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待明裳開口,時昊霖便說道:「明姑娘,我把樣圖拿來了,你看看這些衣裳的樣式怎麼樣?」

明裳聞言,突然想起來自己昨天跟時昊霖說的那些話,雖然她不是告服裝設計的,但是這衣服好不好看她還是看得出來的。

時昊霖將樣圖鋪放在了桌子上,明裳一邊看著一邊做了點評,這些樣式雖然好看,但是她來縣城這段時間,也看到了不少人穿類似的衣服。

這些樣圖唯一與她們身上穿的不同的是,這樣圖上有些地方稍微做了改良。

看到最後,明裳選了兩張比較好看的樣式。

「我覺得吧!你這些樣式不太新穎,賣給那些成了家的官太太們沒問題,但是若是賣給那些正值豆蔻年華的小姑娘們就有些問題了。」

時昊霖聽了明裳的評論不由得皺了皺眉,問明裳:「那你說該怎麼改良?」

「用嘴說不清楚,我畫一張給你看看,你稍等一下。」

明裳說著便去找筆墨了。

找到筆墨后,明裳拿著筆在紙上畫一件她認為好看的衣裳,其實這也不是她瞎畫,而是根據現代人喜歡的款式來畫。

不多時,明裳便畫好了,她將自己畫的樣圖放在了時昊霖的面前,說道:「我這是按照我自己的想法來畫的,當然由於時間倉促,畫的不是太好,請不要介意。」

時昊霖看了明裳畫的樣圖,眼睛一亮,激動的說道:「雖然明姑娘畫工不怎麼樣,但是這衣服的款式倒是挺好看的,這若是做出衣裳來,定會熱銷的。」

「時公子,你說這畫是在誇我呢?還是在損我啊?」

「當然是誇你了!明姑娘,這樣圖我拿去用了,過幾日再給你酬勞。」

時昊霖一邊說著一邊將鋪在桌子上的樣圖給卷了起來,他拿著樣圖便起身告辭了。

時昊霖回到客棧以後便將自己之前的樣圖隨手放在了桌子上,他拿著明裳畫的那張樣圖來到一家自己合作過的成衣店,與掌柜商量好價格以後,便讓他們加急趕製了。

由於只是一次嘗試,所以時昊霖訂做的套數並不多。

幾日過後,時昊霖如約拿到衣服,當他看到成品以後,便定了價格。

時昊霖把這些衣服掛在了成衣店最顯眼的地方,當他看到掌柜一臉的不高興,於是他又將這些衣服另換了一個不顯眼的地方放了。

不是說酒香不怕巷子深嘛,他倒要看看這批衣服的銷量怎麼樣?

這個成衣店的生意很好,一小會兒的功夫進進出出不少的人。

「老闆,把你們這裡最好看的衣服拿來給我看看。」

一名姑娘抬步進了成衣店,對站在櫃檯旁算賬的掌柜說道。

自己的成衣店,自然是要賣自己的衣服了,所以那掌柜便開始介紹了自己的衣服,那姑娘是有想法的,所以,掌柜介紹了幾款她都沒有看中,最後決定自己再看看,這個老闆的眼光實在是不行。 姑娘在店裡轉了一圈,沒有發現自己喜歡的衣服,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她看到了時昊霖正在掛的衣服,姑娘面上一喜,連忙問:「老闆,這件多少銀子?」

還沒待老闆開口,時昊霖便說道:「五兩銀子。」

「五兩?這也太貴了吧?」姑娘有些不可思議,這裡的衣服怎麼這麼貴?

「在這裡還算便宜的,這若是在京城五十兩都不一定賣。」

因為數量有限,時昊霖也沒打算這麼快把這些衣服推銷出去。

在這個縣城裡,五兩銀子一件衣服確實有些貴,但是這件衣服不僅質量好,而且還又好看,這若不是時間還沒到,他就去京城賣去了,而且價格絕對比五兩銀子高許多!

「老闆,這件衣服能不能便宜些?」

姑娘知道時昊霖不是這裡的老闆,所以就對掌柜說道。

「五兩銀子,一文都不少。」

老闆剛張了張嘴,便被時昊霖給接了話。

姑娘看了一眼時昊霖,沒有理他,便拿著那件衣裳走到櫃檯前,對掌柜說道:「老闆,哪有你這麼賣衣服的,價格這麼貴,而且還一文不少?」

掌柜連忙向姑娘解釋道:「姑娘,你有所不知,這件衣裳呢,款式和質量都是沒得挑的。你看,我的店裡這麼多漂亮的衣服,你唯獨挑中了它是不是?這就足以見得,你的眼光是相當不錯的。」

被掌柜這麼一說,姑娘的心情非常好,她讓掌柜將這件衣裳打包,並付了銀子。

來店裡買衣服的大多數是女性,方才那姑娘買衣裳的款式確實很漂亮,所以她們中間不少人看上了,索性顏色是不一樣的,所以她們都爭先恐後地要去買那件衣裳,很快,鋪子里掛的幾件衣裳被搶完,就連時昊霖手中還未掛的那幾件也被搶了去。

掌柜見時昊霖的那幾件衣裳十分的搶手,有些羨慕,便對那些付款的姑娘說道:「姑娘們,咱們這成衣店漂亮的衣服還有好多,你們還可以再選選其他的樣式。」

「老闆,除了這件,你們鋪子里的衣服都是舊款式了,唯獨這件款式與眾不同。」

「是啊,老闆。以後多做些這樣的衣裳,估計以後在你這兒買衣服的人還會越來越多。」

掌柜聽了這些話心中便有了主意,看來這些衣服需要改良改良了,要不然,這日子真是沒法活了。

時昊霖自己也沒想到這些衣服銷量這麼好,高興之餘,他把答應掌柜剩下的銀子給了掌柜,正當時昊霖要走的時候,被掌柜的叫住了。

「時公子,咱們合作這麼長時間了,您以後若是還有需要的話儘管對我說,我絕對會義不容辭的!」

「那多謝掌柜的了!」

時昊霖拿著銀子便去了濟世堂,他給了明裳一張一百兩的銀票,說道:「這是給你的酬勞,你是沒看到,那件衣服的銷量有多好,只是當時做的少了。明姑娘,咱們做一個交易吧!」

「交易?」明裳挑了挑眉,繼續說道:「你是想讓我再幫你畫幾張嗎?我是一名大夫,並不擅長繪畫,你也說了,我的畫工不怎麼樣,萬一耽誤了你,那我不就是罪人了么?」

「是在下的不對!你想啊,咱們一起合作,大家一起賺銀子何樂而不為呢?」 「偶爾給你畫幾張可以,若是以這個為生是絕對不能的。」明裳如是道。

「過段時間我就要去京城了,你能不能多幫我畫幾張?」

明裳點了點頭:「可以,不過一時半會兒沒那麼多靈感,但是我可以保證在你走之前把圖給你。」

「那多謝明姑娘了,還請明姑娘幫我做十張圖,你放心銀子我不會少你的。」

明裳聞言眉頭輕皺:「十幅有些多了,五幅吧!畢竟做到每套衣服的款式不一樣還是有些難度的。」

時昊霖本覺得自己要十幅已經不多了,不成想明裳這一絳便降了一半,這心裡的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明姑娘,五幅的話實在是太少了,你看能不能再加加。」

明裳搖了搖頭:「抱歉啊,時公子,你也知道我只是一名大夫,萬一沒有了靈感的話,一幅都畫不出來了怎麼辦?我允你五幅圖,我覺得都有些困難。」

「行,五幅就五幅吧!」

時昊霖實在是怕明裳講著講著一幅都不畫了,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時昊霖連忙拿出五百兩銀票放在明裳的面前:「還望明姑娘早日完成。」

謝天與謝地 明裳毫不客氣地將銀票收了起來,對時昊霖說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在你臨走之前將那五幅圖給你。」

「那就多謝明姑娘了。」

「東家,我看見有人在咱們濟世堂門口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子川對明裳說道。

「鬼鬼祟祟?男的還是女的?」

「一名婦人,四十多歲的樣子。」

「會不會是生病沒銀子看的病人,她不敢進來,所以在門口徘徊。」、

子川撓了撓頭:「這個我也不知道,要不東家去看看?」

明裳點了點頭,便起身走到了門口,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明裳仔細一看竟然是趙氏,她與明家已經斷絕關係,這趙氏是明家的人,她自然不想理會,再說,這個趙氏也沒少明裡暗裡地欺負她,所以她更不想見她了。

明裳轉身便進了鋪子,子川不解地問:「東家,你們認識?」

「她是明家的人,不予理會。」

子川聞言,轉身看了一眼趙氏,而後便回了濟世堂。

趙氏遠遠地看到了明裳,她知道明裳也看到了她,所以趙氏連忙追到了濟世堂,不過被子川攔住了。

「請問您是有什麼事嗎?」子川假裝不認識她。

「我找明裳,我是她親戚。」

趙氏也聰明,她沒有說她是明家的人,她以為她這樣說,子川會讓她進去,不成想,子川又說:「我們家掌柜沒有什麼親戚,你是哪裡來冒充的?」

「我真是明裳的親戚,你不相信的話,可以把她叫過來問問。」

「我們家掌柜忙得很,她沒時間過問這些。這裡是濟世堂,只管看病。你若是沒事的話,還請回吧!」

子川伸出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趙氏見子川不給她進,便心生一計:「這位小哥,我從鄉下來一趟真的不容易,你看我走路這鞋都走破了,為了就是能與明裳說上一句話。我也不瞞著你,其實我是明裳的大娘,我的孫子病了,我想找她去看看。雖然明裳這丫頭與明家有些過節,但是這孩子是無辜的啊!

方才我不敢進來就是怕你們不讓我進的。」

趙氏說著掏出巾帕擦了擦眼角,裝出一副十分可憐的模樣。 子川到底年少被趙氏這麼一忽悠便信以為真了,他猶豫了片刻,便將趙氏給放了進去。

趙氏感激地向子川連連道謝,轉身過後,趙氏便恢復了顏色。

進了濟世堂,趙氏很快找到了明裳,此時的明裳正在幫病人看病,有求於人,趙氏也不敢放肆,她等明裳幫人看好病後,才對明裳喊了一聲:「二丫頭」。

明裳抬頭看了一眼趙氏,雖然心中有些不喜,但是她也沒有表現出來:「請問找我有事嗎?」

「二丫頭,你雖然與明家斷絕了關係,但是大娘還是把你當自己人啊!你這樣讓我感覺很陌生啊!

為了來找你,我是走路來的,你看我的鞋都壞了。」

趙氏說著抬了抬腳。

明裳一瞟,果然看到趙氏的鞋子上壞了一個洞,不過趙氏這個人心眼多,所以明裳並不相信她的話。

「這裡是醫館,你有哪裡不舒服嗎?若是不舒服你坐下來我幫你診脈,若是沒事還請你不要耽誤我幫別人看病。」

「二丫頭,我知道你住在明家這些年委屈你了,但是你想一想,要是沒有明家,你還不一定活在世上是不是?這人啊,要懂得感恩。」

明裳淡淡回道:「原來的明裳早已被你們明家人給害死了,現在的我與你們明家無關。」

「二丫頭,在明家的時候大娘對你也不薄是不是?還望你看在往日大娘對你的份上,請你幫幫忙。」

「什麼忙?」

明裳很好奇,這趙氏能找她幫什麼忙?借銀子嗎?那樣也太沒有創意了。

「鄉下劉家的那些地現在用不著我們明家栽了,咱家的地也不多,所以我想便想著來縣城做工,聽說你這裡病人比較多,所以便想著幫你分憂分憂。」

「我這裡雖然忙,但是人手還是足夠的,你若是要做工的話,就去別處問問,說不定能找到一份好工作。」

明裳實在是不想與她們有任何來往,這要是被劉氏和姜氏知道又要找她麻煩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堅決不能讓趙氏留下。

「二丫頭,大娘知道你心眼好。這會兒,刀子嘴豆腐心了是不是?」

「我和明家的人已經斷絕關係了,還請你趕緊離開。」

「二丫頭,你也知道的,你嫂嫂在家帶孩子,我若是還不出去做工,那麼他們怎麼辦?現在明瑤與劉明暉已經定親了,她們母女二人走哪兒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像我們這樣的更是看不起了,上次回去還對我們冷嘲熱諷的。」

趙氏嘆了一口氣,又道:「這是我第一次來縣城,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我一路問人才找到你這裡的。 朕的皇后不好追 這找個事做也不是一天就能找好的,那我去哪裡住是不是?

大娘就知道二丫頭的心腸是最好的了,你忍心看我露宿街頭嗎?」

明裳見趙氏這架勢是非要在這濟世堂工作了不可了,所以便問趙氏道:「濟世堂是醫館,第一,你既不會識藥材,又不會幫人看病,那麼你覺得你在濟世堂適合做什麼?」 趙氏聞言,眼睛再眼眶裡『軲轆』一轉說道:「不會我可以學啊!你別看我年紀大,我學習東西可快了。

你這濟世堂的衛生和伙食都包在我身上,至於工錢的話,隨便你給多少都可以,我唯一的條件就是能在這兒住下。」

「你回去等我消息吧!」

趙氏見明裳在趕她,連忙說道:「二丫頭,我就不明白了,你對外人那麼好,那為什麼對自家人這樣呢?你看我一鄉下農婦進城一趟不容易啊,你讓我等消息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子川知道自己放趙氏進濟世堂壞了事,便連忙勸趙氏道:「這位大娘,咱東家人好著呢,你還是回家等著吧!」

「小夥子,你別誑我了。」

趙氏嘆了一口氣:「那行吧!既然這裡沒有我的一席之地,那我還是回老家吧!趕了一天的路了,我也累了,我能休息一會兒嗎?」

「能,能,您這邊請!」

子川很高興地將趙氏引到了休息區,並且為趙氏倒了一杯茶去忙活了。

……

天漸漸地黑了,最後一名病人走了,明裳關上了濟世堂的大門,她來到大堂見子川正在跟趙氏講話,明裳見趙氏還在不由得皺了皺眉。

與此同時子川也見到了明裳,子川抱歉地對明裳說:「東家,你放心,明天我一定會讓她離開。」

「今天趕了一天的路有些累了,所以靠在這兒不小心睡著了,今天天已經晚了,是沒法回去了。但是你放心,明天一大早我就離開,絕對不會給你添亂的。」

趙氏對明裳說道。

明裳沒有理會他們,便獨自上了樓。

子川知道自家的東家不高興了,他自責了好一陣,然後又收拾了一個地方給趙氏住下,他發誓,明天一定讓趙氏離開,絕不心軟。

翌日清晨,明裳洗漱過後便下了樓,看到趙氏正在鋪子里打掃衛生,趙氏見明裳連忙笑臉相迎:「二丫頭,早飯我已經做好了,你趕緊吃過早飯再來忙,你這兒一忙便是一天,不吃早飯的話身子會垮的。」

「謝謝你!你也吃點吧!吃飽了再回去。」

「噯,我就知道二丫頭還是想著我的。」趙氏高興地說道。

明裳上樓去吃飯,子川正將飯菜布好在桌子上,他見明裳來了,對明裳說道:「東家,那趙氏天還沒亮就起來幹活,老早地也將飯做好了,要不是你與明家斷絕了關係,我覺得吧她留下來挺合適的。」

明裳瞟了一眼子川便坐下來吃飯了。

子川有些尷尬,他對明裳說道:「東家,我去叫蕭衡來吃飯。」

說完,子川腳底抹油似地離開了。

趙氏想在濟世堂賴一陣子,但是被子川盯得緊,所以趙氏不得不硬著頭皮出了濟世堂,這下子要再進濟世堂就難嘍!

趙氏突然靈光一閃,她捂著肚子便蹲了下來,對剛要離開的子川說道:「哎呦,小兄弟,我突然肚子疼,你扶我進去看看。」

「我說大娘,我知道你想留在濟世堂工作,但是咱們濟世堂不差人,再說了,東家的醫術好的很,你這樣是瞞不過東家的。」 這個理兒趙氏是知道的,但是她還是想拼一拼,早就聽聞明裳這丫頭對下人特別好,她還是她的親人呢!到時候這工錢一定不會少的,說不定她還能從這邊學些什麼呢!

想到此,趙氏裝作一副很難受的樣子對子川說道:「子川兄弟,我是下定決心要走了,但是我這肚子是真的疼,我沒有誑你。如果我是裝的,你一會兒把我趕出來就是了。」

趙氏都說出這樣的話了,子川自然是相信的,他連忙朝趙氏招了招手:「你進來吧!」

趙氏聞言面上一喜,連忙進了濟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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