了她來。

她一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啪!」可她那些個罵人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人劈頭打斷了!

靜——

整個白玉閣內,忽然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

「哇!我沒看錯吧?墨痕!?這小太監打了楊綵衣一巴掌?」上面的容澈激動了,可此時,並沒有人搭理他。

所有的人的眼神,都落在了那花虞的身上。

花虞勾勾唇,道:「實在是對不住呀!」

「啪!」又是一掌!

「楊小姐千萬莫要生氣!」

「啪!」

「你這樣,咱家真的好害怕呀!」

「啪!」 以前顧柒在網上看到雙胞胎的時候還會拿給穆南樞看,說雙胞胎多可愛啊,兩人都長得一模一樣。

誰知道現在自己懷了三胞胎,顧柒都不知道該難過還是該開心了。

顧家是沒有遺傳基因的,她本以為這一胎肚子里的也是一個,哪知道有三個。

見顧柒沉默,顧浣只得說些好聽的話寬她的心。

「小姐,你是不是很驚訝會有三個,其實是前期先生給你吃了促進排卵的藥物,所以你才會懷上三胞胎。」

「這個混蛋!」

「小姐,先生知道你喜歡孩子,也知道他這麼做你肯定不會同意,只能想這個辦法。

做好最壞的打算,就算要犧牲也只有一個孩子而已,你還有其她孩子,這樣你是不是能接受一點。」

「呸,你別想給他洗白,分明就是穆南樞怕又出現南滄那樣的例外,所以才會特地讓我受孕多胞胎,目的是為了提高成功率。」

顧浣無奈,「咳咳,小姐你要往好處想,不能想這些有的沒的。」

「小浣熊,不是我不願意將他往好處想,而是他這個人心機太深了,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我當時生南滄的時候他為了鋪墊接下來的事情,就制止了我剖腹產讓我順產,這個男人簡直壞透了,走一步看十步,我又不是神運算元哪能算過他。」

「可是小姐,先生這麼做也是為了你著想,他只想要你早點解毒。」

「解毒就要讓孩子犧牲嗎?不管是一個還是三個,裡面一定會有一個祭品的。」

「在正常情況下,也不是每個人懷孕就能生產的,很多人是小產,就連凱拉小姐生下孩子不也是窒息的嗎?

這是這個孩子的命,小姐你不要鑽牛角尖了,也不要因為這個孩子和先生置氣,先生為了你真的很辛苦了。」

顧柒知道顧浣的想法,她們都認為自己比孩子重要,可全世界哪個母親會覺得孩子比自己更重要呢?

地震的時候母親為了保護孩子可以用血肉之軀撐起石頭幾十個小時,發生車禍的時候母親可以將孩子護在身下。

母親孕育孩子十個月,孩子一直在她的體內和她息息相關,這種感覺是沒有做過母親的人不會知道的。

「小姐,你不要不開心了,你相知道你腹中胎兒的性別嗎?」顧浣換了一個話題。

「是什麼?」

「三個女兒。」顧浣說著都很興奮,「也不知道這次是像你還是像先生,或者三個長得一模一樣?我都忍不住想要看到小姐生產的那天了。」

顧柒提不起半點興趣,「小浣熊,我困了,你先出去吧。」

「好吧小姐,你不要悶悶不樂,事情已經發生了。」

顧柒沒有理會而是側卧到了床上,手指輕輕撫著她的小腹。

突然之間這裡面就有了三個小生命,還是三個小公主,穆南樞喜歡的就是女兒。

他更喜歡女兒長得和自己一樣,要是生出來他肯定會很喜歡吧。

別說是穆南樞了,就連老頭子們知道了也會開心得合不攏嘴。

本該是好事一樁,顧柒一想到其中一個孩子一出生就會抱走開始她的祭品人生,顧柒心裡就疼。

南滄那麼小的時候只是用針紮腳趾她看到都於心不忍,怎麼能讓她的小公主這麼難過呢?

想著想著顧柒眼淚忍不住滑落,「我的小公主,媽媽一定會保護你。」

從那天起顧柒似乎接受了這個事實,沒有再絕食。

然而穆南樞並沒有因此就放鬆警惕,他怕這是顧柒的障眼法,巡邏的人手加強了一倍。

顧柒看到院子里的人,她心裡很清楚,一直到自己生產穆南樞都不會放鬆警惕。

還有七個月,她必須要想到一個好辦法。

逃跑是不能逃跑的,一旦逃跑一次她就會被抓回來,穆南樞會讓更多的人守著她。

顧柒對他也很了解,她只有一次機會,要麼成功要麼失敗,所以她不會輕易浪費這個機會。

面對穆南樞,她得更加沉穩,畢竟她面對的是一隻得道多年的老狐狸。

這個時候她突然想到曾經穆子期在離開之前交給她的東西。

「小丫頭,我知道你有顧家,你也並不在意我這些東西,這只是做長輩的一點心意。

這些公司位於全世界各地,未必是最好的,但必要之時,卻可以成為一股保護你的力量,就算是他,也查不到。」

「伯父還給我留了一條後路呢。」「後路也好,王牌也罷,我都希望能夠幫到你,你是個好孩子,不管將來會變成怎樣,我都希望你能幸福,所有聯繫人也都在裡面清楚的羅列,你直接聯繫上面的人就

可以。」

當時她沒有多想,如今想來才發現穆子期那時候已經給她留了一條路。

他早就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一定和他當年做的選擇一樣。

不同的是他經過這二十多年想明白了很多東西,他無法代替兩個孩子做決定,只是給顧柒多了一個選擇。

顧柒急急忙忙將他留下的東西翻找出來,穆子期曾說那些人就連穆南樞都查不到,也許自己需要這股力量的幫忙。

她開始在房間整理偷著整理這些東西和公司資源,只要她乖乖呆在房間穆南樞也不會怎麼為難她。

顧柒知道顧浣已經成了穆南樞的眼線,第一步就是要瞞住顧浣。

通過他留下的資源她發現原來在家裡就有一個特殊的人,甄管家。

那個以前打理葡萄莊園,現在每天給薔薇施肥,剪枝看似普通的人。

顧柒這才明白,原來穆子期一直都深深愛著他的兒子,就算是他們離開以後他也關注著穆南樞。

甚至還留下了一些人暗中保護服侍穆南樞,果然這個世上沒有絕對的壞父親。

這倒是給了自己一個很好的線索,顧柒假裝逛花園逛到了甄管家身邊。

甄管家應該四五十歲,平時看著挺老實憨厚,這會兒他剛在研究新的薔薇花種,被顧柒給嚇了一跳。

這樣的惡作劇顧柒以前沒少玩,他拍著胸口。

「顧小姐,你是不是要嚇死我,我年紀大了不經嚇。」

「甄叔,你在幹什麼呢?」

「先生又弄了一些新花種,我這不在研究嘛。」

顧柒蹲在身和他一起研究,只不過她攤開的掌心卻出現了一個鑰匙的飾物。

「顧小姐。」

「別緊張,就像現在這樣假裝和我聊天就好。」顧柒壓低了聲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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