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光門庭外,毅空與毅鎮天二人和其餘族人焦躁的等待着,他們二人到底沒有勇氣進入,就像毅鎮天暗中所想的,毅氏創造出這麼逆天的境域和術法,被天地厭惡懲罰步入覆滅之地也是理所當然的,如果可以,他寧肯脫生成一隻畜生,也不願在揹負毅氏的命途,只是世間沒有如果,道途沒有可能!

毅瀟臣以兩隻冥狗的氣息力量充斥裂魂猊兇兕,放眼看去,在這幽暗無光的可怕境域內,兩隻高約一丈的冥狗虛尊一左一右護佑在毅瀟臣兩側,但是它們的氣息之源卻在中間的裂魂猊兇兕的虛尊上,且它背上那對魂息羽翅大展擴開,不住散溢的魂息烈焰將無數想要靠近的殘念黑靈給燃燒殆盡,隨着那處擺放銅鼎的山坡越來越近,刺骨攝魂的寒息也越來越厚重。

毅瀟臣每走一步,都感覺要消耗大量的心魂力氣,背後,毅姬鈺這些人個個喘息連連,似乎像有一座大山壓在肩頭,忽然,毅瀟臣看到一羣身着紫色的道袍的人圍繞在銅鼎四周,他們面向銅鼎,跪拜匍匐着,隱約還有聲音傳來。

“毅瀟臣,怎麼了?”

身後的毅姬鈺猛然發覺毅瀟臣呆立不走,便大聲詢問,毅瀟臣渾身擡手指向銅鼎:“你們看到那銅鼎四周的人沒有?他們…”

毅瀟臣還未說完,毅沐曦接話:“什麼銅鼎,到處都是昏暗的冥光流離,哪裏有什麼人影?”

短暫的沉寂,耳邊只有殘息黑靈飄過,但是那莫名的恐懼已經深深鑲嵌在衆人心底。 毅瀟臣驚懼在只有自己看到了銅鼎和那些人,而毅姬鈺這些人驚在他們什麼都看不到,在這樣一個地方,存在無數的人魂欲惡,再不濟也是殘魂妖靈,可是他們看不到,就像瞎子一樣在前進,後果,根本無法預料。

隨着毅瀟臣距離山坡越來越近,周圍的寒息逐漸轉變爲炙熱,且那股炙熱像烈日灼地般,連氣息都快燃出火焰,每吸入一口,那撕裂喉嚨的痛苦便傳遍全身,擡眼看去,毅姬鈺這些人面色愈發蒼白,儼然是火熱的痛苦在折磨着他們的體軀和心魂。

距離銅鼎還有百餘米的距離,毅瀟臣停下腳步,細眼看去,這些身穿紫色破爛道袍的道者們緊緊匍匐在地面,每個一鼓鐘的時間,這些道者起身舉臂,面對銅鼎發出嗚嗚的悶吼聲,這時,毅瀟臣就會看到寬大破爛的道袍內竟然是森白的骸骨,什麼皮肉血脈,早已枯化的一乾二淨,這些道者根本就是殘念軀體,死而不散。

地泉前的冥光門庭處,毅空與毅鎮天已經等待了數刻,可是冥光門庭內除了釋放出陰邪殘念的氣息,根本沒有任何人影出來,而且從毅瀟臣一行人進去後,原本清晰刺目的景象瞬間消失,烏黑濃密的雲霧遮蓋了一切,這讓二人心燥不已,完全不清楚裏面的狀況。

“師傅,他們就在那裏!”

一里之外,冥河的蜿蜒河徑處,玄承一行人隱藏在一人高的水草廬中。成易摒神吸氣,一直摸到毅空等人身後一百多米處探查情況,由於毅空等人完全被冥光門庭吸引了所有的目光,根本沒注意到已經有尾巴跟來。

上官季風望向冥河盡頭,哪裏一團雲霧虛無縹緲的立在河面之上,就像一面掏空的鏡子:“沒想到毅者竟然還有這麼多,難道當初的記錄都是假的?”

“上官季風,做你該做的事,曾經的真假與你我無關!”玄承說。

“無關?”上官季風略有嘲諷的笑起來:“玄承,你身爲長輩,我理應敬你,但是我們都是門閣道派組織,曾經的事,上面封口壓下,可是不代表我們不知道,你的兒子因何出事,相必你比我清楚,我的青蛟龍魂從何而來,你也略有耳聞,而這一切,都與毅氏有關!現在說什麼無關,實在可笑。”

“你這個貪心的混賬!”玄承已然發怒,只是上官季風好似看不見,他雙目緊緊盯着那些毅者:“前輩,不是我貪心,而是我們都是貪心的混賬,我爲了得到真正的蛟龍魂,立足於組織中,而你爲了毅氏傳聞中的鑄命續生之術來爲你兒子…”

“夠了!”玄承止住上官季風的話:“從現在開始,你若在廢話一句,我即刻殺了你,畢竟現在道途紛爭,風起雲涌,如此多的毅者出現,而你的黃靈閣已經損失不少,就算你死了,也不會有人起疑!”

“哼!”上官季風冷哼一聲,讓後他繼續盯向那些毅族人。

“怎麼了,毅瀟臣,你爲什麼又停下來!”

燥熱乾裂的氣息就像蟲子一樣慢慢撕咬着衆人的喉嚨,毅沐曦被這股無法擺脫的痛感折磨的要瘋,怒聲問道,結果這一聲太過響亮,竟然驚動了銅鼎前參拜的紫袍道者們,他們紛紛懸浮身軀,空蕩的道袍飄蕩,漏出他們純骨架的身軀,轉過身,道者們的骷髏頭上刻滿歲月的印記,空洞的眼眶內,兩點猩紅看向毅瀟臣這些人。

“咳咳…咳咳咳…哇…”看到道者們盯向這邊,一直昏死的尹林朵雅在這一刻竟然劇烈咳嗽起來,並且一縷縷浸透她心魂的黑氣在這一刻散溢出來,釋放出無比腥臭的味道。

“阿姐,阿姐…”尹奇等人很是驚怕,完全不知道尹林朵雅爲何如此,只有毅瀟臣看到,一隻骷髏靈不知何時已經飄蕩過來,牢牢附着在尹林朵雅身上,將她殘存的人息拼命吞噬出來。

“小心!”

回頭看向尹林朵雅時,那些道者殘軀竟然飄蕩過來,毅姬鈺雖然什麼也看不到,但是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她不由自主的驚呼,毅瀟臣聽到聲音,本能的後撤,撞到毅姬鈺,二人匍匐倒地,隨後他感覺到一道冷意擦着後腦。

“怎麼回事?”

毅沐仝這些人什麼都看不到,可是那蕭瑟逼迫攝魂的壓力就像屏障一樣從四周壓來,讓他們完全不知所措。

秀麗江山如畫 “該死的雜種們,想要我們死,還早着呢…”

毅瀟臣從地上撲起怒罵,魂息驟散,裂魂猊兇兕虛尊暴漲,魂息羽翅大展,將四周的氣流混亂燃燒出數團魂息烈焰,衝襲向這些骷髏靈軀的道者。兩隻冥狗在被毅瀟臣吞噬部分殘念力量之後,已然就是毅瀟臣的守護獸,眼下,兩隻冥狗狂吠前撲,一左一右衝向那些道者骷髏靈。

只是這些道者骷髏靈看似輕飄隨時可散,但是他們均是毅族的先輩之人,自陰陽兩相境域各自參透分開破天地後,在內心欲惡和癡念貪婪涌動下,完全拋棄自我,供奉於陰相境域,只爲求得那永久的生命,可是結果卻不像他們想的那樣,永生不死,他們確實得到了,以骷髏靈的殘軀飄蕩在這陰相境域,永遠不得解脫,至於銅鼎,它作爲烹人汲取陰邪欲惡貪念的境域之物,就是束縛這些道者殘魂的根基。

毅瀟臣咬牙衝上,纏滿魂息的拳頭重重砸去,將眼前的道者給打的四散橫飛,破爛腐朽的道袍完全化作碎片,泯滅於烈焰寒息中。

“咔咔咔咔…”

關節的碰撞,殘軀的匯聚,這焦躁的聲音讓毅瀟臣瞪大眼睛,剛剛被打碎的道者竟然快速匯聚複合,眨眼之後,道者再次衝來,與此同時,微聚過來的道者骷髏靈完全將毅瀟臣一行給包圍了,毅姬鈺這些人雖然什麼都看不到,可是面對無形的威壓迫力,他們以妖靈加身護佑自己,可是如此下去,衆人必然累死。 但是毅瀟臣不甘心死於此,也更不會死於此,這些道者骷髏靈雖然永生不死,可不代表它們沒有弱點,貪婪、欲惡既是他們的依靠,也是它們最大弱點,幾番抵擋之後,這些道者骷髏靈愈發強大,攻勢也愈發緊湊。

面對這些紫袍骷髏靈軀的道者,毅姬瑀等人在妖靈的着身下,奮力抵擋,只是道者無生無魂,邪氣魂力根本奈何他們不得,試想,殘念怨氣耐人性根本,他們爲了那虛無的道途,不惜以無數生命來參透陰陽兩相,在天地厭惡之下,能有這樣的結果也是必然。

在這些道者中,有一道者紫袍披身,渾身散發着灰色的氣息,其中由殘念欲惡凝結成的腐蟲隨意飄蕩,毅瀟臣的魂息力量擴散以後,這些腐蟲就像見了食物一樣,快速飛來,那如指甲蓋大小的蟲子吞噬了魂息力量後,烏黑的背殼頓時變得青亮刺眼,毅瀟臣對此一愣,當即後撤,裂魂兒兇兕虛尊暴漲擴大數倍,青色的羽翅煽動颳起數到風刃衝向這些腐蟲,試圖將腐蟲給驅散,只是毅瀟臣還是太小看眼前的紫袍骷髏道者,更小看了這些會吞噬魂息力量的腐蟲,當腐蟲吞噬掉毅瀟臣的魂息之後,在一定程度上已經化作毅瀟臣的一部分,以自己的力量對抗自己,這根本就說不通。

青色好似烈焰的風刃鋪天蓋地吹來,將紫袍道者身上的紫袍給吹散,那絲絲縷縷的烈焰粘附在道者黝黑卻透着亮白的骨骸上,不消片刻,烈焰消隱在骨骸內,而這道者的骷髏靈竟然生長,比之先前大了數分。

與此同時,毅瀟臣還未完全脫離這隻道者骷髏的邪氣範圍,只見道者醜陋的頭顱發出咯吱咯吱的噪音,兩隻細長的骨臂宛如飛劍一般脫離骨架體軀,飛向毅瀟臣,見此,毅瀟臣魂手平掃,以烈焰抵擋,只是他沒想到,這看似兇猛的攻勢竟然不是針對他,而是針對裂魂兒兇蕼兩旁的冥狗,冥狗本就是陰相境域的邪息畜生,整個身軀內都是殘念,故而面對道者的襲擊竟然沒一絲反應。

隨着骷髏臂沒入冥狗碩大的頭顱,兩隻冥狗頓時石化在原地,短暫的呼吸之後,冥狗龐大的身軀竟然快速縮小,最終變成兩團黑色的霧團,當骷髏臂攜着黑色的霧團重新回到道者骷髏靈的身軀上後,道者的身軀頓時再度變大,那纏繞在它周身的黑色腐蟲氣霧更是擴展數層,即便暴漲虛尊的裂魂兒兇兕在它面前,也不過小巫見大巫。

‘該死!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毅目熙將撲倒身前的道者骷髏靈給打飛出去,怒罵不止,只是這些骷髏靈道者任由你將它打的多麼粉碎,它們都能夠快速回復,儼然就是不死身。

尹奇此時渾身散發出血紅的氣息,在這幽暗境地,他就像明燈高塔一般,在他身後,尹清、尹丹等人緊緊蔣尹林躲亞護在中間,可是隨着周圍氣息的愈發混亂,尹林躲亞的情況越來越差,起初還有咳嗽喘息之聲,可是現在就像一具屍體一樣,毫無反應,若不是尹奇等人的拼死護佑,那些黑靈早就微聚撲來,將她身軀內最後一絲生魄人息給抽走。

“毅瀟臣,我阿姐若是死了,我化成鬼也不會饒恕你!”尹奇靠着血脈古式拼命抵擋紫袍道者的攻擊,可是尹林朵亞的情況讓他發狂,可是毅瀟臣被那尊詭異的紫袍道者纏住,根本沒有騰出手來查看尹林朵亞。

當紫袍道者龐大如小山一樣的骷髏靈軀壓下來時,毅瀟臣只感覺自己像面對一座大山一樣,裂魂兒兇兕早已完全融身,可還是無法抵擋,骷髏靈一臂掃來,攜着千斤氣力直接將毅瀟臣給掃退數步,隨後黑壓壓的腐蟲邪息像布幕一樣蓋上來,瞬間,毅瀟臣整個人都被籠罩在其中。

不遠處,普彌和敖天成看到這一幕,當即飛奔而來,即便邪氣風蝕衝擊自身也無所察覺。

“別去,千萬別去!”

就在普彌和敖天成快到近前時,毅邈大吼一聲,只見他縱身一躍,閃過面前的紫袍道者,踏着乾裂溝壑衝到二人身前。

“你們無法抵擋,如果觸碰,必死無疑!”

但是普彌心知毅瀟臣揹負毅氏命途命輪的指引,眼下他們已經進入陰相境遇之地,離陰陽盤和鑄命續生之術已經很近了,若此時毅瀟臣身死,那他們的一切都白費了,除此之外,他們一個也活不了,必將死在這陰相境遇。

“師傅,我們要如何做?就這一直等着?”

成易低聲詢問,只是玄承眼下那不定決定,那散發着陰息寒氣的冥光門庭到底是什麼,他無所知,那些毅者實力如何,他也無所知,難道要像上官季風那個蠢貨一樣,帶着人去和毅者硬拼,險些葬送自己?“玄前輩,若我猜的不錯,那冥光門庭必然是毅者陰陽兩相的徵兆,到現在,我們沒有看到毅瀟臣那些人,鬧不好他們已經進入到那個詭異的地方了!”上官季風說完,等待玄承的回答。玄承皺眉沉思,末了道:‘如此說的不錯,那你就去探尋一番!’

聽到這話,上官季風當即暗怒,這個老鬼,竟然拿我去探路,真該死。只是眼下他黃嶺閣只剩他一人,爲了不造成黃嶺閣滅閣,他早就支使開女兒上官沫和部分子弟,否則閣中子弟死完,那他就步了天鳴、地玄兩閣的路。

達曼鎮,小毛與紫青羅這些人思索再三,要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小毛與雪莉的莽撞已經引來了其它事,況且那些人身手不低,不管是不是組織中的人,一旦被纏上,那可就麻煩了。

不過他們沒想到,成飛行動十分迅速,當他聯繫不上玄承後,暗自思量,這地方出現殭屍,必然危害此地,既然讓自己碰上,就得滅了。

當夜,小毛一行本來打算轉道繼續往南,往北是沙里路羣山,往西是荒蕪之地,除了那條詭異的河流,並且紫青羅曾經聽說有毅者在南疆深處,眼下尋毅瀟臣不得,說不定他也是去找毅者了。 但是一行人剛剛行至出鎮的路口,沒想到成飛竟然帶人守在出入鎮子的路口,小毛這一行等於直接撞到槍口上。

寒威與紫青羅走在最前面,小毛和雪莉走在最後面,黑影裏,幾人步伐很快,完全沒有察覺周圍已經設下禁式,隨着一道很刺耳的響嘀傳出,仇一愣神片刻,急聲道:‘小心!’

只是成飛他們早有準備,爲了收拾掉小毛和雪莉這兩隻殭屍,他們在達曼鎮四周的必經出口全都設下法術禁式,一旦身纏邪氣的小毛和雪莉經過,必定會引發禁式,而這響嘀聲就是通知附近其它人的趕到這裏的信號。

黑影中,長長的巷子頓時變得炙白,那一張張貼在隱祕牆根出的靈符燃燒釋放出燥熱的力量,將小毛渾身的黑色屍氣襯托的極爲惹眼。

“這兩個混賬傢伙!”

寒威低罵,他自然知道這些術法禁式是針對殭屍的,否則他們走進來時怎麼沒有一絲反應。不過罵歸罵,現在他們既然一行離開,在那些人眼中,他們肯定是一夥的,甚至將他們幾人誤認爲殭屍也是有可能的。

在這條巷子盡頭,兩個部衆正守在這裏,看着巷子裏的變化,一人緊張道:“成飛怎麼還不來,這可是真正的殭屍,還有那麼幾個,我們可不是對手!”

話落,成飛已到二人身後:“有空在這廢話,不如趕緊和其他人設下更多術法!”

“是!”

二人一驚,跟着領命離開,成飛俯身,細細看望巷子內,他粗略數了下,除了當夜碰到的一男一女兩個殭屍,還要其他四人,現在他不清楚其他四人的情況。故而需要等待部下將術法陣式的陷阱在這一片佈滿,否則單靠他一人,根本應對不了那麼多人。

“走,快走!”

仇一跟隨風離涅多年,自然認識不少的術法禁式,眼下他便認出這巷子中的術法禁式是專門剋制殭屍,若殭屍被困在這裏,就會被禁式封了屍氣邪靈,成爲一個木呆呆的巴子,直至死亡。

回頭看去,雪莉就跟翻了癲癇病一樣,渾身顫慄不止,雙目上反,漏出大量的眼白,渾身的屍氣無法抑制的使勁往外散開,不過眨眼功夫,她已經皮膚髮黑,就像壞死一般,小毛由於步入飛僵境地,且由毅瀟臣的邪氣力量,自生屍靈,故而情況要好很多,可是即便如此,那些靈符的專向力量實在剋制他的屍氣,濃厚的屍氣化成縷縷氣暈纏繞在他的身前,完全無法散開。

紫青羅急思,她甚至小毛與毅瀟臣之間的聯繫,故而當即結式,暫時幫助小毛低語了術法禁式的靈符,讓後小毛一把扛起雪莉,向前跑去。

衆人眼看就要衝出巷子,奔向郊鎮,不成想一團火焰從空炸裂,無數流光好似流星般直面落下,見此,寒威與瑤兒頓時暴躁,可是這些流向般的流光宛若布幕,氣勢滂沱,毫無抵擋的可能。

“快,不能夠給他們喘息時刻!”

黑影裏,成飛驟然大喝,當下,二十餘名部衆在天罡地煞封印式上同時用靈符發力,瞬間,耀眼的靈光從封印式上迸射而出,那股抑靈的威勢讓紫青羅、寒威不得不後退,瑤兒更是被這靈光給傷到心魂,剛剛,她還未釋放出自身腐毒邪息,結果這靈光直接抑制使得她的腐毒邪氣反噬自身,傷及自我。

“想要抓我們,你們太癡心妄想了!”

仇一怒喝,閃身躲開靈光衝擊,他躬身凸步,直奔靈光迸射的封印式,成飛見了,眉頭緊皺,雙腿踏地迎面擋上。

“原來殭屍的同伴是人,不,你們應該是煉屍人!比起該死的嗜血害人殭屍,你們這些煉屍者才更該死!”

成飛誤把仇一當做煉屍人,故而大罵,只是仇一不屑於和這些俗世自語爲正派的玩意兒廢話,他釋放氣力,手聚邪氣,渾厚寒冷的力量順着他的雙臂蔓延開來,覺察到不對勁的地方,成飛當即蓄力震開仇一,以免自身被傷到。

只是成飛忽略小毛,他以爲小毛是一隻普通的殭屍,而這將成爲他此生最大的疏漏。

面對這些糾纏不清,不依不撓的組織混蛋們,小毛憎惡至極,這些說是正途道者的畜生們,卻在暗地裏行着卑鄙無恥的行徑,至少在小毛眼中,川中、昌中兩次驚變,這些組織中人無非收尾,真正消滅妖孽邪人的都是毅瀟臣,可是結果呢,毅瀟臣被追的像個孫子,不,應該是一隻兔子,無所可躲,無所可藏。

當仇一吸引了成飛的注意,天罡地煞封印式沒了成飛這個陣腳之人,力量頓時消減,畢竟他是玄承親傳弟子之一,那些部衆不過是普通的組織成員。

小毛將雪莉交給寒威照看,自己則逼迫屍靈,散發屍氣,瞬間,他的模樣化作青面獠牙的殭屍,數寸成的利爪上纏滿濃濃的屍氣和屍蟲,只見小毛猛然發力,整個人就像子彈一樣飛出去,在流光中融爲一道黑影。

成飛正與仇一拼鬥,突如其來的寒意讓他心中一顫,這威脅生命的恐怖讓他心魂大亂,不覺中自身釋放的氣息也弱了下來,覺察到這一點,仇一陰險一笑,手中氣息瞬變,跟着一把烏黑的匕首出現在掌中,成飛見狀,當即後撤,只是匕首猶如鬼魅般緊隨不丟。

浮愛 ‘嗤啦’一聲尖銳,成飛胸前被匕首劃出一道鮮紅的血跡,那微涼的痛感在眨眼功夫內變成炙熱赦心的劇痛,但這還不算完,那股讓心頭一顫的感覺不知何時已經繞到背後,至此成飛完全亂了陣腳,可是他已經沒有機會了,下一秒,成飛還未落地,後心撞到一硬物,這硬物須臾內就穿透了他的胸膛,但是成飛沒有一絲痛意,他只感覺到胸口很沉,很脹,就像有什麼東西阻擋了心臟的跳動。

低頭看去,沾滿自己鮮血的屍爪就那麼插在胸口,短暫的沉寂之後,這屍爪猛地收回,至此,鮮紅的血液從拳頭大小的窟窿裏噴涌出來,仇一見狀當即後退,否則那血注能噴他一臉。 “咳咳…”

成飛重咳起來,結果滿嘴的血沫子,他想要喘息,卻感覺腦袋越來越沉,眼皮像被千斤巨石壓着一般,完全無法睜開,耳邊全是部下的瘋吼,但是恍惚中,他看到眼前那個混賬煉屍人嘲弄的笑了,而那些呼喊他名字的部下聲音陡轉急下,變成慘叫聲。

小毛渾身鮮血,就像個妖孽,他黝黑透着兩點猩紅的牟子死死盯着腳下的人,這人脖頸被小毛的爪子劃出三道血痕,溫熱的鮮血已經流淌一地,斯斯的氣管聲讓小毛心燥,他擡腳踩了上去,這人的胸腔直接濺溼漉漉的腹液,隨後一名嗚呼。

小毛還未轉身,一道身影從他身後撲過來,直接趴在他身前的屍體上吞吃起來。

“小子,你們這次事情幹大了,這麼多人,恐怕你就是躲到地底也沒用,更何況還跟着一個見了血就沒一絲理性的女人,你真是掉進毒坑裏了!”

仇一笑道,附在地上拼命吸食屍體血液的雪莉也不應答,小毛散去屍氣,恢復原樣,隨意掃了一眼,周圍密密麻麻躺了十多具屍體。論起嚴重性,還真不小,可是小毛自己也知道,他若不殺成飛等人,成飛等人必然殺了他,這種生死選擇,他只可能選擇前者,沒有人會放棄自己的性命。

“既然…如此…我帶雪莉離開…各走各的路….”

說罷,小毛上前,單手提起雪莉:“…走…”

“放開我!”雪莉掙扎,可是她的氣力根本抵抗不過小毛,因此只能任憑小毛拎着走。

目看小毛身影消失在黑夜裏,寒威思索片刻,轉身衝紫青羅道:“二姐,眼下他與毅瀟臣邪氣相連,他這一走,我們可就沒了任何尋到毅瀟臣的辦法,難不成我們真要聽信那些莫須有的傳聞,猜測性的向南疆深處走,哪裏可是很荒涼的,搞不好還會引出別的什麼玩意!”

紫青羅半晌不語,寒威說的很有道理,她若尋不得毅瀟臣,不隨毅氏命途有個了結,那麼組織中的人,其它隱世閣派也不會放過她,畢竟她們鳯兮閣曾經做出那般事情,還在昌中幹出驚天邪事,想要不被人知道都不可能,一旦被抓住,除了逼問蝕龍這等邪物的由來以外,就是追查鳯兮閣與毅氏曾經的根源。

“不能讓他走,跟着他!”

紫青羅斷言,當下一行人便跟隨上去。

小毛與雪莉在黑夜裏快速前行,來至達曼後,小毛被這裏的詭異氣息給矇蔽了屍靈嗅覺,無數邪氣殘念充斥着他,讓他根本分不清,現在出了達曼,加之離開達曼南下的路要經過一條河流,而那河流與冥河相交,此番冥河盡頭邪性滾滾,這河流也受到影響,平靜無風的黑夜,河水鱗波徐徐,淡淡的黑色氣息從河面飄出,感覺到這股氣息,小毛猛地停下腳步,轉頭向西面看去。

愛上甜寵妻 雪莉不知怎麼回事,跟着身後未停下腳步,一頭撞到小毛背上。“你這混蛋,我遲早要殺了你!”

雪莉怒罵,但小毛絲毫不在乎她,短暫沉思之後,小毛竟然下了路,順着河邊向西走去,雪莉罵了一會兒,發現小毛越走越遠,雖然她是殭屍,可她的心仍舊像人一樣的膽小,眼下四周形勢讓人不安,她可不敢離開小毛多遠,否則再出現一羣像成飛那樣的人,她必死無疑,隨即雪莉緊追上。

大約半里之外,紫青羅看到小毛行進的方向感到驚異:“西邊,西邊除了荒野山嶺什麼都沒有,他去哪了作甚?就是捕食血液也沒有獵物!”

別叫我歌神 “鬧不好他是發現了什麼,剛進到達曼,我注意他有一個很怪的舉動,那就是他的屍氣很混亂,好像受到什麼打擾一樣完全無法穩定,可是除了鎮子,他頓時冷靜,這其中必然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聯繫!”寒威思來說道。

“如此,必定是毅瀟臣,現在他一個殭屍邪物,走到哪裏都是被人驅逐殘殺的結果,除了毅瀟臣,他沒有第二個可以相信的人!”

仇一確切的說,末了他話音一轉:“只是不知風哥到底在哪?他好歹也是毅氏的人,與毅瀟臣同族,你們說他會不會已經和毅瀟臣在一起了!”

對此,無人回答。

潿洲縣,這個小地方在昌中五湖的東面,五湖順西向東流入江河湖泊,沿途分支不少,全都在羣山峻嶺中蜿蜒,潿洲縣只是這些流徑之地的一處。

這一日,潿洲縣恰逢集市,四面的鎮鄉人口都微聚到這裏,只是這次與前幾次一樣,集市只擺在縣西,至於縣東,空冷寂靜,每一個人影,至於原因,那是因爲這裏數月前來個怪人,當日他來到鎮上時,渾身破爛,腥臭撲鼻,蓬亂的的頭髮遮蓋住臉面,沒人瞧得他的面目,幾個痞子尋他開心,不過一息功夫,這些痞子便倒地口吐白沫,現在成了瘋子整天在街上晃動,可是當時不少人看到,這個外來戶離幾個痞子還有十多步遠,根本就沒有觸碰到他們,可是幾個人痞子羞辱完以後離開便成了這樣子,就是調查,可是那麼多眼睛看着呢,到最後,鎮上出了一條不成文的規定,這是老妖頭,千萬惹不得。

可是老妖頭真的就是老妖頭麼?不,肯定不是,他的真實身份就是毅溟。

昌中驚變,小殿山水崩洪流,在命途命輪之下,毅溟終究沒有忍住自己的慾望,在最後一刻,反了毅瀟臣,妄圖奪取法器,牽制命輪之說,可是到底他敗了,眼下,他流落至此,頹廢至極,看着手中唯一從毅瀟臣哪裏奪來的器物——白骨笛,他內心憎恨不已,爲什麼毅氏的命途命輪會在這麼一個卑微不知姓名的小雜碎身上,他何德何能可以扛起毅氏的命途,難道老天確定要滅了毅氏,亡了毅氏的血脈?

這一日天剛剛黑,潿洲縣便早早散了集市,從毅溟這個老妖頭來了以後,這個小地方少了一份安靜,多了數分肅殺,當街道上沒了人影后,一羣黑衣制服出現在街面。 “是這裏?”

領頭的男子渾身黑衣,看起來極其陰冷,在他的額心,有一點蒼白,就像血跡凝結成的血痂一樣。

“錯不了,是這裏!不過蒙惡,你確定我們能搞定這個老傢伙,他可是毅氏分支前的族長尊者之一!”

旁邊,帶着蠍子耳墜的男子疑聲。

“蒙哧,若怕就滾回去!”

血痂男蒙惡硬聲頂回,帶着蠍子耳墜的蒙哧也不言語,衝身後的部衆道:“行動!”

潿洲縣東是一片荒郊,毅溟就在荒郊的小木屋裏,這本來是林員工巡夜護林的屋子,可是林員工老頭死了,鎮上的人還嫌這件事就是個苦差事,根本沒人幹,便空下來,正好毅溟撿了個漏。

這會兒毅溟正抱着那跟晶瑩雪白的笛子發呆,茫然中,他回想起當日與毅瀟臣在水崩洪流中不顧生死的拼鬥,最初,他以爲自己有着十足的把握將毅瀟臣置於死地,可是在生死關頭他才發現,毅瀟臣這個斷臂殘跡小子竟然有了超越他的實力,如此想來,那真是太可怕了。

一個惶惶可悲的小子在這條深不見底,天不見日的晦暗道路下達到這種地步,已經不是用命途可以解釋,這是天在眷顧他,可是站在毅溟的角度想,毅瀟臣本性不夠狂傲至尊,與毅氏的至尊之位完全不相符合,就算他最後參透陰陽兩相,找到藏匿在南轅古地中的陰陽盤和鑄命續生之術,也不可能守得住,先不說組織中人如何,單就贏氏、蒙氏、傲世三族就會想盡辦法除了他,如此一來,毅氏可真有完了。

當毅溟惶惶可悲不知所措時,熟悉的要命感覺從外面傳來,毅溟一愣,當即笑起來,那些道者中的雜碎到底找來了,看了昌中的事確實太過龐大響亮,那些窺視毅族許久的混賬們已經按耐不住心底的躁動。

“就是這裏!”

蒙哧說,身後蒙惡大致一掃,這木屋孤零零的一座,很好圍困,當下身後的部衆將木屋圍起來,事先他們已經得知屋內的傢伙是毅溟,這個老混蛋曾經混跡天鳴閣組織機構二十年,實力和心性可想而知,眼下爲了確保一擊必勝,擒了這老畜生,蒙惡揮手,部衆們也不廢話,當即將隨身帶的火油彈扔了上去,隨後衆人各自掏出器法之物,準備當火油彈火起時,藉着毅溟衝出時機將其制服。

蒙哧隨手擲出一隻火符,微弱的符火剛一觸碰到火油彈,頓時生出劇烈的火苗,火苗蔓延籠罩木屋,枯燥的木屋發出霹靂巴拉的聲音,見此,蒙惡這些人已經準備好,可是等了片刻,直到木屋被烈火焚燒坍塌,也不見有人衝出。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那個老東西被燒死在裏面?”

蒙哧低言,但是蒙惡可不相信那麼一個深藏不漏的老傢伙會被這區區火油彈燒死,否則毅族的遺者也太不堪入目了。

“衝進去,看看!”

蒙惡下令,加之火勢稍減,兩名部衆身披防火服衝入木屋,結果瞬間傳來兩聲慘叫,跟着一隻血淋淋的胳膊從木屋中扔了出來。

“該死的,這個老混蛋!”

蒙惡頓時變了臉色,下一秒,一身影在火中一閃,隨即一股寒息撲面襲來,這寒息冷若堅冰,將木火的火焰吹散,其它部衆當即結式衝襲,可是這身影的速度超過他們發力的速度。

但見毅溟一個箭步衝到這些部衆身前,他蒼涼無神的面頰掛滿死一般沉寂,這是他與毅瀟臣拼鬥之後留下的症狀。

“螻蟻之輩,不知天高的小畜生們,竟然敢在這個時候來找老子的麻煩,你們是活的不耐煩了!”

毅溟話沉陰冷,這些部衆心中顫慄,那感覺就像被兇惡猛獸盯上一樣,只見毅溟雙手幽紅色的亮光一閃,面前數名部衆當即呆愣,隨後胸腹噴血,挺身倒地。

“老東西,你真以爲你毅氏還是當初的至尊大族?”

蒙惡大吼,撲身衝來,此番蒙惡得主族老尊之名,前來收拾毅溟,蒙惡雙手帶着骨箍爪,他奮力將骨箍爪衝進自己的兩腹,這般自殘模樣讓毅溟放聲大笑:‘怎麼着,小畜生,這會兒後悔向老子請罪?’

但是毅溟實在太過狂妄,現今,毅族不再是曾經一家獨大的毅族,而蒙族也突破了不少禁忌,衍生出其它祕術,前不久蒙族族內混亂,就是由此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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