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祥頂在獻縣,眼瞅着就要被日軍兩面夾攻而無可奈何,宋哲元部也好,馮治安部也好,總之整個第一集團軍上下似乎都沒有幾個想要血拼到底的,眼看日軍的攻擊力度越來越大,一個個都開始當縮頭烏龜,保存實力爲第一要務!

馮玉祥甚至認爲不能守住滄縣的時候,許雄上來了!跟他一起來的,是第三戰區參謀總長李俊峯!

對於滄縣,陳曉奇方面從1930年開始就遙制而沒有佔領,中原大戰之後得利的張學良和宋哲元都在河北平津之地,陳曉奇沒有過分擴張,滄縣縣城還在這一方面地掌握之中,但往南與德縣之間的南皮、泊頭、鹽山一帶,可實打實的就是陳氏的天下!事實上以滄縣爲邊界的整個南部都被他們實際掌控並且經營了整整七年,若論軍事防禦,這一線比前面好的太多!

戰事初開,滄縣一帶以南的所有民衆撤的乾乾淨淨!不要說人了,以滄縣、獻縣爲核心地方圓百里之內,找一隻活雞都難!所有莊稼都收割一空餵了牛,連樹都砍得一棵不剩,兩個月的動員搬遷,直將這一地帶便成了鬼蜮一片!

敢這麼幹,能這麼幹的,也只有陳曉奇手底下這般人,他們有能力出得起這樣的代價,養的起這麼多的流民,數以百萬計的民夫被動起來,將大片地方整的一望無際跟草原相仿,除了房子沒有焚燬之外,真正做到了乾淨徹底地焦土抗戰!

這樣的情況,馮玉祥原先並不知道,等他到了這裏的時候才大吃一驚,然而木已成舟無奈和也!等到第一集團軍接連敗北,死傷慘重後繼無力地時候,這種焦土做法的惡劣後果更加突出,想抓個幫忙修工事擡擔架的壯丁都找不到!

就在這樣的時刻,許雄和李俊峯來了!

此時,整個第一集團軍長官部和各個集團軍司令部都已經集中到滄縣,並已經作出撤退的姿態來,畢竟日軍四個師團挾着壓頂之勢劈頭蓋臉的打過來不是好玩的!便是以馮長官只能也壓不住,大家還要想好退路才成!

許雄和李俊峯的到來令馮玉祥頗感意外!按照他的推算,他以爲陳曉奇一定會等着前頭第一集團軍跟日軍拼地死去活來的時候再動手,不但徹底消耗光了西北軍老底子最後的元氣,也能順帶的讓日軍銳氣消耗乾淨,正好以逸待勞的從容應對之,可謂一舉兩得。

但是這兩個人的到來卻表明另外一種態度,陳曉奇沒有那麼想。至於說他又打算怎麼辦,難說!

在長官部行轅,馮玉祥和一衆愁眉不展的高級官員們濟濟一堂,大家拿不出個能夠解決問題的辦法來,特別是各方軍頭都心懷鬼胎誰也不大算接濟誰,仗打成這個樣子,除了失地走人,再沒別的好辦法。

馮玉祥索性破罐子破摔,對那些指揮不了的人就直接不管,反過頭專心整治陳曉奇地手下來人,召集起來之後接見二位,劈頭就問:“陳興漢又要搞什麼花樣?讓你們來該不是要替着其他人受這塊破地方吧?”

貌似粗豪的許雄擠眉弄眼地說:“馮長官這話有點冤枉俺們老闆了!國難當頭危急時刻,所謂花樣是沒人搞得,不過您這話不算錯,如果可能,我們的確打算在滄縣守上一守!”

馮玉祥哈哈笑道:“陳興漢果然算盤地打得響亮!滄縣防線若有失,便不免要禍害他的德縣地盤,這戰火總是在別地地方燒旺了才行,有心計!”

李俊峯面目清冷的淡然道:“馮長官這話不妥!同爲中人,這樣編排未免有些不大厚道!我們第三戰區被劃定的防禦區域就在此地之下,若滄縣有失,必定要與日軍交戰,馮長官莫不是覺得我們提軍來援,反倒是做錯了?”

馮玉祥頓時語塞!他本就不是擅長逞口舌之利的人,李俊峯說得大義凜然一派正直,而第一集團軍也的確打得稀里嘩啦不好意思見人,此時人家主動伸手拉一

的說不上是搗亂!

鹿鍾麟從一旁打圓場:“呵呵,久聞山東陳主席麾下兵強馬壯,當此危難之際,正需要同心協力共挽爛之局。徐軍長和李參謀長有什麼高見,就請詳細說說,也好讓我等老朽開一開眼界!”

李俊峯不在乎他話裏的那些虛僞的東西,昂然面對一大羣高官軍頭侃侃而談:“我第三戰區久在後方無所事事,幫不上諸位的忙,反倒讓諸位給擔當屏障,沒有表示是說不過去的。因此,我方面軍決定,提前行動,對當面之日軍兵鋒作出沉重打擊,幫助各部守住滄縣陣地,阻止日軍南下!”

龐炳勳在下面陰陽怪氣的說:“你說得比唱的好聽!早聽說山東兵強馬壯,被吹噓爲天下第一強軍,早知如此,就該讓你們頂上一線來,直接把日軍打殘了,豈不是很好?還用到咱們這些人這麼拼命麼?”

許雄嘿嘿一笑,意味深長的看了馮治安一眼,說:“我們倒是有這個想法來着,就怕你們不肯啊!”

馮治安的臉頓時有點難看!這都是宋哲元搞出來地事情!他不過是代人受過而已!陳曉奇要擴展的架勢雖然不夠明朗,然在1933年後,卻也很明顯的從經濟上做出來對華北的全面侵略態勢,表面上是宋哲元當家的華北四地,實則經濟全都抓在陳曉奇和日本人手裏。

他們空自坐擁大軍也管不了事。

盧溝橋事變以來,陳曉奇的確說過要揮軍北上與日軍大戰的話,宋哲元卻深怕陳某人到了地方不走而斷然拒絕,也拒絕了中央的類似做法,結果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不能說人家沒有那個心,是他們真地不敢放虎進來而已!

不過,許雄的話說的也的確有點刺耳,大家都是玩軍閥當軍頭的貨色,大哥別說二哥,這樣的場合一個後進這麼說一般前輩,有點不大厚道啊!

馮玉祥卻很喜歡許雄這樣的傢伙,沒心沒肺的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說話當真痛快,我喜歡!這話說得有道理啊,要有陳興漢帶到南京去地那麼一支隊伍在這裏頂着,也不至於打得這麼難看!我聽說你手底下也是有一個師的機械化兵,這次帶來了?”

許雄摸着光頭,嘿嘿笑道:“不多不多!就兩三萬人!收拾個把師團的鬼子還湊合!”

現場翻出一片白眼!什麼叫個把師團地鬼子,還湊合?!真以爲日軍都是豆腐渣,你說滅就滅啊!吹牛不上稅也不能這麼不要臉的誇自己啊明不把衆位老大放在眼裏麼!

馮治安是老好人性子,辦不來得罪人的事情,也難以在黨爭和軍閥鬥爭中顯得太過強勢,因此宋哲元才放心將軍隊大權都交給他代辦,此時面對許雄的刺人話頭,只是漲紅了臉,沒有惡言相向。

龐炳勳可不管!他雖然一向比較擅長看風向外加保存實力,但自認這一次打得足夠賣力,第三軍團不是不夠勇猛,是日軍太強大擋不住! 重生之錦繡庶後 許雄這麼說,擺明了是說他們作戰不力麼?這話可忍不下去!

龐炳勳氣呼呼的拍案而起,大聲喝道:“好哇!既然許軍長這麼能幹,那能不能說說怎麼收拾這個把師團法,也好讓在做諸位開開眼界!”

許雄嘿嘿一笑也不出頭,李俊峯則站起來凜然道:“關於日本華北方面軍的作戰部署我們已經大體摸得清楚,其第二軍主要任務,便是拿下津浦路並攻擊到黃河一線,徹底打破我方防禦,第二軍的任務則是沿着平漢線南下攻擊石家莊,西進攻擊太原,達成對華北的主要佔領態勢,其後便實施對整個華北的全面佔領。”

龐炳勳打斷道:“這不用你說,在座地誰看不出來?”

李俊峯笑笑,道:“然則,對於來犯日軍的打擊方式,我們有不同的看法,我們認爲,採取縱深防禦死守陣地的做法並不妥當,只會給日軍機會各個擊破,導致我軍銳氣喪失節節失利,此乃大忌!以日軍之需要,必定要集中兵力打散我隊各部,以達成軍事優勢之目的。我軍則應該針對這種態勢,集中優勢兵力,擇取合適戰場,將日軍主力硬性擋住,以本土作戰的優勢,以軍力數量的優勢,以厚兵對強兵,拖死日軍,淹沒日軍,最終打垮日軍!”

馮玉祥聽得眉頭一皺,敲着桌子沉吟道:“這未使不是個好辦法!不過要達成這樣的態勢,必定要有一支隊伍可以在關鍵地方頂住日軍的瘋狂攻擊,給其他友軍各部的調動包圍提供時間空間纔是,這樣地事情,難辦!”

龐炳勳嗤笑道:“還用問麼?肯定是他們山東軍來辦了!號稱天下第一強軍,號稱兵強馬壯更兼養精蓄銳,此時不拉出來力挽狂瀾更待何時?”

衆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到兩個人地臉上,李俊峯當仁不讓的大聲道:“我們正是這個意思!諸位各部在前期跟日軍苦戰連場,已經成功將日軍地銳氣消耗殆盡,也讓日軍地主力集結地差不多了,此時正是日軍準備大力突襲一舉突破的緊要關頭,我們作爲生力軍,正應該挺身而出擋住日軍,以換取諸位各部主力的休整時間,並促成日軍全力攻擊重兵囤積的態勢,爲各部合攏攻擊贏得時間。”

“就憑你這一個軍三個師?”龐炳勳不信的叫道,這話吹得也太大了!要知道在當前,擋住日軍第十師團攻擊的可是四個軍十個師的兵力!還都給打成現在這個樣子,他一個軍就來裝大頭,人家日軍還三個師團到齊,這擺明了吹牛不打草稿麼!

許雄抓着腦袋嘿嘿笑道:“實際上,是我軍地兩個師主要防守,一個裝甲師負責機動作戰,滄縣當面就是這樣了。”

李俊峯馬上接着擋住幾乎要羣起飆的諸位大佬說:“當然,作戰的不僅僅是我們一部,在獻縣正面還有第九軍三師協同作戰,此外,我第五集團軍的空軍師和重炮集羣也都將參與到支援作戰當中,這樣的把握還是有一點的!”

這話說出來,在場的諸位纔沒有立刻飈起來!山東軍的飛機大炮他們都有所耳聞,僅在上海支援作戰地就戰機和不少於兩百門的各類炮火,比中央軍牛叉了不是一個檔次,不用多,哪怕華北戰場能來這麼一份力量,也足夠他們支撐三火的。不過說起來,這幫傢伙太不厚道!有那麼強地軍力,爲啥不早點拉出來幫一把?不見這些日子全軍上下給日軍的飛機大炮坦克整的那叫一個苦!

馮玉祥拍着桌子哈哈笑道:“好哇!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既然陳興漢這麼有膽氣讓你們來頂住這個火頭,我馮煥章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你們上來幫忙防守獻縣,我沒意見!”

馮治安抓住機會說道:“難得陳主席一片好心,第三戰區肯出手幫忙那是再好不過的!我軍正要藉機休整一番,如此就拜託了!”

龐炳勳巴不得不用管呢!此時他第三軍團損兵折將,最慘的一個團打

三百人,僅次於長城上那些傢伙,元氣大傷之下,卻打的灰溜溜逃之夭夭,此時山東人出頭頂槓,好得很!

他們三個說沒問題,其他人也不會有什麼意見。李俊峯原本還準備的長篇大論一點都沒用上就這麼順利過去了。

其實想想也是可以理解,這個關頭,只有往後躲的,哪有傻乎乎往前衝地!他們來找麻煩抗,求之不得!

9月12日夜!正當第十師團日軍礬谷廉介部打得最爲順手,眼看就要攻下姚官屯陣地的時候,異變突生!

滄縣城南十幾公里外,一列火車“呼哧呼哧”的沉重喘息着從半道駛入一條分支鐵路內,比其他火車明顯沉重了許多的車身壓得鐵軌“嘎吱吱”怪叫不已,高聳起來的車頂上,一片的僞裝布徐徐拉開,兩根粗大的炮口一前一後緩緩升起,在夜色中反射出猙獰的顏色。

“角度四十!方向1,射!”

一個短促粗糙的聲音大喝着,“轟轟”兩聲巨響,兩團直徑兩米的火焰驟然綻放!逼人地氣浪頓時將炮口周圍的空氣全部推開,兩枚重磅炮彈嘶聲吼叫着飛上天空!

姚官屯,步兵第8第39聯隊地士兵正歡呼着衝上陣地,只差最後一道防線,他們就可以突破這裏,殺到滄縣城下,津浦路作戰的第二階段就將獲得勝利,富庶地山東即將向他們敞開大門,無數的幸福和收穫就在眼前!

突然,兩個巨大地亮點突然從南面天際疾馳而來,還沒等他們看明白怎麼回事的,間隔不到一公里的兩個東西已經倏然落地!

“轟!轟!”前後不差三秒鐘的兩聲巨響沖天而起!巨大的爆炸形成直徑二十米的巨大火團,氣浪卷裹着數十噸泥土飛出一百五十米之外,無數的彈片在衝擊波夾雜下肆意橫掃,所過之處躲避不及的日軍連聲慘叫都不出就給生生摧折成碎片!

兩枚炮彈落點極其歹毒,正是日軍攻擊前沿陣地地集結地,一個大隊的日軍正準備作出壓垮駱駝最後一根稻草的衝擊,兩枚炮彈就在他們的兩邊炸了!

半徑三十米之內,凡是被波及的人不是肢體殘碎飛出老遠,便是被強大的衝擊波打碎內臟渾身暴血,再不然便被疾飛的彈片把身體切成幾截碎塊隨風亂飄,殘短肢體和還原成零件的槍械化作紛飛地血雨瀰漫出數百米之外,地面上出現兩個籃球場大的深坑!

“這是……艦炮?!巨炮轟擊!”聯隊長沼田多稼藏大佐一聲嘶吼,眼睛都快從框子裏瞪出來!

“怎麼可能!這裏怎麼會有這樣的巨炮!從海上射來的?不可能!就算是戰列艦也不能射出這麼遠的距離!難道是列車炮?!啊!”耳朵嗡嗡響的聽不到聲音,看着煙柱蒸騰照應下,已經慌成一團紛紛躲避的士兵,沼田多稼藏閃電般的響起出前得到地慎重警告!

在遠處的山東軍,是有列車炮這種大傢伙的!儘管他們地數量很少,口徑也不大,不過卻比一般的重炮要危險的多,因此務必要慎重!

從靜海打到馬廠,都沒見到有這樣的東西出現,甚至連超過100毫米口徑的大炮都沒有看到一門,沼田多稼藏一度認爲那是虛言胡吹的,但是現在,重炮真的出現了,居然是在這樣的時候,偷襲的這樣準!

敵軍一定不會只打兩炮就算完地!這樣的夜間炮襲,必定是已經掌握了自己這邊的行跡,他們一定會以這樣的強大力量進行全面轟炸,必須要躲開這裏!

沼田多稼藏大聲吼叫各部,要求馬上離開這地方,尋找遮蔽暫時停止攻擊,同時要求炮兵無論如何找出對方的列車炮所在,炸燬他!

這樣兩門列車炮對於部隊的威脅和恐嚇力太大了!

“轟轟轟…!”283毫米重炮的炮彈有條不紊的接連射!巨大的炮彈基本不偏離日軍後方五公里的範圍,每一炮下去都有不知道多少地日軍死傷,巨大的爆炸聲傳出足有十幾公里,連坐鎮滄縣地諸位軍頭都驚得站起來這是什麼聲音?!

聽着重磅炸彈爆炸聲音美滋滋顫着大腿打節拍的許雄對聞訊趕來地馮玉祥說:“這是我軍的列車炮!專門爲給小鬼子驚喜運上來地大傢伙!現在,想必姚官屯那邊小鬼子正爽的死去活來呢!”

“列車炮?!多大口徑!這麼大動靜起碼也得有200毫米吧!”馮玉祥對這東西實在印象深刻!1930年,正是老蔣從陳曉奇手裏買去的二手203毫米列車炮在徐州一線,跟他的西北軍一頓猛轟,那效果可謂是刻骨銘心!現在一聽這動靜,他就知道小不了,能在山東軍被稱作重炮的,不會下於10毫米!

“283毫米!原來是德國人賣過來的艦炮來着,沒用上,全都改成列車炮和岸防炮了,今天算是頭一回開壺!”許雄一點都不避諱的答道。

當初建造兩艘改良版“袖珍戰列艦”,爲了迷惑日本人,還特地購買了德國造的四座三聯裝炮臺,拉回來之後根本沒用上,因爲戰艦用得是自造的三聯裝24毫米艦炮,這總計十二門重炮也不能浪費了,其中一些就改造成列車炮,一些安在海邊要塞上充當岸防炮!

馮玉祥大汗!怪不得這幫小子這麼狂!原來是連陳曉奇看家的東西都拉出來了!有這麼大口徑的重炮不要說打準了,就算打不準,光這動靜和恐怖的殺傷力,那都是對敵軍的極大震撼!同時也給自己這一方非常的提氣,這一手先聲奪人,的確有一套!

“轟轟轟!”有一片密集的爆炸聲傳來,這一次的聲音沒有那麼大,但數量卻遠遠多於列車炮,速度也快得多,馮玉祥心中又是一動,問許雄:“這又是什麼名堂?聽起來似乎也是不弱!”

許雄嘿嘿笑道:“這是我們重炮部隊的1毫米火炮!炮兵那幫傢伙手癢,大概先試試手給鬼子提提神吧!省的到了明天早上精神不濟!”

馮玉祥一寒!這幫傢伙這是早有準備啊!前腳自己才答應了他們進駐,這馬上就開始重炮轟擊,分明是一切都安排妥當,不愁自己不答應,否則這晚上黑燈瞎火了,他就不怕把炮彈砸在自己人頭上?!

姚官屯,第三軍團的49軍已經驚呆了!眼看大家就要撒丫子跑人的節骨眼上,從天而降那麼多的炮彈,還正好就砸在小鬼子的屁股後面,炸起來的動靜離着老遠都震得耳朵嗡嗡響,這是哪方面神聖啊這是?!

第十師團長礬谷廉介中將接到報告,臉頓時黑下來!這麼快山東軍團就上來了,他們就不怕海軍從青島掏了他們的老窩麼?這麼大的列車炮,不好對付啊!

月底了,大家的月票別過期嘍啊!透過來吧! 經過一白天的大戰,兩邊都已經進入了休整的階段,本來龍族還準備輪流攻城,可是一貫龍子龍孫根本受不了這種折磨,只能無奈的放棄。

海底萬米之處,漆黑的海底世界沒有一絲亮光,隨著周泰放出一了氣勢,更是把所有海洋生物驅逐,周圍只剩下他人顯得有些孤零零的。

不遠處海流產生一絲異樣的波動,周泰轉頭看去一條白玉般的四爪蛟龍緩緩游來,身後還跟著一條十多丈的青蛇。

一龍,一蛇身形微動放出一陣神光,變成了兩個俊男美女肩並肩走進水泡,敖愈抱拳道:「這位將軍不好意思,營中有太多耳目,因此來遲了還請勿怪。」

「閣下說的哪裡話,周泰也才來沒有多久。」周泰見此回禮道。

兩人含敘了好一會,周泰取出一個紫檀木盒,遞給敖愈道:「閣下的請求來的有些遲,我軍搜遍了整個庫存才找到這麼一根,您可以看看是不是合適?」

佘飄飄剛準備伸手去接紫檀盒,敖愈見狀伸手一攔,上前一步接過紫檀盒,打開一瞧裡面放著一根碧綠的葉草,一股常人聞不到的淡香飄出。

霎時敖愈眼中露出一絲渴望和貪婪,短短几個呼吸便驚醒,憑著莫大的毅力合上紫檀盒,深深呼吸了幾次,道:「這醉龍草雖然只有五百年的藥力,但可以淬鍊龍血,你們真的願意交給我?」

「哈哈,如今閣下不已經將醉龍草拿在手裡了,要是我軍捨不得又何必拿出來。」周泰哈哈大笑,道。

敖愈聞言眼眸深處劃過一絲溫暖,在龍族的時候沒有一個龍族把他當作自己人,最多就是把他當成一個熟悉的陌生人,遇到心情好的時候幫他一把。

而他僅憑一份書信,大乾就敢拿出這麼貴重的寶物,說明大乾真的看重於他,試探道:「那將軍不怕我收了寶物…不再投靠大乾?」

自小受盡排擠的敖愈,看上去平靜和驕傲,但內心深處不可避免存在一些自卑,因此對於任何輕視的情緒都非常敏感。

周泰臉上露出一絲自信,拍著胸脯道:「我是一個大老粗說話難聽你別見怪,說句不好聽的話我們大乾根本沒有將龍族放在心裡,如今我水軍被你們龍族寶物,你可見過我們求援?」

等兩人思索片刻,又道:「如果我軍不敵隨時可以增兵,只不過我們自信能夠擋住龍族才沒有求援,你信不信只要我們真正到了危機關頭,我大乾兵馬可以在半天之內抵達。」

兩人一聽不由的感到懷疑,哪怕有加速詩詞的加持也不可能,別看這裡距離海岸只有百里左右,可是那億萬萬的蝦兵蟹將不是擺設。

周泰自然注意到兩人臉上的懷疑,不過他卻沒有解釋,有一些事情不是親眼所見,別人也無法相信,道:「在下有一個疑問,你們準備怎麼樣這醉龍草?」

經過幾次詢問敖愈已經堅定了投靠乾國的想法,握緊手裡的紫檀盒,眼中劃過一絲憤恨,道:「我會將這跟醉龍草獻給那些龍族,相信他們一定會迫不及待的品嘗一下。」

周泰聞言不由的產生一絲懷疑,皺著眉頭問道:「就這麼一根夠嗎?」

敖愈聞言頓時驚醒,長舒一口氣,道:「我既然已經決定棄暗投明怎麼可能只會準備一根醉龍草,因此將軍還請放寬心。」

周瑜點點頭也不多問,哪怕沒有成功也只是損失一根醉龍草,倘若成功的話,對大乾來說卻是賺大了,道:「需要我們怎麼配合你嗎?」

佘飄飄咯咯一笑,瞥眼周泰,笑道:「只要將軍接到我們的信號,可以和我們來一個裡應外合便可以一舉全殲龍族大軍。」

周泰一聽不由的心裡有點不舒服,感覺從頭到尾大乾都在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問道:「你們可以保證成功嗎?」

佘飄飄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周泰的擔心,捋捋頭髮,淡然的笑道:「為了我們的計劃可以成功,我們已經準備了十多個方案,現在的情形還在我們的預料之中。」

周泰深深的看眼兩人,既然他們決定了行動,也不再多勸,就算失敗大乾也只是損失一根醉龍草而已,道:「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行動?」

敖愈明白自己的計劃想要成功,還需要大乾的幫助,道:「七天之後便是二長老敖燦的壽辰,等待那一天我們就會獻上醉龍草,以龍族的高傲如果我是私下贈送,他會收起了。

可我擺在了明面上,他為了裝出大方的模樣,覺得會拿出來分享。」

頓了頓,又道:「只不過這樣一來你們可能就危險了,那些人說不定會拿你們作為禮物送給敖燦。」

周泰嘴角微微上揚,道:「那你們打開放心,不管是誰來攻城,我們都能蹦掉他一塊牙齒。」

敖愈點點頭,道:「既然你們如此有信心,我也久不多說了,七天之後見。」

「告辭。」聽出了再見的意思,周泰拱手,道。

「慢走。」兩人齊聲道。

回到水寨的時候已經是天亮了,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船艙,房間里的黑暗立即被驅逐。

下了一夜棋的周瑜和郭嘉一看到歸來的周泰,終於放下了心裡的擔憂,儘管他們確信敖愈有投降的可能,可事情不到最後沒有能夠保證萬無一失。

周瑜放下手裡的黑子,激動的站起來,道:「副都督你沒事吧?」

說完之後,周瑜也感到了一些不好意思,乾咳幾聲,恢復了正常,道:「副都督情況怎麼樣?」

眼見周瑜這麼關心自己,周泰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乾咳一聲,道:「回都督,郭大人一切順利。」

郭嘉點點頭,道:「對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行動?」

「他們說了,七天之後是龍族二長老敖燦的壽辰,他們決定在那一天動手,不過他們也警告我們,最近這些天龍族只怕會強攻水寨。」周泰立即說道。

兩人一聽不由的思索起來,僅憑周圍的龍族大軍想要攻克水寨可以說是困難重重,只不過他們自身的傷亡也會增大。

郭嘉抬頭看著滿臉思索的周瑜,突然問道:「大都督你怎麼看?」

周瑜面露堅定,一拍桌子,桌子上的棋子瞬間亂跳,道:「我們或許有辦法打贏這一戰,可對於大乾而言時間可怕會久一點,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速戰速決。」

郭嘉緩緩點下頭,道:「我也是這個意思,必要的犧牲是為了更多人的倖存,也是為了大乾的戰無不勝。」

……………………

一連六天24小時不間斷的攻城,水寨外圍的圍牆換了一輪又一輪,從剛開始的石塊和木樁修建,到如今的染著鮮血的冰塊。

海面上漂浮了一層層的屍體,鮮血染紅了水寨外圍一里所在,可以說大海里的生物來年有了豐富的食物。

過了子時,水寨上大乾將士們再次打退水族的進攻,此刻都已經癱倒在地上喘著粗氣,要不是胸口還在起伏,說不定會讓認為只是一堆屍體。

孫策懷裡抱著霸王槍,一屁股坐在一個螃蟹甲殼上,臉上帶著幾個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染遍了全身,深深的黑眼圈訴說著疲憊,望著藍天白雲,平靜的道:「好累啊!這龍族是瘋了嗎?一連六天都不帶停的?」

太史慈也不講究趕緊,坐到了孫策的旁邊,腳下踩著已經亮乾的血漬,打個哈欠,調笑道:「這不是你希望的場景嗎?你看周瑜大都督多麼善解人意,成全了你的想法。」

孫策下意識旗艦的方向,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只因為前些天在軍事會議上,說了一句無聊的日子,想要出城打戰。

就被周瑜送來了守城,而且還是日夜不間斷的連守六天,現在他感覺體內沒有一絲力氣,神經也一直緊繃著,要不是他突破到了法相,說不定昨夜就讓流矢射殺了,苦笑一聲道:「以後我再也不多嘴了,日夜不停的守城實在太累了,一絲放鬆的機會都沒有。」

聽到這話太史慈不由的笑笑,關於為什麼一直安排孫策守城的原因,周瑜和郭嘉已經告訴他了,因此為了大乾的勝利只能說對不起孫策了,拍拍孫策的肩膀,道:「好好回去睡一覺,明天有你發揮的時候。」

孫策打了個哈欠,差異的看著太史慈,問道:「你知道原因?」

「恩,我已經知道了,等你睡醒了,可以去問問大都督。」這裡面有關周瑜的事情太史慈也不好多嘴,只能讓孫策自己去打聽。

水寨外的大軍終於停止了進攻,回到海底休整起來,海面上僅留下八個營寨盯著大乾,只見炊煙裊裊升起,尋歡作樂的聲音不絕於耳。

第七天入夜,周瑜一身海藍色盔甲,身後一件大紅披風,手扶寶劍,炯炯有神的雙眼掃了一眼甲板上的大將,道:「眾將士保持安靜,隨某出征。」

「慢著。」 男神總裁小萌妻:總裁別逃婚 周泰一瞧走出來打斷了周瑜的話,道。「都督,你還是留在水寨剿滅周圍的水族,遊方島還是由末將去吧!」

郭嘉同樣勸道:「周泰將軍這番話不假,雖然遊方島上面的龍族才是我們的大敵,但周圍的水族也不可以忽視,一旦讓他們找到機會攻佔水寨,哪怕我們取得了最後的勝利,對於我們來說也是失敗。」

周瑜想了想點頭,道:好吧!這一次就麻煩周泰將軍了。」

話音我哦落,十裡外的遊方島傳來一陣爆竹炸響,短暫而美麗的煙花「吱吱」的在空中綻放,炫麗多彩的煙花照亮了大海。

火光下周瑜俊朗的外表顯得有些剛毅,按照敖愈多說只怕壽宴開始了,道:「周泰,本都督命令你攜三艘飛行船出發,必須等到信號出現之後再動手,只要敖愈一刻鐘都沒有未曾發射信號,你就不準出擊。」

「遵令。」周泰一聽拱手,道。

隨即周泰帶著一眾將領和張小凡幾人登上飛行船,趁著朦朧夜色悄悄的飛上天,為了防止泄漏消息在空中的時候落下水滴,硬是將船底的海水清理乾淨,也不留下一點點痕迹。

夜空繁星點點,三艘飛行船航行在萬丈高空,底下的遊方島看起來只不過是飯碗大小,陰暗的海面上就屬於它是最亮的。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三束紅色的光芒射入天空,周泰一瞧哪裡不知道是信號來了,大聲命令道:「降落。」

一聲令下飛行船極速降落,來自天上的動靜,很快被遊方島上的護衛察覺到,大聲喊道:「這裡是龍族二長老的座駕遊方島,來者停步。」

看著未曾減速的飛行船,立即差距到了不善的意思,喊道:「弓弩準備,對方三個呼吸內不減速,就攻擊。」

三個呼吸時間眨眼而過,眼見飛行船依舊未曾減速,鯊族大將白勝大喊道:「弩箭準備,放。」

百多架弩箭還未來得及放出,飛行船船上的滅神炮先一步開炮,璀璨的能量光柱轟碎了所有弩箭,所有弩箭手全部被炸死,

白勝餘光注意到被損壞的島嶼懷舊,眼睛一陣抽搐,別看二長老敖燦明面上寬宏大量,實際上卻是非常的小心眼和冷血無情,只怕他會同樣受到責備,怒道:「你們這群廢物還能愣著幹嘛?還不趕緊打開護島陣法!」

「嗡……」一聲輕響,一個巨大的護罩將遊方島保護了起來,看著護島陣法白勝不由放下心來,就憑遊方島的護島陣法就連一般的大聖也要費些力氣才能攻破。

一名護衛望著統領白勝,小心的問道:「大人,如今有敵人入侵需要和主人稟報一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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