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儀忍俊不禁的搖搖頭,低頭凝視了姜嬋一會兒,彎下身子萬般溫柔的觸上姜嬋的額頭,然後又輕輕碰上她的眼眸:「很快就會結束了,我的小公主。」我的寶貝。

不過哭了一通也是有些效果,漸漸的姜嬋的情緒就好了很多,她本身心思就通透,她明白她是皇兄心中唯一的牽挂,皇兄定是不希望她整日鬱鬱不樂,與其以淚洗面想東想西,不如保護好自己,不讓皇兄有太多的後顧之憂。她相信皇兄的能力,她相信他們必定會重逢。

幾日後,見姜嬋又抱著咕咕重新在府中溜來溜去了,府中上下人皆是鬆了口氣。外人都不知,這小公主才是王府中的寶貝,這小公主心情好了,王府上上下下便也都鬆快了。

而就在這幾日,京城之中似是如往常一般安寧無波,實則暗中風雲變動,一切都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令人心中萬分不安。

姜嬋就算是在府中足部未出,都能感受到那風雨欲來的氣息。

首先是付郢回來了。

與上次憨厚的樣子不同,這次的付郢入府之時帶著滿身硝煙的氣息,似是剛從戰場下來便策馬一路奔波回來。

其實事實的確如此,付郢剛從西北戰場上下來,帶著消息馬不停蹄的來到王府,身上染著鐵鏽暗紅的甲都來不及退下,步履匆匆的來到攝政王的面前:

「主子,慕容家同那半西北軍,反了!」 姜嬋最後是被蕭景儀抱回去的,她整個人都縮在蕭景儀的懷中,上氣不接下氣的哭得昏昏沉沉。哭泣也是一種情感的爆發,十分勞神,她漸漸的便累了,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只剩下輕輕的啜泣,逐漸在蕭景儀的懷中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蕭景儀輕輕將姜嬋放到榻上,取過丫鬟們準備好的布巾浸了熱水微微擰乾,親手幫她擦著臉上殘餘的淚痕,微微紅腫的眼眶看起來十分惹人心疼,蕭景儀伸手輕輕碰了碰,嘆了口氣。

姜嬋睡得也並不安穩,眉頭皺的緊緊的,時不時還哽咽一下,蕭景儀幫她擦完手臉仍是沒有離開,坐在榻邊緩緩為她拍撫著後背,一下一下的十分耐心,漸漸的姜嬋的小眉頭鬆開了些,似是感覺到了十分熟悉氣息,向蕭景儀的方向蹭了蹭,滿是依賴。

蕭景儀看著她無意識的動作不禁低笑了幾聲,伸手點了點姜嬋的鼻尖:「小哭包,讓你哭就非要哭到別人心疼才罷休,自己倒先睡過去了。」

似是感覺到什麼,姜嬋皺了皺鼻子,伸手推了推那擾亂她睡眠的大手。蕭景儀忍俊不禁的又點了她一下,見她這回連嘴巴都不滿的微微撅起來了,這才作罷,輕輕拍了拍姜嬋的後背以做安撫。

見她重新安穩下來,蕭景儀便起身將被子給姜嬋蓋好,正準備幫她掖一掖,就見姜嬋直接把自己埋進被子滾了幾圈,瞬間變成姜團團。

動作之乾脆熟練簡直令人驚嘆,而且從頭到尾姜嬋眼睛都沒睜開,根本沒有醒來,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可見平時都是這樣,已經成為習慣的動作了。

蕭景儀忍俊不禁的搖搖頭,低頭凝視了姜嬋一會兒,彎下身子萬般溫柔的觸上姜嬋的額頭,然後又輕輕碰上她的眼眸:「很快就會結束了,我的小公主。」我的寶貝。

不過哭了一通也是有些效果,漸漸的姜嬋的情緒就好了很多,她本身心思就通透,她明白她是皇兄心中唯一的牽挂,皇兄定是不希望她整日鬱鬱不樂,與其以淚洗面想東想西,不如保護好自己,不讓皇兄有太多的後顧之憂。她相信皇兄的能力,她相信他們必定會重逢。

幾日後,見姜嬋又抱著咕咕重新在府中溜來溜去了,府中上下人皆是鬆了口氣。外人都不知,這小公主才是王府中的寶貝,這小公主心情好了,王府上上下下便也都鬆快了。

而就在這幾日,京城之中似是如往常一般安寧無波,實則暗中風雲變動,一切都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令人心中萬分不安。

姜嬋就算是在府中足部未出,都能感受到那風雨欲來的氣息。

首先是付郢回來了。

與上次憨厚的樣子不同,這次的付郢入府之時帶著滿身硝煙的氣息,似是剛從戰場下來便策馬一路奔波回來。

其實事實的確如此,付郢剛從西北戰場上下來,帶著消息馬不停蹄的來到王府,身上染著鐵鏽暗紅的都來不及退下,步履匆匆的來到攝政王的面前:

「主子,慕容家同那半西北軍,反了!」 當今太后名喚慕容妍,是慕容家備受寵愛的嫡女,當年也曾艷冠京城,不然也不會令先帝晚年之時仍娶她回宮,並在彌留之際駁回眾諫堅持將她立為太后。

慕容妍膝下無子女,當今皇帝自然不可能是她的親子,兩人之間的關係看似平和實則如履薄冰,而如今這年輕太后能坐穩現在的位置,與慕容家在背後的推動也不無關係。

慕容家當年一路跟隨先帝征戰,逐步打下天下,戰功累累,功不可沒,在朝中可謂是元老級別的家族,可謂是位高權重。這樣的家族必然是把趁手卻又過於鋒利的雙刃劍,先帝在時慕容家還比較收斂,知道暫避鋒芒,看起來低調安穩,連後宮之中也不過只有一個慕容妍而已。

但隨著先帝仙逝,慕容家逐漸顯露了鋒利的爪牙,開始蠢蠢欲動,如今更是見小皇帝年幼資歷尚淺越發不安分起來。慕容妍能讓先帝如此寵愛甚至彌留之際堅持將她捧上太后之位,也是個手腕心思都不簡單的女人,慕容家對後宮和朝堂的兩面控制和時不時的干擾足夠讓經驗不足小皇帝焦頭爛額,慕容家見小皇帝似乎軟弱可欺,更是起了大逆不道的心思。

人心不足蛇吞象,慕容家更是想一口吞了這宣國。

西北軍之中有有著不少當年慕容家隨先帝征戰留下的親信軍,隨時聽慕容家差遣,一直與朝廷軍呈分裂狀態,西北一直動蕩不安便與前朝慕容家的態度息息相關,故而如今西北動亂,說明慕容家終於是按耐不住了。

於此,蕭景儀和付郢都毫不吃驚。

然而,西北軍動亂的消息剛傳過來沒多久,燕京也亂了。

攝政王府一夜之間竟被查封。往日繁榮不再,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人氣,變得無比蕭條,連攝政王府那金燦燦的牌匾似乎都蒙上了一層灰,慘白的封條斜斜的貼在攝政王府的大門上,看著讓人心底發涼。

而攝政王蕭景儀本人去了哪裡,京城中人眾說紛紜,有人說他被押入大牢,有人說他直接被刺殺而亡,也有人說陛下看在他是皇叔的份上饒他一命將他流放,卻都是些毫無根據的猜測,就給眾人的,不過是一個空蕩蕩的攝政王府。

手段強勢風頭正盛的攝政王竟一夜之間落到如今地步,不免人心惶惶。

京城的天,似乎是要變了。

沒人知道攝政王是因為什麼突然被查封如此,不久之後卻似乎從宮中傳來消息,說是攝政王私藏前朝餘孽。

私藏前朝餘孽!眾人頓時唏噓不已,那可是大罪啊!攝政王怎的會如此糊塗!

不過那前朝餘孽究竟是誰,那傳聞中極受寵愛的小公主呢,又去哪裡? 農家葯女香 是隨同攝政王一起被流放還是被小皇帝扣在了宮中?

此時,姜前朝餘孽受寵小公主嬋正在皇宮之中和小皇帝大眼瞪小眼,懷裡抱著小鴿子身後跟著瓔珞,簡直可以算是拖家帶口。 姜嬋原來覺得自己已經很懵了,現在才發現這小皇帝也不比自己清醒多少。

「啊,這麼落魄。」一個熟悉的電子音突然在姜嬋腦中響起。

「咦?」姜嬋可是非常驚奇,「您還在呢。」

系統:「……」這奇異的打招呼方式!

不過系統這次也是消失的有些久,對此它的解釋是「系統也需要更新升級」,姜嬋不置可否。

系統查看了一下姜嬋在它不在時的攻略進度,這一查看,才更新好的說是「無敵順滑流暢」的新程序差點死機。

「你把攻略對象攻略丟了?」系統一向平直的電子音似乎都帶上了驚詫至極的波浪。

姜嬋的語氣中也滿是疑惑:「你不知道?」

系統:「……」我在更新我怎麼能知道?

「所以,你要反思一下你到底有什麼用,」姜嬋得出結論,然後又道:「安靜點,別打擾我思考。」

系統被她一噎,見姜嬋真的在思考,便委屈巴巴的回一旁整理自己的新程序了。

對於「前朝餘孽」這個事情,姜嬋並不是一無所知,相反,若是認真回想從小到大的細枝末節,她這個身份簡直呼之欲出,故而在皇兄和蕭景儀與她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她並沒有什麼太過驚詫的情緒。

郁夫人便是前朝夏國的公主。

朝代更替便沒有留下皇室中人的道理,一個皇子或是公主便是今後朝代穩固的巨大隱患,絕對不可錯殺一個,郁夫人是當年夏國皇后拼了命與一隊死士互送走的,同郁夫人一起的還有皇室中唯一倖存的一個皇子。

郁夫人原本名為夏易惜,郁是夏國皇后的姓。

郁夫人當年帶著弟弟一路顛沛流離,死士在那場清掃中沒活下來幾個,途中還要防止宣國的追兵,幾人最後一路奔逃到了遙遠的扶桑。

正逢扶桑國君騎射打獵,帶回了可謂是一生中最滿意的「獵物」。

郁夫人當年雖然還是個柔弱少女,但說是傾城之色也毫不誇張,奔波染上的風塵絲毫掩蓋不了她的美,扶桑國君一眼便看中了她,強帶回去做了夫人。

不是妃子,而是獨一無二的夫人。

扶桑國君的寵愛可見一斑。

夏易惜本來就是個文靜少女,經歷過家國傾覆之後更是淡漠,她唯一情感色彩都傾注於唯一的弟弟身上,但是弟弟身體太過弱小,終是經不住蹉跎,在扶桑國沒幾天,便魂歸故里。

郁夫人生命中唯一的色彩也消失了,午夜夢回都是母后滿身鮮血握住她的手的模樣:「易惜…易惜!一定要護好弟弟!一定要!夏國的香火不能斷!夏易惜!!」

可是她辜負了母后的囑託,夏國的香火,終究是斷了。

她想過死了便一了百了,也不是沒有嘗試過。但是竟被那粗蠻的扶桑國君救了下來,她聽他用她身邊剩下的死士威脅,若是她死了,她身邊的人都別想活。

那就活著吧,如同行屍走肉般活著,她血脈里也是夏朝的血不是嗎?她已經不是夏易惜了,她是夏國皇室最後一人,是夏國最後的公主,一個承載血脈的容器。

姜嬋的出生對她沒有意義,一個夏國的血脈竟讓粗蠻的血脈污染,這是她無法忍受的,故而孩子出生她都不願意多看一眼,原本欣喜若狂的扶桑國君見郁夫人如此不喜這個孩子,便嘆了口氣,再少提起。

有姜瀾照顧,郁夫人無需操心,何況在她看,活著便好了,還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嗎?

直到那和親的消息傳來,又讓郁夫人重新燃起了希望,姜嬋也有夏國的血脈,若是嫁給了宣國皇帝,誕下子嗣……

於是,郁夫人義無反顧的送姜嬋去和親。並固執的讓她穿上自己以前公主時的服飾,似乎這便可以繼承些什麼。

姜嬋早有了猜測,姜瀾將一切說出來時不過是證實了她的這個猜測。

無悲無喜,與郁夫人無甚感情,又何談悲喜?心中毫無波瀾,甚至只有一絲憐憫,郁夫人一生都將自己禁錮在了血脈之中,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只有程漠漠一人仍然心情很好的吃著自己手心的糕點,津津有味的樣子,對身旁的情況完全置身度外,無論是凝重還是尷尬彷彿都不能影響她的心情。

但在別人發覺不到的暗處,程漠漠那雙不大卻細長明亮的雙眼閃過一絲精光,可待仔細看去,卻仍然只有同以往一般傻呵呵的笑容,似乎那一瞬間的光芒只是錯覺。

馮霜兒被那個小姐的哭聲吵得心煩,但也不會自降身份去安危那個女子,便讓人將太她扶起帶到一邊。眼睛一撇,看到了吃的津津有味笑得沒心沒肺的程漠漠,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冷嗤一聲,便帶著其他小姐們離開了這個晦氣的地方。

而那一邊,姜嬋被姜瀾帶去了御花園一旁沒什麼人聚集的地方,姜瀾身後的使臣們也很有眼色的紛紛告退去了別的地方,將空間單獨留給這對許久未見的兄妹。

「皇兄……」姜嬋伸出小手摸了摸姜瀾得臉頰,眼睛汪汪的泛著水光,聲音中儘是心疼:「你瘦了好多……是不是我不在,你都沒有好好吃飯?」

姜瀾滿不在乎的一笑,在扶桑國向來不苟言笑的二皇子碰上自己的妹妹也是瞬間成了繞指柔,一張俊臉這樣笑起來和街邊二傻子沒什麼兩樣,握住姜嬋的小手放在鼻尖蹭了蹭,「嬋兒才是瘦了的,是不是也沒有好好吃飯?」

姜嬋愛嬌的翹了翹嘴巴,對著哥哥不住的撒嬌:「才沒有呢,我每天都吃好多,你瞧瞧,我覺得我都長胖啦。」說著還用手指戳著自己的臉頰,戳出一個軟綿綿的小坑兒,小模樣憨傻極了。

姜瀾看她同以前那樣毫無芥蒂同他撒嬌的樣子,心中軟成一片,又是欣慰又是不住的酸澀,輕輕捏了捏她嫩乎乎的臉蛋:「胖什麼,你就是要多吃些,再長高些,知道么?」

「知道啦。」姜嬋乖乖的抬著臉任他摸摸捏捏,這對於兩兄妹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互動,但要是給攝政王府的人看到莫不是要驚掉大牙,早知道平時攝政王想捏捏這丫頭的小臉兒,這丫頭都是毫不給面子的齜牙咧嘴張牙舞爪的要反抗的,怎會如此乖巧?

「嬋兒,你在宣國待著可好?可有人欺辱你?」姜瀾對姜嬋好一番搓揉之後才放下手,想了想,微微皺著眉,盯著姜嬋的小臉認真問道。

姜嬋的小臉被揉捏的紅紅的,腦袋也有點暈乎乎,她反應了一下才搖了搖頭:「沒有的,我一直住在王府,王爺對我很好。」

「王爺?攝政王蕭景儀?」姜瀾這幾日對宣國大致情況也有了了解,聞言皺眉問道。

姜嬋肯定的點點頭。

姜瀾仔細觀察了一下自家妹妹的神色,見確實沒有勉強的神色時,才略微鬆了口氣。

至於具體,比如為何姜嬋沒有進宮而是被扣在王府等等諸多疑問,姜瀾並不准備問自家妹妹,一切還要等姜瀾單獨見過蕭景儀之後才能得知。

但是姜嬋沒有被直接送進宮,對於姜瀾來說確實個實打實的好消息。

因為若是姜嬋沒有入宮為妃,姜瀾便是還有機會將姜嬋帶回扶桑的,他的妹妹,絕不是用來換取兩國交好的物品,而是他的寶貝。

宣國皇帝不重視姜嬋是最好,這樣今後無論是以人換人,亦或是以物品甚至割地,都尚且有很大可能性能將換回來。

當然,就算是姜嬋入宮為妃,姜瀾也會想盡辦法要帶姜嬋回去,名聲什麼的根本不重要,大不了他自己養妹妹一輩子。

他只願自己的寶貝一生平安喜樂,幸福安康。

但不是他自吹,他最清楚自家妹妹有多討人喜歡,若是被宣國皇帝看上一切都會變得無比麻煩,現在姜嬋還沒入皇帝的眼,簡直是再好不過的情況了。

雖然他所看到的現狀比他想象中最壞的打算要好上太多。可他仍有疑問,嬋兒怎的會在攝政王的府上?

是那宣國皇帝將她送過去的嗎?

聽了姜瀾的疑問,姜嬋搖了搖頭:「不是啊,我一直住在王府,這還是我第一次進宮,我還從來沒有見過皇帝呢。」

嬋兒連皇帝的面都沒見過,這倒是姜瀾所沒有想到的。

姜瀾聽了這話,不禁將眉頭蹙的更深。他原本猜想是宣國皇帝將姜嬋贈予攝政王的,卻不想她是根本連皇帝的面都沒有見過,根本就是一入宣國便被扣在了攝政王府。

那攝政王又是意欲何為?

宣國如今的狀況他也略有了解,老皇帝剛逝去不久,繼位的新帝年紀尚幼,便立賢王為攝政王代為打理朝政。

這攝政王短短時間大權在握,小皇帝手中的權勢都遠不如他,絕對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不會比宣國小皇帝好上一星半點。

那他將姜嬋扣在府中又為的是什麼,他一時間有很多種猜想,越想越覺得不安。

而具體只能單獨見到宣國攝政王之後,才能知曉了。

甜甜戀愛輪到我 不過聽妹妹說在攝政王府上沒有受苦,被好生照顧著,姜瀾還算是有了些安慰,他撫著妹妹細軟的髮絲,看著她沒心沒肺的笑臉,暗暗嘆了口氣。

這一頭兄妹情深,而另一邊坐在宮殿中的一對叔侄可就沒有這麼和諧的氣氛了。

「皇叔放那小公主一人在御花園之中,也不怕她被欺負了去嗎?」蕭亦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頗有些詫異的望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我還以為皇叔會將她帶來呢,那這個小姐們可都不是好相與的。」

蕭景儀垂下眼眸,眼睫遮住眼底的神色:「無事。」

蕭亦行指尖輕點茶杯,作勢想了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倒是忘記了,扶桑國使臣已經早早進宮,其中還有扶桑國二皇子,想來是不會有事。」

「不過皇叔,」蕭亦行放下茶杯將手搭在桌面,眼神饒有興緻:「這扶桑國的小公主到底有什麼特別的,讓皇叔藏的這麼嚴實?連單獨帶過來給朕先看一眼都不捨得? 姜嬋感覺似乎宮中也沒有那麼可怕,至少在身邊的人都對她很是不錯,瓔珞也在身邊照顧,一切與在王府之中,似乎沒有什麼太大不同。

只是姜嬋有時候摸著咕咕這些日子被養的柔軟順滑的羽毛,心裡也會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她好像已經習慣了有蕭景儀在身邊的日子,在宮中的生活大多乏味,同小皇帝雖然相處還算和諧,也因為同是老餮而有些個共同語言,但離得親密還相差很遠,姜嬋在宮中也還保留著每天練字的習慣,但是如今練完了卻不知要給誰看:瓔珞熟知她愛吃些什麼,平日用膳小皇帝也有時會陪著一起,不算寂寞,但身邊就是少了那一個幫她輕輕擦去唇角聽她絮絮叨叨什麼東西好吃的人……如此這般,似乎生活中點點滴滴的小事兒都離不開那個叫蕭景儀的人,每想起一點兒,姜嬋的心就會塌陷一小塊兒。

這種感情,似乎叫做思念。

但似乎又不是一回事兒,姜嬋離開扶桑之時也很想念哥哥姜瀾,也是想的心裡難受,時不時的鼻子酸酸抹眼淚想要哭,卻又和蕭景儀不在的感覺實在不大一樣,哥哥不在,姜嬋日日念著心中酸楚,而蕭景儀不在,姜嬋似是心中直接破開一個大洞,還嚯嚯的往裡面灌著冷風,直讓人難受的不行。

姜嬋摸不清楚這到底是怎樣一種情感,只能想著等蕭景儀回來問問正主。但是她練字的紙都攢了一小疊了,怎麼蕭景儀還沒有回來呢?

宮中的人姜嬋接觸的不多也不少,但大多都十分和善,給姜嬋的印象都不錯。若是真要排個一二三的,這皇宮之中姜嬋第一喜歡的應該就是王德勝,王公公。

總裁爹地酷媽咪 姜嬋見過許多愛捻著蘭花指掐著嗓子尖尖細細罵人十分刻薄的太監,這樣的太監很難讓人心生喜愛,可王德勝同一般太監有些不同,王德勝說話並不像其他太監那般陰陽怪氣,尖細得似乎能將人耳膜劃出血來的聲音,而是慢言細語,尾音都十分輕巧,姜嬋每次聽他說話都有種十分安心的感覺。

王德勝不愧是貼身服侍過先帝的老太監,做什麼都十分周到,姜嬋的咕咕每日都要餵食,王德勝便特意尋了一對兒喂鳥用的器皿,一個裝水一個裝鳥食,每日清晨姜嬋便能看到小瓷碗里被換上了新鮮的水和鳥食,一日都沒有忘記過。

可見王德勝之心細,這種細心是讓人十分舒服的。

而且在姜嬋看來,王德勝也不似她印象中那些太監的尖酸刻薄,而是十分穩重敦厚的,連看著她的眼神似乎都帶著慈愛,再加上平日里無微不至的照顧,姜嬋自然會對王德勝感官極好。

若說在宮中最喜歡的便是王德勝,那最不喜歡的,應該便是那鳳儀宮的太后,慕容妍了。

姜嬋在宮中能見到的人都是經過篩選的,瓔珞和王德勝甚至於小皇帝都盡量不讓她見到不應該見的人,可再這幾人的護衛終是有一天讓人鑽了空子。 沒人會喜歡對自己莫名懷有敵意的人,而鳳儀宮那位對姜嬋的敵意簡直都要滿滿的溢出來了,姜嬋不傻不瞎,就算太后著實是個符合姜團團審美的美人,姜嬋也無法對她升起一點點好感。

姜嬋那日練完字后便拿著紅紙剪子剪窗花玩兒,咕咕在一旁追著啄她剪下來紅色的碎屑,正剪完一個準備拿起第二張紅紙的時候,一個陌生的丫鬟走了過來,眉眼艷麗長的頗為嬌俏,規規矩矩福了福,同她說太後有請。

姜嬋放下手上的東西看了看她,發現確實有些眼熟,似乎就是秋菊宴上現在太後身后貼身伺候她的大丫鬟。

那些恐怕是來者不善。

這日瓔珞正好出宮去辦什麼事了,正值上午,小皇帝應該剛剛下朝不久,應該在王公公的伺候下休憩批摺子,總之現在只有她和咕咕一人一鴿來應對這個並不友好的邀請。

還能怎麼應對,姜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紙屑:「走吧。」

那丫鬟倒是沒想到姜嬋真的會這麼乾脆,看她的眼神頗有些古怪,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太后此次叫她去定是不會有什麼好事,居然就這麼毫不猶豫的應下了,怕別是個傻的。

芝麻餡兒的姜團團在蕭景儀哪兒確實是有點兒傻,但那是毫無防備還帶了些撒嬌的成分,在其他的地方姜嬋可是一點兒都不傻。

她入宮這麼久慕容妍都沒有什麼動靜,今日突然找過來,定是有了充足的準備,瓔珞不在,平日里身邊的人都被支開了,根本沒有去通知小皇帝的機會,掙扎也是徒勞,還不如乾脆過去看看這太后究竟要弄什麼幺蛾子出來。

不知是不是特意安排的,姜嬋住的宮殿與鳳儀宮一南一北,離得很遠,姜嬋對宮中不熟,跟在那丫鬟身後走了半晌,微微有些疲累了才隱約看到鳳儀宮的影子。

姜嬋是因為特殊的原因住進皇宮,並非名正言順,所以還是要避嫌。她就住在皇宮南邊的一個不大的宮殿之中,那個小宮殿一直沒有人住過,連宮殿的名字都沒有起,十分不起眼。

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宮殿看起來很普通,但勝在簡單整潔,環境清幽,又基本無人打擾,姜嬋住著也比較愜意。

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鳳儀宮,姜嬋在心中默默對比了一下,還是覺得自己的小宮殿看起來比較舒服。

「舒服了這麼久,終於有人來找麻煩了嗎?」腦海中的電子音突兀的響起,語氣似乎還有些幸災樂禍。

「有嗎?」姜嬋攏了攏袖子,將自己的披風緊了緊,防止已經有些冷冽的秋風灌入衣服中:「我哪裡有舒服很久?」

「還不夠久嗎?攻略目標在的時候簡直就是衣來張口飯來伸手,這還不夠舒服?」484據理力爭。

「這麼說來是挺舒服,可他現在不是不在嗎?」姜嬋嘆了口氣,一邊和484鬥嘴,跟在那丫鬟後面快步走進鳳儀宮。

丫鬟帶姜嬋走進一個很大的內室,室中點著帶著點甜膩的熏香,去了煙的炭火將內室烘的暖暖的,慕容妍就半倚在貴妃塌上,雙眸頷著似乎正在休憩。

「娘娘,扶桑公主到了。」丫鬟在離慕容妍近十步遠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的輕聲說道。 內室炭火燒的很足,十分溫暖,慕容妍穿的也很輕薄,一襲大紅色的絲綢衣裙,裙角還用金線精細的綉了一隻振翅欲飛的鳳凰,在跳動的燭光下分外惹眼。

此時已是深秋,有時候颳起風來已經很是凜冽,姜嬋一向畏寒,便早早的穿上小襖,出門也定要披上厚厚的披風,此時走進溫暖的室內,沒待一會兒姜嬋便覺得有些熱,特別是和那邊穿的輕薄的慕容妍一對比,簡直就是一個在冬天一個在夏天。

慕容妍聽到她們走進來的動靜,原本微微頷著的雙眸緩緩睜開,向她們這邊看來,眼中一片清明,完全不像是方才休憩了許久了的樣子。

慕容妍看了她們一眼便收回目光,從貴妃榻上起身,抬了抬手讓丫鬟先下去。

「坐吧,」慕容妍塗著鮮艷豆蔻的手指了指離貴妃榻不遠的一張紅木椅子,然後自顧自抬手整理起了微微有些散亂的鬢髮。

姜嬋實在是有些熱了,便脫下身上厚重的披風放在一旁的八仙桌上,這才覺得輕快許多,然後便大大方方的坐在那張紅木椅子上,看慕容妍慢悠悠的整理完鬢髮整理衣裙。

近戰狂兵 那日在秋菊宴上沒有仔細看慕容妍的樣子,只大體知道是個很美的美人,如今離得這麼近看來,確實美的不一般。

慕容妍眉眼十分艷麗,但不是有攻擊性的那種艷麗,而是自有一種柔媚如水的感覺,整個人都柔軟如柳條,再加上妖嬈的身段嫵媚的氣質……便就如同山中走出的妖精一般,簡直讓人無法拒絕。

讓人不禁想嘆一聲,「尤物」。

……也不是無法拒絕,拒絕的人倒還真有那麼一個,就是蕭景儀。

慕容家族隨先帝征戰,當年的關係不可謂之不親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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