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看在眼中,其實都明白了怎麼回事,只是無人點破。

“好了!”唐術刑忽然大喊一聲,還沒說完的樊獅子嚇得渾身發抖,看着他。

“你他麼的在撒謊。”唐術刑看着樊獅子,“誰教你的?你背得很溜嘛,再背呀,繼續背。”

樊獅子有點慌了:“我沒背,我只是在重複,我在回憶,你不要血口噴人。”

“你們都出去!都出去!”伯爾南家族的頭目喊道,“除了家族頭目之外,保鏢和下面的人都出去,一個都不要留。”

保鏢們還有些遲疑,直到其他的頭目點頭,他們才離開,不過很多人離開後,卻是直接走到落地玻璃外面持槍站着,擔心有意外發生。

門關嚴實了,屋內剩下的只有四大家族頭目、洪門老爺子、華清幫魏門老爺子魏伯陽、魏偉、魏厲風和段虎九個人。

這也就從側面說明了,段虎的身份不僅是貼身保鏢那麼簡單。

伯爾南家族的人起身,竟然拉上窗簾,這個舉動讓外面的人很詫異,但也無可奈何。

隨後,伯爾南家族的老頭子揹着手走到唐術刑跟前道:“我知道你是誰,你是唐術刑。是尚都的密使,也是之前全球知名的通緝犯!你來這裏幹什麼?爲什麼要幫助我們?那批東西在哪兒我不關心,我現在關心的是你!”

這句話說完,其他人中除了魏厲風、魏伯陽之外,都很吃驚,無比吃驚,大多數都站了起來。下意識去摸槍,但被伯爾南的頭目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一件事了一件事,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了,那咱們就攤開了說吧,誰告訴你的?”唐術刑質問道。

“那個叛徒青花。”伯爾南家族頭目直接道。

唐術刑笑了,搖頭道:“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他是個膽小鬼。拷問就招了!”伯爾南家族頭目沉聲道,“不信,我帶他上來對峙?”

“不用了!”唐術刑上前靠近伯爾南家族的頭目,“你在撒謊,你被人騙了,你知道嗎?也許你都不知道誰告訴你的,也許那人是用一種不露面的方式告訴你的。於是你決定試探下我,誰知道這就是陷阱。”

伯爾南家族頭目皺眉,並不說話。

“這麼說吧,告訴你這件事的人,很明顯知道青花是個膽小鬼,認爲青花很容易就招了,而且我相信他也不知道青花受刑了,因爲他進不去地下室。”唐術刑掃了一眼眼前衆人。“但是我進去了,我看見了青花,他被打得很慘,他見着我的時候,對我笑,微笑,這種微笑我知道。他是告訴我,他什麼都沒有說。”

伯爾南家族的頭目只是冷笑。

唐術刑也冷笑:“他是怕死,但是他這種怕死,是你還沒有動手用刑。他就已經招了,什麼都招了,也不會被你們打得那麼慘,他被打成那樣,完全是因爲他嘴硬,加上你們知道他的背叛,怒火中燒,就差一點他的命就沒了,我說中了吧?”

伯爾南家族的頭目背在身後的那雙手捏緊了,因爲唐術刑的確說中了,一個字都沒有錯,青花是半個字都沒有吐露,所以差一點就被他們宰了。而他之所以知道唐術刑的身份,是因爲有人留了紙條給他,而且是打印出來的。

“在場誰知道我的身份,舉一下手吧。”唐術刑靠着牆壁笑道。

伯爾南家族的首腦、魏厲風慢慢舉手,緊接着魏伯陽也舉起了手,看向了唐術刑。

那一瞬間,魏伯陽的舉手讓唐術刑遲疑了,他知道魏伯陽在提醒他什麼,他無法再說下去了。

“好了,我無話可說了。”唐術刑點頭,其他人都很詫異,不知道怎麼了。

此時,一直沉默的魏伯陽終於開口了:“各位,麻煩你們先行出去下,我們魏門有點家務事要談。”

其他人都看向魏伯陽,魏伯陽淡淡道:“唐術刑是我在國內收的門徒,也是乾兒子,所以,他算是魏門的一員,這也算是魏門的家務事,對吧?”

這個話出口,其他人依然很吃驚,但也不相信。

魏伯陽又道:“我的話你們不信?我不可能臨時編造一個理由騙你們,但我一定會給各位一個交代,讓各位心服口服的交代,沒問題吧?”

其他頭目終於起身,整理下衣服,一個個離開屋子去,終於屋內只剩下魏伯陽、魏偉、段虎、魏厲風和唐術刑,等衆人離開,唐術刑也摘下了自己的面罩,單膝跪在魏伯陽的跟前,算是行了禮。

魏伯陽笑了,一把將唐術刑扶起來,滿眼淚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子收你當門徒的時候,沒有收錯人,就知道你將來一定會有大出息,在那個狗日的地方,他們都看不起你,但老子知道,你不是池中物,一定是龍!飛龍!”

“老爺子言重了。”唐術刑笑道,“有些事情我也不想。”

“謝謝。”魏伯陽沉聲道,“謝謝你沒有說出來,救了他一命。”說着,魏伯陽微微側頭道,“還不跪下!”

魏偉渾身一震,但緊接着魏厲風跪了下來,低着頭! 唐術刑閉眼深吸一口氣,搖着頭:“老爺子,我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大公子。”

魏伯陽坐下來,閉眼道:“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太多疑點了,首先是我去大公子被捕的地點,找到摩托,發現他的摩托車電線中有個收發器,而後,我問大公子借車,他借給我,說是伯爾南家族借的,我在車內也發現了同樣的收發器,大公子一再說明,那是伯爾南家族主動借的,又私下告訴伯爾南家族的首腦我的身份,加上青花在他們手上,希望轉移我的注意力,當伯爾南家族的首腦說出我身份的時候,我已經百分之百確定了是他,但你舉手了,我知道,你是讓我給魏門留點面子,家務事要自己解決,所以我沒說。”唐術刑緩慢說道,看着吃驚的魏偉還有神色凝重的段虎。

“還有,我剛回來,找東西的人當晚就出動了,大公子一再說明人是分批派出去的,而且我回來再立即離開,一方面是真的有事,一方面也是想讓幕後的人露出馬腳。”唐術刑搖頭,“還有,大公子被捕本來就不合理,政府軍殺人如麻,爲什麼要留着他?留着他又沒有拿出來威脅你們,這合理嗎?不合理!我們逃亡的戲碼是大公子沒有料到的,現在我覺得有一個地方我不明白,那就是我回來的時候,遇到的那羣假扮政府軍的人,是誰派的,我想不是大公子,他沒那麼蠢。”

“是我。”魏偉站出來道,“我並不想傷害你,只是想知道你是誰,你的目的,僅此而已。”

“魏大盛沒有動機。也沒有任何實力可以做到這些事情,所以,我根本沒有懷疑他。”唐術刑看着跪在地上,不發一語的魏厲風。“大公子。爲什麼呢?”

“爲了聚集地的所有人。”魏厲風低頭。

“啪——”魏伯陽擡手就給了他一記耳光,“你這是背叛!”

唐術刑上前擋住道:“老爺子。給他個機會,讓他說明白吧。”

魏伯陽微微點頭:“說!”

魏厲風深吸一口氣:“聯合會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之所以選擇和新政府合作,僅僅也只是表面上的。所以,我沒有把唐術刑的身份告訴給新政府的人,我的計劃是,利用新政府的手,一個個除掉聯合會中的其他頭目。”

魏伯陽皺眉,下意識制止魏厲風繼續說下去,此時段虎上前。從口袋中摸出一把東西,扔在桌子上,唐術刑一看是竊聽器。

段虎冷冷道:“我提前悄悄的把他們安裝的竊聽器都弄壞了,老爺子放心。”

魏伯陽投去讚許的目光。示意魏厲風繼續說下去。

“聯合會不能一日無主,那些首腦留着只是禍害,他們以爲現在和以前一樣,自己分到的東西最多,自己得到的最多,完全不管在外面賣命的兄弟的死活,你們看看這些華麗的屋子,我們是在逃難,避難,不是他媽的在度假!憑什麼,他們好吃好喝,外面的人風餐露宿!?憑什麼!”魏厲風咬牙道,“我提出過,但沒用,我試圖改造,也沒用,他們的根基太深了,他們如果不死,聚集地遲早會毀在他們的手中。”

魏伯陽攥緊拳頭,最終鬆開:“厲風,我只能說,你的想法是好,但你還是錯了,你背叛了,按照幫規,你應該斬掉一手一腳,段虎!”

段虎毫不遲疑走上前,拔出自己背部的砍刀。

魏偉立即跪了下去:“爸!厲風只是一時糊塗,他不是有意的!一手一腳要是沒了,和死人有什麼區別,我也沒有引導好,我也有錯,我願意代替他!”

“段虎,動手!”魏伯陽閉眼淡淡道。

“受刑人魏厲風,你還有什麼話說?”段虎提着砍刀站在那裏平靜道。

魏厲風閉眼,將自己的手臂放在桌子上:“無話可說。”

段虎立即提刀就砍,刀砍下的瞬間,唐術刑一把抓住刀刃,鮮血直接從指縫之間滲了出來,段虎很驚訝地看着他。

唐術刑跪下來:“老爺子,要說受害者,除了我之外,就是第一次和大公子出去搜刮物資的三名弟兄,而我是最大的受害人,按照幫規,受害人有資格親自動手受刑,也有資格提出自己的意見,對吧?”

“對,那麼多年前我教你的,你都記得,不錯,很好。”魏伯陽嘆氣,“你說吧。”

“大公子的一手一腳是我的,我說什麼時候要就什麼時候給,行不行?”唐術刑鬆開砍刀,段虎立即收回。

魏偉立即道:“老爺子,按照規矩,可以!”

魏伯陽閉眼:“厲風,還不快謝謝你伯父!他是我門徒,也是我的乾兒子,你必須叫伯父,或者師伯。”

“謝謝師伯。”魏厲風朝着唐術刑磕下去,被唐術刑一把扶起來。

“受不起,我是說真的。”唐術刑簡單包紮着自己的傷口,“現在的問題是,那批東西哪兒去了?”

魏厲風低頭道:“我讓樊獅子提前到,能拿多少拿多少,藏在超市附近了,剩下的,政府軍拿走了,因爲這麼久以來,我沒有給他們情報,爲了穩住他們,我只能這麼做。”

“魏偉,你把東西想辦法取回來,悄悄的,找個理由。”魏伯陽下令道,魏偉點頭,看了一眼段虎,段虎轉身便走,下去佈置了。

魏伯陽又道:“厲風,從這一刻開始,你要斷絕與政府軍的關係,無論你用什麼辦法。”

“不行!”唐術刑卻制止道,魏伯陽等三人都用不解的目光看着他,唐術刑解釋道,“可以利用,你們不是想反攻嗎?可以利用大公子散播假情報。”

魏伯陽搖頭:“術刑,我知道你的想法,雖然電視上說,你是密使。但我知道,你不會真的爲那羣人賣命,所以我信你,但是。你要知道。我們的力量太小了,太微弱了。”

唐術刑坐下來:“老爺子。現在就兩條路,第一,永遠逃下去,第二。伺機反攻,我相信,有很多人和組織都散落在各地,把他們聚集起來,穩定住,否則,力量太單薄。咱們不反攻,最終只有死,要知道,尚都想做的。遠比現在更可怕。美國變成這模樣只是個開始。”

“你想怎麼做?”魏伯陽看着唐術刑。

“首先,我得去ghost那邊,給他們一個交代,該給人家的東西也得給人家,其次,要想聚集力量,必須有說服大家的東西,我得展現實力,這樣才能服衆,不過這樣一來,我就得面臨被追殺,被通緝,但那是沒有辦法的。”唐術刑看着自己手掌的繃帶。

“展現實力?”魏偉隱約覺得有一絲不安,“什麼意思?”

“我想去華盛頓,找到現任的傀儡總統。”說到這,唐術刑在脖子上劃了下,“做掉他,把消息散播出去,這樣一來,讓大家知道還是有希望的,雖然這是個冒險的笨辦法,但沒有什麼辦法比這個消息傳播得更快,即便是沒有成功,大家也知道,有人在反抗。”

唐術刑說到這又頓了頓:“而且,咱們得聚集異族的力量,雖然大家不合,但眼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是無奈之舉,我們的互相殘殺,是政府軍最願意看到的,我也已經與摩根達成了協議,他願意引領我前往華盛頓,他們在那裏有一個小型的聚集點,可以方便我進行後續的工作。”

魏厲風看着唐術刑:“那你接下來要怎麼做?”

“你把藏起來的東西,拿一點給我,我要去ghost那邊,還有一件事,我得和魏偉兩人商量下。”唐術刑看着魏偉。

“你說的ghost就是那個時常襲擊政府軍車隊,或者補給點的組織?他們的領頭人是個女的?”魏偉皺眉道,“這批人很強,敢於主動出擊。”

“你認識他們的女王嗎?”唐術刑決定趁這個機會將事情弄明白。

魏偉搖頭:“不認識,我只是聽說,聚集地中有人被他們救過,他們神出鬼沒的,其中也有不少前特警。”

“他們的女王真名叫黛西,以前是fbi。”唐術刑說完,看了魏偉一眼,起身就走,此時段虎返回,剛巧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看向魏偉,魏偉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隨後緩慢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隨後,其他家族的首腦陸續返回,來聽一個交代。

魏伯陽告訴他們,東西會陸續找回來,這件事以後就不要追究了,但是伯爾南家族的首腦立即站起來說:“絕對不可能!”

唐術刑徑直上前,踩着桌子就到了伯爾南家族首腦的跟前,蹲在桌子上,看着他道:“你知道了我是誰,原本你不應該活着的,更不應該囂張,你真以爲你還是以前那個隻手遮天,叱吒風雲的老大?醒醒吧,你還有今日的地位,也是因爲下面的人捧着,也是運氣,否則的話,聚集地這麼多人,羣起而攻之,你早死了。”

伯爾南家族首腦靠在沙發上,仰頭看着唐術刑,半天沒說出話來,旁邊的保鏢持槍對着唐術刑,但那根本一點用處都沒有,唐術刑起身抓住槍管,直接掰彎,轉身就走。

唐術刑離開之前,指着魏厲風道:“大公子,你跟我來。”

魏厲風沉默着跟了上去,走了幾步,唐術刑停下來,看着伯爾南家族的首腦道:“半小時後,我要看着被醫治包紮後的青花出現在我的眼前,否則,我要你腦袋。”

其他家族的首腦都看着伯爾南家族的首腦,無人站出來說一句話,因爲誰也搞不清唐術刑這個尚都的密使爲什麼在這裏,他們清楚,只要唐術刑一個不高興,隨時能讓他們這裏所有的人灰飛煙滅,而且完全不需要藉助任何外界力量。 唐術刑領着魏厲風在樹林中走着,走到樹林深處,這才停下來,轉身看着魏厲風,忽然擡手一拳,將魏厲風揍倒。

魏厲風倒地,躺在那,淡淡道:“我知道,我的命是你的,爺爺也說了,我該死。”

“你他媽是不是傻?”唐術刑指着他罵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利用政府軍?你知道他們身後站着尚都,尚都的萊因哈特希是什麼樣的人嗎?他用汗毛想出來的辦法都能輕鬆弄死這裏所有的人!”

魏厲風慢慢起身:“師伯,我錯了。”

唐術刑一屁股坐下來:“早知道,老子就不救你了,讓你丫就死在工地上,我救你,完全是因爲你爺爺,下面的人還誇你改革呢,你他麼的投敵改革?”

“我錯了。”魏厲風不知道該說什麼,翻來覆去都是這三個字。

唐術刑聽得心煩,揮手道:“算了算了,媽蛋的,你現在要交代的,是一同出去,然後死掉的那幾個兄弟,照顧好他們的家人。”

魏厲風點頭,跪坐在那不吱聲。

“還有,你想的要滅了那幾大家族的事情,我也考慮過。”唐術刑說完,魏厲風一愣,看着他。

“別這麼驚訝,那羣王八蛋不死,這裏永遠都只是他們的小王國,他們是不會想着要反抗的,我可以保證,如果政府軍開出好的條件,這羣狗日的王八蛋肯定得把這裏的人都賣了,所以,他們必須死。”唐術刑抓着龍麟刃道,“而且,就他們從前所做的那些事情來說,也該死。”

“我們也該死。”魏厲風閉眼。

“廢話!”唐術刑嘆氣道。“好在是以前老爺子早就洗手不幹,也想走正道,現在這個情況,誰也無法阻止了。我只是擔心你小叔。”

“小叔不會。”魏厲風搖頭。“小叔是支持我的。”

“就我瞭解的,和你所說的不一樣。你小叔殺人如麻呀,有不少人想弄死他。”唐術刑皺眉道,“雖然看起來,他對你的確不錯。”

“師伯。小叔真的對我不錯,而且他真的不壞,他也是被逼的,咱們只是分支,魏門雖然大,也只是華清幫下面的一門,上面還有很多叔父輩。政府軍清理我們的時候,死了不少,魏門大多數保留下來了,但是剩下的其他分支都不願意跟隨我們。認爲我們偷奸耍滑,避免了損失,實際上不是……”魏厲風跪在那說道,“爺爺當時讓他們不要硬碰硬,保留實力,他們不聽,根本不明白自己那點人無法與軍隊對抗,還以爲街頭鬥毆,結果,基本上都完蛋了。”

“囂張慣了,而且從前也與政府的人有交際,還以爲時代沒變。”唐術刑示意魏厲風起來,“我得去和你小叔談談,有些事情,我得……”

剛說到這的時候,唐術刑就看到魏偉一個人獨自從遠處走了過來,看見他之後,停下了腳步。

“你先走吧,去接青花,好好照顧他,這傢伙還是講義氣。”唐術刑看着遠處的魏偉,對魏厲風叮囑了一番。

魏厲風朝着魏偉點頭打了個招呼,快步離開,唐術刑把刀劍放在地上,等着魏偉上前來。

魏偉上前,坐在唐術刑對面,笑道:“這個年代,還在用刀劍,很少見。”

“看來你還是不知道我們的敵人到底是什麼。”唐術刑搖頭,“他們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槍可以幹掉的,用刀劍方便。”

魏偉看着龍麟刃和陰蜂道:“我可以看一下嗎?”

唐術刑點頭,魏偉拿起陰蜂,抽出來仔細看着:“好刀,是日本的名刀吧?”

“對,一個對手死之前給我的,是個職業殺手,也算是日本的異術者,人不壞,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唐術刑笑道,又遞過龍麟刃,“這柄劍,是八方的,你也聽過吧?”

“屍匠一門,知道點,但不清楚,只是當做是鬼故事聽。”魏偉苦笑道,“身在美國,其實有很多事情都不瞭解,不過,早年,我們和藥金做過買賣,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那時候毒品走私是最可怕的年代,政府想禁止都禁止不了,很多黑幫就是靠那個時候大賺了一筆,甚至都想自己成立一個王國了。”

“是呀!”唐術刑看着魏偉抽劍,立即道,“小心點,有機關,而且這劍有毒,割傷了你,你就完蛋了,誰也救不活。”

魏偉點頭,放下龍麟刃,又道:“其實我聽老爺子提過你,而且不止一次,雖然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都會說很久,他很想你,覺得要是有你在身邊,魏門一定大不一樣。”

“我只是個棋子,還不是下棋的人。”唐術刑說了一句讓魏偉深思的話。

魏偉點點頭:“我們也是兄弟,你找我來,爲了什麼事,直說吧。”

“你在裝傻,你知道爲了什麼。”唐術刑直言道,不繞圈子。

魏偉笑了:“爲了黛西的事兒,對嗎?那個女fbi,還有她的未婚夫。”

“對,是爲了她的事情。”唐術刑點頭,“我知道幫有幫規,段龍入了魏門,就是魏門的人,不遵守規矩,就不是滾蛋那麼簡單的事情了,就如老爺子所說,一手一腳嘛,但是你殺了人家全家,還有她從前的組員,有點過了吧?”

唐術刑說完的同時,看到魏偉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雖然只有那麼一絲,但唐術刑抓住了,他有一種感覺,覺得魏偉知道這件事,但似乎他依然不瞭解太多的內情。

魏偉點頭:“你也說了,家有家規,必須死。”

“必須死?”唐術刑冷笑道,“爲什麼不殺死黛西?你可以殺死段龍和黛西,爲什麼不那麼做?偏偏要殺了黛西的全家,你知道嗎,我很不願意相信,因爲那是對黛西的一種最殘酷的折磨。而你,你魏偉做不出來。”

“是我做的。”魏偉起身,“照規矩辦而已,沒什麼事。我走了。還有事情要忙。”

魏偉起身離開,走得很快。像是逃一樣。

不是他做的。唐術刑幾乎可以認定,他說出那件事時魏偉的瞬間疑惑,還有魏偉承認的方式也太直接,沒有幫派老大應有的氣勢。難道……唐術刑心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會是老爺子下令的?

也許是吧,老爺子畢竟是從上世紀八十年代那個階段過來的,那時候是美國黑幫最血腥的時代,處死背叛者的手段花樣很多,好多都是扔攪拌機裏面,直接攪成血渣子。拼都拼不出來,一槍打死你都算是恩賜了。

可是,老爺子爲什麼要做這麼狠呢?還有,段虎難道真的與他哥哥段龍關係就那麼糟糕。還是說他因爲幫規想得開。

要聚集ghost的力量,不解決好黛西的事情,肯定是沒有辦法的,黛西那批人可以襲擊補給點,肯定是有可能的,說不定比黑幫這邊還要強大,另外,自己可能還得想辦法去一趟亞利桑那州,去找找那裏的峽谷之翼。

再去找找段虎吧。唐術刑打定主意,回到華清幫的大屋,還沒進屋就看到站在外面揹着槍套,吃着罐頭的段虎。

段虎舉了下手中的罐頭:“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哪兒有罐頭可以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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