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明白!」

石震喜出望外,連忙點頭,表示自己明白這件事。

從懷裡掏出了三千銀的銀票,遞到了雲邪的面前,剛抽了出來,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將這銀票給抽了回去,「邀月,我可不能讓你虧本了!你等著,我現在就拿我壓箱的寶貝給你,一定會讓你滿意的。你先回梅香客棧,晚些時間我再去找你。」

說完,小胖子自己一溜煙的跑了。

頭都沒回一個,也不理會季邀月的反應。

雲邪見狀,不由抽了抽嘴角,這算什麼事呢?

這小子明顯的不對勁啊,竟要拿壓箱的寶貝給自己?

還真是教人意外呢。

雲邪甩了甩頭,看著身後的二人,挑眉,「千帆公子與錦之公子,莫不是要送我回梅香客棧吧?」

「沒有的事,正好我要與你告別呢。」

江錦之連忙擺手,表示自己無意送她回客棧。

萬千帆則是朝她點了點頭,「你一路小心,第三輪的比斗,將在三天再舉行。這一次的比斗,並不是在擂台館里,而是在冰川之谷進行。到時考核什麼,也是由各人抽籤,哪家學院的弟子第一個完成的,便是第一名。」

冰川之谷么?

雲邪心裡記下了這個名,打算明天便去弄個地圖,也算是做個準備也好。

正好石震那個傻小子必然會再來找自己,那麼向他打聽一下歷年來的考核是怎麼樣的,自己心裡也算是有底了。

就這樣,與江錦之、萬千帆二人告別後,雲邪則是與幾位師兄、師妹回梅香客棧去了。

梅香客棧的老闆,果然備好了盛宴,等待雲邪等人歸來,然後招待他們。

雲邪住在梅香客棧,在六大學院比斗聞名安皇京城,這意味著,梅香客棧以後也有立足的根本,自然客源滾滾,老闆當然歡天喜地。

生意人,豈會不重利? 回到梅香客棧,用過午膳,雲邪便在房間里休息睡覺。

結果這一睡,就睡到太陽下山,睡得好舒爽!

伸著懶腰起身,打開了房門,那桔紅的陽光迎目而來,讓她不由的伸手擋了擋這耀眼的視線。

走了出去,站在這木廊外,雲邪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一連幾天緊張的比斗,讓她的精神一直在高度的警惕中,在應戰對手的時候,更是一點大意都不敢有。

因為,她要確保自己在第一名!

「姐,你可算睡醒了,剛剛我敲你門的時候,你都沒應我呢。」

季燁從木廊的另一頭冒了出來,一見到她,便迎了上來。

「你有敲門?我怎麼沒有聽見?」

雲邪微訝,她竟睡得這樣沉啊?

這可是多久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了!

「當然敲了!」

季燁舉手做出發誓的樣子,「我可不騙姐,石震帶著他家老頭來找你,結果我上來叫姐的時候,你沒回應,我只能如實轉告他們父子。結果,這父子還真是好心性,竟然就在梅香客棧坐著喝茶聊天,說要等你睡醒再談買丹的事呢。」

雲邪一聽,有些汗顏,她可不是那種會對朋友居高臨下的人。

沒好看的瞪了季燁一眼,「你見我沒醒,不會讓小師妹進我房間叫我嗎?」

季燁:「小師妹出去了,至今未回呢。」

雲邪:「……」

好吧!

事都趕巧了。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雲邪與季燁二人急急的下樓,客棧的一間廂房裡,裡面有人在侃天海地的聲音。

季燁比了比那間熱鬧不已的房間,「他們就在這裡呆著。」

雲邪抽了抽嘴角,「裡面很多人?」

季燁:「龐少卿,萬翟,路塵老頭,杜明導師,都在裡頭。」

雲邪:「……」

硬著頭皮,推門走進了廂房裡。

果然,不出意外,確實是有幾個人都在裡面。

雲邪一眼就看到了石震,然後再看看他身邊的一個中年男人。

這個中年男人,給雲邪第一印象,竟是一個文弱書生的模樣。

若不是看他與石震的五官還有些相似,可以確定他們之間是有些淵緣的。

這不,杜明導師這個笑臉狐狸,像個介紹人似的,起身給雲邪做介紹,「邀月,來,見過石家主。石家主,這位便是我們上清學院的弟子——季邀月。」

「後生可畏啊。石某人冒昧上門叨擾了,實在是因為小兒提到了頂階一仙力破丹,要老夫拿出家傳的紫玉蓮花來換。石某人懇請讓我看一眼這頂階一仙力破丹,如若屬實,石某人甘願拿出紫玉蓮花換取。」

石華如此解釋道。

他說話很緩慢,卻又不讓人覺得他無禮,顯得他誠意十足。

雲邪微微一笑,隨後淺笑,表示自己可以理解。

從懷裡拿出了一瓷瓶,倒出一枚頂階一仙力破丹,遞到了石家主的面前,「請看。」

石震則是坐在一旁,扁了扁嘴,「爹,我早就和你說了,人家邀月姑娘煉的是真丹,錦之公子都說了。而且我自己也服食了一顆,這是大夥都知曉的事。事後,我便想向她再買一顆,本是想著給你弄個神秘的壽禮,結果娘竟把這事告訴你,真是氣死我了!」 「爹,我早就和你說了,人家邀月姑娘煉的是真丹,錦之公子都說了。而且我自己也服食了一顆,這是大夥都知曉的事。事後,我便想向她再買一顆,本是想著給你弄個神秘的壽禮,結果娘竟把這事告訴你,真是氣死我了!」

石震在一旁扁嘴埋汰著自個的爹,他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麼爹就是不信他。

他明明說的全是真話啊,結果爹就是不信,還跟著自己跑來梅香客棧。

哎……

這件事若是傳了出來,他哪還有什麼臉面可言啊。

石華瞪了一眼這個兒子,「閉嘴!」

石震:「……」

看著他們父子的相處模式,雲邪挑眉,沒有多說什麼。

她敢肯定,石家主來找她,必不是為一顆力破丹。

丹在自己手上,她且看看石家主開出什麼樣的價出來吧。

所以,安靜的入座,由旁人給自己滿上一杯熱茶。

石華眼睛直勾勾的打量著那一顆力破丹,按下心裡的激動,「邀月姑娘,我聽說,您手頭上應該還有三顆力破丹,不知道可否全部都出售於我?」

果然!

如她所料,對方就是沖著她手上的餘下兩顆力破丹而來。

雲邪沒有看石家主,只是雙手扶著茶盞,淡淡的說道:「石家主,你覺得頂階一仙的力破丹,價格多少合適?」

「這……只要邀月姑娘開出價碼,石某人傾家蕩產,都會湊齊給您的。」

石華怔了一下,隨後表明自己想要買丹的態度。

雲邪頭也不抬,輕抿一口茶水,幽幽的繼而說道:「其實,這頂階一仙的力破丹,並不適合石家主服用。石家主心脈受過重傷,這幾年一直養著傷,雖說外表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卻不能運功修鍊。只要一運功修鍊,便會心脈劇痛,石家主若是真的服用了這力破丹,並非是救命良藥,而是催命毒藥。」

「那你的意思?」

石華握了握緊拳頭,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子,竟一眼看穿了他身體狀況。

雲邪將茶盞擱放在桌面,「大石是我朋友,石家主的病情,我可以亦可以替你治癒。只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自然是有條件的。」

石華皺眉:「什麼條件?」

雲邪淺笑,「條件嘛,我不希望有第三人知曉。還請石家主見諒!」

「諸位,請見諒,容我與邀月姑娘失陪一會,我們需要單獨談談。」

石華立即向屋裡的所有人告罪一聲。

杜明導師與路塵老頭互望一眼,最後還是杜明導師站起身,「石家主,您請。我們會替您把風,絕不會讓人打擾你們二人的私聊。」

就這樣,雲邪與石華換了一間房,單獨相處私聊。

一進屋,雲邪還沒有反應過來,石華竟撲通一聲雙膝跪在地上,懇求道:「邀月姑娘,石某人請您救我性命,就算是救不了,也讓我晚死兩個月。老夫還有心愿未了,不能這個時候死去。您有什麼條件,只管提,只要我石某人做得到的,一定做到!」 石家主這才與雲邪單獨一間私聊呢,話頭還沒開,他就來這麼一出,還真是把雲邪給唬住了。

她剛剛在一行人面前,故意揭露石家主的病狀,其實她深知道,自己只是一個無名小卒,能讓石家主親自光臨,必然不是那麼簡單的。

石家主顯然是個人精,或者可以說是見多識廣。

煉丹技術不差的,那麼必然會有一定的醫術。

頂階一仙力破丹,只是一個引。

而石家主親自前來,為的是玉。

而這個玉,便是雲邪的醫術。

想來,石家主應該與江錦之見過面,或許讓江錦之為他診治過,也或者沒有。

畢竟,江錦之丹藥大師的名頭,並非是一個善心大發的大善人。

雲邪所知道的是,江錦之與萬千帆走的十分近,之前又猜出江錦之背後的主子會是王上,試想王上的爪牙,豈會給四大家族的主子看病?

石家主估計是找不到一個能醫治自己的人,所以今天才會顛顛的跑來找自己吧。

剛剛自己刻意在那麼多人面前揭露了石家主的病情,並且提出自己的條件,結果石家主並沒有惱怒,反倒是將她視為唯一能救他性命的恩人。

看著跪在地上的石家主,雲邪臉上的神色淡漠,「石家主,我剛剛說了,你的病情我可以醫治,但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石華抬首,與她直視。

「石君的棺欞在哪?我想開他的靈棺,驗屍。」

雲邪一臉正色,一字一頓的說道。

石華傻眼,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的要求竟是這個!

可是,大兒子的死,他同樣是謎團深深。

所以,此時季邀月竟會提出要開棺驗屍,讓他覺得不可思議,「邀月姑娘,你認識我兒?」

「不認識。」

「那你還……」

「我只是想替石震解開迷團罷了。想來石家主並不知道,這五年來,石震一直四處收買殺手,讓他們去擊殺萬千帆。萬千帆是什麼人,就不需要我替石家主解惑了吧。」

石華聽到了她的話,整個人都不好了,跪在地上的他,瞬間癱倒在地上,「什麼?石震那個傻瓜竟買兇去殺萬千帆?」

他整個人陷入了恐慌之中,不知道如何接收雲邪突然給他的這個重量信息。

石震是他的小兒子,亦是關注力最少的。

可是不代表他不疼愛這個小兒子!

只是,因為大兒子石君七年前重傷,後來是毒發身亡。

石君死後的疑團重重,他這個做父親的一直在調查大兒子的死因,卻沒想到,有人竟把手伸到了小兒子石震這裡,還暗中讓小兒子做出這樣出格的事,整整五年!

一旦石震真的得手,買兇殺了萬千帆。

那麼,石家必定與王室結仇,甚至是兩敗俱傷。

反倒是讓旁人得了好處,他的小兒子還成了別人的爪牙!

可惡!

這背後的人真是可惡!

石家主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癱坐在那裡,腦海亂成一團團。

雲邪則是睨了他一眼,「石家主,你可想好了?」 「好,我同意。」

石家主左思右想,最終還是同意了。

雲邪則是心裡暗喜,總算是可以見到石君的棺欞!

開棺驗屍,那麼他的死因就可以摸清楚了。

雲邪走到石華的面前,伸手扶了他一起來,「來,請石家主靜心坐一會,然後我替你把個脈,診一下。」

雖然是一眼看穿了他的癥狀,但若想治癒,還是需要對症下藥的,她最怕的就是在治療的過程中,會有一些什麼併發病症冒了出來,那可不算好事了。

石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總算是平靜了心境。

伸出了自己的手腕,任由季邀月替自己把脈。

雲邪把脈過後,臉上帶著淺笑。

從自己的小千鐲子里拿出了銀針包,長長短短的銀針,共同一百零八根,讓人看到的時候,不由覺得頭皮發麻。

「石家主,鑒於你這幾天的病狀有些嚴重,必須先疏通一下,所以我要給你針炙,否則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雲邪緩緩的說道。

石華對自己的病情十分清楚,這段時間咳血咳得他甚是難受,夜晚不好安睡,白天的時候精神總是乏備。

而且這段時間正是他最要緊的時候,他絕不能倒下。

冰川之谷的朱蓮馬上就要開花,那可是唯一的生機!

所以,季邀月說要給自己針炙,石華想也沒想,直接點頭,「好,有勞了!」

雲邪一邊整理銀針,然後走到一旁的蠟燭台旁邊,淡淡的說道,「那便請石家主脫衣。」

「啊?脫衣?」

石華聞言,僵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才好。

雲邪挑眉,「對,脫去上衣即可。」

石華艱難的咽了咽口水,緩緩的說道:「邀月姑娘,雖說你是有夫之婦,但是你仍有名聲。你我孤男寡女,我若是脫去上衣,若讓人知曉,你……」

「我問心無愧。更何況,現在我是醫者,你是病人,我只是給你治病,哪裡見不得人呢?」

雲邪一臉漠然,實話實說。

「話雖是這麼說,可是……」

「石家主,你若是覺得男女有別的話,那你這病,另請高明吧。」

雲邪是懶得折騰了,都快要死了,還在乎這些虛名,活得不累嗎?

雖然石家主是為她的名聲考慮,可是她根本不在乎。

要知道,她在南樂國,可是忽男忽女。

身為男兒身的時候,是景南王,斷袖王爺。

身為女兒身的時候,是邀月縣主,橫刀奪愛,搶了景南王愛人的心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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