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擔心。」老夫人安慰地拍手道,「他是個有主意的。」

「嗯。」韶華乖順地應道。

在凌家也只是待到了午後,她便離開了。

馬車內,鄭嬤嬤看著她。

「謝家出事了?」韶華淡淡道。

「昨兒個,謝大夫人不小心摔倒。」鄭嬤嬤小心地看著她。

「昨夜?」韶華雙眸一沉。

「正是。」鄭嬤嬤繼續道,「原本是要跟您稟報的,不過今早傳來消息說,好在胎兒無恙,只不過,此事兒倒是牽扯上了三小姐。」

翻窗做案:老公手下留情 「與她有何干係?」韶華雙眸一沉。

「也不知怎的,這兩日,謝三小姐有些奇怪。」鄭嬤嬤低聲道,「誰都不見,只是待在屋子裡頭,原先大家以為她是在準備出嫁的東西,只是後頭,連謝八小姐也被拒之門外。」

鄭嬤嬤看著她道,「昨夜,謝大夫人摔倒的時候,有人瞧見謝三小姐正巧在那處。」

韶華雙眸微動,「我知道,她不會害茉姐姐的。」

「只不過,謝家主不在,眼下,幾房的夫人到底不能坐視不管啊,都趕過去了。」

「現在人都在?」韶華雙眸眯起。

「是。」鄭嬤嬤看著她道,「老奴剛剛得到消息,如今都在謝大夫人的院子裡頭。」

韶華沉默了良久,接著道,「那蘭妹妹呢?」

「謝三小姐被帶去了祠堂。」鄭嬤嬤接著道,「雖然謝大夫人並無大礙,不過受了驚嚇,如今還在昏迷。」

「真巧。」韶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

「老奴瞧著,是有人想要藉此機會,讓謝蘭無法嫁入凌家。」鄭嬤嬤猜測道。

韶華接著道,「如此做,未免也太過於拙劣了。」

「那少夫人以為是?」鄭嬤嬤抬眸看著她道。

韶華雙眸閃過一抹冷意,繼續道,「先去瞧瞧。」

「是。」鄭嬤嬤垂眸應道。

對於謝家的長老來說,謝家真正的家主是凌雲。

而凌雲自然在謝家極高的地位。

她之前之所以不想利用自己的身份,只是想要查清楚背後的人。

看來現在……

此時的謝家。

謝蘭跪在祠堂內,雙眸獃滯。

一旁的鈴兒與趙嬤嬤擔憂地看著,低聲道,「三小姐,您說該怎麼辦啊?」

謝蘭並未跪在祠堂內,而是在祠堂外。

故而鈴兒與趙嬤嬤也在一旁跪著。

二人看著她,接著道,「三小姐,家主不在,倘若他們藉機將您?」

謝蘭仰頭看著前方,她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會突然出現在大嫂的屋子裡頭,而且,還動手推了大嫂。

只是到現在,她大腦也是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當時發生了何事。

「是不是要請三少夫人?」鈴兒想到了凌雲。

「只是如今大夫人還未醒。」趙嬤嬤繼續道,「我們也不便出去。」

「可是……」鈴兒擔心,三小姐會因為此事兒被責罰。

畢竟如今還未成親,即便告知凌家,想來凌家也不會娶如此心狠手辣的謝蘭。

只不過……鈴兒擔心的是,這裡頭有人會先斬後奏。

她看向謝蘭,接著又看向趙嬤嬤,有些六神無主。

謝蘭抬頭看著祠堂內擺放著的靈位。

謝芝被攔在了祠堂外面,根本無法進來。

她焦急不已,可是大嫂的院子已經被看管起來,根本進不去。

此時,謝貞走了過來。

「八妹妹,你這是做什麼?」謝貞看著她問道。

謝芝微微福身,「五姐。」

「三姐能做出這樣的事兒,也是她咎由自取。」謝貞突然卸下了之前的偽善,反倒讓謝芝放鬆了下來。

她平靜地看向謝貞道,「三姐素來敬重大嫂,從未與大嫂有過任何的過節,她如何會做出那樣的事兒來?」

謝貞冷笑一聲,「這可難說。」

她是嫉妒謝蘭的,憑什麼,她做了壞事,能夠得到旁人的原諒,而自己百般討好,到後來,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她不想嫁給沈家三房的沈越,雖然沈越有才華,可是終究不過是沈家的一顆棋子罷了。

而謝蘭呢?

凌家是何等的人家,她是早有耳聞的,雖然謝蘭只是凌家的二少夫人,可是對於凌家來說,地位比起她也不知曉高了多少?

她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謝蘭出嫁,也要爬在自己的頭上?

不過,此事兒並非謝貞所為,但是她卻很想看見謝蘭有這樣的下場。

謝芝也只是暗暗地垂眸,不再多言。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開口道,「五姐,我還要恭喜你呢。」

「恭喜我什麼?」謝貞一愣,抬眸看向謝芝。

謝芝低聲道,「恭喜五姐即將成為沈家的少夫人。」

「是啊。」謝貞淺笑道,「不過我也未料到,八妹妹在你竟然嫁去了席家。」

「雖然士族與寒門不通婚,可是如今的席家今非昔比,更何況,我不過是個庶女罷了。」

謝芝說的坦然,她是見過席禮的,彬彬有禮,是個難得俊才。

她知曉,席禮即便不會有多大的前程,可是日後待她卻是極好的。

她並沒有多大的野心,求的也不過是一生順遂罷了。

謝貞看得出謝芝並未有絲毫的不滿,她也只是淡淡一笑,轉身走了。

謝芝如今只想儘快地救出謝蘭。

只是大嫂還在昏迷之中,而三嬸與四嬸顯然是不肯如此輕易地放過她。

謝芝想了想,決定去求救凌雲。

只是她還未出去,便聽到外頭有人稟報。

「八小姐,沈家的三少夫人來了。」丫頭匆忙地趕了過來。

「真的?」謝芝暗暗地鬆了口氣,連忙沖了出去。

韶華自側門直奔袁緋茉的院子。

等入內之後,便見大夫正在外頭候著。

小蕭氏與桓氏也在。

她看向凌雲,接著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沈家的三少夫人。」 「兩位夫人。」韶華微微福身。

桓氏起身道,「這乃是謝家的事兒,不知曉沈三少夫人前來,是何意?」

韶華接著道,「謝家的事兒也是我的事兒。」

她扭頭看向鄭嬤嬤道,「謝二老爺何時過來?」

「已經傳信過去了。」鄭嬤嬤接著道,「三老爺與四老爺也會到。」

桓氏見她竟然有這樣的能耐,雙眸一沉道,「這裡可不是沈家,也不是凌家。」

「如何?」韶華斜睨著桓氏道,「倘若四夫人覺得我不應當插手,你也要問過這府上的當家人才是。」

謝家四夫人倒是不知曉她在謝家的地位。

如今瞧著她突然插手,便不悅。

謝貞看向她,「想不到三少夫人的手竟然伸到了謝家。」

韶華淡淡地看向謝貞,不知為何,如今的謝貞反倒多了幾分的咄咄逼人。

她看向謝四夫人,低聲道,「一切等二老爺、三老爺、四老爺回來再說。」

只是韶華看向三夫人的時候,多了幾分地深意。

謝三夫人看向她,「怎麼?沈家的三少夫人難道還想質問我不成?」

韶華知曉謝三夫人能夠摻和此事兒,想來是有利可圖的,只是不知曉,是何人許諾的。

否則,她也不可能摻和其中。

畢竟,自從謝歡離開之後,謝三夫人便也死了心。

如今的謝歡也算是圓滿,倘若謝三夫人知曉,她的女兒嫁給了袁家,她還會幫著旁人嗎?

她看了一眼謝貞,而後說道,「待會等茉姐姐醒來,三夫人還望親自去看望才是。」

予你之歡 謝三夫人不知曉她葫蘆裡頭究竟賣的是什麼葯,只當她以退為進罷了。

她看了一眼外頭的人,也只是嗤之以鼻。

韶華知曉謝三夫人的心思,不過如今反倒不是與她爭執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要找出是何人設計的此事兒。

謝貞可不想謝蘭脫了干係,故而如今看著前來攪局的凌雲越發地順眼了。

她冷哼了一聲,看向四夫人桓氏。

二人對視了一眼,算是心照不宣了。

不知過了多久,鄭嬤嬤看著她道,「少夫人,大夫人醒了。」

「嗯,我進去瞧瞧。」韶華微微點頭,便帶著人進去。

既然是袁緋茉發話了,她們自然也沒有理由攔著。

韶華入了裡間,見袁緋茉面色蒼白,虛弱地斜靠在床榻上。

她連忙上前,仔細地看過之後才鬆了口氣。

「你無礙我便放心了。」韶華低聲道。

「我不妨事兒。」袁緋茉溫聲道。

不過也受了驚嚇,如今看著韶華,接著又看向尾隨而來的幾位夫人。

她雙眸一沉,似是想到了什麼,接著便說道,「還請三嬸留下。」

「難道我不能待在這?」四夫人桓氏不滿道。

「只是有些事情想請教三嬸罷了。」袁緋茉低聲道。

她想要在謝家安穩度日,定然要有人相助才是。

謝三夫人便是最好的助力,為了避免日後還會發生這樣的事兒,她定然要讓三夫人站在她這處。

韶華當初之所以救謝歡,而後謝歡又嫁入袁家,這無疑是想謝家能夠有人站在袁緋茉或者是哥哥的身邊。

只要三夫人能夠站在他們那處,三老爺自然不在話下。

故而,如今三夫人狐疑地看著她。

而韶華與四夫人桓氏都在廳堂內。

三夫人看著她道,「你有何事兒?」

「三嬸可是挂念四妹妹?」袁緋茉低聲問道。

「自然挂念。」三夫人想起那苦命的女兒,便忍不住地落淚。

其實,在她回京的時候,謝歡便留給了她一封書信,後頭得知她要嫁入謝家,更是讓人暗中又送了一封書信。

她此刻將書信從匣子內拿出,而後遞給了三夫人。

三夫人看著她,猶豫道,「這是什麼?」

「三嬸一瞧便知。」袁緋茉低聲道。

「嗯?」三夫人盯著那書信,有著片刻地怔愣。

帝非良人 袁緋茉壓低聲音道,「難道三嬸連四妹妹的筆跡都認不出來了嗎?」

「這?」三夫人雙手顫抖地接過書信,待展開看過之後,整個人愣在了那處。

過了許久之後,熱淚盈眶,抱著那書信痛苦不已。

袁緋茉只是任由著她哭著,過了許久之後,才開口道,「三嬸,這也是華妹妹一早安排的,索性現在四妹妹也有了好的歸宿。」

「當真是老天保佑啊。」三夫人未料到自己的女兒失而復得。

「只是如今四妹妹的事兒,萬不能讓旁人知曉,不然……」袁緋茉輕聲提醒道。

謝三夫人連忙止住哭聲,抬眸看著她道,「萬幸萬幸。」

「當初,四妹妹能安然無恙,三妹妹與八妹妹也是出力的。」袁緋茉看向三夫人道。

三夫人一怔,卻也明白袁緋茉想說什麼。

她接著道,「我這一輩子沒有旁的指望,也不過是兒女順遂罷了。」

「想來,這其中必有緣故。」袁緋茉看著她道。

「前幾日我收到了一封書信,讓我照辦就是了,等事成之後,她會告訴我歡兒的下落。」

「原來三嬸一直不相信四妹妹去了。」袁緋茉溫聲道。

「母女連心,如何能不知道?」三夫人眼眶濕潤,一面擦拭著眼角的淚水,一面說道,「我與你說這些,也不過是想讓你小心一些。」

「三嬸,您如今還是不要暴露的好,與往常一樣就是了。」袁緋茉看著她道。

「好。」三夫人低聲應道。

等三夫人離去之後,她自然將那書信留下了。

韶華入內之後,袁緋茉便將那書信遞給了她。

她接著道,「到底是何人,要陷害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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