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顧齊皓那邊已經把南宮素媛和薛御救上了岸,所以說最危險的還是莫寧和青軒。

他們兩個的手都有傷在這水裡泡久了容易感染,而且這段河水的水面都隱約浮現著令人窒息的怨氣。

「別喝到這些水,要是我猜的沒錯這片水域的上方水域沉過船上面的人估計都死光了,所以他們的怨氣才會在河裡聚集成那個黑影。」

莫寧的腳已經踩到了河底只要他們多走幾步就能上岸。

青軒還是托著她為莫寧省了不少的力氣,只是他看起來已經快堅持不下去了。

「你別用力托我了,這水已經很淺我不會有事的。」

「是……嗎?」

「嗯。」我點了一下頭。

「那就好!」青軒說完他就漸漸鬆開了莫寧,然後一股腦兒向身後倒去。

莫寧連忙托住他的頭不讓他倒入水中嗆到水。

她現在才算是微微看清了青軒現在的臉,臉上易容東西差不多被刮掉露出了他原本的臉。

莫寧由衷嘆道:「原來還挺好看的。」

為了不驚動周圍的人她只好借著水的浮力把他拖到了一隻破船的一邊,剛好把莫寧和他擋住。

莫寧找了幾塊木板讓青軒坐在上面又讓他靠著船延半躺著。

又拿起他受傷的手發現上面已經開始流黑血,看來已經被怨氣入體,也難怪他現在昏迷不醒。

莫寧滴了幾滴自己的血到了他的手掌心,又扯下了爛船帆給他簡單包紮了一下。弄完這些后莫寧也快堅持不了多久,只好再用剩下的帆布把她的手快速纏了幾下,不讓血流的太快。

迷迷糊糊弄完這些后莫寧頭暈的不行就靠著青軒的肩膀暈了過去。

等到莫寧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在沐王府,她的旁邊是春兒還有一個郎中打扮的中年男人。

「春兒……」莫寧很虛弱的叫了一句。

春兒連忙走過來:「王妃你感覺怎麼樣了?」

「我睡了多久?」

「兩日兩夜。」春兒答道。

「王妃這是失血過多導致的體內氣血不足,從而導致的昏迷。現在看起來只要靜養幾天就差不多好了!」

一旁的郎中一邊收拾醫藥箱一邊說道。

其實這不用他說莫寧也知道,但是出於禮貌什麼的她還是說道:「多謝郎中!」

「鄙人姓楊。」

「楊郎中,王妃她可是要避諱什麼東西不能吃和用嗎?」春兒問道。

楊郎中搖頭:「王妃身體健壯,只要多休息就可了!」

說到莫寧身體健康倒是真的,她從小和爺爺一起經歷太多生死關頭,身體想不好都不行。

就像昨天那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只是沒有了爺爺在旁邊守護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行了,鄙人就先告辭,王妃有什麼事就到這個地方來找我。」他放了一張紙條在桌子上就快步離開了房間。

「春兒你是怎麼看見我的?」

「是一個很好看的白衣姑娘把王妃送回來的,她說她叫雪娘。」

「雪娘……」這麼說青軒他已經沒什麼危險了,莫寧沒想到青軒先暈,可到了最後還是他救了自己。

春兒以為莫寧在擔心有沒有人知道她離開王府的事,連忙解釋道:「王妃你出府的事情沒有其他人知道,雪姑娘她也是很隱秘的把你送了回來。」

「知道了,春兒我肚子餓了,幫我端一碗粥來吧!」

「是。」

雖然現在沒什麼事了但是莫寧還是擔心水裡的怪物,等它傷好了可是會害人的。

況且它把她害的這麼慘,她莫寧才不會放過它呢! 「春兒,扶我起來。」

春兒聽到莫寧的吩咐連忙把她扶了起來,莫寧半靠在床邊問道:「春兒,你可有聽說有誰家小姐掉到河中的消息嗎?」

「春兒不知這幾日都在這裡服侍王妃不曾聽說過。」春兒搖頭。

看來必須要找其他人問一下這件事情,想到這莫寧連忙起了身:「幫我更衣。」

「是,奴婢這就叫人來。」

等莫寧梳妝好了她便把府里的所有丫環侍衛召集了到了前院。

莫寧看著身前的人差不多近五十名的樣子,她這個當家「主母」還是第一次知道有這麼多人,看來她這王妃當的也忒不稱職了!

「王妃除了看門的四個護衛其餘人員都已經在這裡了!」

和莫寧報告的是王府的管家胡宗,他長著一張忠厚老實的臉看起來是個忠實可靠的人。

已經接近半百的他最近很是勞累特別是賬房先生無故失蹤這件事可是讓他操碎了心。

「胡管家辛苦了!」

「不敢。」

雖然他嘴上說著不敢但是臉上的表情是微微表現出開心了,莫寧看透了也不揭穿他,而是看著眾人。

「本妃知道大家都對王府很忠心,但是呢光有忠心還不夠要學會防範其他人給你們下套也就是陷害你們。」

那些人聽著別說東張西望了就連動都不怎麼動,所以莫寧這課上的很舒心。

「你們要知道這世上沒有大便宜沒有餡餅讓你們撿到,所以遇到……」

接著她又啰嗦了一大堆可有可無的廢話,甚至她差點給他們講述現代防騙手段這類的理論。

「聽清楚了嗎?」莫寧喝了一口涼白開問道。

「是。」眾人異口同聲道。

「好你們先下去吧!」莫寧推了推手。

「是。」

「對了這月每人加些月錢吧!」

「謝王妃。」胡管家滿臉滿意的看了莫寧一眼,但莫寧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也懶的管。

倒是春兒一直看著她:「王妃您說這些話是要……」

「好春兒別告訴別人喔!」果然春兒知道她這段時間又不想安分待在王府裡面了。

「那王妃可否早日回來?」春兒知道勸莫寧沒有用乾脆也懶得勸了!

「好!」

王府她是要回來的,只是有機會的話她還是會離開的,只是還不能是現在,過一段時間她會選擇一個適合的方式離開這的。

搞定好這邊后莫寧又去了偏院,簫雲追並沒有在房子裡面,她放下了手中的飯食就小心的離開了!

雖然莫寧知道他就算沒有她去送飯也能活的下去,但是既然答應他,自己還是會遵守承諾的。

她這次沒有像上次那樣穿著婢女的衣服離開王府,而是穿著一件尋常人家女子的衣裙在身上,從偏院的後門離開的。

莫寧憑著依稀的記憶找到了青軒的茶樓,她這時才發現門口的女人雖然穿的花枝招展但是從來不會和男性客人有親密接觸,就連那些人要握她們的手她們也不讓碰的。

看來這真的是一間正經的茶樓。

只是沒有錢和那些人手中的牌子莫寧是不可能進那間茶樓的,所以她只能在門外等著看青軒和那個雪娘出現。

莫寧為了不引人注目就坐到了賣混沌的小攤點那裡:「老闆來碗混沌。」

「好嘞!」

其實小攤這裡除了可以掩人耳目還可以聽一聽京城裡的八卦。

比如莫寧在這裡坐了一下午就聽到了各種各樣的八卦,比如誰家的妾又偷人了誰家的老婆是悍婦之類的話……

最引她注意的是有關將軍府和薛國公府的傳言。

「聽說前幾日南宮三小姐和薛家獨子薛御撞邪了。」

「這事靠譜嗎?」

「怎麼不靠譜就是乞巧節那天掉進水裡被救上來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莫寧心下一驚,薛御和南宮素媛他們居然還沒有醒來,這件事恐怕有些複雜了! 「他說的是真的,聽說南宮大將軍和薛國公派了很多人去查那件事情,還請了很多的名醫都不曾把這兩個人救醒。」

「還有啊我聽說他們在河邊……」

「在河邊如何了?」一個略顯怒意的聲音響起。

看到來人,說話的那人連忙跪了下去「大……將軍!」

南宮毅手左手拿著長劍身後跟著幾個小卒站在離莫寧不算太遠的地方。

現在的他與前幾日莫寧看見的他感覺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現在的他眉宇間都是一股子怒意。

除了怒意莫寧還看見了一股子黑氣縈繞在他的印堂。

看來南宮素媛真的病的很嚴重,要不然南宮毅臉色又怎麼會有這些變化。

「大將軍……」其他的幾人也跟著跪了起來。

南宮毅眉頭緊鎖:「哼,此等擾亂人心的話你們也敢說。」

「大將軍……饒命!」那些人嚇得趕緊磕頭。

莫寧倒是沒有什麼感覺,他們這樣也是因為自己的話太多,這些事還敢拿到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不擺明了不怕這兩家嗎?

而南宮毅本來就是剛烈的人,現在出事的又是他的寶貝妹妹,這怎麼讓他不心煩意亂。

好在他的頭腦比較冷靜也聽的進去別人的話,所以並不會出什麼大事。

「本將軍可不想為了你們殺人,給本將軍記住了不是什麼話都能拿到明面上說,要是讓本將軍再聽到……」

南宮毅沒有說有什麼下場,往往這樣未知的才會讓人更害怕。

「是,我們不敢了!」

南宮毅也不再和他們糾纏不休而是提起腳朝河邊走去。

一時間他突然轉過頭對上了莫寧的視線,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他怕是知道了莫寧剛剛在打量他。

莫寧極其尷尬的低下了頭,裝作在吃桌子上的混沌。

過了好一會兒后莫寧再抬起頭已經不見了他的身影,她暗暗鬆了口氣。

莫寧的注意力又回到那間茶樓上,等了這麼久也不見青軒出來她不由的想他該不會沒有在裡面吧!

很快莫寧的這個猜想就得到了證實,雪娘派人給了她一封信上面寫了極為簡短的一句:公子,不在!

青軒他果然不在莫寧覺得早該想到的,他們和南宮素媛和薛御一起出的事情,那兩個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青軒就算是回來了也會被人請到那兩家府上。

南宮毅剛剛莫寧已經看見了應該不會是他,那麼青軒極有可能在薛國公府里。

所以這是要她去薛國公府找他嗎?以她現在這樣的裝扮恐怕還沒見到人就被轟走了。

而且薛御他那個人看起來還不錯莫寧是不希望他出事的。

南宮素媛雖然有點不討人喜歡但是她也沒什麼大錯所以莫寧也不會見死不救。

「姑娘我家公子說你莫要去找他,他有機會自會來找姑娘的。」

「好,我等著他來找我。」

對啊!青軒這樣一個連臉都要隱藏的人城府肯定很深,所以暫時也用不著她去救他。

既然留在這裡沒用了莫寧也就打算離開,她要去河邊看看那東西到底怎麼樣了要是真是它害了人她想盡辦法也要滅了它。 莫寧再次來到碼頭時發現圍了大批的人,就連上次的「千樂樓」也被官府強行下了封條。

誰叫這次出事的是薛家獨子和南宮三小姐,要是他們兩個不醒來這「千樂樓」怕是也沒機會再開了。

莫寧觀察著這裡的地形,這裡視野開闊,河床也不是很深,又是港口。並不像是能夠累積怨氣的地方。

所以那天莫名出現的黑氣就如她當時推斷的那樣有可能是從上游流下來的。

只是有誰敢把這樣危險的東西放下來,而且還是在皇城的護城河裡。

莫寧又觀察了一下河水發現怨氣已經看不見了,看來那東西暫時被人壓制不敢

出來造次。

想來朝廷雖然不宣揚鬼怪之說但是卻不缺少這方面的能人,他們定是請了能人來看過了。

一圈金光隱隱約約浮現在河面上,莫寧這才看知道他們是使用了某種陣法才把河中的東西壓制的。

只是這壓制的手法莫寧卻是不欣賞的,那些兵士在這裡守著是為了保護那位能人留在這裡的陣法,可是那東西一旦壓不住了最先倒霉的就是這些兵士。

而且長期在這裡駐守那陣法還會吸取活人的精氣化作鎮守的力量。

所以說這陣法看似有效其實也就在拖延時間而已,而且還對人身體有害。

莫寧也不好對這位能人評價什麼,只是他的做法有點不人道,而且不把這怨氣清除將來會禍害更多的人。

只是爺爺對她說過這水中形成的大怨氣是不可能一時之間消除的。

要麼查清來源再起個大法陣把那些東西超度上半個月也就散了,要麼就完成主導那些怨氣東西的心愿它願望完成也就自然散了。

現在有了這個陣法莫寧無法和那團黑影通靈,更別提完成它的心愿了,況且莫寧與它交過手它更加不會選第二條路。

所以現在她只能選擇第一條路,不過就她一個人她不能貿然行動所以這事她還要多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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