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無比高難度的要求,眾人頓時個個像爆炸頭一樣被炸得腦袋冒煙,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巴。

擲中牛眼三次——

擲中牛眼三次!

是他們耳朵有毛病還是陳正的腦袋進了漿糊?

牛眼倍出(擲中牛眼兩次)對一個飛鏢高手來說已經說高難度挑戰了,陳導居然還要業餘的洛晨和雷歐來挑戰吉尼斯紀錄!

神經沒問題吧?

他以為洛晨和雷歐都是隱姓埋名,來兼職當大明星的飛鏢大師嗎?

對於眾人的不解與鄙視,陳正並沒有解釋,穩重的目光緩緩地看向洛晨和雷歐,似乎在徵求他們的意見,但眾人知道,這個擲飛鏢對陳導來說,是刀在砧板上的事了!

聽到這無比奇怪的比賽項目,洛晨皺了皺眉,正要說話,雷歐高大的身影卻快她一步地適時上前,恰好地擋在她的前方,阻礙著她的去路——

高大的身影遮住洛晨那修長的身姿,雷歐對著陳正有禮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同意讚許,說道:「陳導,我認為你這個比賽非常別出心裁,足以看出一個演員能否真正地適合角色。」

聽到雷歐這明顯拍馬屁的話,洛晨相當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劇本都沒有看到過,你雷歐怎麼知道擲個飛鏢就能看出一個傢伙能不能適合角色?

瞎掰!

但是,要是比擲飛鏢的話,也太不公平了!

想到這裡,洛晨皺起了眉,緩緩鬆開了抱著的雙手,然後從雷歐身後走了出來,精緻的臉對著陳正很嚴肅地說道,「陳導,我不贊成!」

對洛晨這樣堅決的反對感到很吃驚,陳正雙眸微微閃過一絲沉吟,若有所思地問道,「為什麼,洛晨?」

「因為這個比賽很難,不公平!」洛晨相當不滿,實話實說道。

見洛晨一味地在猛打退堂鼓,賀思思美眸明顯閃過一絲的笑意,卻很快消散在眼底,讓人覺得剛剛其實只是一種錯覺。

高跟鞋微微向前一踩,賀思思拉起洛晨的手柔美一笑,柔聲勸道:「晨哥,陳導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如果現在臨時推翻了這個比賽,這麼短時間,晨哥你讓陳導怎麼去重新安排呢?」

「況且,這個比賽對雙方來說都是公平的,晨哥你認為難,歐哥也不會覺得簡單的。」

「所以,晨哥你就委屈一下,捨命陪君子好嗎?」

簡簡單單的三句話,賀思思就把借口說的無懈可擊,完全地將洛晨想要撼動飛鏢賽的念頭扼殺在搖籃里。

果然,聽完賀思思的勸解后,洛晨相當為難地皺緊了眉頭。

見洛晨久久沒有出聲反駁,陳正微微一笑,以為洛晨也捨命陪君子地同意了,所以很快就點頭示意眾人就緒準備。

開始這一場史無前例的試鏡賽第二局!

牛眼三出!

見事情向著自己預料的軌道發展,雷歐高傲地唇角一挑,瞥眼看見洛晨皺緊了眉毛,心裡的得瑟馬上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俯身接近洛晨的耳垂,雷歐不屑一笑,用只有兩人能聽得到的聲音,低聲道:「洛晨,你很快就會知道,什麼叫無能為力!」

聽到這話,洛晨意外地沒有反駁,眉頭皺的緊緊的,和平常悠閑淡然的樣子不一樣,此時精緻的臉上有一絲微不可見的擔心與緊張。

明顯是害怕這局的比賽!

這抹慌張毫無意外地被雷歐盡數收入眼底,心裡的得瑟他不屑地用餘光睥睨了一眼洛晨,高大的身影隨之走上前,對著陳正說道。

「陳導,讓我先來吧。」

看著雷歐胸有成竹的樣子,寶媽站在洛晨身邊,擔憂得皺起了肥臉,今天真是出門不利!

——

俱樂部二樓,眾人圍成一個寬敞的包圍圈,壓低呼吸,神色詭異地注視著包圍圈內的情形,讓整個二樓詭異極了。

一道高大的身子站在包圍圈的最中央,不遠處是一個標準的箭靶,他站在投擲線外,海藍色的雙眸像膠水一樣膠緊牛眼,牢牢的,緊緊的,就像狼一樣,閃著幽暗的藍光,緊盯著獵物!

而他身上的褐色皮衣,在吹進來的微風中,似乎有一下沒一下地被吹起一角衣擺,冷酷而嗜殺。

此時的雷歐,好像一個正要與人過招的武林高手一樣!

神秘莫測!

半晌——

似乎將牛眼的位置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腦海里,雷歐才沉著俊臉,從旁邊的工作人員手裡接過第一支飛鏢。

鏢尖略朝上,手指一頓,猛地用力將飛鏢擲了出去!

啾——

啪——

眾人吞了吞口水,還沒來得及回神,卻又看見雷歐動作利索地從旁邊的工作人員那裡接過另外兩支飛鏢,一支緊接著一支地精準擲過去。

快,狠,准!

啾——

啪——

啾——

啪——

四聲過後,眾人狠狠揉了揉眼睛,向鏢盤看過去,頓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啊——」

三支飛鏢此時全部穩穩地正中牛眼,一動不動!

看完雷歐這麼彪悍的射法,眾人立刻條件反射,目光齊刷刷地往洛晨方向看去——

卻只見洛晨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精緻的臉滿是不敢置信與失落,眾人的腦海里頓時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

雷歐贏定了!

而晨哥,簡直就是被人壓著痛打了一頓,卻不能吭一聲,完全地面目無光了!

和眾人一樣,陳正明顯也被雷歐這樣狠毒的射法給嚇得愣了一愣。

毛遂自薦要先來擲飛鏢,而且一上來就三連鏢,明顯是想將洛晨趕盡殺絕,讓她上台的機會也沒有!

如果有人跟他說雷歐不是想趕盡殺絕的話,他絕對不會相信。

如果雷歐不是故意想讓洛晨連出戰的機會也沒有的話,絕對不會一上來就三連鏢,而是會先擲一鏢,然後讓洛晨擲一鏢,接著這樣輪著擲!

這樣的話,即使洛晨慘敗,也沒有現在這麼難看,連出場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人告知完蛋了!

看見自己「三鏢正中牛眼」的輝煌成績,以及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雷歐高傲地一挑唇角,海藍色的雙眸滿是傲然。

他轉身往回走去,卻在經過洛晨身邊時,睥睨了一下洛晨,滿意地看著她臉上那萎靡暗淡的神色。

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雷歐湊近洛晨耳垂,一挑唇角,高傲道:「洛晨,希望你在經歷了這種挫折后,還有活下去的勇氣。」

媽的,這個混蛋!寶媽站在一旁,正要挺身而出,卻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拉住了。

洛晨!

和平常意氣風發的樣子不一樣,洛晨抿了抿唇,垂眸不語,半晌她鬆開拉住寶媽的手后,修長的身姿便越過寶媽,徑直地向著投擲線走去。

明顯宣誓著——

敗,也要敗在戰場上!

死,也要死的光榮!

看著洛晨那孤寂卻硬是死撐著的身影,賀思思美眸一閃,冷笑了一下,真是個愚不可及的男人!

要是她,在實力如此懸殊的情況下,肯定會認輸,然後著手準備第三局!

重生之花開芳菲 絕不會愚蠢地死撐著,只為了一口氣!

不敢承認輸贏的——

垃圾!

——

當洛晨站在投擲線外時,全場都是對洛晨的不看好。

先別說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比賽,就單單雷歐那狠毒的三連中射法,就足以讓洛晨丟臉丟到到外太空去了!

惡少逼婚:女人乖乖讓我愛 箭靶上,三支正中牛眼的飛鏢,此時也像牛頭馬臉一樣,恥笑著洛晨!

寶媽站在一旁,肥短的小手緊了又緊,看著洛晨站在投擲線前,一滴斗大的汗珠更是直流而下。

不要輸得太難看就好了!

洛晨,最起碼得將箭射進箭靶里啊!

和寶媽一臉緊張的樣子不一樣,穿著白色高貴洋裝的賀思思擰著香奈兒的小包包,蹬著八厘米的高跟鞋站在不遠處。

她美眸冷笑著眯了眯,嗤笑地看著洛晨這個從來沒翻船的新人王怎麼出糗!

皺著眉頭深深地吸了口氣,洛晨身子一側,手一伸,準備從旁邊的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飛鏢。

工作人員伸手,隨便地將飛鏢遞出去,卻沒注意到,和洛晨伸過來的手就這樣子錯過了。

「啪!」

響亮的一聲,讓眾人一愣,詭異地面面相覷。

飛鏢就這樣從兩人交叉的指縫中掉了出來,在賀思思與雷歐笑意濃重的目光中,軟趴趴地摔在地上了。

天下紅雨,出門不利啊!

見飛鏢掉在地上了,工作人員知道事情有點大條了,連忙彎腰撿起,神色抱歉地將它遞到洛晨的手上。

「晨哥,不好意思啊!」

不在意地一笑,洛晨推開工作人員,雙眸冷冷一眯,銳利的目光凝聚在一點,「唰」地一聲直射箭靶。

犀利的目光又冷又洌,像銳利的刀鋒一樣,一寸一尺地刮過箭靶,幾乎將箭靶來了個剖腹產!

看到洛晨這樣硬撐,死鴨子眼突的動作,雷歐嗤笑地昂起了頭,抱起手。

……

和雷歐一樣,賀思思嗤笑地揚了揚唇,正想走上去催促洛晨開始,卻聽到包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從包包里掏出手裡,轉過身去。

「你好,我是賀思思,啊,是你,難道你決定和我們合作了嗎?」

正當眾人屏住呼吸時,洛晨從箭靶上收回了目光,拇指一動,將掌心上的飛鏢用拇指熟稔地推到四指尖端,然後四指驀地抓住了鏢針。

修長的手臂利索地舉起,手掌一松,鏢尖化為一道凶厲的勁風,「啾」地一聲刁鑽地射向鏢盤!

「晨哥動作擺得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希望晨哥不要太丟臉!」

……

但是不相信的鬨笑聲並沒有維持多久,眾人便是像被砍斷了脖子一樣,驀地斷在喉嚨那裡,張著嘴巴驚愕的樣子滑稽到極點!

全場詭異到極點的寂靜,並沒有打擾到洛晨,她再次手一揚,黑色的燕尾服馬上在半空中劃過凌厲的弧度。

「唰」地一下,第二支飛鏢刀光劍影地穿透空氣阻力,直射過去。

「啪!」

見第二支飛鏢結果一樣,洛晨皺起了眉頭,將最後一支飛鏢在掌心裡把玩了一下,便用力一擲,飛鏢頓時「啾」地一下射了出去。

「啪!」

當賀思思掛了電話,才發現全場安靜得連一根繡花針掉在地上也能聽得到,她疑惑地閃了閃美眸,轉過身來,詫異地看著眾人瞪圓了眼,張圓了嘴。

而遠處的箭靶上,雷歐的三支飛鏢依然高高地釘在上面,似乎在嘲笑著洛晨的無知!

洛晨,輸了!

心裡有數了,賀思思撥開眾人,踩著高跟鞋走向洛晨,笑道:「晨哥,看到這樣的結果,我表示很遺憾。」

這話一出,賀思思頓時感覺背部涼颼颼的,她瞥眼望去,眾人的目光頓時像看傻逼一樣盯著她。

她,她有說錯什麼嗎?

正當賀思思被看得毛骨悚然時,雷歐高大的身子搶上前,高傲的俊臉此時嚴肅冷酷至極,他盯著洛晨雙眸,一字一句冷然道:「洛晨,你是故意的!」

「歐哥,你在說什麼?」對於雷歐的質問,洛晨挑了挑眉,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你還敢說不懂?」高大的身影散發著無形的壓人氣勢,雷歐臉一沉,冷聲道,「你剛剛一直假裝不會擲飛鏢,但其實你根本就不是普通地會擲!」

媽的,擲成這樣子,哪裡會有對手!

「歐哥,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

聽到雷歐的話,洛晨無辜地攤了攤手,耳鑽似乎閃著妖肆的光,勾了勾唇,道,「從頭到尾,我有說過一句自己不會擲飛鏢么?是你們一直認為我不會擲而已!而且,我還告訴過你們,這一場比賽並不公平,畢竟我知道自己的實力所在,反倒是你們,一直在強迫我參加!所以即使我知道自己實力太強,痛心自己參賽會踐踏到歐哥你的面子,但在你們強烈的要求下,我也只能忍著良心的劇痛,滿足了歐哥你的要求了!」

洛晨的話,聽上去無比隱忍,無比偉大!

寶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忍著良心的劇痛,去蹂躪雷歐的面子,這小子果真很委屈啊!

聽到這擺明是顛倒黑白的話,雷歐的俊臉頓時黑得像鍋底一樣。

媽的,剛剛洛晨那副模樣,他敢擔保,一百個人里有九十九個人看到了,會覺得她是不懂擲飛鏢所以不想參賽,而不是她所說的所謂知道自己實力太強,良心很痛,所以不想參加比賽!

而剩餘那個人,一定是瞎的!

難道現在這樣就叫不落他的面子嗎?

簡直是將他的臉放在地面任意地用鞋底踩!

但最重要的是,他這個傻帽,居然還勞心勞力地促成這次比賽,送上門去任人宰割!

被這樣的對話弄得一頭霧水,賀思思美麗的小臉滿是疑惑,一隻肥手卻適時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寶媽收回手,綠豆眼閃過一絲不懷好意,她好心地用肥手指著地面,解釋道:「歐哥的三支飛鏢,在地上。」

轟——

那箭靶上正中牛眼的三支鏢,是——

似乎害怕賀思思不夠驚恐,寶媽的綠豆眼閃過一絲壞水,她抱起手,無所謂地聳了聳肥肩,哼道:「哎,是洛晨那個臭小子很隨便射中的,也沒什麼!」

洛晨?

洛晨居然用三支鏢將雷歐的三支鏢打落了?

洛晨居然用三支鏢將雷歐的三支鏢打落了?

洛晨居然用三支鏢將雷歐的三支鏢打落了!

……

這個事實像轟炸機一樣拚命在賀思思腦海里轟炸著,幾乎沒把她炸得神經錯亂——

一個居然能將前者的飛鏢射落的——

究竟,究竟,會是什麼樣的怪胎?

俱樂部二樓的一個隱蔽包廂里,一道頎長的身姿優雅地靠在椅背上,狹長深邃的雙眸淡淡地注視著場內的情形,秀逸的俊臉帶著連他自己也沒發現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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