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隊!」林麒看到跟在末梢的一個男人,這是他在這麼多人中間唯一認識的人。

劉隊沒有什麼表情,他腳步稍稍頓了一下,看了林麒一眼,然後壓低聲音,語氣漠然:「林總,我們抓孟小姐完全是合法,至於為什麼,你如果還不想要林家諾大的基地沒了的話,最好不要多問也不要多管。」

林麒追出去,只看到陸照影那一行人的車屁股。

他眼冒金星,按了一下腦袋,孟心然這到底是惹到了誰?!

「爸,到底怎麼回事?」秦語也追出來。

林麒搖頭,拿出手機給孟家那邊打了一個電話,眉宇間全然是躁鬱:「我暫時不知道,先跟孟家那邊說一下。」

孟家把孟心然託付在林家,此時卻出了這種事,林麒怎麼也不能隱瞞孟家。

**

醫院。

秦苒要留院觀察一天,明天下午才能出院。

封樓誠跟潘明月兩人都在。

病房裡,喬聲跟林思然怕秦苒會胡思亂想一直沒走,程管家揚言怕這些人不知道輕重,還特地帶了家庭醫生在一邊照料秦苒。

縱然是VIP病房,比一般病房要空曠,但這麼多人擠在一起還是稍微有些擠。

「左手?」封樓誠沒坐,只是翻了一下她的病例,然後又看了眼她被打了石膏的左手,稍微安心了一點,「不幸中的大幸,安心養傷,其他事情不用著急。」

總裁的囂張緋聞妻 封樓誠垂下眉頭,掩下眸底的戾氣。

敢針對秦苒的手,不管那是誰,他也會讓對方牢底坐穿。

喬聲等人不知道封樓誠在想什麼,只是在聽到封樓誠的話時,不由相互看了一眼,秦苒傷到了左手,還是不幸中的大幸?

這連高考都不能參加了……

潘明月依舊是短髮,她等其他人說完了,思索了一下,才小聲的開口:「你們能出去一下嗎?我有些事情想要單獨跟她說。」

封樓誠看到了秦苒的傷情,才稍微鬆了一口氣,才有心情管其他事情,點點頭,拿著手機出去給錢隊打電話。

喬聲等人也出去了。

一行人剛出去,林思然帶上了門,就看到林錦軒從電梯口那邊走來。

「封叔叔。」林錦軒跟封辭關係好,也見過封樓誠幾面。

雖然知道秦苒跟封樓誠認識,可此時在秦苒門口看到封樓誠,他震驚之餘又禮貌的開口。

封樓誠拿著手機,看了林錦軒一眼,略微點頭,然後又想起來什麼:「就你一個人?」

林錦軒抿了抿唇,想起飯桌上寧晴的態度,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若是說秦語的手受傷了,寧晴早就趕過來了吧?

聽沉默著沒說話,封樓誠也猜到了,眸光挺諷刺的,「你來看苒苒吧,稍微等會兒,明月在裡面跟她說話。」

**

一下午,林麒都沒能跟京城孟家那邊聯繫上。

他找劉隊打聽孟心然的消息也打聽不到。

整個雲城表面也幾乎看不到半點風浪,林麒一直焦躁不安。

直到次日,六月六號早上,他才接到了孟家那邊的電話。

孟父的聲音很疲憊:「姐夫,孟家要完了……」

林麒面色大變:「怎麼可能?難道就因為心然那件事?」

昨天劉隊說完之後,林麒就覺得事情並不簡單,一直惴惴不安,晚上都沒有睡好。

「我不知道,聽說她涉嫌一樁蓄意謀殺案,在雲城得罪了一個大人物,孟氏一夜之間被查封,我在京城找了無數人,都不知道她究竟得罪了誰,如果知道,還可能有一線生機……」

對方連面都沒露,就直接把孟家按死了,有關人員連一個姓氏都不敢透漏,孟父不知道孟心然究竟是得罪了誰!

「蓄……蓄意謀殺?」林麒瞬間就想到昨天秦苒出車禍的事情。

加上陸照影、江回,這些都是秦苒認識的人。

他腦子裡抓住了一條線,直接站起來,語氣很沉,「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知道她大概率得罪了誰。」

林麒三言兩語把秦苒的事情解釋了幾句。

「張嫂,你去把夫人叫下來。」林麒跟孟父說完,就掛斷電話。

張嫂上樓去叫寧晴。

寧晴下樓的時候,也剛好接到了孟父的電話。

電話里孟父的聲音帶了些和善跟討好,這讓寧晴覺得恍惚。

實際上寧晴跟孟家的關係十分尷尬,不過因為秦語的關係,孟家最近幾個月跟寧晴等人也走得近。

秦語在京城幾乎孤立無援,多是靠著沈家、孟家的關係。

以前寧晴連聽孟家事情的資格都沒有,哪裡會想到有一天,孟父跟孟家那些人會卑微的求到了自己的頭上。

她十分感慨的接完了電話。

然後去樓上拿下來自己的包,看向林麒:「我們走。」

**

這一邊。

原本孟心然會以為自己被盤問,或者會被嚴刑拷打,她都已經準備好了說辭。

然而沒有,什麼都沒有。

對方沒有逼問,也沒有嚴刑拷打,就把她關在了一間沒有人的牢房。

一下午一晚上,那些人也就從小鐵窗遞過來兩次水兩碗飯。

孟心然手上沒有手機,也沒有手錶。

她甚至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不知道有沒有到高考的時間,一直沉穩的她終於開始沉不住氣了,

開始瘋狂的拍門叫喊。

還揚言要告他們。

喊到她嗓子都嘶啞了,才有一個人才開門,把她帶到詢問室。

詢問室內都只有一張桌子,兩張椅子,椅子對面放著的。

豪門:腹黑老公,請別這樣 孟心然看到了坐在了其中一張椅子上的秦苒,「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目光在碰到秦苒那隻左手的時候,不由閃了閃。

這是她被關了這麼久,唯一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

看來秦苒是真的不能參加高考了。

「這麼費盡心機的針對我的左手,就為了不讓我高考?」秦苒右手轉著筆,往椅背上靠了靠,挑眉,依舊是又冷又酷的樣兒。

孟心然沒有說話,她鎮定了一下,坐到秦苒對面,「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秦苒笑笑。

她沒再說話,只當著她的面,用右手拿起筆,在記筆錄的本子上寫下了一行字。 \請到 www,69zw,com 六*九*中*文*閱讀最新章節/

我們大約等了七八分鐘後,其他人都陸續來到了主樓。

最先到的是楊俊波,在電話中他就知道御手洗犬造已經遇害,不過他關心的並不是這,而是一來就問孫雅的情況。在得知我們電話聯繫不到她後,楊俊波的神色立刻焦急了起來。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在楊俊波到了差不多約一分鐘後,孫雅、許劍、姚瑩瑩三個人卻一起聯袂而來。

按照姚瑩瑩的說法,是她在離開自己的房間剛出門時,就看到孫雅和許劍兩人分別剛剛走上自己的小樓,像是纔回來的樣子。於是她馬上叫住兩人,向他們簡單轉述了一下御手洗犬造被殺的事,於是三個人就一起趕到主樓來。而孫雅與許劍兩人,只是隨口承認了姚瑩瑩的說法,並沒有做出什麼特別的解釋。

緊接着上樓的是陳翔和王傑兩人。由於最後一個人陳翔也到了主樓,王傑也就沒必要繼續守着直道了,也跟着上了主樓,當他聽到姚瑩瑩那種軟弱無力的解釋後,有些陰陽怪氣的道:“喲,這還真巧了,剛有命案發生,孫教授和許同學就不在自己的房間內。難不成這大雨天的深更半夜,你們師徒兩還這麼有雅興,出去賞月?”

孫雅板着臉,沒有做聲,許劍則看了王傑一眼,不平不淡的迴應道:“多謝王師父關心,至於我和孫老師的行動自由,似乎不用向你交待吧?”

王傑冷哼一下,道:“現在可是出了命案,你以爲自己隨便說這麼兩聲就能搪塞過去?”

許劍則道:“這裏有柳警官,就算我們要說明些什麼,也會直接向柳警官說明。至於你?哼哼……”言下之意很是明顯,王傑你還不夠份量。

柳丁適時的出聲阻止了雙方的爭論:“其實現在把大家聚集在這裏的原因,相信大家都應該清楚吧?就在差不多一個小時前,御手洗犬造先生也被殺害了,在他被害前我還曾接到過他的求救電話。沒能阻止兇手,我感到很是慚愧。而且,犬養素子小姐,現在也神祕失蹤,我們找不到她的下落。爲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我認爲還是把大家聚集在一起好些,這次相信不會有人反對吧?”

廳中的衆人此時都沒做聲,許劍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欲言又止。我看了他一眼,道:“許劍同學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看到點了自己的名,許劍就直言道:“我還是認爲兇手就在我們這一羣人中,這樣把大家聚集在一起,會不會是兇手剋意安排成這樣的局面?會不會有什麼更歹毒的計劃來對付大家?”

許劍的話,引起了大家一陣小小的騷動。我則轉開話題道:“許劍同學這麼肯定兇手就在我們中間?現在還有一個犬養素子可是失蹤了,你能肯定她不是兇手?你是依據什麼下的判斷?”

許劍愣了一下,半晌後道:“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只是聽瑩瑩轉述了一下柳警官和她通話的內容。既然犬養素子現在失蹤了,那麼也無法排除她就是兇手的可能性。”

我點點頭,道:“所以我認爲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我們要分派人手,對谷內來個徹底的搜索!一來可以找一下犬養素子的下落,二來可以證實一下谷內是不是確定不可能藏有外人。”

柳丁有些詫異的看了下我,我只好給她做了個眼神。好在她雖然總是與我爭鋒相對,但卻也在不知不覺中培養出了一股默契,看到我的眼神後也就默不作聲了。

我知道柳丁對於我提出分隊搜索的建議感到奇怪,畢竟我們把大家聚集在一起的目的就是爲了集合大家,不論兇手在不在我們中間,對保證大家的安全來說都相對容易一些。但這樣一分隊四散搜索,如果兇手的殺意還沒有消停,那這豈不是給兇手製造出了機會?

所以我現在很感謝柳丁,如果不是出於她對我的完全信任,她不會在只看了我一個眼神後,就不問原因的默許了我的提議。在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後,這位在我看來十分野蠻的女警,其實在很多地方都是相當可愛的。

對於我的提議,還是許劍第一個提出了反對意見:“分隊去搜索,這樣會不會危險了一點?再說了,怎麼個分隊法?萬一兇手真的就在我們中間,誰要是和他分在一起,那不是倒了大黴?”

我解釋道:“大家不會認爲把我們困在這裏的兇手,其目的是將我們全部殺死吧?我認爲這次的事件,是一次有計劃的預謀犯案,爲了某不知名的原因,鎖定了我們這次考察隊伍中的一部分人,做爲被殺的目標。”

“你是怎麼下判斷的?兇手萬一是個嗜血的殺人狂呢?”許劍不解的問道。

邪王嗜寵鬼醫狂妃 “兇手的目標如果不是事先鎖定,而是想將我們全部殺害的話,已經有過最好的機會了。在我們發現犬雄一郎這第一起命案之前,已經有過兩次集體聚餐。如果在有心算無心之下,兇手應該是能找到機會在我們的食水中投毒的。一但兇手投毒成功,我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那還不被一網打盡?”

“如果錯失了聚餐的這個投毒機會,兇手想將我們全部殺害,那需要多大的風險?能全部得手的機會有多高?而且只要經過了三天三夜,外界發現這裏不對勁就會前來救援,留給兇手的時間並不多。”

“從已發生的兩起命案來看,兇手都是經過精心佈置的,而且現場都留給我們很多疑點,這絕對是事先經過周密計劃後實施的謀殺。這都說明兇手的目標是有選擇性、有針對性的,絕不會是一個嗜血的殺人狂!”

這樣做解釋一向是我的強項,聽着我款款而談,許劍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什麼反駁的話。

我打鐵趁熱,道:“如果大家相信我的話,這個分隊搜索由我來安排好了。我認爲爲了保證大家的安全,查明真象纔是最穩妥的辦法,而且我們不需要分的太零散,畢竟現在谷中是個絕境,我們只要查明有沒有什麼地方可經藏人,或是有沒有外人活動的痕跡即可。出於安全的考慮,我想將大家分成兩隊分兩頭向中間將五片區域逐一搜索。而我和柳警官,則負責搜索從主樓到山澗這一片區域,看能不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事到如今,大家都不得不贊同了我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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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九-中-文-書友上傳/- 她沒說話,只用右手拿起筆,在記筆錄的本子上寫下了一行字。

孟心然僵硬的低頭,震驚的看著秦苒寫下的字。

她在一中呆了這麼長時間,聽過秦苒的不少事情。

例如她是個左撇子,又例如她左手寫字不太好看……

可現在……

她看著紙上的字——筆力沉穩、姿態橫生,跟她在傳言里聽到的沒有一點相像的地方。

孟心然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整個人如同石化一般。

秦苒看了她一眼,然後隨手把筆扔到桌子上,抬頭,姣好的臉上露出了個笑:「不好意思,我不是左撇子啊。」

這一句話猶如驚雷在孟心然鬧腦中炸響,她看著秦苒,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一晃幾乎要暈倒!

她苦苦設計了這麼多,就是為了秦苒明天不能上考場,她被關在這裡一下午加一晚上,心裡唯一的安慰就是秦苒左手受傷,不能參加高考!

她千算萬算,怎麼也沒有算到,秦苒竟然不是一個左撇子?那自己千方百計設計的這些算什麼?!

五分鐘到了,外面有人進來,把失魂落魄的孟心然帶了出去。

路走到一半,孟心然終於回過神來,她抓著女警的胳膊:「我手機呢?給我手機,我要給我爸打電話!」

女警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麼,直接讓人把孟心然的手機拿過來給她。

孟心然看了下時間,已經過了一夜加一下午,那就是還沒開始高考,手指顫抖著,給她爸爸打了一個電話。

「爸,我現在在……」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孟心然語速很快的跟那邊她的父親說現在的情況。

在她眼裡,秦苒對車禍這件事半點辦法也沒有。

可現在孟心然慌了。

「孟心然,」那頭,孟父的聲音十分蒼老,「我已經讓你姑父去求秦苒,如果她願意,我們還能私了,若不同意……你就只能坐牢了……」

「私了?求秦苒?」孟心然似乎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她嘴角扯了扯,「爸,你是在開什麼玩笑?我們為什麼要求她,一個孤女什麼都沒有,林家秦語都不幫著她!」

「孤女?」孟父那邊沉默了一下,他現在只等著林麒的答案,連罵孟心然的力氣都沒有,「一個孤女能讓孟家被查?孟心然,我很早以前就告訴過你,不要太過自負。你現在只能期待你姑父那邊能有點用,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

秦苒離開了警局,程雋在門口等她。

程木的車子就停在門外。

程雋先是打開了左邊的車門讓秦苒進去,才繞到右邊。

陸照影就坐在副駕駛座上,他懶洋洋的靠著車門,手搭著椅背,側身看向後座的秦苒,挑眉:「你去看孟心然幹嘛?」

腹黑萌寶:爹地別玩我媽咪 程雋擰開了保溫杯的蓋子,把杯子遞給秦苒。

秦苒接過來喝了一口,才漫不經心的回答,「沒什麼,就給她送了一個禮物。」

「行吧。」陸照影勉強接受這個說法,他轉回了腦袋,又系好了安全帶,就讓程木把車開回到醫院。

本來秦苒今天早上九點要全面檢查身體的。

她臨時要來見一面孟心然,其他人現在都是由著她來的,所以大清早的程木就把車開來了這裡。

這會兒又往回開繼續做全面檢查。

一行四人到了醫院,程雋上去聯繫醫生,陸照影跟程木陪秦苒去28層。

程管家此時正在病房門口跟人說話,聽到電梯響了,立馬朝後面看過去,聲音顯而易見的高興:「秦小姐,快過來,你媽媽來看您了。」

他往旁邊讓了讓,露出了身後的寧晴跟林麒二人。

看到那兩人,陸照影手插進兜里,似笑非笑的開口:「什麼風把林總跟林夫人吹過來了?」

程木站子在秦苒身後,只擰了擰眉頭,沒說話。

程管家沒聽過程木他們說起秦苒父母的事情。

他也沒有刻意去查過秦苒的身世,所以聽到寧晴是秦苒母親,他十分禮遇。

此時聽著陸照影的語氣,他才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寧晴跟林麒。

寧晴沒有看到程雋,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但聽著陸照影的話,她有些尷尬,不由伸手攏了攏頭髮,一時間不知道開口說什麼。

「苒苒,我跟你媽媽來看看你,你的手……沒事吧?」林麒目光落在秦苒的手上。

她的左手打了石膏。

林麒的心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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