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付乃心一個人悶在家,連著下了幾天的大雪都不知道。現在地上已經全被雪給覆蓋了,足足沒過了腳踝。付乃心就這樣一路上玩著雪走了過去。

當付乃心看見白藝珩的時候,付乃心正打著呵欠,張著嘴,感覺著眼前有一片白霧。付乃心對著白藝珩打著招呼,又是一陣白霧。那頭的白藝珩也笑著。

「怎麼就你一個啊?」付乃心環顧了四周,確定白藝珩沒帶其他的兄弟姐妹來玩,不禁好奇的問道。

「我才懶得帶著那群調皮鬼出來呢!」白藝珩心虛的撒著謊,因為他是騙著他兄弟朋友玩捉迷藏才逃出來的。

「你真是個不稱職的兄弟和朋友。」

「和我表哥差不多,每次出去玩,都不願意帶著我。」付乃心很委屈撇撇嘴說道。

「呵呵~」被付乃心這麼一說,白藝珩也覺得不好意思,附和的笑著。

「我們買煙花去吧!」看著周圍的小孩子們,都已經玩起了,白藝珩說道。

然後兩人就往附近的商店走去。在買炮這方面,兩人出現了分歧,白藝珩喜歡玩那種實實在在炸得很響的炮,但付乃心則喜歡那種能放出很漂亮煙花的花炮。付乃心依不饒的嘟著嘴,最後以付乃心完勝告終。

付乃心雙手揮動著煙花棒,繞著白藝珩旋轉著。這一天,白藝珩發現付乃心原來也可以笑得這麼沒心沒肺。

白藝珩於是壞心眼的在付乃心身邊扔了幾個踩炮,付乃心沒注意到,一腳踩上去,噼噼啪啪的,嚇得付乃心驚魂未定的叫著。 白藝珩也插上一句道:「不行,可沒那麼容易,必須叫哥哥,姐姐,才能給!」

於是小孩子們又涌了上來,小手還抱著付乃心和白藝珩,甜甜的喊著「哥哥,姐姐,給我們好不好。」

這大年夜的大部分時光就這樣跟著這群小孩子們度過了,玩著小遊戲,放著煙花。

當12點的鐘聲響起,這座城市的上空齊放著五彩繽紛的煙花,一朵朵煙花在墨色的天空綻放,付乃心迷戀的看著,仰著頭,看著那不停歇的煙火一次又一次的綻放。

「付乃心?!」白藝珩望著付乃心那仰起的,洋溢著笑容的臉,充滿著幸福感,小聲的叫著。

「恩?」付乃心還是不舍的看著那絢麗的煙火。

「新年快樂!」白藝珩接著說道。

付乃心這才轉過頭,看著白藝珩。在夜幕里,在柔和的燈光下,看著白藝珩那剛毅的臉龐充滿溫柔,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自己。

付乃心覺得白藝珩其實長得也蠻帥的,相較之前學長的氣質,現在的他像是個從小玩到大的夥伴。

「恩,白藝珩,新年快樂!」付乃心笑著說道。

這個年算是付乃心過得最孤獨寂寞的一個年,除開大年夜裡和白藝珩一起出去玩外,基本上就是付乃心一個人呆在家裡,無奈且帶著找茬的心態的又一遍的看著《家有兒女》。

白藝珩倒是還想約著付乃心出來玩,但由於要四處拜年討歡喜的緣故,和付乃心在近期內出去玩的事,只能做罷。

大人不在家,沒有理由要小孩子一個人出去拜年的道理,所以今年在付乃心心裡最開心的事,就是不用像個拜年的機器一般四處說著『恭喜發財』,雖然說完之後會有相當可觀的收入。

今天已經到了大年初四,照二姨的說法,今天下午他們就會到家了。

終於不是一個人在家了,終於可以擺脫泡麵和速凍餃子了。那些存糧都被付乃心吃得差不多了,等二姨回來,就得拉著她去逛超市,不不不,還是算了,估計在家近段時間都不會再想吃這兩樣東西了。

付乃心11點的樣子才起床,也不打算在吃餃子了,就這麼餓著肚子等著二姨他們回來好了。

也不知等了多久,付乃心覺得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下意識的忘了眼窗外,看看是不是還早著。沒想到,原本地上的雪都化得差不多的今天,天空又接著下起了雪。

付乃心坐著也是無聊,於是起了身,來到了窗邊欣賞著雪花。

今日的天空顯得格外的乾淨,似乎被雪水沖刷過一般,只透著點淡淡的藍色。地上已經幹了的地方又已經被雪覆蓋著,一時之間,覺得地也發出雪白雪白的光亮,看久了眼睛覺得微微發疼。

付乃心抬起頭去看天空,太陽不知是不是躲了起來,沒來太陽那耀眼的光芒,付乃心安靜仰著頭看著天空,思緒漸漸飄遠了。

付乃心是個很愛走神的人,有時候走神了,可能連自己都不知道。直到二姨到了家,叫著還在神遊的付乃心,付乃心才回過神來。

付乃心看著二姨和姨夫大包小包的提著東西,忙去接著。

二姨很高興的跟付乃心說著去首都的感覺,說著帶了多少好吃的特產和紀念品回來。付乃心也真心為著二姨能夠見著哥哥而開心。

二姨一回家就馬不停蹄的準備做些好吃的補償付乃心,二姨聽見付乃心今天還沒有吃飯,恨不得做上滿漢全席,可惜能力有限,就先做了幾樣家常小菜給付乃心先吃著。

當付乃心吃著的時候,姨媽又好像想到了什麼一般,急忙的跑到了客廳,回來時手裡多了一份北京烤鴨。

付乃心樂滋滋的吃著,雖然和在這裡買的味道並沒有什麼差別,但看二著姨期待的眼神,忙誇獎著說,到底是首都的鴨子,味道就是好呢!

二姨回了家,衣食也就有了人照顧,付乃心又回到了剛放假時不愁吃穿的時候。小日子過得清閑自在,只是太閑了,就有些懷念程琳惠,李蒿和袁佳祥張梁玉了。

可能是念著曹操,曹操就到了。在離放假結束不到幾天的日子,袁佳祥終於打了個電話給付乃心。

李顧辰問著付乃心的近況,得知程琳惠竟然沒有帶著付乃心一起玩,李顧辰還抱怨了下程琳惠這的重色輕友,殊不知他也是重色輕友中的一份子。

「對了,老婆,我現在需要你陪我去玩!」

袁佳祥一開口,付乃心聽到這語氣,付乃心有些奇怪感覺,擁有這語氣的話,一定是那個李顧辰,付乃心嘴角微微上揚。

在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陣后,李顧辰說外面的雪積得有夠深了,不如出來玩玩雪,整日悶在屋子裡,實在不像是個痴情傻丫頭所為。

付乃心生氣起來,哼幾聲。和李顧辰約定的地方是小學學校。

在李顧辰記憶,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是小學母校,因為小時候付乃心和袁佳祥的家住得近,只是後來被袁佳祥父母去醫院治療,李顧辰才離開了當初的小學,沒了聯繫。

李顧辰比付乃心到得更早,於是便決定故地重遊。小學的整體面貌並沒有什麼多少的改變,不過很多教學樓,花園和籃球場都做了些修葺,畢竟這所小學的校史可以追溯到解放前了。

在之前的一片坑坑窪窪的空地上,聳立起了一棟大樓,金燦燦的『藝術樓』三個字在大樓門口閃閃發光,讓人第一眼就能看到它。

李顧辰還記得那片坑坑窪窪的空地是小時候的樂土,每到梅雨季節,一場暴雨過後,那些坑坑窪窪里總會出現小蝌蚪。

那時李顧辰會買上一瓶小飲料,喝完后的空瓶子就是小蝌蚪之後的家,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小蝌蚪最後並沒有變成青蛙就不見了。即使現在長大了,也始終不明白小蝌蚪究竟去了哪?

當李顧辰還在冥思苦想著那小蝌蚪的問題時,付乃心見他正在深思,便起了捉弄之意,小心翼翼的輕聲走近了李顧辰,付乃心然後猛地拍了下李顧辰的肩膀,見李顧辰眼裡的驚悚。

付乃心忍不住哈哈大笑著道:「你大男人這麼容易嚇到,笑死了我!」

李顧辰心裡埋汰著付乃心真不思進取,還玩著小時候那幼稚的遊戲,一臉的鄙視。

「還真嚇到了啊,不是生氣了吧!」付乃心繼續捉弄著李顧辰。

「呃!沒有。」李顧辰籠統的說著,也不說是沒有被嚇到還是沒有生氣。「我們故地重遊下吧,看看我們在母校里有沒有留下什麼。」

「重遊什麼啊」付乃心好奇說道。

「你別要不管那麼多,你只要跟我去就行了。」

「那好吧」

今天的雪積得比上次在大年夜裡的雪還深,都到了小腿的二分之一處,走起來竟有些費勁。於是付乃心為著省力,便踏著李顧辰已經邁開的腳步的腳印,一步一步的跟在李顧辰的後面。

李顧辰在前面走著,覺得後面出奇的安靜,便好奇的轉過頭來,竟看見付乃心在認真的踩著自己的腳印,慢慢的跟著。

李顧辰於是埋汰她道:「你這丫頭的也忒懶了吧!」但臉上藏不住的笑容,顯示著主人開心的心情。

付乃心也不和他羅嗦,自顧自的接著走。沒想到李顧辰竟然停住了腳步,付乃心沒控制好,東搖西晃著,李顧辰霸氣扶了下付乃心。

「你幹嘛停下來」付乃心抱怨著。

「我發現過來的一路上我冷得不行,可現在和你走著,竟然不覺得冷了!」李顧辰寵溺的撫摸著付乃心的頭。

付乃心聽完之後,語氣很是讓付乃心渾身不自在。嘴角微微上揚,說道:「你除了能討好女孩,還會什麼呢?」

武踏星河 「呵!我幹嘛討好你呢?因為你是我的老婆,我倒是覺得挺幸福的!」李顧辰霸氣笑著道。

「你又貧嘴了!」

聽完之後,付乃心有些微微失神,付乃心其實心裡樂開了花,心裡都是甜蜜蜜的。

「那…..我們走吧?」

付乃心看著李顧辰在前面走著,心裡溫暖著,好像現在不是寒風凜冽的冬季而是暖意肆意的初夏。如果時光停在這一秒該多好!

跟著李顧辰走到了田徑場旁邊,李顧辰停下了腳步,等著付乃心。付乃心則氣喘吁吁的加快了速度。

兩人相視而笑,因為付乃心站在了大約20厘米的台階上,於是大方的朝付乃心遞出了手,借著李顧辰的勁,站上了和李顧辰相同的高度。

「我有話說」

「你說」

「那天你跟我說你叫李顧辰?」

「其實袁佳祥和我,人格性格不一樣,因為我們是did,就是多重人格障礙的病。」

付乃心聽完之後,雖然付乃心已經知道他有這個病,但還有感覺有些可怕又有點悲傷,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了,一直看李顧辰。

付乃心逗著李顧辰說「我覺得袁佳祥和你性格差別這麼大哈!又是一個人的。」

「不是,不是,他和我,是兩個人,我們的性格,感情和記憶都不同,還有,喜歡付乃心你的人是我。」李顧辰突然變得急起來說道。

「好了,你被這麼激動嘛!我隨便說而已」

付乃心馬上意識到不應該說這話,付乃心怕他會對袁佳祥做不好的事情。所以現在要好好順著他。

「你在我身邊不要提這傢伙名字,老婆,ok?」

付乃心拚命點頭

李顧辰用手指劃過這些最最熟悉的地方,眼神變得迷戀,或許在回憶童年趣事。

「你看,我們學校還是沒有什麼改變,似乎依然保持些我們當年的模樣,也是我們相遇的地方,我們當年上課的教學樓,做實驗的實驗樓,小小的籃球場,蜿蜒曲折的花園小路,教導主任教訓人的辦公樓。」

「我來這裡上學校?我記不清楚」

付乃心看了看身旁李顧辰的臉色,連忙改口道「或許我腦子燒壞了吧」

付乃心努力的想回憶出小時候畫面,卻似乎回憶停滯不前,卡在了某個地方。付乃心此刻靜觀著這所學校,因為所處的位子算是學校的高處,付乃心感覺自己像是來過這個學校。

付乃心看著李顧辰板著臉的模樣,笑了笑說道:「我記不起來,我會努力想起了。」

李顧辰知道她在那件可怕事情中,害怕地選擇失憶了,所以李顧辰也沒必要去問。

「老婆你覺不覺得此刻校園是只屬於我們的?」李顧辰問道,打斷了付乃心的回憶。

付乃心這才四周望望,果不其然,就他們兩人。

「我宣布2017年2月10的紅旗小學是專屬於付乃心和李顧辰的,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李顧辰大聲的喊著,像是在宣示著自己的國界。

「傻子!」付乃心無奈的笑著。

「是王者!」李顧辰氣鼓鼓的糾正道。

「傻子。」

「王者!」

不知道這段沒有營養的對話堅持了多久,喊得兩人都聲嘶力竭了,也分出李顧辰究竟是傻子還是王者。

「我有證據證明我是這裡的王者,你等著。」李顧辰拉著付乃心狂奔向那熟悉的教學樓。

李顧辰拉著付乃心走到了他自己曾經的班級,應該是在這裡了,李顧辰低語著。努力的朝著教室裡面望去,可轉過頭來是一臉的失望。

「怎麼了?門鎖了,進不去?」付乃心望著李顧辰一臉的失望,問道。

李顧辰搖了搖頭,然後像是憋住笑一般,一個字一個字慢吞吞的說道:「比進不去更慘,這裡的桌子換了。」說完了以後,也不顧付乃心有沒有弄懂,自己哈哈的笑了起來。

李顧辰望著付乃心滿眼的迷茫,遏制住自己想笑的情緒,解釋道:「本來我是想讓你看看我曾經在課桌上刻的字。」

「什麼?」

「我記得我刻著王者李顧辰!」李顧辰接著說道。

「你以為你寫王者李顧辰,你就是王者了,你以為你是上帝啊!「付乃心直白的說道,為著李顧辰幼稚,笑著。付乃心沒想到李顧辰有這麼幼稚的一面。

李顧辰也不生氣,似乎有些參悟的說道:「我曾經以為我就是上帝,我說我是王者,我就是,可是越長大,我卻越來越不相信自己了。」

付乃心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的變化,安靜的聽著李顧辰說付乃心不記得的小時候事情。

李顧辰可能是發覺氣氛變得有些壓抑,打笑的說道:「哎~我的母校把我留下的紀念給扔了……」

付乃心知道李顧辰只是有些感傷越長大就越發現自己的無能為力。

「那可以帶我去看嗎?」付乃心問道。

李顧辰二話不說拉著付乃心又趕著奔向下一個紀念的藏處,看看它是不是還在。

結果是付乃心和李顧辰把跳遠的沙地翻了個遍也始終找不到,簡明說的那個淡紫色加上金色邊的玻璃彈珠了。

據李顧辰說,他是打算等自己長大后帶著自己的女朋友去找出它來,然後送給她。因為那是在他那個年齡他所擁有的最好的東西了。

「我靠~真的沒有了,不過我們倒是挖出了不少別人的。」李顧辰手裡拿了不少各種形狀怪異的石頭,上面還有用紅線系。

「呵呵,我們還是把別人的給他們埋好吧,希望他們能好運的找到它們。」付乃心拿走了李顧辰手中的石頭,然後分散的埋進沙子了。

重遊故地的活動隨著李顧辰的失望提前結束。

付乃心沿著原路返回,頭頂是已經變得金燦燦的梧桐樹,只是樹葉已經飄零了不少。付乃心想著會不會有一天,自己想要找尋一下找回自己失去記憶。

付乃心迅速的來到了這棵還算漂亮的梧桐樹,拿出了自己的鑰匙,心裡默念著,大樹啊,對不起了,你就當一次樹洞吧。然後飛快的在樹根上寫著『心love辰』。像是做賊心虛的飛快的跑回了李顧辰身邊。這點說明付乃心已經喜歡上李顧辰。

「太晚,我們該回家吧!」付乃心建議說道。

「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聖旨。」李顧辰盯著付乃心回答。 「我想問你,我們在小時候早認識了,那為什麼你第一次遇見我的時候裝作不認識的樣子,那時候,你就認出我了吧,為什麼告訴我呢?」付乃心問道。

「等以後再告訴你。」

年輕最好之處 「剛剛你不是還說過,我的話就是聖旨」

「我……」

「好了好了,我不逼你,等你來告訴我吧!」付乃心看李顧辰不安的樣子,改口道。

自從那日陪著李顧辰廝混之後,那僅剩的幾日悠閑日子不久也宣告結束。

付乃心迎來了她的高二下學期。也不知是不是李蒿的惡作劇,因為身為班長的李蒿在昨晚打電話通知付乃心。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