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樣子……恐怖嗎?”我小心的問道。

“她死去的樣子,就像你爺爺上吊時的那副模樣,你認爲呢?”二公回答道我。

我呆愣了一下,心想到時候引來那鬼新娘,我真的不害怕嗎?

無限造物主系統 聊了幾句後,便回家休息,開始練習“鍾馗嫁妹”這個戲劇的臺詞,我演繹的是三公,但是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三公的樣子,老爹讓我按照爺爺的性格來演,因爲他們五人的性格差不多是一樣的。

於是我按照爺爺的性格來演繹三公,四公自然由老爹演,化妝的技術,都有奶奶來搞定。

我本來就有點基礎,所以只需要記住臺詞就行了。

晚上,我對着爺爺的屍體上了三炷香,說道:“爺爺,明早別來了好不好,我答應唱戲給你看!”

一陣微風吹過,在爺爺腦袋前的那盞守靈燈差點就被熄滅,我趕緊上前擋在守靈燈的面前,幾秒後穩住了火苗,收拾好一切後,便再次用柚子葉抹上眉毛便睡覺了。

一夜的安穩睡眠,我調了鬧鐘五點醒來,爲的就是要看下,爺爺到底是幾年出現在我的房間。

結果當我很清醒的拉開電燈繩索的時候,一看!爺爺雙眼剛好瞪着我,把我嚇得大叫起來,我拍了拍胸脯,緩了下新增,披上衣服把爺爺的屍體放回外面,似乎我都已經習慣了爺爺這樣的驚嚇。

“爺爺,您能老實點嗎?每次都要睜開眼睛,要不我現在唱一段給你聽好不。”我說道。

我平放下爺爺屍體,整理一下他的衣服後,準備開嗓子唱一段,然後發現爺爺嘴巴還沒給他合上,於是合上爺爺嘴巴,放開手時,我卻發現一個疑點,回頭看着爺爺的屍體,竟然發現他沒有笑了!

這就有點奇怪了,前三天爺爺在我的牀頭,都是咧嘴微笑着,今天沒有見到笑,而是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說什麼話似得。

不過我沒有在意這些,少一事就是一事。

於是接下里的幾天裏,我反反覆覆的練習臺詞,而期間,我出門去看戲臺的建造時,總會遇見張小雅,她知道我要出演的戲,表示能理解我,不能在戲臺上,當我的新娘。

我摸着她的腦袋說道:“你本來就是我的新娘。”

張小雅每次都很奇怪的看着我,然後笑道:“小孽哥,你說鬼新娘,有我這麼恐怖嗎?”

“傻丫頭,你這麼漂亮,鬼新娘是鬼,樣子當然很醜。”我笑道。

“要是我長成鬼新娘那個模樣,你還要我嗎?”張小雅問道。

“要,走帶我去見叔兒和嬸兒。”我說道。

“不了,我爸我媽很忙,等你忙完你家的事情,再來找我也不遲!”張小雅回答我。

每次張小雅都推遲我去她家的理由,而我每往路過她家的時候,都是緊鎖大門,估計真的有事情去忙吧,我家出事了,他們家沒來幫忙,能諒解。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爺爺照常出現在我的牀頭,嘴巴也是微微的張開,而我卻總是在猜想爺爺的脣語,他起屍來我房間,到底想說什麼?

一直熬到了爺爺頭七,也就是回魂夜的那天,事情終於還是有了突變! 「是!主人!」銀蛟立即化作一團銀色的光芒,很快鑽進了裂縫當中。

「邪寒哥哥,小龍進去了,要是有危險怎麼辦?」水清煙看著銀蛟龍進去,擔憂道。

千邪寒也注視著那條裂縫,突然有了什麼心靈感應,然後便拉著她的手說:「我們也走。」接著他的腳狠狠一跺,那道裂縫瞬間撕開,千邪寒帶著水清煙跳了下去。

等到夜冰依等人趕來的時候,眼前只有飛沙走石,可以看到地上有一條細小的裂縫。

上面,卻沒有夜瑾瀾等人的身影。

「發生了什麼事情?哥哥的人在哪裡?」夜冰依擔憂道。

「看這情形,應該是有人觸動了冥王洞入口的禁制。」天樞老人跟了過來,觀察著眼前的這一幕說道。

「什麼?那該怎麼辦?他們人又都上哪裡去了?」夜冰依看向四周,根本沒有夜瑾瀾的身影,不由著急,她很擔心哥哥被這裡的山大王給捉了去。

「看現在的情形,應該不是冥王自己出來的,應該是有人破壞了禁制,但要是讓它出來就麻煩了,我們現在做的就是把它給封印住,然後就好說。」天樞老人又道。

說著,他轉過頭看向夜冰依,「這個東西可以幫助你傳送到冥王洞之中,是我們的先祖傳下來的,就是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好用來封印它,你拿著它就可以進去,看到冥王,順便找找你一找的人在不在那裡。」

天樞老人交給了夜冰依一張傳送符。

「告訴我這個東西怎麼用。」夜冰依想都不想別人說道,她很擔心哥哥。

所以她必須要進去看看

天樞老人很快就將用法告訴了她。

夜冰依將依雲閣拿出來交給了帝玄御,她不會讓自己孩子和家人都一起跟著她去冒險。

帝玄御等人擔憂的看著她消失在眼前的背影,一個個心中很是擔憂,但是也知道她們去了也是拖後腿,並且用那東西一次只可以去一個人。

很快,夜冰依就消失在了原地。

一股神秘的力量把她給包裹,不知道來到了哪裡,直到一個聲音傳入她的腦海當中。

「居然會有人用夜族的法術,你是誰?」漆黑的暗夜當中,夜冰依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下意識回道:「你又是誰?」

空氣中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讓她連呼吸都很難受。

「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呀!啊啊啊!真的是你,太好了啊哈哈哈……」這道聲音突然興奮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聲音激動的笑了大笑起來,讓夜冰依一陣毛骨悚然,頭皮發麻,「你是誰?」她好像沒有見過他好吧?

「這麼多年,我等你等的好苦呀,你可終於來了!哈哈哈哈!靈願樹果然誠不欺我啊,能夠解救我的人終於來了,哈哈哈,如今只有你才可以救我,你趕緊過來,一定要帶我出去……」

那聲音激動得在夜冰依的耳邊徘徊。

夜冰依的腦海中莫名出現了一個想法,難道他就是冥王?

冥王山的山大王?也就是冥王。

夜冰依眼眸微轉,說道:「你想讓我幫你辦事情,最起碼也得先讓我看看你吧。」 「好的好的,別著急,我馬上就能讓你看到我了!」那聲音爽快的說道,迫不及待,根本沒有一絲猶豫。

接著夜冰依就感覺自己的腰被一股什麼東西纏了起來,唰的一下,把她拉扯到了另一個空間。

然後她就對上了一雙血色的眸子——

這雙血色的眼睛後面是一團蘑菇雲狀的黑霧體,整個就是一個虛幻的煙霧態。

乍一看到這丑東西,夜冰依心中狠狠一跳,險些嚇得背過氣去!但是她暗自掐了把自己的手掌心,強行鎮定下來。

「依依!」

「夜姐姐!」

「夜姑娘!」幾道聲音朝夜冰依耳中傳來,她這才發現自己在一個偌大的水潭旁邊,四處也是漆黑一片,但好歹還有一些亮光。

夜冰依的眼前,有一個怪物,然後旁邊就是她的哥哥,還有龍素素,和千邪寒水清煙他們兩個人。

只不過他們幾個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控制住,不能行動。

「你們都在這裡,你們有沒有受傷?」看到幾人好端端的,夜冰依才鬆了一口氣,然後朝他們跑去。

但很快就有一股力道把她給拉扯回來。

「快點,趕緊解開封印,放我出去!」血紅色的眼睛盯著夜冰依,幽幽的說道。

「不可以!」夜瑾瀾大聲阻止,「依依,它就是這裡的冥王,放它出去,它便會生吃人的魂魄,來為禍害人間,絕對不可以放它出去。」

「你給我閉嘴!」冥王大怒,一道黑霧立即向夜瑾瀾襲去,頓時把他整個人給狠狠掀翻在石壁上,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

「夜大哥!」龍素素驚呼一聲。

「該死的你幹什麼?」夜冰依惱怒的盯著冥王,「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傷害他一下,休想讓我幫你辦任何事情!」

「好吧好吧,本王不動他就是了,你趕緊替我解開封印。」冥王沒好氣的說道。

夜冰依眼眸微閃:「我幫你解開沒問題,但是你要先回答我幾個問題,你說,你剛才為什麼說只有我才能幫你?你又怎麼知道我的?我又沒有見過你。」

她才不會那麼傻乖乖的聽它的話。

「是靈願樹告訴我的,不過現在靈願樹已經被毀了,沒錯,就是被我毀了,所以你想知道什麼,就只能從我這裡知道了哈哈哈!」

冥王大笑一聲:「我還知道你的過去和未來,你的未來,可是有一場生死劫,如果渡不過去,那麼你便一無所有了。」

冥王對著夜冰依嘿嘿笑了兩聲,「你想要知道具體的話,就先乖乖聽我的吩咐。」

夜冰依聞言皺了皺眉,但是並沒有放在心上,冥王這個東西詭異的很,它才不會相信它說的鬼話。

冥王看著夜冰依不屑的表情,自信滿滿的說道,「你不必不信,我告訴你,我說的是真的,不如我來說說你的來歷吧。

其實你也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是一個死人,只是靈魂穿越到這裡,也就是說,你充其量只不過是一抹幽魂,佔據了別人的身體而已。」 早上,村長讓村民們回家準備一下,晚上八點唱戲,女的,老的留在家裏照顧小孩,除了上次安排戲劇裏的內部人員之外,所有人都要緊閉大門。

二公來到我家,手中提着一個袋子,然後遞給我說道:“去把每家每戶的大門左上角貼上,一個都不能漏。”

“這是什麼啊?”我拿着袋子,然後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大疊黃色的符紙,我吃驚的看着二公,問道:“二公,這符是你畫的?”

“有什麼問題?”二公回答我說道。

“以前沒見過你有這麼多符。”我笑道,其實在小時候,我去二公家玩,也看見二公在畫符,每次都是不超過二十張,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這鄰村都來二公這裏求靈符,按照地方言來說!

二公他做喪公,其實他是:陰陽先生!

通曉陰陽兩界,識得道家符籙。

這是我小時候,二公擅用的口頭禪,不過我一直當這句話是一個牛皮,任憑二公使勁的去吹,到了現在這個關節骨,爺爺的異常死亡,二公這個牛逼哄哄的陰陽先生,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二公瞪了我一眼:“還愣着幹嘛,還不快去,今天有你忙的了。”

“哦。”我應了一聲後,提着袋子便往門口走去,然後開始在每家每戶的大門左上方貼上二公的符紙。

二公的黃符畫起來扭扭歪歪的,看起來有點筆勁,然而我根本看不懂,這符畫的是什麼,小時候看英叔的電影,那些符才叫正點,才叫正宗,想起英叔的電影,我就聯想到自己的爺爺,難不成爺爺,愣是感覺後怕。

女團締造者 爺爺該不會變成殭屍了吧?按照英叔電影裏的情節來看,我沒有看見爺爺的手指甲變長,也沒有看見他的殭屍牙,唯一符合英叔電影裏殭屍的情況,是身體發福了。

我一邊猜想着,很快就把村裏每個人的大門貼上符紙,剩下幾張,我便走到南邊的巷子,在巷尾處是張小雅的家,我走到巷尾,張小雅家的門還是緊閉着,一道鐵鏈鎖着木門。

我再次敲響了大門,喊着:“小雅!小雅!”

可是沒人應我,估計又田裏幹活了吧,我悻悻的貼上符紙後,忽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被嚇了一跳,不過我知道這次又是小雅,回頭看着小雅的時候,發現這丫頭穿着有點奇怪。

身穿一身紅嫁衣,繡花鞋,紅花褲。已經畫上了淺淺的狀,粉紅色的空紅顯得張小雅有點女人味,看得我有點衝動的感覺。

“怎麼樣?漂亮吧。”張小雅轉了一圈身子問道。

“嗯,漂亮,真的很美。”我笑道。

“雖然我上不了臺,但是我爲你穿上一次,我無悔了。”張小雅臉紅的說道。

“這樣子,還爲我穿一次新娘嫁衣,得了吧你。”我故意嘲笑道。

“我不管,我要你看我唱一次,就一次。”張小雅撒嬌的扯着我的手臂,說道。

“在這裏啊?”我問道。

“跟我來!”張小雅說完,便拉着我的手,然後來到了巷尾後面一處荒廢的草地,這草地是我們小時候經常玩的地方,而此時在這荒廢的草地,已經開滿了野花,五顏六色,特別的鮮豔。

我站在草叢外面,早餐的一縷陽光照射下來,略帶一絲絲濃霧,張小雅踏入花草叢裏,便一邊哼着曲調,然後開始唱戲湘劇來。

張小雅獨自一人,演繹着孟姜女哭長城的湘劇,結果我愣是看了半小時,張小雅長了半個小時也不累。

看完後,我真的很想讓張小雅去演鍾馗的妹妹,但是二公有令,鍾馗的妹妹必須是那隻鬼新娘出演,我們唱戲,就是要引出那個鬼新娘,至於如何對付那鬼新娘,這得二公處理。

我走到張小雅的身邊,準備來嘴巴的攻擊,結果張小雅忽然矇住自己的眼睛,我問道:“怎麼了?”

“這裏有點曬,去那裏坐着說話。”張小雅指着一處陰的地方,坐下後便拿走我手上的袋子,丟在一旁,然後摟着我的腰,依偎在我的胸前。

“你丟我袋子幹嘛?”我問道。

“你手上,只可以抱着我。”張小雅撒嬌道。

看着眼前這丫頭,我也束手無策,當張小雅擡起頭時,我的嘴巴正要靠上去,結果張小雅用手掌擋住我的嘴巴,然後說道:“先去忙活你的自己的事情吧,我去忙我自己的事情,晚上小心點。”

“行。”我笑道。

槓上冰山老公 撿起地上的袋子後,拿出一張黃符遞給張小雅說道:“拿一張去防身吧,我二公畫的。”

“別,我不要。”張小雅避開我的黃符說道:“最討厭這些神神怪怪的東西。”

“那你自己小心點啊。”我說道。

與張小雅分離後,我便往回家走,路上碰到回家的二公,我打了一聲招呼後,二公看着回家的我,喊道:“小孽,你等下!”

“嗯?”我回頭看着二公,問道:“啥事二公?”

“你的腳……”二公看着我的腳說道。

我低頭看着我的腳,忽然發現我的腳尖踮起來,腳跟翹起,典型的鬼上身走路樣子,我走了這麼久,竟然沒有察覺到,當我想按下自己的腳時,卻發現怎麼也按不下去。

“二……二公!”我焦急的喊着二公。

二公走上來,一腳對着我都膝蓋踹了一腳,我雙膝猛的跪在地上後,身後的二公拿出一張黃符,貼在我的眉心,然後用力一拍我的腦門,幾秒後我感覺身體被抽出了什麼似得,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隨後二公撕掉黃符,讓我站起來說道:“沒事了。”

“我這是怎麼了?”我問道。

“鬼上身,村裏不乾淨,對於你來說,柚子葉不管用,在家好好的待着,那都別去,晚上等我通知。”二公淡淡的說完,便離開我身邊。

我趕緊快速的走回家裏,我剛剛走路的樣子,像及了當時奶奶走路的樣子,我回想起奶奶說是扭到腳了,可是看奶奶走路那樣,根本就不是扭到腳,如果說奶奶鬼上身的話,豈不是? 夜冰依的心頭猛然跳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震驚,它竟然連這個都知道?那麼它剛才口中說的,將來她會有生死劫,也是真的了?

這傢伙真的不是在騙她?

比夜冰依更震驚的是夜瑾瀾。

夜冰依猛然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冥王說依依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它說的是真的么?

他看向夜冰依,如果她不是他妹妹,那她是誰,他的妹妹又哪裡去了?

早就死了么?不可以,他不會接受!

他那麼多年的隱忍,吃了那麼多年的苦,就是為了要好好守護他唯一的妹妹,可是現在卻告訴他,他的妹妹沒了,那麼他這些年來做的事情都是為了什麼?

聽到夜瑾瀾的聲音,夜冰依抬頭對上他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冥王說的沒錯,不管怎麼說,她確實不是他的親妹妹,他的妹妹已經死了,她才佔據了她的身體。

她很對不起他,可她也是真的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哥哥。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