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儘管沒有嘗試,但是我的心中信心倍增,感覺渾身有用不完的力量,就算是荊可在我面前,也無畏的心情。

這個時候,我終於感覺到那個洛山魅,應該不是什麼簡單東西了。

我不敢大聲喧譁,只是低聲問安,說這洛山魅到底是什麼?

安略有些羨慕地對我說道:“陸大哥,這洛山魅可是傳說中的東西,我聽媽媽說它原本是一種菌類,生長在特別有靈氣的樹木之上,然後抽取它身上的靈氣,枯萎之後,再抽一棵,到後來長大了,就一片林子一片林子地抽取,所以叫做‘林子死’,聽說它最後會變成旱魃,一出現便是赤地千里,十分恐怖……”

我詫異,說旱魃不是殭屍麼,怎麼會是菌類呢?

爐石之末日降臨 安搖頭,說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知道蝴蝶谷附近有好幾片黑森林莫名就是枯萎了,變成死地,方圓上百里都不長草,傳聞就是這東西惹的禍患,有好多部族的人去抓它,都沒有抓到,沒想到卻給我爺爺逮到了,你說巧不巧?

我一聽,知道這東西其實挺兇惡的,比蝗災還恐怖,不過也是十分珍貴,有些不好意思,說早知道是這般貴重的東西,我就不該全部喝了。

這玩意對身體的確是有奇效,我當時若是不那麼着急,留幾滴給安,或者身上還有傷的蚩老爺子就好了。

我心中懊惱,而安卻露出了真誠地笑容來:“你之前從臨湖老巫婆手裏把我救出來,昨天又拼了命救我,這恩情比天還高,洛山魅就算是再珍貴,也比不過這恩情的。”

聽到她的話語,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推辭吧又太假了,而且還有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嫌疑,不如豁達接受。

想到這裏,我微微一笑,說雖然受之有愧,不過也沒有後悔藥吃,等你爺爺醒了,我再當面謝他。

安瞧見我這般說,笑容更盛了,問我說你餓了麼,我們這裏有肉乾,不過不好吃。

洛山魅對我來說,宛如瓊漿玉液,我渾身精力充沛,自然不會飢餓,不過瞧見安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脣,我心中一動,連忙從乾坤囊中掏出一大堆的好東西來,什麼巧克力、糖果、餅乾、能量棒、碳酸飲料以及速凍食品,林林種種一大堆,每樣都拿了一點兒出來。

安瞧見我變戲法一般地弄出這麼多東西,一雙大眼睛頓時就瞪得更大了,看着這些花花綠綠的包裝,眸子裏滿是流光溢彩。

這些東西,對於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着一個香草味的棒棒糖,說道:“這是……”

我伸手,把塑料包裝給扯開,遞到了她的面前,安無師自通地接過來,放在嘴裏,含了一下,雙眼完成了月牙兒,衝我使勁兒點頭說道:“甜,好甜!”

瞧見她的笑容,我那種愧疚的心情終於緩解了一些,說道:“喜歡吃就多吃點,這裏還有巧克力,挺好吃的。“

呃……

安這個時候,就像一個真正的小孩子般,快樂童真,讓我一下子就忘記了當初見到她時的悽慘。

我在想,如果有可能,她的身上,真的不應該承擔那麼多的東西。

與安交流了一會兒,我又問起了山洞的情況,安告訴我,說這山洞是他爺爺特地選的,隱藏得很巧妙,不會有危險的。

聽到她這麼說,我也絕了出去瞧一下的想法,左右無聊,也不想再睡了,便拿出了那根雷擊木來,然後拿起於南南送我的刻刀,開始琢磨起如何給破敗王者做刀鞘的事情來。

破敗王者有刀鞘,還是蟲蟲幫我做的,不過材質一般,我按照原來的刀鞘規劃了一下,然後開始在雷擊木上面定其型來。

我原本雕刻的時候,心思單純,往往能夠一揮而就,不過現在倒是有些猶豫。

不爲別的,主要是這雷擊木實在是太過於珍貴了。

這樣的材料,絕對是極品,我也沒有臉再跟俞千二老爺子要第二塊,如果稍微有一些差池,必然是大遺憾,所以一直在心中模擬着,卻遲遲不曾動手。

我這般折騰了一上午,那湯都熬好了,吃得一嘴零食的安沒有忘記給我倒藥。

這藥湯倒在泥碗之中,也呈現出金黃的顏色,而且還帶着濃香,連安都忍不住吞嚥口水。

我之前一人獨享,心中就愧疚不已,此刻自然不能再那般,於是邀安一起喝,安猶豫了一下,也給自己接了一碗,正要嘗一下,這個時候卻傳來了蚩老爺子的聲音:“不可!”

我轉身,慌忙站起來,朝着剛剛醒來的蚩老爺子躬身說道:“您醒了?”

蚩老爺子走到篝火跟前來,奪過安手中的泥碗,說道:“你的體質特殊,自有出路,無需這等虎狼之藥來培根固體,虛不受補,反而平添禍害。”

安不敢違背爺爺的意思,委屈地低頭,說道:“哦……”

說罷,安慌忙將我給她的東西都收起來,所幸的是蚩老爺子並沒有阻攔。

我聽蚩老爺子這般說,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卻笑了,說安是童女,受不得這虎狼之藥,你我不同,趁熱,咱們分了吧。

他舉起碗,一口飲盡,又將瓦罐裏剩下的弄出來,我瞧見他不是客氣,便與他分食一空。

湯藥下肚,感覺那股燥熱頓時間得到平衡,身體舒服許多,慌忙朝蚩老爺子拱手說道:“陸言得老爺子垂憐,賞賜如此珍貴的靈藥,實在是有愧啊……”

蚩老爺子一揮手,說無需多禮,老夫謝你,你謝老夫,謝來謝去,幾多尷尬?坐,咱爺倆好好聊一聊。

我趕忙坐下,蚩老爺子也席地而坐,瞧見我身邊的雷擊木,雙目瞪圓,指着這個說道:“這可是那生命古樹之上的東西?” 我愣了一下,點頭說道:“您也知道生命古樹?”

蚩老爺子笑了,說那麼大一棵樹在蝴蝶谷裏面立着呢,能不知道麼?不但如此,說起來,我跟住在生命古樹裏面的那一位,還有一些淵源。

我說俞千二老爺子?

他一愣,說你居然真的知道他?

我點頭,說不知道您跟他……

瞧見我的表情,蚩老爺子哈哈一笑,說你別誤會,我跟他沒仇,不但如此,兩年前藤族被滅,我落難於此,便是他伸出了援手,將臨死垂危的我給救活的;別的不說,就這一點,便能夠讓我銘記於心。遺憾的是他的性情古怪,救了我之後,便不再露面,放我離開,而那生命古樹周遭的防衛又森嚴,我就沒有再見過他了。

聽到蚩老爺子的這話兒,我不由得一陣感慨。

這個娘子太狠毒 看得出來,俞千二的性子其實是很善良的,只不過因爲自己的生理缺陷而顯得比較抗拒與外界接觸而已。

倘若我與他不是老鄉的話,未必能夠受他這般青睞。

只是,我最終還是辜負了他,所有的情感,都葬送在了這一根雷擊木之上。

想到這裏,我所有的靈感一下子就崩潰消失了,臉色也變得頹然起來,蚩老爺子年老成精,瞧見我的表情,便問道:“我問你,你是如何認識俞千二的?”

我滿心懊悔無處述說,此刻也耐不住,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與蚩老爺子說明。

聽到我的話語,蚩老爺子搖了搖頭,說陸言,雖說你是我孫女的救命恩人,但是說句公道話,你這事兒做得不地道啊……

我點頭,說我現在也是十分後悔,不知道如何是好。

蚩老爺子瞧見我說得真誠,臉上方纔露出笑容來,說不過年輕人,不經歷一些事情,也斷然不會成長,你現在能夠知道不對,說明你已經成熟了,這是讓人欣慰的。等回頭了,你將東西完好無損地還回去,如何處置,就看人家的態度了。

聽到這話兒,我一下子就釋然了起來。

按理說我的雕工手藝沿襲自耶朗大匠,不可能對一塊木頭束手束腳,如此長時間的思索而沒有下手,到底還是因爲自己的心理關沒有能過去。

我點頭,說好,不過他出了遠門,不知道何時能夠回來,在此之前,我便暫時保留着吧。

蚩老爺子瞧我這架勢,問我道:“怎麼,你還會煉器?”

我搖頭,說不是,會一些木工手藝。

安這個時候剛剛把一堆小零嘴兒給收好,聽到了不由得大感興趣,問我道:“陸大哥,快給我們看看,開開眼界啊?”

蚩老爺子也點頭,說對,露一手來瞧瞧。

我不是害羞之人,大家既然這般熱情,也不扭捏,左右一看,瞧見旁邊堆着有柴火,挑了幾根材質比較不錯的,當下就是大匠俯身,刻刀飛舞,先是熱身,如同車牀一般,做出了四五個精緻圓潤的木碗來,不但如此,我還可以地炫了一下技,在外面弄了許多微型浮雕,栩栩如生。

做了一些家常用品,我的手熱了,然後開始雕刻起了自己擅長的人物像來,那刻刀上下紛飛,並不停歇,先是給安雕了一個半身像,然後又給蚩老爺子弄了一個全身的。

瞧見我這一手,蚩老爺子十分激動,一把拉着我,說道:“陸家小子,你能按照我的描述,幫我雕一個人的木像來麼?”

我愣了一下,思索了一番,說應該可以,我先雕一個雛形,然後你跟我講特徵,一點一點兒修改。

蚩老爺子收斂心情,說道:“好,我說,你雕……”

接下來,我在蚩老爺子的講述下,細工慢活,精心雕刻出了一個老婦人的形象來,然後在他的指點下,一點一點地打磨成型。

當最後一下完畢話之後,蚩老爺子從我手中一把搶了過來,兩行濁淚從眼眶之中陡然流下,哽咽着說道:“老婆子,又見到你了,真好、真好,這兩年渾渾噩噩地過活着,我都怕忘記你長什麼模樣兒了……”

而安也是哇啦一下大哭起來,抱着蚩老爺子的胳膊喊道:“奶奶……”

啊?

原來這個婦人,是安的奶奶,蚩老爺子的妻子啊?

我先是一愣,突然間想起了之前在臨湖一族瞭解的情況,不由得疑問道:“我之前瞭解,說你們這兒,不是無父無母,只有族長的麼?”

蚩老爺子大怒,說怎麼可能?臨湖一族,邪魔外道,把人當做畜牲,全然沒有人倫綱常,所以纔會這樣,至於別的部族,哪裏會有這般混亂?可憐我藤族,卻是被那幫狼崽子當做邪惡污穢之地給剿滅,實在是可恨啊……

我聽了,心中感慨,覺得蚩老爺子說得並沒有錯,或許那臨湖一族這般的手段,的確能夠培養出不少強壯的戰士,卻少了許多人性。

人乃萬物之靈,但若是沒有了人性,又如何存在於這世界上,又如何能夠區別於禽獸呢?

有着之前的鋪墊,安也生出了希望,小心翼翼地問我,說能不能幫她也做兩幅雕像?

我笑了,說是你父母麼?

安認真地點了點頭,說對,我經常在夢裏面見到他們,不過都是模模糊糊的,一靠近,他們就不見了,如果能夠做成兩幅雕像的話,我就能夠每天每日都瞧見他們了。

對於自己的手藝能夠給人慰籍這事兒,我十分樂意,也感受到了南南那種獨有的快樂,點頭說好。

就在我準備動手的時候,蚩老爺子卻攔住了我。

我有些意外,而他則笑了,站起來,說我這老婆子,一輩子粗糙慣了,且留着就是,若是留給安,還是得弄點不錯的木材,我之前回來的時候,瞧見過一根黑檀木,現在便去伐來。

聽到這話,我也跟着站了起來,說老爺子,我跟你一塊兒去吧?

蚩老爺子搖頭說不用,我一個人去,輕車熟路,你大病剛愈,多歇息一會兒吧。

他說着,人便已經離開了洞子裏。

瞧見他那略微有些佝僂的背影,我不知道爲什麼,莫名就有些感動。

雖然我跟這個老爺子無親無故,但他的所作所爲,卻總能夠讓我想起自己的長輩,就如同我過世的奶奶和外公外婆一樣。

他們純樸善良,雖然並不富裕,卻總是想着把自己最好的東西全部都給我。

正如同蚩老爺子對那洛山魅的精血一滴不要,全部都給我一般,那種關愛,讓人有一種忍不住流淚的溫暖。

蚩老爺子離去之後,安過來纏住我,說陸大哥,你教教我怎麼做木雕好麼?

我自然是滿口子的答應。

因爲之前在那黃泉道牢籠之中有過教人的經驗,所以我倒也沒有太多的困難,深入淺出地跟安講起了這裏面的道理來,而讓我驚訝的是,安的學習和理解能力,簡直讓人詫異,不但很快就理解了我話語裏面的意思,而且還能夠舉一反三,衍生出許多東西來。

她甚至能夠說出我都未曾在意的細節,反倒是使得我多了幾分感悟的東西。

我現在才明白之前蚩老爺子所說的話語,原來安真的是一個玲瓏剔透的玉石,即便是不用那洛山魅的藥力衝擊,也必然會有極好的未來。

醫手遮天:小妾太難馴 只不過,她現在還小,還欠一個機遇。

如此教學,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就在我準備讓安親自上手的時候,突然間洞子外面傳來一陣炸響。

緊接着蚩老爺子如旋風一樣地衝了進來,衝着我們喊道:“快走,有敵人。”

聽到這話兒,我和安都是一愣,瞧見蚩老爺子半邊臉居然是青色的,立刻就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來,我沒有再猶豫,躍然而起,衝到蚩老爺子的跟前,問道:“怎麼回事?”

蚩老爺子焦急地說道:“臨湖一族的人在外面伏擊,我中了暗算,炸燬了出口,不過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殺進來的,我們必須從另外的出口離開。”

臨湖一族的人?

我心中一跳,而這個時候安一邊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一邊很驚恐地說道:“爺爺,你藏匿行蹤的手段,不是很厲害的麼,這一路以來,都沒有被他們抓到破綻,怎麼現在卻變成這個樣子呢?”

蚩老爺子一邊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要穴,將傷勢控制,一邊疑惑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有點兒莫名其妙的……”

他說着,扔了兩截黑色的木頭給我,我接過來,感覺入手沉重,材質極佳。

我心不在焉地接過來,然後收入乾坤袋中,想了一下,不由得苦笑道:“我知道事情出在哪裏了。”

蚩老爺子帶着我們朝着山洞的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一直來到了一個僅供一人匍匐的泥洞子裏,這才問道:“你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我指着胸口的心臟部位,然後說道:“我這裏,中了荊可那傢伙的一記追魂藍蜂針,對方可以窮搜百里,將我找到;本以爲他死了之後,這東西就會消除,沒想到它卻一直留在這裏……” 對於臨湖一族的到來,以及蚩老爺子的遇襲,我感到十分的抱歉。

此事因我而起,是我給這對爺孫帶來了厄運。

聽到我的話,蚩老爺子不由得一愣,剛想要追問,只聽到洞口處傳來一聲巨震,也沒有再來得及,拖着我,把我往泥洞裏面塞,低聲喊道:“不管發生了什麼,先離開這個鬼地方。”

狡兔三窟,而即便是一個洞子,也時刻備着一個逃生通道。

就是這樣的謹慎,使得蚩老爺子能夠在這兇險處處的死亡蝴蝶谷活下來,也使得他之前伏擊臨湖一族狩獵隊的行爲屢屢得逞。

我跟在安的身後,大概爬了一百多米,就聞到了清新的空氣。

而當我們陸續爬出了山坡的背陰地時,蚩老爺子回過頭來,手拽住了某一根粗繩子,猛然一拽,這條路居然也垮塌了下來。

這心計,當真是讓人感慨“薑是老的辣”。

毀去了這泥洞,蚩老爺子帶着我們朝南一陣狂奔,一邊跑,一邊問我道:“你剛纔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將我與荊可之間的鬥爭講出,完畢之後,十分難過地說道:“我本以爲荊可已經死了,這東西就不會給我帶來麻煩,沒想到那幫傢伙也有人可以感應到這玩意,並且還害得你被伏擊,真的是對不起……”

聽到我說完全過程,那蚩老爺子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道:“我以爲是啥子呢,原來是後這個,不要緊,我還受得住。”

經過一陣狂奔,他身上的青色之氣也消解得差不多了,不過安還是有些擔心,說爺爺我們去哪兒?

蚩老爺子說道:“去南方沼澤地,那邊有一頭三足金蟾,毒性最烈,我們不怕,臨湖一族的人卻怕得要死。我們暫時在那裏躲避一陣,免得被追上——現在咱們可打不過那一大幫人。”

三人匆匆而走,沒一會兒,我瞧見蚩老爺子的腳步有些沉重,不由分說,直接將他給背在了背上,然後說道:“您指路,我跑腿。”

蚩老爺子大聲嚷嚷:“放下我,又不是半截身子入土,弄這個幹嘛?”

我不由分說,帶着他往前走。

走了幾百米,蚩老爺子的語氣終於軟了下來,對我喊道:“錯了錯了,走錯路了,應該朝那邊走。”

如此一路疾奔,倒是把那幫傢伙給甩在了身後。

其實說句實話,倘若不是蚩老爺子受了傷,我甚至想要以身犯險,直接跑到生命古樹那邊去,一來是引開這些人,讓蚩老爺子和安解放出來,再一個就是看看那幫人有沒有膽量闖入裏面去。

他們若是敢,那我就配合着那頭金蛟重創他們,而若是不敢,我就蹲在生命古樹裏面。

只要不惹那幫霸王蠑螈,我還真的不怕什麼。

然而蚩老爺子現在的情況,我可不敢胡亂離開,要萬一後面出了什麼事情,我真的是不知道如何賠償。

本來我的心中就是滿懷愧疚,現在也只能盡己所能地彌補了。

蝴蝶谷很大,它類似於一個大盆地,往南方走了足足四個多小時,我們終於來到了一片沼澤區。

這些沼澤區的旁邊有密密麻麻的桃樹林,而樹木與樹木之間,有着厚厚的落葉累積,這裏面有的是千百年來淤積的爛泥,有的則是孔洞的陷阱,還有大片大片的瘴氣,那林子裏靜悄悄的,鬼影子都沒有一個,生機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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