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木兮,怎麼身邊還跟著一個孩子?

突然再一個眼熟的身影步入視線範圍,而且那個熟悉的身影還朝木兮走去。

那個不就是……

紀心雨的老公趙純宇嗎?

他們是認識的?

不對……

越看越不對。

那個趙純宇居然去摸木兮的臉,而且那個小孩好像並不喜歡趙純宇還去打趙純宇,難道……

一想到有那個可能性周寧興立刻掏出手機把這一幕拍下來。

木兮生怕趙純宇會傷害木小寶,趕緊彎腰抱起人連魚都不要了轉身就走。

趙純宇還想追過去就被助理攔住,助理看見趙純宇那一臉欲求不滿的模樣就知道趙純宇在想什麼,「趙總,那個女人在景城沒個依靠,想得到她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趙純宇看了眼旁邊一臉精明的助理,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目光再一次看向不遠處走遠的背影。

跑?

跑的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敢拒絕他,遲早會讓她知道不自量力的下場。

……

被趙純宇這個人渣這麼一攪和,木兮什麼都沒買到,生怕趙純宇會追過來,木兮直接帶著木小寶回公寓。

開門時,木兮不停回頭望走廊。

對面門打開,出來的Augus看到滿臉慌張的木兮問了句:「出什麼事了?」

「別提了。」站在木兮身後的木小寶氣呼呼接了句。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兄弟你吃飯了嗎?」

Augus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摸著肚子問他,這意思不就是「兄弟,我餓了,吃啥?」

「剛做好飯,炒了你最喜歡吃的蒜蓉蝦。」 金陵夜 說完后看著木兮,「做了好多菜,不吃就浪費了。」

木小寶聽到有自己愛吃的菜,伸手揪了揪木兮的衣服,「媽咪,既然兄弟盛情難卻,那咱們去兄弟家吃飯吧。」

「那就麻煩你了。」什麼菜都沒買,吃外賣又沒營養,下去又怕遇到趙純宇。

吃飯的時候,木小寶一點也不客氣完全把這裡當做自己家,一疊蝦都快被木小寶吃完了。

「小寶,給叔叔留一隻。」木兮特別不好意思用手撞了撞木小寶。

「媽咪,他不是我叔叔,是我兄弟,我們是自己人不用客氣的。」木小寶雙手抓著皮皮蝦

Augus笑著把最後一隻蝦夾進木小寶的碗里,「今天上學怎麼樣?」

「別提了,簡直就是刷新三觀的地方,特別是對這些小屁孩大開眼界,好多女同學看到我帥個個都想跟我坐,還為了搶我旁邊的位置給我送吃的,我才不要跟她們坐,不是流口水就是流鼻涕還有人拉粑粑了,嘖嘖嘖……」說的好像自己不是小孩,還一臉嫌棄別人。

木兮看了眼聊得開心的兩個人,盯著他們兩個人看時,木兮發現他們兩人眉宇之間居然有些相似,如果不是年齡差別太大的話,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他們兩個人是兩兄弟。

木兮只當做湊巧笑了笑,她跟Augus完全不認識,小寶怎麼會跟Augus有關係呢,世界那麼大,長得相似很正常。

「我去給你們盛湯。」收回打量,木兮端起桌上的空碗。

Augus看到一隻手伸過來,抬起頭就聽到女人笑著說:「把你的碗也給我吧。」

Augus怔了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把碗遞給木兮,「謝謝。」

吃完飯以後,木小寶跟平時一樣和Augus一起玩遊戲,木兮去上洗手間,回來時路過一間敞開門的房間。

房間亮著燈,一眼就看見裡面掛著一幅抽象的畫。

在木兮細細打量畫的時候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這幅畫是我爺爺畫的。」

聲音落下后,男人越過木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邀請木兮進去觀賞畫。

也許是房間里擺有太多的布藝玩偶吸引住了木兮的目光所以在得到邀請后木兮並沒有拒絕,進到房間,指了一下架子上的玩偶,「你有收集的愛好?」

「是啊,小時候我爺爺給我送了一個小玩偶,我很喜歡,後來得知這個玩偶是一系列的我就開始收藏……」Augus走向架子,拿起其中一個布藝玩偶,隨著男人的呼吸聲變得綿長四周的氣氛也不自覺壓抑下來,再次開口的聲音顯得有幾分心酸,「可我沒有錢啊,買不起玩偶就跟鄰居的奶奶學用布做玩偶,我爺爺說我做的很逼真,還表揚我呢。」

他手上拿著一個泛黃陳舊的布偶,低著頭說話時手輕輕撫摸手中布偶的身體,從那生疏的縫紉線口還有不勻稱的邊角看得出來這個玩偶應該是早期他剛開始學做的時候做的。

在他的話語和不自覺消沉的情緒中木兮感受到了一種心酸,開始轉移話題,「那你和你爺爺的關係一定很好咯。」 情風烈烈 Augus毫不掩飾自己不堪的身世,還把這些悲慘的事情用幽默的語氣表達出來,「我出生之前有人替我算過一卦,說我是災星會克親人,起初沒人信,但我出生那天我爺爺出車禍,家裡又接二連三發生了許多不好的事情因此我奶奶把我認為是災星不喜歡我,家裡的人個個對我避之不及唯有我爺爺最疼我,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跟我爺爺感情比較好。」

「那他現在呢?」也許是Augus口中的遭遇跟自己太過相似,一時間木兮的心尖都開始發酸。

「四年前中風昏迷到現在還沒起來。」

「那你怎麼不去看他?」

「他們把我爺爺藏到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雪山飛壺 Augus的聲音有些哽咽,吸氣時木兮還能聽到鼻水的聲音,Augus用一種特別心酸帶笑的語氣說完後半段,「他們都認定是我把我爺爺害成那樣,現在只要我一出現,他們也許會殺我解恨吧。」

在知道這些事情之前,Augus在木兮印象中,是一個沒有煩惱,整日笑得很開心活潑開朗的人,可現在,在他道出心中的秘密后,木兮看到了另外一個他,一個因為被家人嫌棄和遺棄心生孤寂感,說話時眉宇之中總有一股揮散不去的憂鬱感的男人。

「對不起。」意識到自己提起他的傷心處,道歉完后木兮安慰一句:「你別難過,照顧好自己,你爺爺如果醒來了肯定會第一時間來找你,他們不在乎你,但你爺爺在乎你,你好好活著,等著你爺爺醒來。」

「謝謝木姐姐的安慰。」

雖然Augus看起來比自己小,但是被人這樣喊,木兮還是覺得怪怪的,「你以後可以叫我木兮,啊兮,小兮都可以。」

「叩叩叩——」木小寶半個身子趴在身上,輕輕敲了敲房門。

木兮和Augus的談話中斷,兩個人回頭看了眼木小寶。

「媽咪,我對這裡的衛生間沒感覺拉不出來,我要回公寓拉粑粑。」

「謝謝你做的飯很好吃,我先帶小寶回去了。」

「好。」

「媽咪,我們的魚還沒買呢,不知道那個人渣走了沒有,萬一他守在那裡怎麼辦,明天我沒有魚交功課了。」

身後傳來一聲:「我去買吧,你們兩個先回去,有事給我打電話。」

「差點忘記了,我還有一個大兄弟。」木小寶對著Augus揮手,「我要金色的大金魚記得噢,如果順路的話我不介意你自作主張幫我帶個冰淇淋。」

木小寶使喚起Augus特別順手,還我不介意。

「別給他買冰淇淋。」

Augus對著木小寶眨眼,傳達只有他們兩個人看得懂的眼神。

木小寶背在身後的手豎起大拇指給Augus一個大讚。

Augus看到木小寶的手勢嘴角微微帶笑,眼眸自然抬起看向身旁的女人。

……

趙純宇回到酒店別墅,屋裡黑燈瞎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香水味,趙純宇昂頭望向樓梯,看了兩眼后立刻低頭面色謹慎沖著自己衣服嗅了嗅像是在尋找什麼。

鼻子嗅到胸口時停頓三秒,旁邊的助理特別有默契立刻掏出香水對著趙純宇胸口噴香水。

趙純宇用巴掌摁了幾下胸口沾香水,雙手輕拍把看得見的地方都摸一邊,保證自己身上只有這款香水的味道,「下去吧。」

「是。」

助理離開后,趙純宇快步上樓,走到房間門口時才放輕腳步。

洗完澡身上穿著浴袍的女人靠在落地窗邊,左胳膊端著右手向遠處瞭望不知道在想什麼。

腰后伸來兩隻手攬住女人腰間,男人親吻女人耳邊時語氣溫柔,「老婆,我回來了。」

「你剛剛都去哪兒了?」

趙純宇像是料定紀心雨會這麼問,下一秒就掏出買好的首飾遞給紀心雨。

紀心雨掃了眼跟前的東西,看到趙純宇送東西給自己半點喜悅都沒有反而語氣還特別平淡,「除了這些你沒別的想跟我說?」

面對紀心雨的盤問趙純宇眼底閃過一抹不爽,壓制住對紀心雨的不滿表現出一副好老公的樣子,「有……」拉長音賣關子。

「那就是我愛你……」

下一秒響起一聲:「咚——」

趙純宇被一股力氣推開後背摔撞在落地窗上震得玻璃都在顫動。

一部亮著屏幕的手機砸到趙純宇身上,「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趙純宇接住手機,翻轉手機看了個明白,屏幕上亮著一條信用卡簡訊通知。

「老婆,你聽我解釋,這筆錢的支出是用來接待重要合作夥伴用的。」

紀心雨笑的特別諷刺,「呵呵——重要客戶……」點點頭,乾笑三聲后踩著棉拖上前。

婚婚欲睡:顧少,輕一點 「老婆,你要相信我,我是愛你的,我心裡只有你……」看到紀心雨過來伸手想要抓住紀心雨的胳膊結果伸過去的手被紀心雨的手打掉,紀心雨的手直接越過他的胳膊奪走他手裡的手機。

紀心雨低頭手指點了幾下手機,亮起證據給趙純宇看,一字一字從牙縫擠出,「趙純宇你真是好樣的,拿我的錢去養舊愛,怎麼,還打算跟她死灰復燃是不是?」

「老——」

擠壓在心頭的憤怒像是憋不住突然一下爆發出來,紀心雨滿面怒火轉身沖向梳妝台,抓起化妝品對準趙純宇砸過去,「我告訴你趙純宇,我不是木兮那個土包子,你要敢對不住我,我不會放過你。」把桌上的東西全砸完了,心裡那股火還在繼續燃燒,紀心雨張嘴大喘氣死死瞪著趙純宇,「等著,那個賤人我不會讓她好過!」

「老婆,你別生氣,我真的跟她沒什麼……」

紀心雨根本不聽趙純宇的解釋,怒氣沖沖摔門離去。

趙純宇追了幾步看到門關上就停下腳步。

滿臉愧疚心疼的表情變成嫌棄和不爽,抬起手摁了摁被砸疼的胸口,「真她媽神經病!」

公寓。

衛生間門剛打開一條縫隙木兮就聽到門鈴聲響。

從門縫探出一隻小手接過木兮遞來的開塞露,「媽咪,一定是我大兄弟回來了,你快去開門,讓人久等了多不好意思。」

「知道了。」是心急自己的冰淇淋吧……

「叮咚——」

門外的門鈴聲一聲接一聲,木兮小跑到玄關時對著門口喊了句:「馬上。」

耳朵貼在門上的費亦行聽到木兮的聲音立刻站直整理好衣服。

門剛打開,木兮就看見一張笑得特別燦爛的臉,立刻伸手關門。

費亦行用手撐住門,門關不上木兮也惱了,直接把門打開,一臉不爽,「告訴紀澌鈞,老娘不伺候了!」當著紀澌鈞的面不敢說,木兮只能把氣撒在費亦行身上。

費亦行兩手相握放在小腹,笑眯眯微微點頭,「木小姐,您有什麼話可以親口跟紀總說。」

木兮雙手抱胳膊,一臉不耐煩,「我沒空!」

話音剛落下,費亦行就往旁邊挪步,被遮擋住視線的右側走出一個男人。

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男人讓木兮呼吸頓了一下眼瞳睜大。

黑色的皮鞋逼近木兮,任意垂落的雙臂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人大氣都不敢喘。

站在旁邊的費亦行瞥了眼木兮繼續後退的方向後立刻蹲下躲開木兮的視線,一個邁腿,伸手,把門關上。

男人步步緊逼,木兮後退準備進屋結果退到門口後背就直接貼到門上。

門怎麼關了?

木兮還以為自己靠錯地方,用手摸了幾下身後擋住自己退路的東西,在她確定是門沒錯的下一秒也看見了蹲在地上趁她不注意把門關上的費亦行。

好啊!

「主僕」聯手是吧!

一個胳膊伸過來擋住她垂眸的視線,木兮看見闖入自己視野的黑色西裝立刻抬起頭。

男人深邃的眼眸對視上女人有些驚慌失措的眼神,男人手掌貼在門上,臂彎攔住女人去路把人禁錮在懷,嘴角微微勾起,每一個字吐出的氣息都噴洒在女人唇瓣上,「正好我有空所以過來了。」

木兮想起剛剛自己說過的話臉頰就火辣辣的燙連頭都抬不起,

木兮垂下的頭頂都快頂到男人的胸口上。

明顯感覺到跟前的男人往自己這邊靠過來,而且左耳的溫度也隨著氣息的緊繃開始升溫,肩膀不自覺聳起連呼吸都變得綿長。

「嗯?」沙啞有磁性的聲音低沉又溫細好聽到讓人都忘記回答問題。

男人的聲音讓木兮想起了那天夜裡,附壓在她身上肆意妄為的男人發出的沉悶悶哼聲,那個聲音跟這個聲音真的好像好像,像到木兮直接把那個男人的臉換成紀澌鈞的臉……

紀澌鈞看到女人的腦袋緩緩向自己嘴邊靠攏,不動聲色等到她耳朵貼到自己嘴邊……

「那麼喜歡我的聲音?」

心裡那點小九九被識破,木兮的腦袋瞬間閃開。

完了,丟死人了!

她怎麼會想到那種事情去了,而且對象還是紀澌鈞。

木兮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特別是被紀澌鈞影響注意力,努力把紀澌鈞當做普通人,「紀總……」,跟紀澌鈞對視不超過三秒木兮就被紀澌鈞的眼神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努力吞咽唾液語氣是硬撐的平靜,「紀總,請問你來有什麼事嗎?」

態度真好,跟剛剛背地裡不一樣。男人猶如看戲一樣用慢性子一點點消磨這個女人乖巧客氣的偽裝,盯著女人紅潤飽滿的唇瓣吐出兩個字,「過來。」

不聽使喚的雙腳朝著男人走去。

腳尖碰撞到男人的鞋尖,下一秒男人的臉龐垂下。

「……」

迎面撞上一個帶有煙草味的唇瓣,那冰涼柔軟的觸感令木兮的大腦短暫空白幾秒。

男人深邃的眼眸輕輕眨了眨,眼裡的一股戲謔讓木兮覺得自己突然像個小丑,惱羞成怒的女人立刻與男人拉開距離用手擦去自己唇瓣上沾有的煙草味,「紀總,請注意你的身份!」

他們之間還有什麼身份可言?

紀澌鈞胳膊微微彎曲,身體再一次壓向女人,眯著眼睛盯著木兮充滿怒氣的眼睛,「木小姐……」停頓三秒過後,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耐人尋味,「總喜歡佔人便宜又不認賬?」

什麼叫做「總喜歡佔人便宜又不認賬」?

她幾時佔過紀澌鈞便宜了?

明明一直都是他佔人便宜!

她怎麼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跟那晚占她便宜又充當受害者的不明人士是一類人?

到底是誰占誰的便宜!

木兮越想越惱火,滿肚子擠壓對紀澌鈞不滿的怨氣一下爆發,「紀總……」

男人無辜中帶委屈的聲音打斷了木兮的話,「是你主動親上我的。」

行,認輸了,說不過紀澌鈞。

木兮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跟紀澌鈞鬥嘴,以免吃虧的人是自己,「紀總,請問您來有什麼事?」

知道硬碰硬行不通,覺悟很快值得表揚。

紀澌鈞打量的眼神讓人特別不舒服,木兮別過臉躲開紀澌鈞。

「景城治安不太好,未免你們母子被人拐賣,我親自過來接你們。」

最不安全的人就是你!「紀總,謝謝您對我們母子的關照,只是我住您那兒您不太方便吧,您女朋友如果知道了也許會生氣。」

「我不介意你的打攪。」紀澌鈞像是料定了木兮還會有數不清的借口,在木兮反應過來時已經掏出契約對著木兮,「你是自己收拾還是我讓人替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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