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夜魅修的一隻大手已經在殷漓沒有察覺的時候迂迴到了她纏繞著沐雨頭髮的小手上,趁著小丫頭朝著他發怒喧囂的空當,迅捷地出了手。

殷漓根本就沒有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突然,便感到自己的小手一麻,緊接著,纏在她手腕上的頭髮被夜魅修一把擼了下去。

「啊」看到沐雨立刻快速地逃離了自己的身邊,殷漓頓時急了,立刻抬去手朝著夜魅修的臉上拍打了過去。

「我的乖乖,睿,小姑娘這也太兇悍了吧」墨言直愣愣地瞪著眼睛,緩緩抬起手,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

閔睿淡淡地扯唇笑了下,並沒有回答墨言像是直言自語般的問話。

對殷漓會做出這樣悍人的舉動,閔睿並不感到奇怪。

因為,打從他帶著人去她家裡抓她,他便知道她不是個乖寶寶。

神算嬌妻:病弱世子還挺甜 而此時,已經將沐雨成功解脫出來,不再有絲毫羈絆的夜魅修,自然不會再任由小丫頭撒潑。

騰出一隻大手牢牢抓住殷漓瘋狂拍向自己的小手,猛然,向前一拽。

「啊」殷漓立刻驚叫,大頭朝下,身體失控地朝著前面摔了過去。夜魅修緊緊握著她的小手,在看到她的腦袋距離地面只有兩寸的時候,大手這才用力,將她的身體,懸控在了那個位置上。

緊接著,夜魅修趁著小丫頭驚慌失措只顧著擔心自己的腦袋千萬別杵到地上是時,他將那隻原本摟在殷漓身前的結實手臂,瞬間后滑,把重心移向了殷漓的小腹。

這樣一來,原本就大頭朝下栽下去的殷漓,上半身更加沒有了支撐點。

整個上身,支撐點都倚靠在了夜魅修那隻抓著她小手的大手上。

不用夜魅修抓著她,她的小手立刻死死地摳住夜魅修的手,唯恐這個惡魔一鬆手,那她腦袋恐怕就要直接坐在脖子上了。

就在殷漓驚魂未定,拚命用自己的小腳丫朝著地面上夠去時,夜魅修又發壞地抬起他穿著皮鞋的大腳,將剛剛夠到地面的腳尖又踢離了地面。

「啊,夜魅修你這個王八蛋,你這個損蛋……」

「夜魅修你放下來,你這個混蛋……」

殷漓悍人的叫罵聲,充斥著整個醫院大廳。

「該死的,再叫,我就鬆手」夜魅修氣惱地威脅了她一句。

他也不想這樣對她,可是,她會讓他好好抱著走嗎?

回答,自然是不會。

所以,夜魅修只好用這樣的辦法,讓她乖乖被自己帶走。

「王八蛋,人渣、惡魔……」

儘管身體被控制著無法自主,但是,殷漓絲毫不懼怕他。

聽到夜魅修出言威脅她,殷漓立刻分毫不讓地開口把自己所有能夠想到的詞,全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夜魅修氣惱的大手抖動了一下,在看到小丫頭被嚇得猛地抓住他的手時,嘴角頓時帶上了一抹邪肆的壞笑。

隨後,將大手緊緊托住小丫頭的腹部,不再嚇唬她了。

沒有興趣在再讓大家欣賞他與小丫頭這雷人的親密畫面,夜魅修那隻托著殷漓小腹的大手稍稍向上用力一提,將身體失重,頭重腳輕地殷漓提了起來。

「啊,王八蛋,混蛋,你放我下來,夜魅修你這個王八蛋,你放我下來」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夜魅修沒有再理會小丫頭的怒罵,像是手裡拎著自己的羊絨大衣般,拎著四爪朝地的殷漓,悠然地朝著醫院大門外走去。

閔睿和墨言站在人群後排,嘴角帶著濃濃笑意,看著自己的boss與自己的小女人上演著滑稽雷人的親密畫面,內心裡充滿的祝福,

而那些圍觀的人們像是已經被點了穴道般,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幕雷死人不償命的場面,失去了言語表達的能力。

看到殷漓屁股朝上,狼狽不堪地被夜魅修對摺著身體,像是拎著一件羊絨大衣般,四抓著地地提溜著身體離開了醫院大廳。在場的所有員工雖然被雷得瞠目結舌,目瞪口呆。

但是,卻也從中發現了一絲奇妙的端倪。

boss的女人究竟是誰?

沐雨?還是這位刁蠻的殷小姐?

儘管沐雨極力在表現出自己與boss的親密關係,『修』,『修』的叫個不停,而boss在看到她被那個刁蠻小姐控制住后,也的確立刻施以了援手,將她解救了下來。

但是,至始至終,boss卻沒有接沐雨的話,也沒有對她表示絲毫的安撫。

然而,boss對這位刁蠻的殷小姐卻極為不同。

儘管這位刁蠻的殷小姐,對boss表現的極為不感冒,不僅肆意謾罵,甚至還誇張地對boss揮舞拳頭……

看得大家驚心動魄。

而他們那位平日里冷的要死,根本不許女人靠近的boss,更是誇張地給力。

雖然表面上,對這位殷小姐吹鬍子瞪眼睛,又是呵斥,又是嚇唬,最後,還用了一個極為滑稽搞笑的姿勢,將這位刁蠻的殷小姐「拎」走了。

但是,其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寵溺,卻令在場的每一個人深深為之動容,更讓那些一直傾慕夜魅修的女士們,垂涎不已,真恨不得,那個被夜魅修拎在手裡的女人是她們自己……

這讓大家對boss的女人,到底是誰?心目中都有了相同的答案。

一路上,殷漓被大頭朝下倒空著,儘管難受的不得了,但嘴巴依舊不住閑地罵著夜魅修,解著心頭的怒氣。

來到後院地下停車場,聽到小丫頭罵累了,已經有些上氣不接下,夜魅修墨染的眸子側頭睨視了小丫頭一眼,暗粉色的唇角微微揚起,帶上了一抹無奈地笑意。

一邊大步走進電梯,他一邊調侃揶揄道:「罵累就歇會兒,等養足的精神再罵……」

「你這混蛋,你放我下來!」殷漓被倒空著,腦袋難受地不行,聽到夜魅修欠揍的話,立刻不示弱地又叫罵了一句。

「混蛋罵誰?」儘管被殷漓一路罵著,夜魅修的心情卻是異常得好,忍不住開口逗了她一句。

「罵你這個老混蛋」被控的大腦充血,殷漓暈暈呼呼未加思索便回了夜魅修一句。

看到小丫頭上當了,夜魅修頓時啞然失笑了起來。

「夜魅修,你這個老混蛋,王八蛋、陰蛋、損蛋……」

夜魅修的笑聲,讓殷漓頓時幡然醒悟過來。

知道自己大腦缺氧的有些發傻,又上了他的陰當,被戲耍了一把,殷漓氣憤難當,她立刻卯足了氣力,奮起進行還擊。

已經取得完勝,夜魅修但笑不語,任由小丫頭肆意發揮著嘴勁兒喧囂發泄著怒氣,既不氣惱,也不還嘴。

「叮——」電梯來到樓上停了下來。

電梯門打開,夜魅修手裡拎著小女人,邁步來到房門前,伸手在新安裝的指紋鎖識別器上按了一會兒,在聽到門鎖打開的提示音后,他伸手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來到沙發前,他抬手將哇啦哇啦還在怪叫的小丫頭,扔在了沙發上,隨後,轉身朝著旁邊的柜子走去。

被倒空了一路,殷漓暈沉沉的腦袋終於在身體著陸在沙發上后,血液終於正常地流動了起來。立刻,她從沙發上彈跳下地,朝著卧室跑去。

「啊,放開我,放開我」

然而,她的身體很快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揪著后衣領子,又拎回了沙發。殷漓氣地揮手朝著夜魅修便拍了過去。

這一次,夜魅修並沒有再由著殷漓發飆。

抬起大手抓住她揮舞過來的小手,猛地將它背在了身後,緊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欺身將她壓在了沙發上。

殷漓拚命扭動著身體,掙扎著想要擺脫他的束縛。

可是,在那樣龐大的身體全力的傾壓下,想要解脫出來,可能性幾乎為零。

想要抬手,揮開面前這張讓她感到無比厭惡的臉,可是,兩隻手臂,一隻被夜魅修牢牢壓在了手肘下,另一隻,則萬般彆扭地壓在了自己的身下。

看到殷漓臉紅脖子粗地奮力反抗著,夜魅修儘管感到自己的身體已經緊繃到了不行,但他還是極力剋制著自己澎湃的心潮停止了接下來的動作。

這件事情急不得,小丫頭重回自己的懷抱已經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不能在這個時候,橫生枝節,發生意外。

「你乖乖別動,好好聽我說話,我就放過你」

殷漓瞪著黑亮的眼睛,怒視著眼前夜魅修,儘管很不願意聽他廢話,但是,心裡卻又在嘀咕,擔心他接下來要跟自己說亞瑟的事情。

看到殷漓儘管臉上依然帶著怒氣,不過,倒是安靜了下來。夜魅修抬起修長的大手,輕輕撫摸著面前這張讓他思念的夜不能寐的小臉,聲音略帶這沙啞,低聲說道:「我知道你找我是為了亞瑟的事……」

聽到夜魅修果然跟自己提及了亞瑟的事情,殷漓立刻屏住呼吸,認真地聽著他的下文

「把亞瑟自己放在醫院裡我不放心,便把他帶到這裡來了」

「他與你沒有半毛錢關係,用不著你這樣上心」

聽到小丫頭的這番話,典型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夜魅修心中暗笑,但是,卻並沒有戳破這層窗口紙。

「我要見亞瑟」

聽到殷漓語氣依然氣哼哼地,夜魅修無奈地伸手颳了下她的小鼻樑,寵溺地說道:「好,不過,有個條件。」

聽到夜魅修讓自己見亞瑟,殷漓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但是,聽到還有有附加條件,她立刻「哼」了一聲,將小腦袋瓜轉向了一旁,不準備再聽他接下的廢話。

夜魅修哭笑不得地注視著別過頭去,跟自己耍小脾氣,任性的不得了的小丫頭,撫摸著她小臉的大手輕輕將她的小臉轉過來,重新面向自己,微微嘆了口氣,說道:「你必須答應我做好防護,否則,我不會讓……」

「我答應」

沒等夜魅修說完,殷漓立刻回答了一句。

做好必要的防護,殷漓知道這是必須的。

亞瑟得了傳染病,自己如果不做好防護,很有可能也會被傳染上,到那時,如果自己也病倒了,那就真的麻煩了。

聽到殷漓乖乖答應了,夜魅修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趁著殷漓愣神想事情的功夫,他低下頭在那張櫻紅水潤的小嘴上用力啄了一下,在小丫頭髮飆之前,他翻身從她身上下來,伸手將她從沙發上拉起,將剛才自己從旁邊的柜子上拿過來的一次性口罩戴在了她的小臉上。

隨後,伸出手去想要拉著她的小手一起去卧室看亞瑟,不想,小丫頭卻過河拆橋,躲開了他的大手。

看到逃也似的,快步朝著卧室走去的小丫頭,夜魅修微微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後,邁步跟了過去。

三步並作兩步,殷漓急急忙忙來到卧室門前,抬起手臂,輕輕推開房門,可是,房間里並沒有人。

糟了,上當了。

殷漓的腦子裡,頓時拉響了警鐘,急忙轉身,想要逃里卧室的房門口。

然而,卻在轉過身時,發現夜魅修已經擋在了她的身後,殷漓毫不猶豫地抬起手,朝著夜魅修揮了過去:「騙子,你這個大騙子,亞瑟呢?」

看到小丫頭不分青紅皂白,又朝著自己揮舞起拳頭,夜魅修感到自己快要讓這個死丫頭氣暈過去了。

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他故作兇狠地威脅了一句:「再敢朝我揮拳頭,試試看,看我會不會立刻把你辦了……」

真是一天不管,上房揭瓦。

儘管知道這個小丫頭一直就野蠻的不得了,夜魅修也樂得看她這副刁蠻的小模樣。

可是,他卻不能慣著她,肆意地跟他揮舞拳頭。

揮出去的手臂被夜魅修緊緊地握住,殷漓用力掙脫了一下,可是,絲毫沒能撼動。

無恥,只會用蠻力取勝。

殷漓心中忍不住暗罵了一句,高揚著頭,她無視夜魅修的威脅,瞪著黑亮的眼睛,憤怒地與夜魅修陰鷙的目光對視著,目光中沒有絲毫的懼色。不過,她卻也沒有再繼續做發飆的動作。

此刻,在殷漓的心中,並不擔心夜魅修敢對自己怎樣。

她的心裡最擔心的只有亞瑟,不僅擔心亞瑟的病情,她還擔心夜魅修和墨言會做些別的……

看到小丫頭不再繼續發飆后,夜魅修這才將那隻被他高高握住的手臂放了下來,同時,把那隻瞬間想要逃開的小手,硬握在自己的大手中,一路拉扯著滿臉極不情願的小丫頭,朝著另外一個房間走去。

來到房間門口,夜魅修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又檢查了一下小丫頭戴在臉上的口罩,這才伸手推開了房門,拉著她走了進去。

房間里,一名女護士正坐在窗戶前,看著手中的雜誌。

看到夜魅修拉著殷漓走進房間,女護士立刻放下手中的雜誌,站起身,微笑著與夜魅修打了聲招呼。

「boss」

夜魅修微微頷首作答,目光朝著大牀上還在輸著液體的亞瑟看了一眼,隨後,開口問道:「情況怎麼樣了?」

「boss,放心,小傢伙的燒已經退下來了。」

聽到護士的回答,殷漓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隨後,她用力掙脫了一下被夜魅修緊緊握在手心裡的小手,感覺到夜魅修很識趣地鬆開手后,殷漓立刻躡著腳步,走到大牀前,在牀邊坐了下來。

疆海之王 看到兒子躺在牀上還在呼呼大睡著,一張胖嘟嘟的小臉,儘管還是紅撲撲地,但是,顏色已經不再是病態的潮紅色。

聽到護士說這瓶液體輸完后,上午便不用再輸液了,夜魅修朝著護士擺了下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護士立刻朝著夜魅修欠身行了個禮,隨後,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房門。

大牀邊,殷漓輕輕握著兒子肉呼呼的小手,低著頭仔細觀察著亞瑟脖子上那些因為病毒而泛起的紅點,隨後,又輕輕解開他的衣領朝著身前看了看,在看到那些紅點沒有再進一步蔓延後,她這才輕輕鬆了口氣。

恐懼害怕了整整一晚的心,終於踏實了下來。

昨天,在看到兒子被護士推走的時候,殷漓感到心痛的都要碎了。

對醫院那樣強制隔離的做法,她是非常不認可的。

如果是成年人得了傳染病,醫院的做法,尚且可以理解。

可是,對於一個還不足五歲,根本什麼都不能自理的小孩子,醫院不允許家長在旁邊陪護,殷漓是無法理解,也是不能接受的。

孩子生病的時候,正是需要她的時候,她不在乎自己會被傳染,只希望能夠陪在兒子身邊,不讓孩子在最脆弱的時候,感到孤獨無依。

今天這件事情,雖然,夜魅修這個惡魔沒有經過她的同意,便將亞瑟帶到了這裡,讓她很是氣憤。

不過,在看到自己能夠守護在生病的亞瑟身邊,她還是非常開心的。

忽然,殷漓覺得房間里靜了下來。

轉過身,她朝著身後房間里看了一眼,見那名女護士已經不知在什麼時候離開了。

而那個讓她看著無比厭惡的夜魅修,正靠坐在不遠處的桌角上,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她。

四目相對,殷漓立刻將頭又轉了回來,目光重新看向了兒子。

看到小丫頭這個幼稚地舉動,夜魅修暗粉色的唇角溢出了暖暖地笑意。

緩步走到牀前,在殷漓的身邊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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