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房間里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朝程老開口:「爸,你對三弟也太縱容了吧?這麼多年,你看他敢成了件什麼像樣的事兒。部隊不好好待著,研究院帶了半個月就出來,家裡出錢給他開公司,就一年不到,他那個公司要不是有二妹在幫忙經營,早就倒閉了。」

「年輕人,心思浮躁,很正常。」程老站在書架前,他頭髮花白,臉上溝壑深,卻精神抖擻。

中年男人張了張嘴,看向程老。

這位老爺子嚴謹了大半輩子,就在遇到自己這老來子的時候打了折扣,幾乎是無底線的縱容。

現在京城誰人不知程家雋爺?京城誰也不敢招惹的一人。

派頭比程家誰都大。

**

與此同時。

林家。

「心然,新同學新環境如何?」林麒夾了菜,問。

孟心然夾了一口菜,語氣平淡:「還行,就是衡川一中的學生就喜歡大驚小怪的。」

那些人動不動就問她OST內部,要不就問她雲光財團的事,一個個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你是小明星,他們問你不是很正常嗎?」林麒又笑了,「這小地方哪裡能跟你們京城比。」

見過的最大的領導也不過是新聞上的封樓城。

寧晴坐在另一邊吃飯,聽著兩人的對話,她想知道孟心然為什麼是小明星,卻沒有問。

「你在九班對吧,我記得苒苒也在九班,你們見過嗎?」林錦軒拿著筷子,想了想,朝孟心然開口。

「苒苒是誰?」孟心然抬了抬頭。

「秦苒是語兒的姐姐,也在九班。」林麒推了下金絲框眼鏡,語氣溫和。

秦語孟心然也聽過,至於秦苒,孟心然之前並沒有在林家人嘴裡聽過。

此時林麒跟林錦軒這麼一說,她才把秦苒跟林家人對上。

秦苒給她留下的印象有點深,不過她怎麼也沒有把秦苒那模樣跟寧晴聯繫起來。

「聽過,」孟心然淡淡的回了一句,「但沒說過話。」

晚飯後。

張嫂上樓給孟心然送牛奶,態度恭敬而謹慎。

「張嫂,我為什麼沒有在林家見過秦苒,她不是秦語的姐姐?」孟心然接過來牛奶,卻沒有馬上喝。

「她不住林家。」提起秦苒,張嫂皺了皺眉,顯然不想多提。

還以為那個挺冷酷的女生到底是誰,卻沒想到,只是秦語的姐姐而已,連林家的繼女都算不上。

孟心然看著張嫂挺不屑的態度,點點頭,表示了解,沒再多問。

張嫂下樓。

在轉角的地方看到正拿著手機發獃的寧晴。

「張嫂。」寧晴收回手機,跟張嫂一起下樓,路上旁敲側擊了好幾句。

「表小姐是OST戰隊成員,就是九州游的職業選手,微博粉絲一百多萬,在網路上很出名的。」張嫂緩緩開口。

寧晴不知道什麼叫OST戰隊,在聽到職業選手的時候,她有些不在意,一個打網路遊戲的而已。

不過在聽到張嫂說微博粉絲一百多萬的時候,寧晴張了張嘴,一愣:「一百多萬粉絲?」

這麼多?

張嫂一看寧晴的表情,就知道她看不起打遊戲的。

抿唇,笑:「夫人,您可能不知道,OST這個戰隊是雲光財團的,戰隊的每個人,以後都是雲光財團的成員。」

再一次聽到雲光財團這個名字,寧晴只笑,什麼也回答不上來。

這是一種非常無力的感覺。

她知道,在這個圈子裡自己無論怎麼爬,看到的都不過是冰山一角。

她拿起手機,去房間給秦語打電話。

**

星期五。

秦苒一早來的早,她趴在桌子上。

孟心然桌邊又圍了一群人。

「那個孟心然,我看了下她的微博,竟然有一百多萬的粉絲。」坐在秦苒前桌的男生回過頭,把查到的微博界面給後面兩個人看。

不過就看到秦苒的一個後腦勺。

秦苒趴在桌子上。

校服墊在手下面,似乎在睡覺。

儘管是趴著,也挺不好惹的。

林思然看那男生一眼,壓低聲音,「別吵她。」

「這個孟心然家裡真有錢,那個手錶,要一百多萬,」另一個男生也壓了嗓子,偏頭跟林思然他們說話:「我的渡劫局在她的指導下終於過了,遊戲打的好,長的好看,家裡還有錢,人生贏家。」

班裡人很喜歡看孟心然打遊戲,她手速快,操作到位,意識也好,指導人的時候也是一語中的。

每天她幫人打遊戲,都有不少人錄屏。

上午第二節課大課下課。

課間二十分鐘。

喬聲見秦苒從桌子上爬起來了,走過來找秦苒,趴在她的桌子上開口:「苒姐,孟心然有內部票,明天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看錶演賽?」

秦苒拿了本書出來,翻了一頁,揚眉:「不去。」

何文拿著個手機跟在喬聲後面,聽聲音似乎是在打遊戲:「啊啊啊我死了,快死了!晉級賽不想輸啊!」

吵吵吵的,腦仁疼。

秦苒記得他,之前她被李愛蓉拒之門外的時候,他是第一個跟喬聲出來的。

「給我。」秦苒往牆邊靠了靠,又捏了下手腕,讓何文把手機給她。

「苒姐,你幹嘛?」何文抽空看了眼秦苒。

秦苒看了一眼他手機的界面:「幫你晉級。」

醫見鍾情:惹上無情首席 「別,苒姐你可別開玩笑我還是去找孟小姐吧。」何文連忙開口,「苒姐你別打擾我了,我現在時間很緊張的,要是這張攻擊卡牌死了就沒救了!」

何文說完,就轉身去找孟心然。

秦苒摸摸鼻子,然後慢吞吞的繼續看書,行吧。

***

中午,午自習吃完飯。

秦苒午自習一般都是不來班級的,九班人都知道。

孟心然吃完飯出來,拿出桌洞里的包,想要把入場門票拿出來。

身邊又圍了一群人,「孟同學,沒有票,也讓我們瞻仰一下!」

孟心然拉開鏈子,往摸了摸。

沒有碰到票。

孟心然淡定的表情一變,她把包里的東西忘桌子上一倒。

只有一堆貴的要死的瓶瓶罐罐跟口紅,別說幾張門票,半張也沒看到。

圍著的人面面相覷。

孟心然手指握拳,臉色鐵青,「中午誰最先來的班級?「

其他圍著的人面面相覷,斂起了臉上的笑意。

「孟同學……」

孟心然的票丟了。

「今天中午我跟學習委員最先來的,我們兩個都沒有拿。」兩個同學兩人一變。

孟心然不知道想起了什麼。

她大步走到秦苒的桌子面前。

來這個班級這麼久,她也知道秦苒每次都是最後一個走。

她面色冰冷,雙眸寒光畢現,想也沒想的,伸手推倒秦苒的桌子。

嘩啦啦——

桌子上的資料書,桌洞里的情書還有一堆外文書全都落在地上。

全班人都靜了。

夏緋連忙開口:「別動苒姐的東西,她不會……」

孟心然沒說話,連手都懶得用,只用腳踢了踢地上的一堆東西。

很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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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覺得是謀財害命呢?”我有些不解的問何琳。

“這有什麼想不到的?不是醫院裏有人流傳林醫生需要錢嗎?兩年前醫院裏給每個員工都辦了保險。當時我們就聽說小阮自己已經辦過一份壽險保單,總保額可是高達五十萬元啊。你想想看,如果小阮出了事,這五十萬元不就落到林醫生手上了?這不就是謀財害命嗎?”何琳說的有板有眼。

我苦笑一下,道:“這不太可能吧?就算阮梅投過保,但也只有受益人能收益,林忠信和她只是男女朋友關係,又不是夫妻,怎麼謀財害命?”

“所以我們才說小阮不會爲自己打算啊,她怎麼會笨的當時把收益人的名字寫林忠信呢?這不,引狼入室了吧!”說着,何琳連連的搖頭。

死者真的投過保?保單的收益人真的是林忠信?我對何琳這種道聽途說而來的消息不敢完全相信,只是把疑問的目光投向了吳輪立。

吳輪立向我點點頭,道:“我叫人去請林忠信時,也順便派人去查相關資料了,相信很快就有確切的消息。”

一直在旁邊做筆錄的柳丁,突然擡起頭來道:“不應該是謀財害命吧?就算受益人是林忠信,現場怎麼會弄得像是自殺一樣?如果是自殺,應該不用賠付保險吧?”

柳丁提出的疑問,正是我在思索的問題,我拍了拍東方白的肩膀:“這裏有位專業人士,應該可以給我們提供免費諮詢吧?”

“不用客氣,法律條文和我的專業剛好對口,提供這些方便是舉手之勞。我想知道阮小姐籤的這份保單,正式生效有沒有滿兩年?”東方白很快的進入了角色。

“滿沒滿兩年很關鍵嗎?”

“對,因爲按照我國的保險法規定,壽險投保滿兩年後,即使投保人是自殺,保險公司也得賠付保險金。”

東方白的語氣相當肯定,看來這個兩年的期限,也許就是關鍵所在了。

吳輪立可能是想確認一下東方白的資歷,於是問道:“聽天叢說,您是律師吧?怎麼稱呼啊?”

“小姓東方,名白。”東方白邊說邊遞過一張名片。

“東方白?你就是東方白?那個有平民律師,法律先鋒之稱的東方白?那位被評爲北斗十大傑出青年的東方白?那位專們幫貧苦人出頭的東方白?”柳丁突然叫了起來,看她的神情活像一個追星族。

看到吳輪立臉上也是一副久仰的表情,我不由對東方白刮目相看,想不到他還是位知名人士啊。這麼說來的話,他的專業資格不容置疑。

“沒這麼誇張吧?”東方白搔了搔自己的頭,看來柳丁這麼大的反映不僅僅只是把我一人嚇到了。

可能注意到了自己的舉動有些欠妥,柳丁的臉紅了起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公寓中的住戶,對東方白早就知根知底,自然不會有多大的反應,樂語就神態自若的道:“就算如東方所言,投保滿兩年後自殺也要賠付保險金,但這並不能代表林忠信知道這點後會謀財害命吧?從我和林忠信的接觸看來,他這人是很有理智、很穩健的那類人,他怎麼會明知道自己有重大嫌疑,還冒險殺人呢?”

腹黑總裁的緋聞嬌妻 “這可是好幾十萬呢,難保他不會挺而走險。”何琳插嘴道。看來這位中年婦女還真是天生的三八,全然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臆斷,是多麼的不負責任,這可是事關命案啊。

“會不會就因爲是這樣,現場纔看起來像是自殺?實際上卻是出於有意的佈置?”柳丁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接下來,與案子相關的衆人,就在520房中交換着意見,只是目前與案子明顯有着重大關聯的林忠信還沒到現場,也難以掌握新的線索。

-\ 六-九-中-文-書友上傳/- 孟心然看著這張從書中掉下來的入場票,沒有伸手去拿。

只是看了一眼圍在身邊的人,冷笑一聲,也沒有說話,只是臉上的笑容看著嘲諷。

淡定爲妙 秦苒最近中午很少在教室自習。

林思然來的要比秦苒早。

她來到就按,就看到狼藉一片。

她的桌子被推到一邊,秦苒的桌子倒在地上,地上零零散散的一堆情書跟課外書,然後就是亂七八糟的一堆複習資料。

「苒苒的書桌怎麼變成了這樣?」林思然蹲下來,伸手開始撿書,又抬了抬頭,看向前桌,眯眼:「你們倆打架了?」

「沒,我們哪敢在她這裡打架?」前桌的男生腦袋縮了縮,又垂下眼帘,低聲開口:「你快把苒姐的東西收起來吧,我們都不敢動她的東西。」

秦苒平日里看著弔兒郎當的,卻沒在班裡動過手發過脾氣,但她就是個大佬級別人物。

連魏子杭都給她當小弟。

數遍整個一中,也找不出一個真正敢惹她的人。

林思然本來在整理書,看到前桌這個反應,她又緩緩放下書。

站起來,掃視了一眼九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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