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嫁給我我就不會打光棍了!」阿采看著羅素的眼睛閃閃發光,心道自己得去多多討好姜大小姐了,這樣就可以請姜大小姐讓主子放他和羅素成親了!

姜心離和秦漠然丟下明華出來,就聽到了阿采和羅素這麼一番對話,只覺這兩人可愛得緊。但是姜心離也知道自家小丫頭麵皮薄,也沒直接出去。而是特意發出了一些聲音之後,才慢慢走出去。

「小姐。」羅素臉頰上帶著微紅,眼睛看著姜心離,連餘光都沒分給阿采。姜心離看出小丫頭是害羞,也不戳破,跟著上了馬車。

莫懷安勾畫的地點需要從大漠境內過,所以姜心離幾人需要先前往大漠。軍營本就距離大漠邊疆很近,不多時,姜心離四人就進入了大漠境內。

因為兩國才打完仗沒多久,兩國人都互不待見,所以四人進入大漠境內之前特意換了一身大漠的衣著。姜心離撩起車簾,看著車窗外沿途的景物,心中萬分感慨,前世她也是來過大漠的,不過那時候是屠殺,如今大漠雖然因為戰亂百廢待興,但至少沒有血流成河。

「我們去主城。」秦漠然道:「莫懷安派了人在主城等我們。」

姜心離點點頭,其實她是有幾分心思下去遊玩一番,但是想到如今當務之急是找到西決,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再則,他們找到西決之後,還是要從大漠回大秦的,屆時再好好遊玩一番也好。

很快,幾人就駕著馬車到了主城,只是主城城門之外排了一條長長的隊伍。阿采停下馬車前去打探,回來之後,臉色有些不好,「主子,主城實行禁令,進出主城的人都需要檢查。」

「唔。」姜心離摸了摸下巴,倏忽一笑,「漠然,老辦法。」

聽姜心離「老辦法」三字,秦漠然忍不住勾了勾唇,「好。」

不待阿采和羅素猜測兩人說的老辦法是什麼,就見秦漠然的臉色刷的蒼白如紙,額角更是連冷汗都出來了。秦漠然微微喘著氣,好似下一秒就要掛了。

一看秦漠然的樣子,阿采和羅素就悟了,臉上表情一變,很是悲傷絕望的樣子,就差哭著說我家老爺快死了。

姜心離抽了抽嘴角,「你倆演戲還是很有天賦的。」

阿采羅素表情保持著沒變。

玩笑了一句,姜心離的表情也變得很是悲傷。四人在隊伍後面排著的,好容易輪到四人,不等那守衛開口,阿采就是一頓哭腔,「老爺啊!您怎麼年紀輕輕就害了重病呢?也不知主城有沒有大夫能夠醫好您!」

守衛不耐煩道:「哭什麼哭!檢查。」

阿采抽抽噎噎道:「官爺,我家老爺害了重病,不好下馬車,還請您體諒體諒。」說著塞了幾兩碎銀在守衛手裡。

守衛心裡一動,面上還是那副凶煞的樣子,「我看看。」說著掀開轎簾瞟了一眼,見裡面果然有個面色蒼白的弱氣男子,身邊還有兩個女子,一個婦人裝扮,一個小丫鬟。

守衛揮揮手,「進去吧進去吧。真是晦氣。」

阿采心中翻了個白眼,駕著馬車就進去了。

進了主城之後,阿采駕著馬車往平民居住區去了。秦漠然準備的馬車,內里各種物什兒非常的齊全,但是外表看起來很是樸素,甚至還有點兒破舊,所以駕車進入平民居住區域倒是不顯眼。

「可是姜小姐的馬車?」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馬車的旁邊,問道。

姜心離微微蹙眉,心裡升起一絲警惕。

「別擔心,是莫懷安的人。」秦漠然附耳低語,他撩起車簾,視線在中年男人微微挽起袖子的手腕上,「那裡有一粒紅珠。」

聞言,姜心離視線也跟著探過去,果然看見了一粒細細小小的紅珠,只是若非秦漠然提醒,她壓根兒就不會注意到,難怪這中年男人敢就這麼挽著袖子露出來。

既然已經確定了此人的身份,姜心離自然是應下了自己的身份,「我就是姜心離。」

那中年男人道:「小的叫王瑪,姜心離叫小的老王就可以了。莫公子讓小的來接姜小姐,姜小姐還請跟小的來。」

姜心離點點頭,阿采就駕著馬車根據王瑪的帶領到了一處小院。

院子外邊看著不大,進去了才發現空間還挺大的。除去廚房茅廁,還有一間主卧和兩間客房、大堂以及一間柴房。

讓阿採去停放馬車,羅素則是去了房間打理,秦漠然和姜心離則是由王瑪帶著去大堂,方踏進大堂,姜心離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懷安!」姜心離快步走上前,看著站在大堂中間的莫懷安,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笑道:「你沒事就好。」忽然休戰,她很是擔心莫懷安在其中會受傷。看到姜心離這麼擔心自己,莫懷安心中一暖,「姜姐姐,我沒事。」

秦漠然面無表情地看著莫懷安,很想將此人給扔出去,這傢伙不是該在皇宮嗎?怎麼會在這裡?

莫懷安拉著姜心離坐下,倒了一杯茶給姜心離,「姜姐姐這一路趕來應當也累了,姜姐姐坐下歇息。」轉眼看到秦漠然,皮笑肉不笑,「三王爺也請坐,自便啊。」

然後就不搭理人了。秦漠然走到姜心離身邊坐下,同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漠皇這閑情是不是太逸致了?偌大一個朝廷不管,跑來這裡玩耍。」

莫懷安呵呵一笑,「三王爺不也同樣如此?如今大秦剛經歷戰爭,正直百廢俱興的時候,三王爺不在國內幫著,反而拐了大秦的將軍來我大漠。三王爺的閒情逸緻本皇如何比得上。」

姜心離看著二人又吵起來、不對付的樣子,默默扶額,也不勸架,就看著二人吵。

秦漠然莫懷安吵了幾句,就發現姜心離坐在一邊看戲,默默住了嘴。

看二人都沒說話了,姜心離從笑眯眯道:「吵完了?吵完了,咱們就來說說正事吧。」

莫懷安拿出地圖放在姜心離的面前,此時那張地圖已經勾畫了一筆,位置正是大漠主城的北邊,大漠主城的北邊是一片沙漠,所以要進去尋找也並非易事。

莫懷安道:「關於西決的事情,是我母妃告訴我的,只是那時我年齡尚幼,母妃講的很多事情我都忘了。如果我們要想知道得更多只能去找我母妃,但是……」說到這裡,莫懷安緊緊皺起了眉。

姜心離是知道莫懷安是由大漠曾經的皇后如今的太后撫養長大的,並非莫懷安的生母,而關於莫懷安生母的事情,她只隱約聽過幾語。只知道莫懷安的生母被封為憐妃,在莫懷安幼時就不知所蹤。

「你母妃今何處?」秦漠然問道。他的消息網遍布天下,對大漠這邊也有滲入,但是也沒能查到這個憐妃的所處之地。

莫懷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最後一次見母妃是我八歲那一年。此後,我再也不曾見過她。但是我能肯定,她沒有死,只是被太后給藏起來了。」前段時間他們還拿他母妃威脅過他!

「那要怎麼辦?」姜心離問道。

莫懷安道:「再過幾日就是太后的壽誕,你們可以混進宮,暗中查探。」

秦漠然蹙眉,「這太危險了。你的人呢?」

莫懷安苦笑,「我如今被他們派人盯著,手中的人根本不敢派出去。」

「好。」姜心離摸摸莫懷安的頭,「不過既然你提出了這件事,就說明了你已經想好怎麼讓我們混進去了對吧?」

莫懷安點點頭,「太后壽誕是要請樂坊的人進去獻舞的,所以到時候你們可以混在樂坊里,跟著樂坊進宮。我已經在樂坊那邊打點過,進宮之後,你們可以直接脫離樂坊,自行行動。」

「好。」姜心離點點頭,「那什麼時候去?」

莫懷安道:「明日吧。你們一路過來,定然疲憊,休息一日,明日我讓人帶你們去樂坊。不過既然是要混進去,姜姐姐你們也要學一些舞蹈作為掩飾。」

「好,我們知道了。」

莫懷安沒有出現,而是由王瑪帶著去了城裡的樂坊。大漠主城很是繁榮,樂坊也有好幾個,這次太后壽誕,這幾個樂坊都邀請了的。王瑪帶姜心離和秦漠然去的樂坊叫做清平樂坊,一進去就能看到裡面男男女女人不少,樣貌都是一等一的好。

清平樂坊的主事人是個叫做清平的男子,生得雋秀,帶了一身書生氣,氣質上倒是與獨月有那麼幾分相似。因此姜心離多看了兩眼,惹得某人醋意大發,將人攬進自己的懷裡。

清平抿嘴輕笑,「二位就是莫公子說要來我清平坊做伶人的?」

姜心離點點頭,「是的。坊主稱呼我二人姜兒和阿然就可以了。」他們要混進宮裡自然是不能用原名的,所以就都重新取了個名字做稱呼。

清平打量了兩人幾眼,道:「姜兒和阿然是吧?跟我進來。」帶著兩人進去后,清平和樂坊的人介紹了二人,也將住處給二人指了出來。

然後道:「這幾日你們就跟著樂坊的人練舞。樂坊每日卯時起身,卯時三刻開始練舞。你二人莫要遲了,若是這都做不到,即便是莫公子安排來的,我也不得不請二位離開了。」

「是,我們記住了。」姜心離點頭,先前她在將軍府早起練武也是卯時,這完全不是難事。

「那就好。好了,今日上午你們先歇著,或者熟悉一下樂坊。下午未時開始練舞。」清平說完就走,步伐輕盈,頗有謫仙之風範。

秦漠然拉著姜心離進了房間,確定周圍無人,道:「離兒,這裡的人不簡單。」

姜心離道:「方才進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這個清平的樂坊里的人應當都會武功。」

秦漠然點頭,「這個清平坊主武功不弱。他行走間腳下步伐輕盈尤甚女子,對於一個不會武功的正常男子來說是不可能的。還有他的呼吸清淺,是將內力修鍊到一定程度之後自我控制的效果。

這個清平樂坊不簡單。莫懷安將你我二人安排在這裡面,到底有何用意?」

姜心離看向他,「漠然你懷疑懷安的用心?」

秦漠然沒說話,算是默認了。姜心離抿了抿唇,道:「漠然,我相信懷安。他不會害我們的。」

看姜心離這副全然信任的模樣,秦漠然覺得心裡有點兒泛酸,「離兒你就這麼相信他?萬一他居心不良呢?」

姜心離微微一笑,「懷安若是真的對我們不懷好意,先前做那一切又是何必?我與懷安相識許久,不說有多了解他,但至少可以肯定,他對我是沒有壞心。即便此事他有自己的小心思,也多半是為了尋得自己的生母。」 下午未時姜心離和秦漠然就去了大堂練舞,一般來說,樂坊跳舞的伶人都是女子,當然也不乏男子,只是那是少數。秦漠然自然是不會想要去跳舞的,好在他彈了一手好琴,所以就去彈琴記樂譜了,姜心離則留下練舞。等到秦漠然記完樂譜彈出了清平滿意的手藝回來之後,看到的就是姜心離被少數幾位跳舞的男性伶人圍著笑談的畫面。

秦漠然身為一個男人,哪裡看不懂那幾個男性伶人看著自家王妃傾慕的眼神。偏姜心離看不出,與那幾人談笑。

秦漠然冷著一張臉走過去將姜心離攬進自己懷裡,「各位眼神收一收?」

幾位男性伶人愣了愣,看向姜心離,其中一位問道:「姜兒,這位是?」

姜心離此時哪裡不明白秦漠然這是吃醋了,面上忍不住笑出來,唇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住,「他叫阿然,我相公。」

幾位伶人心口絞痛——唉,這世間的好女子怎麼都有主了呢?

聽到姜心離說話「相公」二字,秦漠然唇角翹起,面色柔和了不少,啟唇正欲說些什麼,那邊領舞的女子已經在讓她們集合了,「休息這麼久也夠了,趕緊過來集合繼續練習!」

聞言,散在大堂各處的伶人紛紛集合排好隊形,姜心離也走了過去。明明是一樣的裝扮,明明舞蹈起來連臉都看不清,秦漠然卻還是能在眾人中一眼認出姜心離。他的離兒。

解散的時候,已然是酉時了。樂坊吃住都是安排好了的,先前開口問姜心離的那男子笑著對二人道:「你們初來乍到,還不知道哪裡吃飯吧?我帶你們去。」

秦漠然雖然不待見這個先前對自家王妃有企圖的人,但是他們確實不知道地點,轉念又想自己已經宣示了主權,也就沒說什麼,跟著人去吃飯的地方。

「你們還不知道我叫什麼吧?我叫阿冉,和阿然你的名字還挺像的。」阿冉笑嘻嘻道:「我和你們說,我們樂坊的伙食比一般的酒樓都要好,據說大廚是宮裡面的御廚退下來的。」

一路上阿冉嘴裡的話就沒停過,刮噪程度讓秦漠然極度後悔為什麼要讓這個人帶路。好容易到了飯堂,秦漠然梆硬的說了聲「謝謝」,拉著姜心離就走。

姜心離是知道秦漠然喜愛安靜的,這一路看秦漠然忍得辛苦有些同情,但此時也還是忍不住想笑。聽到耳畔輕微的笑聲,秦漠然眯了眯眼,偏頭看她,「離兒很高興?」

姜心離心知不妙,正色道:「如今有機會混進宮裡,得到西決的消息,我自然是開心的。」

「離兒真當我不知離兒在笑什麼?」秦漠然挑了挑眉,俯身壓下,「既然離兒這麼開心,也讓我開心一下吧,嗯?」尾音尚在,唇齒已然相依。

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個吻,姜心離的臉卻是已經紅透了,「漠然!這裡還有很多人!」秦漠然的視線在飯堂掠過,輕笑,「離兒放心,沒有人注意我們。」這個時候大家累了一天了,都忙著吃飯補充體力,可沒那個心思四處張望看戲。

姜心離瞪他一眼,拉著人過去吃飯。吃完飯,二人想著看看樂坊也順帶消消食,也就沒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在樂坊內閑逛起來。

兩人邊走邊聊,沒有說什麼家國天下,都是些許家常小事,倒是難得的輕鬆自在。

忽然,秦漠然微微蹙起眉,很快他神色如常,「天色已晚,回去休息吧。」

姜心離一愣,方才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要回去休息了,不過姜心離很快就反應過來,猜測秦漠然是發現了什麼,於是點點頭,「好。」二人就各自回房間了。

秦漠然打開窗戶,還是感受到有什麼在注視著自己的,心中冷笑,這監視他的人膽子還真不小!

暗處之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原本站在窗戶處的人就不見了。心頭一陣悚然,此人覺得寒毛都豎了起來。一股不妙的感覺充斥了他身體的每個角落,來不及再多想,此人身形一動立刻就要逃開。

秦漠然卻是已經看清了此人是誰,正是那個阿冉!

發現阿冉要逃,秦漠然緊緊追上。而這麼一追,秦漠然就驚訝了,這人雖然利用了熟悉地形之便,但是其輕功也很是精湛,否則,他不可能追不上。

「王爺。」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熟悉,擋在身前的人影也很熟悉。秦漠然微微蹙眉。

來人轉過身,露出一張冷峻的俊顏。

「凌剎,你怎會在此?」

阿冉輕功精湛,又熟知地形,此時被凌剎這麼一阻,秦漠然心知是追不上了,索性直接帶著人尋了個僻靜的地方。

凌剎看見秦漠然在此也是驚訝的,身體先於腦子攔了人,回神就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不過事已至此,凌剎索性當自己沒做過那事——反正秦漠然也沒提。

「我是追蹤西決至此。這個清平樂坊由現任漠皇一手建立,樂坊里的人全都身世離奇,都會武功,各自都有自己擅長的方面。」凌剎將自己這些日子調查清平坊的信息告訴秦漠然。

秦漠然眉心鎖緊,「由此看來,清平坊應當就是莫懷安的勢力了,而且勢力不弱。既如此,他又何必讓本王和離兒混進去?」凌剎自然是給不了答案的。

秦漠然揉了揉眉心,雖然他早就料到了尋找西決沒那麼簡單,但是這一開始就是這麼一出,委實毀人心情——抱著一部分遊玩心思的某人很心塞。

「凌剎,你追蹤西決作何?」秦漠然決定相信自家王妃對莫懷安的信任一次,也就不再想清平坊的事,轉而想起先前凌剎的話。

凌剎道:「我身上有一枚玉佩與西決有關。」

聞言,秦漠然眼裡浮現一絲訝異。那次他偶然救下凌剎,倒是不曾發現凌剎身上還有一枚與西決有關的玉佩,白白損失了一絲線索。

「你的玉佩給本王看看。」

凌剎拿出玉佩遞給秦漠然。 「叩叩」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姜心離以為是秦漠然回來了,也就隨意披了一件外衣就起身打開門,然站在門外的卻不是秦漠然而是莫懷安,姜心離微怔,過了片刻才想起讓人進去。給莫懷安倒了一杯水,姜心離坐下問道:「懷安,你怎麼忽然來了?」心道要是秦漠然知道懷安這麼晚了還來找自己,肯定會吃醋,不過漠然去哪兒了?怎麼一直不見回來?

莫懷安沒有回答,而是問道:「秦漠然呢?」雖然他讓人給他們各自安排了一個房間,但是秦漠然真的會分開睡才有鬼了!那個妻奴!不粘著姜姐姐他就和他姓!

「尚未回來。」姜心離回答,她一直不曾聽見秦漠然回隔壁房間的聲音,所以適才才會認為敲門的是秦漠然,此時轉念一想,若真是秦漠然,他又怎會敲門?

莫懷安沉默了一會兒,道:「姜姐姐,這個樂坊是我的勢力。」秦漠然不在房內,定然是發現了什麼。與其等他們自己調查到什麼,不如他自己坦白,也免得因此出現嫌隙。他可不想姜姐姐懷疑他什麼。

聽到莫懷安的話,姜心離並不意外。畢竟他們要混進宮裡的事情不能讓尋常人知道,既然莫懷安將他們安排進清平坊,那這裡面要麼是有莫懷安的人,要麼整個清平坊都是莫懷安的勢力。

莫懷安續道:「這個清平坊是我一手創辦的,算作是我勢力的總舵吧。這些年我雖然與清平坊接觸甚少,但是多少還是被察覺到了一些什麼,什麼清平坊的人不宜出手。而姜姐姐你們混在清平坊內,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我也可護住你們。」

姜心離瞭然,「嗯。我信你。」

「嗯。」莫懷安心頭一暖,微微勾了勾唇角。

「姜姐姐,我想請你幫助我!」莫懷安忽然嚴肅神色,「如今大漠朝政掌握在太後手中,大漠如今被搞得烏煙瘴氣。我想改變大漠。姜姐姐,你曾對我說,希望我做一個明君。可是如果大漠的實權不在我的手中,我就沒辦法去改變。」

姜心離沉默,莫懷安口中的幫沒那麼簡單。如今她的身份,既是大秦的將軍,也是大秦的皇后。若是無人知道她的身份,她幫也就幫了,可若是她的身份暴露,那就是叛國。

莫懷安也想到了這個,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道:「姜姐姐,這個錦囊里裝著我大漠傳國玉璽的一角。我的請求,既處於我私人,也處於整個家國。我以傳國玉璽的一角為約,事成之後,保三世大漠不會再與大秦開戰。」

姜心離眉心微微蹙起,這是個誘惑。許久,姜心離微微嘆了口氣,「懷安,你長大了。你說的,我答應了。但只有我答應也不行,還需要漠然也答應。」

聽到姜心離答應,莫懷安輕鬆了一些,笑道:「姜姐姐都答應了,他又怎會不答應。妻奴。」最後兩字聲音很小,只是莫懷安的嘀咕。

但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更何況姜心離距離莫懷安尚近,自然是聽清了,忍不住彎起唇角,「那可說不定。關乎家國大事,漠然自是會好好思量的。」

莫懷安也不糾結這個,道:「姜姐姐,咱們現在就去找他吧。」莫懷安是有些急迫的,他受夠了這種受制於人、無法保護自己在乎的人的感覺。

姜心離也明白莫懷安的心理,加之這麼晚了秦漠然還未回來,她心中擔憂。於是兩人就出門去找秦漠然。

出了屋子,一陣夜風吹來,姜心離感受到一陣涼意,這才發現自己只穿了中衣、披了件外衣就出來了。本想回去換衣服,但一想此時本就晚了,等她換完衣服出來,豈不得更晚,也就打消了回去換衣服的念頭。

另一邊,秦漠然和凌剎也回了清平坊,與出來尋他的姜心離和莫懷安撞了個正著。

「離兒?」秦漠然將人拉進懷裡,感受到懷中人手冰涼,輕斥,「你怎麼穿得這麼單薄就出來了?還是和這個臭小子一起!」后一句帶了些酸。

莫懷安挑了挑眉,看向秦漠然的眼神帶了絲挑釁。

姜心離卻是沒注意到兩個男人之間的暗潮洶湧,道:「這麼晚了你還沒回來我擔心。剛好懷安找我們有事,就出來找你了。」

秦漠然一邊脫下衣服披在姜心離的肩頭,一邊道:「方才遇見凌剎了,同他敘敘舊。」

聽秦漠然這麼一說,姜心離這才看到快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凌剎。

姜心離:……凌剎你這隱匿功夫是又高了一截啊。

凌剎當然是不知道姜心離此時內心的吐槽,若是知道了,他怕是會回一句,高了的不是我隱匿的功夫,而是你眼裡心裡都是王爺,自然是不會注意到我。

「凌剎,你走之後,小辰很想念你。你若是有時間,可以回去看看他。」姜心離攏了攏秦漠然披在肩頭的衣裳,暖暖的溫度從肩頭傳到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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