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這位左司馬一見面就動手!

那兩道血光是一種恐怖的鬼術,放出去,如果凡人碰到,瞬間便會意識泯滅,只剩下一具空殼。

“黑城的上陰陽其實沒死,被狼城城主的狼妖化身打碎還沒現世的軀殼後,殘魂遁走,並且成了這位卓縣令?”隆慶猜測着,目光驚駭,尤其是在看到卓景寧渾身上下那一身怪異蛇紋後,更加確定。

鬼怪的蛇紋,無論是什麼級別,都是如蛇狀。

而一旦成爲鬼神,蛇紋會出現變化,變成五爪雙角的龍狀。到了這一步,便稱之爲龍紋了。

可這位卓縣令渾身上下的蛇紋,似蛇非蛇,似龍非龍,彷彿介於兩者之間。

除了當年那位黑城上陰陽外,還有誰?

忽然,隆慶王爺發現卓景寧正看着他,莫名心底一寒,難以遏制的恐懼起來,這位卓縣令可是剛直接秒了那位黑師爺……

隆慶王爺想到了自己讓四個鬼僕去找卓景寧的麻煩,立馬就想逃,但他很清楚,就憑卓景寧直接出手秒了黑師爺的手段,他根本逃不掉,於是他在臉色變化數次後,準備開口求饒。

當了那麼多年清廷的祖先鬼,他除了自己享用外,每次都會剩下一點能長期保存的血祀供品,積少成多,數百年下來,他也攢了不少血祀供品。

他準備用這些來作爲賠罪之禮。

不過,他還沒開口,卓景寧先開口了:“元清,動手。”

小狐狸翻了個白眼,不過立馬乖乖照做了。

這會兒其實她也在奇怪,卓景寧怎麼剛纔那麼強?那個石像太強了,她根本不是對手,要不是對手似乎無法動彈,又因爲有傷在身,無法全力出手,她都斷不開那兩道血光。

可強如石像,卓景寧似乎只是一個眼神,就瞬間灰飛煙滅了。

並且在擊殺這個石像後,那些奇怪的蛇紋再現,似乎是讓他的身體又強了不少。

那能滅殺鬼怪的祕法,真這麼神奇?

小腦袋裏轉動諸多念頭,小狐狸下手卻一點也不慢。仍舊是狐爪開局,這不是鬼術,但威力不比鬼術差。

她雖然隨着成長,自然而然的掌握了很多鬼術,但其中攻擊方面的鬼術,還真不多,威力也比狐爪大不了多少,並且還需要準備一下。

隆慶王爺一聽,慌忙抵抗,周身血光盈盈,將小狐狸的狐爪擋住,同時他張嘴求饒道:“卓縣令,縱容四個鬼僕,是本王的不是,還請卓縣令看在朝廷的面上,放本王一回,本王願以多年的血祀珍藏,用來賠罪!”

若是聽到給錢,卓景寧沒準還會猶豫一下,但聽到是血祀供品,鬼知道那是些什麼玩意兒!比如當初的人丸,對小狐狸大有好處,可活人吃了呢?只能變成惡屍,然後在不斷腐爛中慘死。

甚至只是想想,卓景寧還有些噁心感,因此對這沒眼力勁的清廷祖先鬼,越發憎恨了。

雪域兵王 看到懲戒的冷卻好了,他便果斷按下去。

你的紅顏劫是我 隆慶王爺感覺到了巨大的恐懼感,然後他在瞬間被擊飛,落在地上,卻沒有死。這時候,小狐狸準備好了的鬼術打出去,那是一個喋喋怪笑的稻草人虛影,從小狐狸手中飛出,掉落在地上,就往同樣落在地上的隆慶王爺身上一撲。

重生之百鍊小宅妻 原本七竅流血的面孔,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面部表情不斷扭動,然後頭一歪,在扭動間,從腳開始,不斷化作青煙消散。

大概一刻鐘後,才完全消失。

這一個清廷的祖先鬼,算是被小狐狸的這一道鬼術給徹底磨滅了。

卓景寧驚了。

小狐狸拍了拍小手,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直到她發現卓景寧在一直盯着她看,才眨了眨眼,小聲問:“是不是要留給你殺才行呀?”

卓景寧點了點頭,然後無奈的嘆口氣。

這不怪小狐狸。

是他沒料到這清廷的祖先鬼,居然命這麼硬,爲了跟他求饒,猝不及防下,都被小狐狸打傷了,哪成想一道懲戒下去,只是“絲血”狀態!

這意味懲戒的傷害加深根本沒有被觸發,一開始隆慶王爺也不是重傷狀態。

這還能說什麼?

“沒事,沒事。”卓景寧心痛的道,這可是一個難纏鬼怪,就這麼沒了,不然的話,他現在的體質加成,已經達到十七層了。

“咦?那座城呢?”小狐狸突然出聲道,仰着小臉,奇怪的看着前方。

卓景寧看過去,才發現之前那座黑城,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於是他問道:“這黑城什麼來歷,你知道嗎?”

他這會兒也挺奇怪的。

一開始,有個被鬼附身的人喊他“大老爺”,還說他沒死。這大老爺可通常是稱呼縣太爺的,想到被他殺死的石像,除了黑城左司馬的稱呼外,還有一個稱呼——黑師爺。

他不由想到,難不成這位黑城裏曾經有位縣太爺,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小狐狸有讀心鬼術,卓景寧覺得以小狐狸的性子,剛纔應該趁機讀取了一些,所以他才這麼問她。

“唔……”小狐狸似乎是將讀取到的信息整理了一下,纔開口說道:“黑城是一開始,是兩位數擁有千年陰陽宅的詭像級鬼怪,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同時出現在一個詭異地方,然後同時入滅,無主的幾十座千年陰陽宅,相互吸引下,形成了最初的黑城。”

“一個趕考失敗的落魄書生,無意間闖入黑城。那時候的黑城,陰風瀰漫,撕扯魂魄,是誰進誰死,這個書生也不無意外,但他死後,卻意外催生出了黑城中的第一個鬼。”

“這個鬼沒有自我意識,只有那個書生生前對當官的強烈執念。於是,這個鬼便遵循執念,在黑城中構造縣衙,自號縣太爺。”

“這個鬼是黑城的第一代縣太爺,因爲當官便是他的執念,成爲縣太爺後,執念消了,便魂飛魄散了。”

撿我回家吧 “此後數百年,黑城的縣衙不斷完善,有詭像級鬼怪慕名而來,進入黑城中不知道達成了什麼協議,當這些鬼怪身死後,它們的陰陽宅便直接歸屬於黑城所有。黑城的力量不斷強大,當相當於師爺的左司馬出世後,第二代縣太爺也即將出世。”

“那個時候,黑城已經聚攏了三百座千年陰陽宅,已然化爲一方絕地,能困住鬼神。這引來了鬼神的目光,狼城城主便是最先動手的,派出了他三大化身之一的狼妖化身,結果狼城城主的狼妖化身儘管殺了即將現世的黑城縣太爺,但也意外身死在黑城中。”

“鬼神不死不滅,化身死不是真的死了,只需要離開黑城,便能得到另外兩大化身的助力,瞬間復活。”

“所以,這狼妖化身對黑城來說,也是一個燙手山芋,放了不是,不放也不是。”

“最終,左司馬決定代上陰陽而出,成爲新的縣太爺。”

“上陰陽,是黑城對縣太爺的一種稱呼。”

聽完小狐狸的敘述,卓景寧點了點頭,沒想到這座黑色的城池,真叫黑城,另外來歷這麼不可思議。

“那個沒出世就掛了的縣太爺,難不成和我很相似?”卓景寧問。

“和你有幾分相似,不過沒你帥啦~”小狐狸撇撇嘴,順着卓景寧的心意說道。

她還真從黑城的鬼心中讀到了那位“上陰陽”的畫像,和卓景寧確實很像,但在氣質上和卓景寧完全不同,完全是一副梟雄的氣勢,並且兇戾無比,且生有一條分叉的骨尾。

活脫脫的地獄大夜叉形象。

聽到小狐狸這樣一個回答,讓卓景寧的心情瞬間愉悅無比。

像他這麼帥的人,居然還會被認錯,那個黑城的鬼真是沒點眼力勁!

他看了看四周,然後說道:“濃霧完全消散了。”

清廷的祖先鬼爲了長生果,特意弄出來毒霧,這麼隨着這個祖先鬼的死,已經消散。不過這青石村的人,卻仍舊是死光了。

卓景寧也不知道是黑城乾的,還是清廷的祖先鬼乾的。

但無論是誰下的手,這都是不可避免的。

因爲這是無可奈何的現實。

活在這樣一個世界當中,本身就是命如草芥螻蟻,能活一天,便是賺一天。能賺到一天,就是不虧。

唯一能逆天改命的修行,也只有鏡花水月的“雙九之數,可撼鬼神”一說。

卓景寧雖然相信,但是他從沒見人修行到過。

甚至到目前爲止,他所經歷過的地方中,在修行上,他始終是第一人。超過兩道年輪印記的都沒幾個,更別說能和他一樣,達到五道年輪印記了。

而這個年輪心境的修行者,能不能對抗鬼怪?

至少驅逐普通鬼怪很容易,一般的蛇級鬼怪也行,但到了他之前遭遇的青面獠牙血影鬼一級,就有些束手無策了。

修行中人沒有“術”之一說,也無法修成。

鬼怪卻有鬼術,鬼術不光是可以修成,甚至還能是天地生成的。威力之強,凡人終其一生,也難望其項背。

修行中人唯一能依靠的,是觀想法。

藉助觀想法的力量,來傷害鬼怪。但是除了能滅殺鬼怪的祕法,其他的觀想法,都沒有扼制鬼怪恢復能力的效果。

弱點的鬼怪,使用這種觀想法還看不出來,感覺威力還蠻大的。

可一旦到了如隆慶王爺的程度,可能一個十道年輪印記的修行中人拼盡全力打出的傷勢,在下一秒就完全恢復了。

真的是無比絕望。

不過卓景寧是一點絕望之感都沒有就是了,反正一般的蛇級鬼怪在他面前,分分鐘就被他給弄死了。

他看着這空蕩蕩青石村,少許沉默後,對小狐狸說道:“我們回去吧。”

殺了清廷的祖先鬼,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接下來,就得好好安排一下,怎麼樣才能讓昆妖王受傷了。

最好是重傷。

小狐狸伸出小手,抓住了卓景寧的手。然後,兩個人一下子化作了流光幻影,消失在了這濃霧散去的夜色中。

四野寂靜無聲。

星光暗淡,此地無風,略微的血腥味也在逐漸消失。

等到明日一早,這地方除了一具屍體外,便沒有任何人了。而這一夜之間人全沒了的青石村,也將成爲新的怪談。

但很突然的,一座黑色的城池忽然從夜色中浮現。

正是之前憑空消失的黑城。

能不被鬼神找到,黑城自然有着不一般的地方,不然早被損失一大化身的狼城城主找到了。

黑城城門緊閉。

此時,幾個鬼湊在城門口,商量着一件事。

有五名俸官,三名郎將。

這是除被卓景寧秒殺的左司馬外,黑城中最強的幾個鬼了。

俸官實力比郎將差,不管因爲左司馬妄圖代上陰陽而出,雖說失敗了,但這幾位俸官的實力卻隨之大增,五個聯手,能和三名郎將抗衡。

他們在商量投不投靠卓景寧的問題。

爭吵的很激烈。

最終,一名郎將開口道:“他不是縣太爺,若他是縣太爺,早已經進來了,我們根本遮掩不住,也攔不住。不過,我們先放下這個問題。他能秒殺黑師爺,我建議,將狼妖化身的屍體,交給他。” 這個郎將方鼻闊口,渾身上下,都是爆炸性的肌肉,塊壘分明,雙手放在杵地的大刀刀柄上,一雙目光戾氣十足,桀驁的盯着眼前幾個鬼。

聽他這麼說,其餘兩名郎將跟着點點頭。

就投不投靠卓景寧這一點,他們很有分歧,但解決狼妖化身這個分燙手山芋,他們都沒意見。

“你們呢?”一名郎將看向那五名俸官,隨意的揚了揚下巴。

五名俸官聯手能抗衡他們,但這還不被郎將放在眼裏,畢竟多年來他們一直都是比對方高一等,習慣用過去的眼光看待五名俸官了。

有俸官目露惱怒之色,但其中一名俸官越衆而出,在另外四名俸官開口前說道:“我等也是此意,兇圖將軍此意甚好!”

被稱之爲兇圖的郎將,一張方鼻闊口的臉上,露出幾分滿意之色。他的目光看這五名俸官,也是差不多,而且更加不屑一顧,完全是頤指氣使的姿態。

“算你們識相。”兇圖這樣說道,五名俸官以爲兇圖接下來要讓他們去辦好這件事,卻聽兇圖這時說道:“我去見見他,我會辦好這件事,讓他處理好狼妖化身的。”

不光是那五名俸官愣住了,便是另外兩名郎將也愣住了。

他們都是知根知底的,很清楚兇圖的性子,看似粗滿,實則心思細膩,並且偷奸耍滑成性,這種主動去做一件困難之事,可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我分得清輕重,眼下黑城內,誰比我強?”兇圖瞧着他們的神色變化,便冷哼了一聲。

另外兩名郎將就不說話了。

兇圖確實是比他們強,不過他們不想承認。日後黑城若是誕生新的上陰陽,也是從他們當中誕生,所以這個時候哪裏肯承認比對方弱一頭?

另外五名俸官就沒那麼多顧忌了,直接謝道:“如此,就有勞了兇圖將軍了!”

兇圖點點頭,一步踏出。

連人帶刀,瞬間消失。

另外兩名郎將對視一眼,一人說道:“兇圖所圖不小,他也覬覦那個位置。”

“你這是廢話。”另一人搖頭。

於是不歡而散。

一個藉此表達善意,一個裝作聽不懂,拒絕接受善意。

兩名郎將走了,另外五名俸官中,其中四名互相對視一眼,然後衝着之前越衆而出開口的俸官說道:“黑師爺已死,我們也如何是好?”

郎將歸屬於上陰陽,俸官依附於左司馬。

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當初上陰陽被殺,十八個郎將,直接跟着灰飛煙滅了十五個,只剩下三個。兇圖、難厄、苦祭。

俸官實力不足,只是當年的餘波,就將九成俸官給滅了,只活下來他們五個。

“兇圖郎將已有打算,我們靜觀其變便是。”這俸官面容英俊,雙脣略薄,眼角狹長,彰顯戾氣,若有若無的,這俸官身後似乎有條尾巴在不停甩動一般,只聽他接着說道:“兇圖郎將用意不善,到時候自有我等機會,只不過,到時候我需各位竭力助我才行!”

“陰陽,我等自然信任你,到時候自然會竭力助你。”一名俸官點頭,其餘三名俸官也是深以爲然。

“如此,就先多謝各位兄弟了。等事情一成,我等就不用再受這氣了。”俸官陰陽半眯着眼,陰冷的低笑了一聲。

那四名俸官也跟着笑了起來,彷彿大勢已成。

……

宮家當初將派頭弄得十足,門面無比闊氣,卓景寧和小狐狸走進去,一路上丫鬟下人紛紛行禮。

不過看着這巨大的“卓府”,卓景寧微嘆口氣,示意薛秋月明日再去招一些丫鬟下人回來才行。

就眼前這二十幾人,完全不夠使喚。

最近“大權在握”的薛秋月表示會把這件事給辦妥,然後眼神曖昧的問卓景寧要不要洗個熱水澡,然後去她屋裏睡。

卓景寧則表示自己累了,然後走向自己屋子,發現小狐狸在自己身後跟着。

“怎麼,你屋子還在我隔壁?”

小狐狸點點頭。

於是卓景寧瞬間興奮道:“那我去你屋睡?”

小狐狸搖頭。

霸道總裁求抱抱 “那你來我屋睡?”

小狐狸繼續搖頭。

“那上半夜我睡你那,下半夜你睡我那?”

“想得美,纔不想給你暖牀。”小狐狸已經跑遠了。

“這大熱天的哪裏還需要暖牀啊……”卓景寧低聲嘆息,然後回屋就睡。其實他不困,今夜兩次體質強化,早已經讓他恢復,只不過他需要好好想個計策,來將昆妖王化作他的懲戒加成,所以他實際上是在閉目假寐。

只不過,眼睛閉了一會兒,卓景寧發現自己居然真睡着了。

然後,他看到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大片的黑暗。

這個時候,卓景寧頓時意識到,自己不是睡着了,而是被什麼東西給牽引到了夢中。

這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卓景寧很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將自己引入夢中的源頭,那是一個鬼,做將軍打扮,手裏有一把誇張無比的大刀,跟門板似的,杵在地上。

“像啊,真像……”這個鬼看到卓景寧,就是這樣說了兩句,這讓卓景寧立馬意識到他的身份。

來自黑城的一名鬼將。

“但我知道,你不是他……”這個鬼將隨後又這樣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兇圖,是黑城郎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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