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又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了。

「啥?!本太子?」

宋靜書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臉驚恐的盯著趙錦承。

眼前這個男人,居然,居然是當朝太子?!

天啦嚕!

宋靜書只覺得不敢相信。

她從未見過皇帝皇后什麼的,不管任何皇室中人都沒能見過,沒想到今日竟是有幸見到了一隻活的……太子?

還是太子啊!

那可就是下一任皇帝!

宋靜書一臉錯愕,目瞪口呆的盯著趙錦承,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忙起身給趙錦承行禮,「靜書見過太子殿下,有幸目睹太子殿下真容,是靜書三生有幸。」

見方才還懵懵懂懂的宋靜書,瞬間正經起來,趙錦承忙擺了擺手,「不必多禮。」

「我與友安情同手足,宋姑娘不必客氣。」

周友安也牽著宋靜書坐下,溫聲說道,「錦承的確與我情同手足,你不要拘禮。」

他還是希望,宋靜書能做自己,做隨性自在的她。

「話是這樣說的,可是皇室不是規矩繁多麼?一不小心就是什麼大不敬的大罪,又是要殺頭又是要株連九族的,我還是怕怕的。」

宋靜書嘀咕了一句,又重新坐下。

聞言,趙錦承也被逗樂了。

「你這都是從哪裡聽來的?」

「我……」

宋靜書本想說,是從電視上、小說裡面看來的,但是又怕他們聽不懂,便連忙改口,「其實也不過是我道聽途說罷了,沒有見過皇室中人,難免不了解嘛!」

「再說了,我是普通小老百姓,自然要懷有敬仰之心才是。」

宋靜書隨口胡謅。

「道聽途說?如此抹黑皇室名聲,看來此人論罪當株啊。」

趙錦承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宋靜書被嚇得小臉一白,「太子殿下,方才你不還說,不會輕易喊打喊殺的么?」

哪裡是道聽途說?

迫嫁豪門之億萬陷阱 只是她在二十一世紀看到的罷了,難不成趙錦承還要追殺到二十一世紀去?

放在眼下,可不就是她自己「胡編亂造」么,要追究怕也只能追究到宋靜書自己頭上,因此才會被嚇到了。

見宋靜書被嚇壞了,周友安斜了趙錦承一眼,後者忙輕笑出聲,「宋姑娘,我不過是逗你玩罷了!」

沒想到,宋靜書竟是如此又去。

趙錦承饒有興緻的看了她一眼,又笑著說道,「聽聞今日在天下第一樓,讓宋姑娘很是生氣。既然如此,今日宋姑娘想吃什麼、喝什麼,儘管開口便是。」

「今日本太子請客,權當給宋姑娘賠罪了!」

「這,這哪裡敢麻煩太子殿下?」

宋靜書訕笑一聲,匆忙擺手。

她若是知道,這天下第一樓的新老闆是趙錦承、當今太子的話,給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會那般囂張了!

只是,就事論事的話……趙錦承的態度還是很不錯的,宋靜書心中怒火更是消散的無影無蹤。

「想吃什麼點就是,別幫他省銀子。」

周友安低低的笑出聲來。

聞言,宋靜書也就不客氣了。

她是當真想要嘗嘗,這顧客人滿為患、價格還貴的咬人的天下第一樓飯菜味道如何。 宋靜書看了一眼菜單,然後一口氣點了好幾道菜,才將菜單遞給趙錦承與周友安。

見趙錦承似乎神色有些詫異,想來是因為她那龐大的胃口感到震驚吧,宋靜書老臉一紅,弱弱的問道,「咳咳,太子殿下,我是不是點得太多了?」

「無妨!」

趙錦承擺擺手,好笑的看向了周友安,「友安真是好福氣,宋姑娘很有趣。」

「確實。」

周友安並未反駁趙錦承的話,面帶笑意的看了宋靜書一眼。

與宋靜書相處了這一年了,他的生活與從前相比,當真是增添了不少色彩。

宋靜書就是他幸福的來源,也是他快樂的源泉的。

瞧著周友安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與滿意,看向宋靜書的眼神也帶著柔情蜜意,趙錦承低低的嘆了一口氣,「唉,說起來到底是你小子運氣好啊。」

「本太子若是能遇到宋姑娘這般有趣的女子,此生也足矣。」

宋靜書繞著手指,好奇的問道,「太子殿下還未成親?」

「你可曾聽誰說起本太子成親了?」

趙錦承反問。

「那倒沒有。」

宋靜書搖了搖頭,坦誠的答道,「我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是說,皇室中人的婚姻大事,向來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嗎?我想著太子殿下年紀也不小了,應當早早娶了太子妃才是。」

這句「太子殿下年紀也不小了」,是戳中趙錦承幼小心靈的一支利箭啊。

他作勢吐出一口「老血」來,對周友安問道,「友安,宋姑娘平日里是不是嫌你年紀太大?」

「未曾。」

周友安搖了搖頭,一臉無辜的看著趙錦承,幫自家娘子補了一箭,「許是她瞧著你長相顯老,因此才會如此說罷了。」

「你們,你們……」

趙錦承無奈一笑,「合夥欺負本太子是不是?還能不能愉快的吃飯了?」

宋靜書忙點頭,「能能能,正好我肚子也餓了。」

話音剛落,就有小二戰戰兢兢的開始上菜了。

嗯,這天下第一樓上菜速度倒是奇快。

宋靜書在心裡想道。

首先上來的,是一道水晶肘子。

瞧著這色澤、聞著香味,宋靜書雖然還沒開始吃,心裡已經在點頭了:不管怎麼樣,反正瞧著像是那麼一回事,只希望等會子味道不要讓人失望啊。

第二道菜,是一隻荷葉雞。

嗯,荷葉乾淨完好,味道噴香。

宋靜書對這道荷葉雞,也充滿了期待。

第三道菜,是蒸排骨。

第四道菜,是清蒸鯽魚。

第五道菜,是東坡肉。

第六道菜,是一道清炒小時蔬。

雖說,這些菜在外面酒樓也都能吃到,並不算是什麼貴重少見的菜品。

但越是這種家常菜,才越是考驗一個廚子真正的廚藝。

「既然菜品都已經上齊了,咱們就開動吧!」

趙錦承拿起筷子,對宋靜書招呼道,「宋姑娘千萬莫要客氣,嘗嘗我這天下第一樓的菜式如何,儘管給我提出意見來。」

「本太子聽說,宋姑娘在寧武鎮也開了一家酒樓,因此可不要藏拙啊!」

「太子殿下過譽了,我那酒樓跟你的天下第一樓比起來可算不得什麼。」

宋靜書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趙錦承爽朗大笑,看得出是一個愛笑之人,「誒,宋姑娘可不要謙虛!我聽寧夕說,你那酒樓生意可好了,你的廚藝也很是高超,因此才特意想要請教的。」

呆呆總裁萌萌妻 說著,趙錦承又對站在一旁的小二吩咐道,「怎麼辦事的?」

「宋姑娘和友安是我的貴客,還不趕緊去拿酒來?」

「是。」

小二被嚇得臉色一白,就要轉身出去。

只聽到周友安說道,「今日我不飲酒。」

「為何?」

趙錦承有些詫異,「從前你不是能喝酒的么?」

他眼神又落在宋靜書身上,故意調侃,「可是宋姑娘不讓你飲酒?」

周友安搖了搖頭,「酒多誤事,我們還有要緊事要做。」

要不了兩日,就要啟程回寧武鎮了。

在此之前,周友安得去自家鋪子都瞧上一眼,再帶宋靜書四處逛逛。

嗯,這便是他所說的要緊事。

聞言,趙錦承倒也沒有逼迫周友安,只點點頭應道,「那也行!既然如此,就去拿酸梅湯來吧!這些個肉我吃著膩味,等會子也正好解解膩。」

「是。

小二這才重新轉身出去。

很快,酸梅湯就被端上來了,聞著甘甜可口。

幾人便開始動筷子了。

宋靜書吃了東坡肉與水晶肘子,在趙錦承有些期待的目光下,點頭說道,「太子殿下,我覺得你這天下第一樓的廚子,廚藝倒是很不錯的。」

「這肉肥而不膩,吃起來爽,口的很。」

說著,宋靜書又夾了一筷子清蒸鯽魚,神色有些詫異,「沒想到,這鯽魚竟是剔除了魚刺?」

方才擺在盤子里倒是沒有看出來,沒想到這條鯽魚,是被廚子剔除了魚刺,只留下魚骨架和魚頭,裝點著魚肉了。

「一般的廚子,將魚清蒸出來都有一股子難以去除的腥味,可這條鯽魚魚肉細膩鮮嫩,沒有絲毫腥味呢!」

聽到宋靜書肯定的點評,趙錦承微微鬆了一口氣,「有宋姑娘這番話,本太子就能放心了。」

商殺之風云 「實不相瞞,本太子之所以接下這天下第一樓,便是覺得這裡飯菜味道還不錯。」

「只是,本太子自己的口味,不一定合所有的口味。本太子請了旁人來給意見,幾乎都是好評,沒有一點意見可以提。」

「今日若是能得宋姑娘真心話,本太子也就心滿意足了。」

周友安瞥了他一眼,「難怪,我都不知道,這天下第一樓的老闆,竟是變成了你。」

「原來,你是一時興起?」

「不錯不錯!不但是一時興起,也因先前那老闆有事要離開京城,要將天下第一樓關門,因此才被本太子給盤了下來……不過,說起來還是友安你了解我啊。」

趙錦承大笑起來,又緊張的看向正將筷子夾向荷葉雞的宋靜書。

宋靜書夾了一點雞肉,細細的咀嚼過後,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見狀,趙錦承連忙問道,「宋姑娘,莫不是這荷葉雞還有什麼不足之處?」 宋靜書細細的咀嚼了荷葉雞后,眉頭輕蹙。

聽到趙錦承的問話,她放下筷子,又抿了一口茶水漱了漱口,這才答道,「實不相瞞,太子殿下,我覺得這道荷葉的不足之處……還不知一星半點。」

「哦?」

趙錦承不解,但臉上神色謙虛,「不管有任何不足之處,還望宋姑娘能指點迷津。」

周友安也好奇的看向宋靜書。

「第一,這雞肉太柴了,吃起來口感不細膩鮮嫩。」

宋靜書盯著正中間的荷葉雞,沉聲說道,「第二,鹽味不均勻,這點也很是影響食客的口感。」

「第三,沒有一點荷葉的清香味。」

方才,宋靜書還覺得這荷葉完好乾凈,看起來讓人悅目賞心呢。

眼下算是明白了,敢情這雞,是蒸熟了直接放進去,用荷葉包起來重新蒸了一下的緣故。

如此一來,這雞肉又老又柴、荷葉倒是完好,卻並沒能將荷葉的清香味融入雞肉中。

「這荷葉雞有兩種做法。」

宋靜書伸手拿過抱著雞的荷葉,放在鼻尖聞了聞,果真能聞到一股子清香的味道,便搖頭說道,「第一種法子是用清蒸的,第二種是捂著泥巴燒出來。」

「這分明就是清蒸荷葉雞。」

「只是,荷葉的清香味並未融入雞肉中。雞肉蒸的時間也太久了,才會導致雞肉口感又老又柴。」

若是當真將雞肉用調味料塗抹均勻,直接放進荷葉一起蒸的話……

不但雞肉能細膩鮮嫩,還會散發出一股子清香的荷葉味呢。

眼下,分明是將雞蒸了兩次,才會出現這種狀況。

趙錦承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訕訕的笑道,「難怪每次本太子吃這荷葉雞,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偏又說不上來。」

「今日倒是要感謝宋姑娘,提出如此寶貴的意見!」

說罷,趙錦承對一旁的小二吩咐道,「還不趕緊用紙筆記下來,等會子將宋姑娘的意見傳達給廚子。倘若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就換廚子吧!」

見趙錦承隱隱動怒,宋靜書忙笑了起來,「太子殿下,這也不過是我一點拙見罷了!」

「或許,有的顧客就喜歡這種味道。」

「不見得。」

趙錦承搖頭,「本太子也關注過樓里這些菜式的回頭客,發現荷葉雞的確是顧客們,第二次點的最少的菜。」

「原本太子還找不出原因來,原來是問題出在這裡了。」

趙錦承若有所思的看向荷葉雞,想起方才宋靜書的話,又來了興緻,「對了宋姑娘,你方才說還有第二種荷葉雞的做法,究竟是怎麼做的?」

趙錦承說的,是叫花雞?

宋靜書輕咳一聲,「那種做法,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叫花雞。」

「是將雞包進荷葉中用繩子紮好,然後用黃泥糊上去,放進火堆里燒出來。」

「叫花雞?」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