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雷月點了點頭,便陷入了沉默。

「話說公子,你是怎麼受這麼重的傷的?」這次,輪到老醫師疑惑不解了。像雷月這樣毒素侵入五臟六腑,還滿身傷痕,僅憑一口精氣吊著命的情況,還是他行醫五十多年來第一次遇見。同時,他也不得不佩服雷月頑強的求生慾望。

雷月苦笑一聲,說到:「一言難盡,我在來的路上遇見了雙尾毒蠍王,身上的傷全是它弄得。」

「雙尾毒蠍王?!」老醫師瞪大眼睛看著雷月,像是活見鬼了一樣,難以置信地問到:「是那隻四階妖獸雙尾毒蠍王?」

雷月沒想到老醫師的反應竟然如此劇烈,反而有些疑惑地說到:「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老醫師深吸了一口氣,神情肅穆地正視著雷月說到:「公子可知道,雙尾毒蠍王實力雖然只有四階,可在那片戈壁中卻可以發揮出相當於五階的戰力?就連我們城主軒轅司,多次親自出手想要剷除它,都被它跑了。」

雷月這倒是沒有想到,雙尾毒蠍王和他戰鬥的時候竟然還隱藏了實力,多半是因為畏懼噬魂劍的緣故吧。想到噬魂劍,雷月突然問到:「對了,老先生,我的劍呢?」

老醫師的神情忽然顯得有些尷尬,摸了摸鼻頭,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致命誘惑:霸道首席偷孕妻 雷月一看,心知大事不妙,趕緊說到:「老先生,那把劍對我來說意義非同小可,你若是需要診金,我這裡還有一些銀票,你可千萬別拿那把劍作抵押啊。」

老醫師一聽,知道雷月以為自己把劍拿去當診金抵押了,立刻氣得吹鬍子瞪眼道:「老夫是那樣的人嗎?!」

雷月一聽,鬆了一口氣,賠笑道:「那是,老先生高風亮節,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那是。」老醫師站起來背負著雙手,大義凜然地說到。

面對這樣一個老人,雷月也有些無奈,苦笑著問到:「請問,老先生我的劍在哪裡。」

「你的劍……」

「爺爺!」老醫師還沒有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少女清脆的聲音。結果,剛才還大義凜然的老醫師一聽,立刻惶恐了起來,東張西望地想要找地方藏起來。

正當雷月大為疑惑的時候,一個十六七歲的妙齡少女推開房門,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雙手叉著腰,不滿地對老醫師數落道:「爺爺!外面那麼多人,你怎麼躲在這裡偷懶!你是想忙死我嗎?!」說話間,少女還不忘對病床上的雷月咧嘴一笑,然後繼續對老醫師說教。

少女身形不高,穿著一身嫩綠色的裙子,身後拖著兩條長長的馬尾,眉眼清澈,沖著雷月笑時嘴角露出了兩顆小小的虎牙,叉著腰訓斥人的時候,又實屬嬌憨可愛。

雷月看著蔫頭巴腦的老醫師,心情莫名的開朗了起來,嘴角咧開,躺在床上靜靜地聽著少女不停地數落自己的爺爺。而老醫師,只是耷拉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心虛得很,和剛才的仙風道骨樣子截然相反。

這時,門口又走進來了一個人,手中拿著噬魂劍,看見少女數落老醫師的場景,調笑道:「煙兒,又在教訓顧老先生了?」

聞言,少女停止了數落老醫師,往門口一看,驚喜地叫到:「符哥哥!你怎麼來了?」

雷月抬頭一看,只見符風塵換了一身純白色的衣服,慢慢走了進來,很自然地將噬魂劍放在雷月的床頭上,微笑著對老醫師道:「顧老先生麻煩你帶著煙兒,先出去一下,我有話和雷月公子說。」

老醫師神色晦暗了一下,最後臉色凝重地朝符風塵點了點頭,帶著念念不舍的顧煙一起走了出去。

「在下符風塵,見過雷月公子。」符風塵自我介紹到。

雷月仔細打量了一番符風塵,見他不愧是飛霞城的少城主,氣度不凡,說起話來讓人如沐春風。

「見過少城主。」雷月坐起來靠在床頭上,微笑著說到。

雷月一言道破了他的身份,符風塵絲毫不覺得意外,說到:「義父想要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噬魂劍,所以命我取回去一觀,還望雷月公子不要見怪。」

雷月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噬魂劍,笑道:「在下這條命都是少城主救的,哪裡談得上責怪不責怪的。不過,我倒是很好奇少城主是怎麼知道我身份的?」

符風塵答到:「飛霞城是炎黃古國的邊界城市,對於進出城內的人自然要了解清楚。像雷月公子這樣,年紀輕輕的身負破道境巔峰的青年才俊,當然更是需要謹慎一些了。」

「哦?」雷月意味深長地看著符風塵問到:「那這麼說,飛霞城暗中調查過我咯?」

符風塵搖頭道:「那倒沒有,只是恰巧前段時間有人傳消息到飛霞城中,說有一個少年攜帶著邪劍·噬魂將路過飛霞城,要我們多注意一下。」

聞言,雷月皺起了眉頭,疑惑地問到:「是誰傳消息給你們的?」

符風塵道:「恕在下不能說。」

雷月看著符風塵的樣子,知道問也無用,於是轉移話題道:「少城主今天來就只是為了還劍?」

符風塵再次搖頭道:「不是,義父是想讓我來請雷月公子傷愈之後,上城主府一聚。」

雷月第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他並不知道軒轅司為何要邀請自己去城主府,不過既然對方親自開口了,自己也不好拒絕,更何況自己的家族和軒轅世家交情匪淺,也不怕軒轅司對自己不利。於是,雷月答應道:「好,等我傷愈之後,一定登門致謝。」

符風塵笑道:「那好,我們就等著雷月公子的光臨了。」

雷月淡然一笑,對於符風塵的客套說辭並不放在心上。符風塵見雷月沒有其他話要說了,便抱拳道:「雷月公子安心養傷,在下告辭了。」說完,轉身便想離開。

「少城主,請等一下!」雷月在身後叫到。

符風塵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疑惑地問到:「雷月公子還有何事?」

雷月想了一下,說到:「我有一事,希望少城主能和軒轅城主說一聲。」說完,雷月便把戈壁中楚江等人喪生的情況說給了符風塵聽,要他代為轉告軒轅司。

符風塵聽后,臉色逐漸凝重了起來,說到:「此事關係重大,我得儘快稟明義父。雷月公子,在下告辭。」說著,不待雷月回話,便快速離開了。

雷月默默地看著符風塵離開的背影,眼神黯淡了許多。他終究還是隱瞞了楚江和楚飛揚他們被害的真相,只說是被雙尾毒蠍王襲擊而死,自己的一身傷也是因為雙尾毒蠍王的緣故,經歷了九死一生,才逃了出來。

「錚!」噬魂劍出鞘。

雷月看著手中噬魂劍,灰白劍身中心的那道殷紅的血槽,心中對於噬魂劍的厭惡更深了,那就像是楚江他們的鮮血凝聚而成的一樣,觸目驚心。

「噬魂劍出世,必有妖邪為祟。」雷月獨自呢喃到,他開始有些懼怕這把師父凈化了十年都未除凈其戾氣的邪劍了。

「楚江……」雷月仰頭靠在床頭上,輕聲叫到,右手無力地搭在床邊,噬魂劍上的骷髏頭愈發圓潤,彷彿有了一絲生機。

……

符風塵回到城主府之後,徑直走向內院。府中的護衛看見他凝重的神情,都紛紛猜測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才讓他們這位一直以沉穩著稱的少城主如此沉重。

符風塵找到了在庭院中悠閑喝茶的軒轅司,語氣悲傷地叫到:「義父!」

軒轅司放下手中的茶壺,搖晃著草藤編製而成的搖椅,悠哉地問到:「怎麼了,一臉悲傷。」

「楚叔叔和楚江死了!」符風塵忍痛回答到。

軒轅司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別瞎說。一個多月前,飛揚還傳信給我說要來飛霞城一趟,還要帶上楚江那小子,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到了戈壁了。這些年,戈壁被我們掃蕩了這麼久,那些妖獸連頭都不敢冒,飛揚他們怎麼可能出事嘛。」說完,又躺下繼續悠哉地喝起了茶。

「是真的。」符風塵忍痛說到,當下便把雷月對他說的事情又重複了一遍。話音剛落,符風塵只覺得眼前一花,臉上被勁氣颳得生疼。庭院內除了符風塵和四面牆,凡是有形體的東西,都被碾成了塵土。

一個時辰之後,被灰袍老人重創了的雙尾毒蠍王再次被軒轅司找了出來,二話不說直接一拳砸下去,地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凹坑。更可怕的是,軒轅司以草作劍環繞在己身,強烈的劍氣直接斬斷了雙尾毒蠍王的一尾,迫使它不得不深入地底,躲避暴怒的軒轅司。

軒轅司哪裡願意就此放過它,朝著戈壁又是一拳,地面轟然裂開,雙尾毒蠍王從地底鑽了出來,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南逃去。

「哪裡走!」軒轅司暴喝一聲,攜帶著無盡的劍氣與殺意,追了過去。 雷月這次養傷,足足養了半個月才能下地,主要還是他想要強行撕破縹緲老人在他體內留下的封印,讓自己受到強烈的反噬所致。這也讓他第一次見識到了師父功力的深厚,只是簡簡單單的一道封印,竟讓他竭盡全力都都沒辦法衝破,只能展示出了尊魔境的氣息。再加上,雙尾毒蠍王的毒侵入五臟六腑,全憑他頑強的求生欲和體內的寒氣壓制著,才留住了一條命。/p

今天天氣不錯,雷月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想要出去走走,順便打探一下霧雲山的方位。結果,他剛走到門口,便看見顧煙蹲在院子里,專註地煎藥,手裡拿著吹火筒,長長的馬尾拖在地上。/p

顧煙扭頭看見雷月,沖他粲然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道:「雷月大哥,你出去啊。」/p

雷月看著顧煙俏皮的模樣,想起初次見到她時,訓斥老醫師的場景,不由得會心一笑,說到:「對啊。顧姑娘,這附近可有什麼好玩的地方?」/p

「有啊!」顧煙丟下吹風筒,跳到雷月面前,說到:「這裡叫飛霞城,最出名的當然是當年人皇陛下斬下的飛霞了!」/p

「還真有飛霞?」 農婦成長錄 雷月詫異地看著顧煙,他一直以為飛霞城的由來只是一個傳說呢,沒想到是真的。/p

顧煙一挺傲人的「雙峰」,自傲道:「那是當然,『飛霞』不僅是這座城市的象徵,更是飛霞城的守護者。凡是第一次來飛霞城的人,首先參觀的便是『飛霞』。」/p

雷月一聽來了興趣,且不說「飛霞」是當年人皇與天帝、魔尊一起大戰上代天君時斬下的域外神光,便是它有庇護飛霞城的神力就值得一看。於是,雷月對顧煙問到:「顧姑娘,這『飛霞』如今在何處?」/p

顧煙嘿嘿一笑,鬼靈精地沖大堂叫到:「爺爺!雷月大哥讓我帶他去看『飛霞』,我先走了!」說完,拉起雷月便往外跑。可憐年近七旬的老醫師,在前堂聽到后還沒來得及答話,便被客流擠了回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顧煙一溜煙兒地跑了。/p

另一邊,雷月同樣沒有反應過來,便被顧煙不由分說地拉到了大街上。而顧煙呢,則是興高采烈地在前面蹦蹦跳跳,與街邊所有的商販打著招呼,甚至還順手拔出了一根冰糖葫蘆吃了起來。/p

賣糖葫蘆的小販在後面追著叫到:「顧丫頭!你還沒給錢呢!」/p

顧煙回頭沖他做了一個鬼臉,然後拋出兩枚銅錢,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小販手中,見雷月沒有跟上來,又跑回到雷月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咬一口糖葫蘆,一臉幸福地說到:「雷月大哥,走快點啊。」/p

雷月被她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嚇了一跳,尤其是右臂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柔軟觸感,更讓他不敢輕舉妄動。可是,顧煙卻像是全然沒有察覺一樣,很自然地拉著雷月往前走,途中還十分熱情的和熟人打著招呼。/p

「顧姑娘,好像和大家很熟的樣子啊。」雷月尷尬地說到,試圖將在溫柔鄉流連的右臂抽回來。/p

顧煙頭也不回地說到:「我從小在這裡長大,大家都認識我啊。」說完,又和一個路邊的大媽打了一聲招呼,完全沒有鬆手的意思。雷月沒辦法,只得任由顧煙拉著自己走。/p

……/p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雷月和顧煙終於來到了傳說中那段「飛霞」所在的位置。/p

七彩的流光縈繞著圓形的祭壇,宛如縮小版星空的飛霞懸浮在祭壇上方,充斥著近乎實質化的源力。上百名裝備精良的士兵,嚴陣以待地守衛祭壇周圍的安定,更有三名長須老者盤坐在祭壇周邊,微張著眼,夜以繼日地守護祭壇,身後各有一根石柱用粗壯的鐵鏈牢牢鎖住祭壇:第一根雕龍、第二根畫鳳、第三根刻虎。/p

祭壇周圍還有不少武師、獵妖師、修行者前來瞻仰「飛霞」的宏偉,只要他們不越過祭壇前面設置的結界,三個神滅境巔峰的長須老者和士兵是不會理會的。/p

雷月站在祭壇前面,看著不足百丈的「飛霞」,內心早已震撼到說不出話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飛霞」周圍濃郁的源力,絲毫不比虛無縹緲弱。再加上巧奪天工的祭壇,讓「飛霞」時刻吸收日月精華,若是爆發出來的話,可能不比佛怒境的人全力一擊差,甚至尊魔境的人都要避其鋒芒。/p

「雷月大哥,怎麼樣?」顧煙在一旁問到。/p

雷月由衷稱讚道:「果然壯觀!」/p

「那是當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雷月背後傳來,雷月回頭望去,只見符風塵微笑著向自己走來,介紹到:「這段『飛霞』是飛霞城的立足根本,義父和人皇陛下都很重視。並且人皇陛下為了保證『飛霞』不會消散,還親自設置了這個『三才聚靈陣』。」/p

「符哥哥!」 豪門世家:我的霸道老公 顧煙一見符風塵,便鬆開了雷月的胳膊,跑到符風塵的身邊,將他的手臂給抱住。符風塵敲了敲她的頭,顯得頗為無奈,顧煙卻毫不在乎,一臉幸福地粘著他。/p

「這是人皇親自設下的結界?」雷月感到愕然。/p

符風塵帶著顧煙來到雷月身邊,心馳神往地看著「飛霞」說到:「沒錯。據說,是因為當年『飛霞』落地的時候,砸死了不少生靈。人皇陛下心中有愧,才留下了這段『飛霞』,憑後人哀悼。」/p

「原來是這樣。」雷月輕聲說到,眼神中充滿了敬佩之情。/p

當年那一戰,人皇連同天帝、魔尊和上代天君在天外足足戰鬥了一年之久,打到了昏天黑地、日月暗淡。最終,由天帝用他的佩劍北溟之海斬下這段飛霞和天君司馬蒼穹的頭顱。雷月雖然未能親眼看見大戰,但是依據之前從父親和師父口中的描述,大致能夠想象出那場大戰的慘烈。/p

下次見到人皇叔叔的時候,一定要讓他詳細地講一講那場戰鬥,雷月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在心中想到。/p

符風塵並未留意雷月神情的變化,而是轉身說到:「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煙兒你陪雷月公子好好參觀一下我們飛霞城。」說著,符風塵將粘著自己的顧煙輕輕一推,很自然地將自己的右手抽了出來。/p

雷月回頭對符風塵道:「少城主有事先去便是,我隨處看看就好。」/p

符風塵淡然一笑道:「在下告辭,望雷月公子不要忘了城主府之約。」/p

雷月答道:「過兩日便去。」/p

符風塵點了點頭,又寵溺地摸了一下顧煙的頭頂,才轉身離開。顧煙在背後高高地搖晃著右手,叫到:「符哥哥,再見!」說完,顧煙戀戀不捨地目送符風塵融入人群中。/p

符風塵的背影剛消失,顧煙又跳到雷月身邊想要抱起他的右手。結果,雷月連忙躲開,擺手說到:「顧姑娘,免了。」/p

顧煙嘿嘿一笑,放過了尷尬的雷月,將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向前傾斜,靠近雷月問到:「雷月大哥,接下來你想去哪兒?」雷月看著她俏皮,毫無戒備的模樣,想起了那個天真無邪的少年楚江,可惜自己卻把他害死了。/p

「雷月大哥?」顧煙看著神情突然不對的雷月,有些疑惑地扯了扯他的衣袖。/p

雷月回過神來,沖她輕輕一笑道:「沒事,走吧。帶我去看看飛霞城周圍的情況。」/p

「好!」顧煙見雷月沒事,也沒有多問,又換回了開心的模樣,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為他帶路。/p

……/p

就這樣,顧煙帶著雷月在飛霞城中樂此不疲地逛了一個上午。期間,多半是顧煙在前面帶路,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向雷月打聽飛霞城外的事。雷月總是很耐心地給她講解各種事情,然後問她為什麼總是對別人沒有戒備。她就會笑著說,因為大家都是好人啊。所以,雷月對這個天真的小女生很無奈。/p

最後,日上中天的時候,雷月和顧煙一起來到了一座飯館休息,順便解決腹中飢餓的問題。趁著店小二上菜的功夫,顧煙無所事事地趴在桌面上,掰著手指頭等待午餐的到來,一對柔軟的「雙峰」被她壓在身下,隨著身體的扭動而起伏不定。/p

雷月靠坐在桌子旁邊的欄杆上,無言地望著街道上往來的人流,視線卻總被某件圓形的物體吸引過去。/p

「非禮勿視!」雷月強行挪開自己的眼光,同時在心中深深地告誡自己。這時,樓梯處傳來一聲清脆的鈴鐺聲,雷月和顧煙的目光同時被吸引了過去。/p

只見,樓梯口一個方士打扮的人慢悠悠地走了上來,手裡搖晃著鈴鐺,肩上還掛著一個口袋;右手撐著一根竹竿,其上掛著一張麻布,寫道:「算盡天機,知往來禍福。」另外,還有一個道童打扮的年輕人,背著一個書箱緊隨其後。/p

雷月起初並沒有過多在意這個方士,豈料那方士卻自己走到了雷月身邊,微笑著問到:「公子,老道可否拼一個桌?」說完,不等雷月回話,便自顧自地將竹竿放下,坐了下來,道童安靜地站在他身後。/p 雷月看了看周圍,明顯還有空位,有些不解地問到:「請問道長的道號是?」

方士答到:「老夫算天人,自命可以算盡天機,知曉過去未來之福禍。」語氣中正平和。

算盡天機?還是自命的?雷月暗自好笑,覺得他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顧煙卻興緻勃勃地問到:「老爺爺,你真的可以算盡天機?」

算天人捻著鬍鬚,自信回到:「那是當然。」

顧煙又問到:「老爺爺,那你能替我算一算嗎?」

算天人嘴角微微一翹,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說到:「可以,小姑娘想要算什麼?」

顧煙的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羞澀地說到:「我……我想知道,我和符……」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甚至沒人聽見她說什麼。

但是根據多年察言觀色的經驗,算天人心中早已明了顧煙是想算姻緣,於是嘴裡念念有詞地掐指算到:「姑娘,你福緣深厚,世上罕見;得天眷屬,一生無災無禍,心中人終成良人,與他恩愛廝磨,無憾此生。」

顧煙蹭的一下從長凳上站了起來,興奮地對算天人問到:「當真!」

算天人也沒料到顧煙反應竟會如此激烈,把他和道童都嚇了一跳,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殊不知,仍在飛霞附近巡視的符風塵,心有感應地朝著雷月他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幾年沒有鬆動的境界瓶頸隱隱有了破鏡的趨勢。

「怎麼了?少城主。」符風塵身旁的將軍問到。

「沒事。」符風塵搖搖頭,想起剛才顧煙親密地挽著雷月的手臂,心中忽然覺得有些難受。

「下次提醒一下那丫頭好了。」符風塵輕快地笑了起來,自言自語到。

旁邊的將軍看著他奇怪的神情,疑惑地問到:「什麼?」

符風塵卻什麼也沒說,繼續走在前面,詢問克忠職守的三個神滅境的老人,有什麼東西需要準備。

……

飯館二樓。

雷月不動神色地打量了一下算天人,見他完全是江湖術士打扮,身上沒有一點修為,身後的道童也是軟綿綿的沒有生氣,心中大致已經斷定這二人只是普通的江湖騙子。剛想提醒顧煙不要相信算天人的胡謅,卻被顧煙搶先道:「老爺爺,那符哥哥他什麼時候來……娶我?」

雷月無奈地扶額,他明顯看見顧煙在問這句話的時候,羞澀的眼神中帶著光。算天人也十分尷尬地望著顧煙怔怔無語,只有他身後的道童看著顧煙期待的神情和自家老爺尷尬的模樣,嘴角有了一絲笑意。

最終,還是雷月幫著解了圍,對顧煙說到:「顧姑娘,這種事情講究一個緣字,你還是別為難老先生了。」

算天人長舒了一口氣,順著雷月的話接道:「是的。顧姑娘這種事,不能急的,緣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說完,他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顧煙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雙手托住腦袋,在一旁傻笑了起來。雷月看著花痴入迷的顧煙,有些頗為無奈,剛放下手中的茶杯,將目光繼續轉向樓外,便聽見算天人在旁邊問到:「這位公子,不問一下前程事業嗎?」

雷月閑適地靠在欄杆上,看著故作神秘的算天人,微笑著說到:「抱歉,我相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但其實,雷月在心中想的卻是,我若想知道前程如何,回去問一問百里爺爺,豈不是比你準確一百倍、一千倍?

算天人神色不變,繼續說到:「莫言命運自握手中,不料福禍無端,歸途無方。」

雷月望著裝神弄鬼的算天人,依舊搖頭道:「福禍無端由命起,歸途自在遠方,我慢慢走回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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