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攻關,難道他這個當盟主心裡還沒數么?用得著曹操天天來指手畫腳?

士卒傳達了袁紹的意思,然則曹操根本就不買賬,撇開士卒,大步走入帳內。

見曹操強闖進來,袁紹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如此行事,未免也不太不給自己這個盟主面子了吧。所以袁紹略帶責斥了一聲:「孟德,都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如此急躁的性子。」

曹操也不在乎袁紹的語氣,當即回道:「國賊就在眼前,不得不急。」

曹操如此急迫,袁紹只好過去安撫他先坐下,然後才緩緩道來:「孟德,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其實,橋瑁早已和洛陽城裡的官員聯繫好了,他們會趁董賊不在的這段時間裡,謀奪洛陽。算算時間,應該就在這幾日了,你且再耐心等等。」

「只待他們事成,董賊必定慌亂,屆時我們裡應外合,攻破虎牢關,簡直輕而易舉。」

袁紹說得自信滿滿,如同信手拈來。

不得不說,想象還是很美好的。

曹老闆雖然『好夢中殺人』,但從來都不會活在夢中,他問袁紹:「要是,那些人沒成功呢?」

聽得這話,袁紹先是一愣,繼而板起臉道:「孟德,大敵當前,這種喪氣話,以後不準再講!」

曹操就想不明白了。

明明這裡聚集了幾十萬帶甲之士,為什麼一定要指望洛陽城裡的那些虛無縹緲的人,難道說幾十萬人,還破不了一個小小的虎牢關嗎?

就在此時,有士卒來報,說是董卓差人送來了禮物,人已經到了營寨外面。

「瞧見沒,董卓這就開始向我示好了。」

袁紹得意一笑,不由分說的就拉著曹操往帳外走。

這回,他非得在這個從小玩到大的死黨面前,好生顯擺顯擺。

營寨外。

袁紹出來時,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物。

甜戀虐寵:蒼少,難馴服 附近幾個營地的大佬們聞訊,諸如袁術、公孫瓚等人,也都相繼出來瞧瞧熱鬧。

在他們看來,董卓派人送禮,自然是示弱的意思。

見到袁紹出來,侯在外邊的李懞直接將木匣遞了出去,口中不忘放出狠話:「太師說了,只要你們繳械投降,好處大大滴有。要是不肯,哼哼,這裡不久就會成為爾等的葬身之地!」

聽得李蒙如此囂張,盟軍的諸人皆是一陣叱罵。

「口出狂言!」

「欺人太甚!」

李蒙冷笑一聲,只當沒有聽見。

士卒將李蒙手裡的木匣接過,徑直交到袁紹手中。

袁紹正準備打開,旁邊有人提醒了一聲:「盟主,小心有詐。」

袁紹看去,乃是自己的心腹謀士許攸。

雖說一般人都干不出這事兒,但以董卓的人品,誰敢保證?萬一裡面藏有暗器毒箭之類的東西,那袁紹豈不是要一命嗚呼?

想到這裡,袁紹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目光。

之後,袁紹命士卒將其打開。

令人詫異的是,盒子裡面既沒裝有暗器,也沒有想象中示好的金銀珠寶,裡面有的,只是一顆有些發乾了的頭顱。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董卓肯定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送一顆人頭過來。

於是袁紹定睛看去,仔細辨認之下,剎那間如遭雷擊。

「叔父!」

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叫從袁紹口中呼出,繼而身體一僵,直挺挺的向後倒下,竟當場昏死過去。

眾人見狀,連忙將其救下。

袁紹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置身帳內。

得知袁紹醒來,第一個趕來見他的,居然是弟弟袁術。

「叔父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袁術不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其實,袁術跟袁隗不親,他也不喜歡這個總在後輩面前板著臉的老頭兒。但不喜歡歸不喜歡,袁隗總歸是袁家的老長輩,董卓冒然處死,就等於是沒把袁家放在眼裡。

作為袁氏家族的嫡長子,未來袁家的扛把子,袁術覺得,很有必要找回場子。

袁紹則不同。

他是父親和婢女所生,乃是庶齣子,在家族裡地位不高,可袁隗卻覺得袁紹與眾不同,將來必會大有前途,於是悉心栽培,待他如親子。

當初袁紹得罪於董卓,也是袁隗暗中幫助,袁紹才得以安全逃離洛陽。

沒曾想,一別之後,卻是以這樣的方式再見。

「我要替叔父報仇!」

袁紹赤紅著雙眸,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咬牙切齒。

年有今日歲有朝 兩兄弟的想法,在這一刻,終於達成共識。

然而下一個關鍵問題來了。

既然要去攻關,那麼誰打頭陣?

曹操肯定是願意沖的,但他手上兵馬不多,上一次衝鋒折損的幾乎全都是曹操的人。即使關係再好,袁紹也有些不好意思讓人家再打頭陣。

至於其他各路,公孫瓚大多為騎兵,攻城不易;橋瑁嘴上喊得厲害,實際上出力最少……

這些打著勤王救駕的各鎮諸侯,表面上忠心為國,可實際上,一個個猴精猴精的,哪有那麼容易讓他們真的跑去賣命。

總之,叫你盟主可以,讓我賣命——不行。

所以,聯軍兵馬雖眾,但要找敢帶頭衝鋒不怕死的,還真是不多。

「那些傢伙不肯打頭陣,那就我來打!」

袁術豁然而起,擲地有聲。

他心中態度明確,你董卓搞漢室江山,我沒意見,但你動我袁家,那就是不行!

看著主動請纓的弟弟,袁紹神情古怪,大概是在說:老弟,你沒開玩笑吧!

眾所周知,袁術從來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主,拚命的事情,一向是能避則避。

直到袁術再一次表明與董卓決戰的信念后,袁紹才選擇了相信。

看著袁術大步出帳的背影,袁紹這才想起,他的這個弟弟。

年少時,也曾以俠氣聞名。 葉浪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眾人耳中,眾人同時順著聲音看去,侍小天下意識的回頭,當見到葉浪的一瞬間,神色慌張無比,腳步不由退後了一步!

眾人紛紛看向葉浪「曹,你他么誰啊?找死呢?」

「作死呢?」

眾人紛紛不善的盯著葉浪,同時向著葉浪逼近,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意思!

葉浪看都未看這些人一眼,一直盯著侍小天,侍小天臉色越發的慌張,葉浪眉頭一挑「小天,跟我回家!」

眾人紛紛一愣,沒想到葉浪跟侍小天認識,葉浪話語剛落,侍小天身形明顯一震,腳步再度退後一步,葉浪眉頭狠狠一挑,今天的侍小天感覺很是不對勁!

「小天,這位大叔是誰啊?」

站在侍小天旁邊的男子對著侍小天問道,葉浪整理了一下衣衫,等待著侍小天宣布自己的身份,忽然,才反應過來,大叔,你嘛,哥風華正茂帥哥一枚,怎麼就大叔了?

「我不認識他……」

忽然,侍小天說了這麼一句,葉浪猛的偏過頭看向侍小天,錯楞道「小天,你說什麼?」

侍小天不敢看葉浪的眼睛,藏在眾人身後,葉浪本想直接衝過去,可看到侍小天的動作跟反應還是改變了注意,對著侍小天問道「小天,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別害怕,有哥呢……」

眾人再度看向侍小天,侍小天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眼神,最終還是說了一句「我不認識他……」

那複雜的眼神,以及糾結的語氣,讓葉浪心中莫名一疼,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小天,這是誰啊?需不需要我處理了他?」

站在侍小天旁邊的高挑男子,痴迷的看著侍小天,又滿臉不屑的看著葉浪!

男子身材高挑,也算是眉清目秀,卻一副浪蕩的樣子,明顯比侍小天大了幾歲,身邊聚集著一隊小混混,就拽的跟二五八萬似得,很是欠揍的樣子,長長的劉海,花里胡哨的衣服,標準的市井小混混樣子!

葉浪的目光終於看向了男子,那一雙冰冷的眸子漆黑如夢,在月光下顯得森然寒冷,男子身形一僵,表情一頓,只感覺渾身不舒服,就好似被毒蛇盯著一般,隨時都可能被襲擊!

夜色迷茫,威風吹佛,男子後背居然早已被汗水浸濕,男子吞了一下口水,驚恐的不知其所以然,退後兩步,一直到放開侍小天的手,葉浪的才將眼神收了回來!

男子猛然反應了過來,一個眼神便是如此恐怖?剛才發生了什麼,一定是錯覺,但身邊還有二三十名小弟瞅著,頓時感覺顏面大失,當即大喝一聲「罵的,給我把這個人打殘了,別影響老子的心情!」

「好嘞大哥……」

「兄弟們,上……」

「活動,活動筋骨……」

聽聞老大命令,二三十名小混混快速將葉浪包圍,準備動手,侍小天見到這一幕卻是面子一變,急忙喊道「別動他,你們誰也不許動他!」

侍小天還是第一次如此失態,站在葉浪身前不遠處,張開雙手,就像是老母雞護崽子一樣,眾人紛紛錯楞的看著侍小天「小天,你不是不認識這沙比么?」

「你才是沙比,你全家都是沙比!」

侍小天轉過身形對著一名小弟咆哮道,那名小弟面紅耳赤,但是大哥在這裡,侍小天是大哥的女人,自己又不敢說些什麼!

侍小天猛的回過頭對著葉浪說道「你走,我不想在見到你,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走啊!」

葉浪感覺此時的侍小天很陌生,侍小天絕對不是因為有什麼事情在跟這些小混混在一起的,而是故意的,做給自己看?有什麼目的?

「聽到沒?老東西,人家讓你滾……」

「趕緊滾,實相的趕緊消失……」

「還他么不走,等著找死呢?」

說著,一名小混混還上前推了葉浪一把,葉浪身形一個踉蹌,眼中精光閃現,眼神猶豫片刻,壓制了自己動手的衝突,而是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侍小天,轉身離開!

看著葉浪的背影,侍小天感覺心很痛,唔的一下子就哭了出來,向著後面跑去,那名浪蕩男子急忙拉住侍小天「小天,你怎麼了,不舒服么?」

「你走開!」

侍小天用力了推了一把男子,男子踉蹌後退,看著侍小天跑開,面色有些難堪,摸著下巴「小娘們,等一會到了床上,老子怎麼伺候你的,哼……小天,等等我……」

「哦哦哦,追嫂子去了……」

「前面的,後面的,跟上,哦哦哦……」

隨著一群起鬨的聲音,以及摩托聲的共鳴,眾人囂張而去!

此時的陰暗處,葉浪走了出來,同時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江一的電話,電話響了幾秒鐘便被接聽,葉浪還未說些什麼,便聽到江一在電話里咆哮「我要的是精確,精確,在精確,不是大概,大概,你們都是廢話?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滾,滾……喂,誰啊!」

「葉浪!」

葉浪直接說道,江一美眸一皺,拿開耳邊一看,果真是葉浪,輕咳了響聲,這才道「葉少……」

「我有一個妹妹,侍小天,不是親妹妹,你應該知道吧?」

葉浪語氣說不出的感覺,讓江一感覺很彆扭,但還是點點,葉浪的信息,身為閣主的他們並不難了解道,尤其是侍小天這種消息!

「葉少,我清楚!」

「你清楚就好,查,查清楚,這兩天,不這一個星期,我要一點不差的清楚知道她幹了什麼,跟誰接觸了,接觸內容是什麼,現在,立刻,馬上,放下所有事先做這個……」

葉浪的命令直接下達,旋即便掛掉了電話,江一楞了楞,感覺事情很是不對勁,難道是葉少的妹妹出事了,江一美眸一挑,當即喊道「調出五個小隊,三個大隊跟著我……還有,同時通知監控組,電腦組,先暫停下手中的工作,我馬上給你們一個電話號碼,我需要知道通話記錄以及通話內容,現在,立刻,馬上……」

「是……」 時間回溯到兩個時辰以前。

虎牢關里。

寧武最近心情不錯,原因也很簡單,自那日交鋒以後,關外的諸侯聯軍一直沒有來找麻煩。

寧武樂得清靜,他是不怕跟聯軍對峙的,虎牢關里也就幾萬人,而關外的聯軍卻是以數十萬計,每天的開銷都是一筆巨大的天文數字。

長期消耗下去,耗都能耗死對面。

此乃不戰而屈人之兵也。

不過可惜的是,在李儒書信到來的那一刻,寧武就知道,和平對線期結束了。

「李儒他是蠢嗎!」

看著信上內容,寧武粗大的巴掌猛地拍在桌面,顯然是動了真怒,他頭一回表現出了對這位女婿兼智囊的失望。

你說劉顯等人謀反,袁隗是主謀,這個我不清楚,也沒意見。你把他們全抓起來,丟到牢房裡不就得了。

為什麼非要抄家滅族,就算要殺,至少也得等到我這裡對線結束了才幹吧!

袁隗歷任三朝,名望極高,四海之內到處都是門生故吏,關外的袁紹、袁術、袁遺都是他的侄兒。你現在把人殺了,這不是逼著人家來找你拚命嗎?

寧武氣得不行,可事情已經發生,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而且這個黑鍋,也只能由他來背。

誰讓自己是李儒的岳父爸爸呢!

既然大戰不能避免,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所以才有了後來李蒙去聯軍營地的那一幕。

翌日。

大軍壓進。

虎牢關外,各鎮諸侯排開,數十萬將士往關外一站,黑泱泱的一大片,好似天上的風雲也為之變色。

寧武站在城頭,身上的寬鬆大袍換成了冷冰冰的甲衣,他目光注視著下方敵人,相比上次,現在的氣氛更加劍拔弩張。

上一回,雙方可能只是試探性的切磋一二,點到即止。

這一回,袁紹鐵定是來找自己拚命的。

見到城頭上的董卓,盔甲外披上縞素的袁紹拍馬而出,滿臉怒容,對著董卓就是一鍵三連:「董賊!逆賊!奸賊!」

「你欺君罔上,殘害忠良,又殺我叔父,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必取你首級,將你碎屍萬段,以慰我叔父在天之靈!」

袁紹在陣前怒聲大罵,寧武情緒根本不受影響,這些口水話他都懶得再說,直接開門見山:「別整這些有的沒的,袁紹,放馬過來吧!」

董卓不耐煩,袁紹也沒了繼續罵下去的慾望。

「誰敢率先攻城!」

袁紹大喝一聲。

身後同樣身披縞素的袁術催馬而出,只見他『鏘啷』一聲拔出腰間佩劍,作向前劈砍之狀,口中驀然大喝:「誅殺董賊!」

誅殺董賊!

所屬袁術麾下的將士們齊吼一聲,扛起盾牌和攻城梯就往前沖。

第一波攻勢衝來!

寧武沒想到,打頭陣的居然會是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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