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胡的你把話說明白,什麼意思,有你這麼往老娘身上潑髒水的嗎?」

張二花氣得胸口一起一伏,兩隻大白兔子也不停地跳動,似乎要從衣服裡面掙脫出來。

你堂堂一個村長,對村民竟這樣說話,太不要臉了。

張二花的性子,眼裡揉不得沙子,哪裡聽得進這樣羞辱的話。

要不是顧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張二花肯定會撲上去,狠狠地在胡春明的臉上抓上兩把,給他留點紀念。

胡春明看著張二花十分憤怒的神色,也不敢再說什麼別的多餘的話,只是沖著寧成抬了抬下巴,趾高氣昂地喝道:「聽見沒,還不趕緊下炕,還有,拿著你的那個什麼破葯!」

寧成微微錯愕,自己和這個胡村長可是一直沒有什麼交集啊。也沒有招惹到他,怎麼會突然來了這麼一出?

衛生局的張科長?非法行醫?怎麼會這麼巧,自己來給張二花的老娘治病了,他們就恰好這個時候來了,還抓了個現行?

這要是說不是故意的,換了誰也不會相信吧。

寧成眼睛掃到院門處,偷偷朝這邊張望的胡大海,心裡一下子明白了。

好你個老東西,這是在給自己下套啊,想拿這個害自己?

不過眼下顧不得這些,救人要緊,老人眼前情況不妙,要是再不喝葯,恐怕後果會更糟。

「村長,走可以,我能不能先把這葯給病人喝了?」寧成皺眉問道。

胡春明眉毛一挑,回頭看看背後的那個張科長,兩個人迅速交流一下眼神,張科長點了點頭。

「這個,你要是不怕引起嚴重後果的話,隨便你!不過我們要現場錄像取證!」

張科長說著,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攝像機,飛快地打開,對著寧成開始錄起來。

寧成呵呵一笑,伸出兩根手指來,理了理自己有些雜亂的頭髮,嘴裡說道:「喲,準備的挺齊全嘛,把我錄的帥氣一點啊!」

然後朝張二花打了個招呼,讓她繼續過來扶著老人,把那碗葯汁一勺勺地喂進老人的嘴裡。

張大頭站在一邊直搓手,神色有些不安。作為一名村醫,他可是知道衛生局這些人的厲害,真要追究起來,非法行醫這個事,罰款,拘留,甚至會判刑。

寧成這明顯的沒有上過科班專業,屬於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啊,他哪裡會有什麼行醫證明?

灌完葯,寧成微微放心,下地穿好鞋,對胡春明和張科長說道:「村長,張科長,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是有行醫證的,不過還沒辦下來。」

「少拿這種話糊弄人!我從局裡的檔案查過,你根本就是個無業游民,哪來的什麼行醫證?乖乖地跟我走吧!」

張科長冷冷地說道。按說這種小事,根本用不著他這個堂堂的副科長下來辦理。但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顧強和胡江等人的情面擺在那裡,自己少不得要來走一趟。

至於這個叫寧成的小夥子,張科長根本沒放在眼裡,笑話,縣裡大大小小的診所自己隨便進,還怕這個不出名的後生?

但是為了穩妥起見,張科長還是用執法設備記錄了寧成不聽勸阻、在工作人員面前我行我素非法行醫的場景。

然後張科長把攝像機遞給胡春明讓他繼續拍攝,自己則是從皮包里取出一張紙來,念起了上面的內容。

「……經熱心群眾舉報,馬坡鄉柳樹村村民寧成,涉嫌非法行醫,現予以立案處理……」

一聽這個,張二花一下子急了。

「憑什麼啊,你是哪來的,說帶人就帶人?」

雖然下意識地對縣城來的幹部有些懼怕,但張二花還是覺得,寧成是給自己老娘治病才被抓的,不能讓他就這麼被帶走。

這時沈芳也從院子里進來,紅著臉壯著膽子對胡春明說道:「春明叔,是不是搞錯了,寧成不會害人的!」

胡春明十分貪婪地看著沈芳鼓鼓囊囊的胸部,咽了下口水,又裝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一本正經地說道:「天貴家的,這可不行,咱們雖然是一個村的,但是這是公事,不能護短!」

「你!」沈芳被氣的神色一滯。她在內心裡是十分不希望寧成有什麼事的,不然平時柔弱無比的她,也不會這麼站出來說話。

「二花嫂子,沈芳姐,我沒事,你們放心吧!」寧成朝兩個女子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對張科長說道:「我認識你們的局長,能不能讓我給他打個電話?」

「去你的,我還認識米國總統呢。別整這沒用的,趕緊走!」張科長有些不耐煩地就要上前推搡寧成。

寧成掏出手機想打電話,卻想起來那天在縣醫院裡,自己只是留下了手機號,卻沒有存儲高局長和縣醫院院長顧長宏的號碼。

大意了啊,裝逼過頭了啊!

「沈姐,你幫我去魚塘那邊取一個小紅本本,那是縣醫院給我的聘書,可以做證我不是非法行醫的!」

寧成想到一個辦法,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遞給了沈芳。

「都別亂動,我懷疑你們這是一夥的,都回去接受調查處理吧!」張科長眼神從沈芳的臉蛋和胸前掃過,冷聲喝道。

想不到這小村裡也有這樣的美女,嘖嘖。帶回去看看也是好的。

寧成嘆了口氣,抬腳就朝門外要走。看來這個事情是不能善了啦,跟這些人也說不清楚。

話說那天顧院長不是答應給自己辦行醫證這些手續的么,乍好幾天過去了也沒信呢?

正在這個時候,原本躺在炕上的張二花老娘,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嘆息:「哎……」

「媽,你醒啦?」張二花大喜過望,兩步撲到炕上,看著慢慢睜開眼睛的老娘,高興的叫道。

「二花,我乍睡著了呢,做了個夢!」老人緩緩地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臉色也恢復了正常,不再那麼嚇人。

地下的老大頭驚呆了,沈芳臉上也是一喜,暗自鬆了口氣。

「看見沒,寧成把我媽救活了,這能是非法行醫嗎?」張二花高興地說道。

「哼哼,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夥的,合夥演了這一場戲,用來欺騙無知的群眾?都帶走!」張科長心裡也有些驚駭,但還是一咬牙喝道。

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誰是一夥的,張科長,你口氣不小啊!」一個清脆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來,一個身材高挑、面容秀美的年輕女孩兒站在那裡,杏眼含霜地看著張科長。

「白玉?」寧成臉上一喜。

白玉不屑地看了看張科長和胡春明,轉身對寧成說道:「瞧你那熊樣,對這種人有什麼好客氣的。要是我不回來,你難道就這麼讓人家帶走了?」

寧成苦笑:「白大醫生,你回來也沒用,人家說我是非法行醫,我這沒憑沒據的說不清楚啊!」

「白玉是吧,寧成的事你不要瞎摻和,知法犯法的錯誤是很嚴重的!」

這時候張科長也從胡春明嘴裡得知了白玉的身份,忍不住提醒道。

白玉回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張科長,我要是說寧成有行醫證呢?」

「有個毛!」張科長這時也顧不得在女人面前的紳士風度了,開口說道:「寧成要是能弄上行醫證,我跟他姓!」

在來柳樹村前,張科長已經把檔案室裡面所有具備行醫證手續的人員全部過了一遍,裡面根本沒有寧成這個名字。

再者,一個十八九歲的孩子,連醫校都沒上過,從哪來的行醫證?

所以張科長說的十分肯定,然後氣哼哼地看著冒出來搗亂的白玉,心裡卻湧出一個念頭。

這好看點的女人,乍都聚到柳樹村了?

剛才這個叫沈芳的,一副小家碧玉的樣子,嬌柔可人。

剛剛進來的白玉,身材更是沒話說,火辣的很。

就連這個張二花,也是兇器逼人,散發著一種迷人的氣息。

真是日了鬼了!張科長暗想。

白玉撲哧一笑,然後從包里掏出一個深紅色的硬皮本本,在手裡揮了揮說道:「你看好了,這是什麼?」

「行醫資格證書?」

張科長有些遲疑地看著白玉手裡的小紅本,一把拿過來翻開,寧成的照片姓名清楚地寫在內頁上。

撩妻成癮:餓狼前夫請剋制 「喲喝,還挺會弄啊,做的和真的一樣,說吧,這證是從哪買的?」

張科長看了看上面的鋼印,心中暗喜。

這一趟看來真沒白來啊,不光是還了胡江顧強的人情,抓了寧成非法行醫的現行,現在還逮住了一個使用假冒證件的!

這下在領導面前可有的彙報了,自己弄不好還能把這個副字去掉。

想到這裡,張科長臉上不由的泛起了得意的笑容。

白玉看著張科長的神情,就像看到一個大傻子一樣。

這個人,真是鬼迷心竅了。

她昨天回去縣城,就是接到醫院裡面的通知,說寧成的行醫資格證下來了。

同時還有個事情,局領導和院領導今天要到她所在的柳樹村視察工作,讓白玉去接一下。

白玉心裡明白,這哪是來檢查自己的工作啊,這是來看寧成啦!

所以她馬不停蹄地,趕回了柳樹村。沒想到四處找不到寧成,家裡不在,魚塘那邊也沒人。

這才找到張二花家,看到了這一幕。

看著張科長一副志得意滿的表情,白玉真是好氣又好笑。

她一把將那個紅本本奪回手裡,鄭重地遞給了寧成:「收好了,我看你最好是把它掛到脖子上,免的有人時刻惦記你,要查你這個非法行醫!」

寧成拿著寫有自己名字的行醫資格證書,左看又看,長出了一口氣。

哼哼,胡家這幫人,竟然給自己使絆子,用上了這種卑劣的手段。這下看你們還有什麼話可說?

「村長,還有這位大領導,我這證書可是衛生局下發的,這回可以了吧?還有,你以後可以跟我姓寧了,放心,我們家在村裡也算是大戶。」

張科長剛才放出話來,如果寧成有了行醫證就隨他的姓。既然人家這麼有誠意,寧成也不好當面拒絕啊。

農村人就是這麼好客,這麼實在,這麼講道理!

「胡說八道,放屁!你這分明是假的,我要舉報你!」張科長頭上的青筋蹦起老高,梗著脖子說道。

白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錶,對寧成說道:「他們應該快到了,走,跟我出去接一下。」

「接誰?」

「我們院長,還有高局長。」

正在兩個人說話的工夫,院外傳來一個人的說笑聲。

「寧成,寧小神醫,在這裡嗎?」

隨著聲音,兩個人從院外走了進來。正是縣衛生局的高局長,還有縣醫院的院長顧長宏。

看著自己的直接領導竟然出現在這裡,張科長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十分精彩。

他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躲一躲。

「嗯?小張,你在這做什麼?」高局長正要和寧成打招呼,一眼看到了自己的下屬,有些不解。

「局長,有人舉報這裡有非法行醫,我,我是來檢查的。」張科長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說實話。

高局長一愣:「非法行醫?這方面工作也不是你的業務範圍啊,還有,局裡工作人員下鄉檢查,是要提前向局務會上申請批准的,誰讓你來的?」

「我……」張科長一下子無話可說了,站在那裡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高局長看看寧成,再看看張科長,一下子明白了什麼。

「小張你先回去,寫一份檢查,在明天的局全體幹部會上做深刻檢討,你的問題,等等我回去去開會研究!」

張科長聽見這話,臉色一下子變得灰白,狠狠地看著寧成,片刻之後又低下頭去,懊悔地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

胡春明見狀不妙,也悄悄地腳底抹油溜了。

帝少橫刀奪愛:搶來的小甜妻 「寧成,對不住了,我管教手下不嚴,差點釀成大禍啊!」高局長搖了搖頭。

顧長宏爽朗地笑道:「都過去了啊,沒事就好。寧成啊,高局長和我今天來你們柳樹村,主要是想看看你這裡的工作環境,另外了解一下還有什麼困難,看看我們能幫點什麼。」

寧成搖了搖頭說道:「兩位領導,也沒什麼,要是方便的話,我想知道剛才的事到底是誰舉報的?」

高局長和顧長宏對視一眼,暗道這小子還是在記仇啊。

「這個,按說是不能透露給你的,到時候再說吧。」高局長賣了個關子。

寧成看看一邊站著的張大頭,笑著說道:「高局長,還有個事您看能辦不?」 「給他轉正?」高局長聽了寧成的話,十分驚訝。

好不容易提點條件,最後還是幫別人求情辦事,這個寧成,還真是看的開啊。

寧成把張大頭拉到身前,說道:「是啊高局長、顧院長,張醫生歲數挺大了,再不轉正恐怕就沒什麼機會了,他辛苦一輩子,到老也沒個正式身份,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張大頭沒想到寧成會在衛生局長面前替自己張口,一下子十分激動,只是拚命地點著頭。

高局長無奈地笑笑說道:「張大頭是吧,這樣,你抽時間整理一個本人的工作小結,送到鄉衛生院交給院長,就說是我要的。你們這些村醫轉正的事要經過集體決定,我不能一下子答應你,不過有寧成幫你說話,應該也差不多。」

局長說差不多,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張大頭被巨大的驚喜一下子搞蒙圈了,愣愣地站在那裡。

他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眼看就到退休的年齡,要是能轉正的話,這養老的待遇一下子就能提高不少。

自己奮鬥半輩子都沒辦成的事情,人家寧成隨隨便便一句話,就弄成了。這讓張大頭不禁重新審視起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來。

後生可畏啊! 歡田喜地,漁家小娘子 自己以前還真是看輕他了。

張二花和沈芳躲在一邊,看著寧成和兩個縣裡來的幹部站在那裡神情自若地侃侃而談,眼睛里都是一種羨慕的神色。

成子就是能耐啊,這才幾天啊,就認識這麼多人,局長,院長,這些人平常可是見不到的。

張二花一下子反應過來,趕緊張羅著給幾個人找板凳、倒水。高局長擺手說道:「不用了,寧成,我們出去走走?」

幾個人到寧成的魚塘看了看,然後高局長和顧院長坐著小車一溜煙地走了。

寧成站在那裡看著他們離開,不由的咧嘴一笑。

這下咱也有了有證的醫生啦,想想還挺得意的。

「瞧把你得意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白玉在一邊不陰不陽地說道,神情里卻帶著輕鬆。

寧成一笑:「那當然,白醫生,咱以後就是同事了吧?」

「去,誰跟你是同事,小流氓!」白玉臉上一紅,想起那天寧成在山上給自己吸蛇毒的事情,趕緊跑開了。

「老顧,這個葯有那麼神?」車子行駛在路上,高局長握著手裡面的一個礦泉水瓶子,看著裡面的黑褐色葯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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