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領命而去,宋安然則回到千墨院,心裏面有些煩躁。

她都要懷疑,林默將陳思嫻帶到宋家來是不是故意的。不過仔細一想,又覺著不可能。知道簪花夫人就是玉漱仙姑的人,本來就很少。知道玉漱仙姑的長相的人更少。 要找到和玉漱仙姑相似的人,更是難上加難。

林默雖然聰明,懂些內宅手段,卻也設計不出這麼精深的計謀。如果這真的是計謀的話。

等到天黑,宋子期才回來。

國民男神一妻二寶 宋安然急急忙忙到外院書房見宋子期。

「父親,你沒事吧。」

宋子期有些奇怪地看著宋安然,然後笑了笑,說道:「我能有什麼事?別瞎操心。」

「父親真的沒事?那父親下午怎麼一聲招呼都不打,就出門去了。」

「為父出門散散心,莫非還要經過你的允許嗎?」

宋子期有些不高興。不過見宋安然一臉的擔心焦急,他又嘆了一口氣,放緩語氣說道:「我就是心裡有些煩,所以出門走走。不過現在已經沒事的了。」

宋安然在書桌對面坐下,小心翼翼地問道:「父親是不是因為陳姑娘長得和玉漱仙姑很像,所以受了刺激?」

宋子期挑眉,「胡說八道什麼?我與玉漱仙姑只是一般的關係,不是你猜測的那樣。至於陳姑娘,空有容貌,內涵卻不及玉漱仙姑萬分之一。安然,你不準再亂說,敗壞玉漱仙姑的名聲。」

「女兒不會亂說,女兒只是擔心父親。」

宋子期笑了起來,「安然,你放心,我分得清真假,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身上擔負著宋家這副重擔,豈敢亂來。」

宋安然聞言,卻有些難過。「父親續娶吧。父親身邊需要一個知冷知熱的人,需要有人為你解憂。」

宋子期蹙眉,不解地看著宋安然,「你受了什麼刺激?莫非林默對你說了什麼難聽的話?」

宋安然搖搖頭,認真地說道:「不是的。女兒在想,大姐姐出嫁了,過兩年我也會嫁出去,接下來安芸,安平,安傑他們都會漸漸長大,成親。

到時候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唯有父親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女兒有些不忍心。而且父親總說,要替宋家開枝散葉。

這麼多年,我們宋家吃虧就吃虧在家裡沒人,如果父親能給家裡添幾口人丁,宋家列祖列宗也會笑的合不攏嘴。」,

宋子期搖頭苦笑一聲,「你啊,操的心未免太多。關於娶妻的事情,我自有主張,你就不要操心了。」

「那父親會娶嗎?」宋安然鄭重問道。

宋子期想了想,說道:「為父肯定會娶。你說的對,我要為宋家開枝散葉。」

宋安然笑了起來,宋子期要是娶了妻,有可能就會忘記玉漱仙姑,就不會觸怒永和帝。仕途平坦,全家開開心心。至於繼室生下的孩子,宋安然根本不在意。

宋家不差錢,她更不差錢。她不怕多兩個兄弟來分家產。

至於安傑那一份,宋安然早就替安傑打算好了。幾年下來,安傑名下的那些產業早已經變成了一個龐然大物,安傑儼然已經成為一方豪富。

宋子期要娶妻,不是說娶就能娶的,要考慮多方面的因素。

現在又臨近年底,正是戶部一年最忙的時候。

宋子期身為戶部左侍郎,尚書大人不在的情況下,他就是戶部的主事官。宋子期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去上早朝,一直要忙到天黑才能回家。 這麼忙的情況下,宋子期根本就沒有時間去考慮婚事。

至於宋安然,同樣很忙。

時間進入臘月,宋家的產業,宋安然名下的產業都要進行年終盤賬。

盤賬之外,還要準備年終禮物。送親戚,送同鄉,送師友,送同僚,送朝中好友,各方面的關係都要打點。

三國之他們非要打種地的我 宋子期給了宋安然一份名單,宋安然就按照名單,分親疏遠近,禮物分三六九等,趁著過年之前,將禮物一一送出去。

同時,宋家每天也要接待上門送禮,請託事情的人。

宋子期在衙門當差,宋家沒有當家的女主人,這些事情就全靠宋安然一個人忙活。

另外宋安然還要事先準備好,正月里走親訪友的事情。真是一件都馬虎不得。

忙忙碌碌,眼看著一年就要過去了。

在大年三十這一天,宋安然收到了顏宓送來的新年禮物。

一盆綠植!

顏宓送來的禮物,永遠都缺乏創意。唯有那份恆心,還有點可取之處。

隨綠植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封火辣辣的『情書』。

其實嚴格的說,也不算是一封情書。顏宓在信上寫了很多內容,寫他這兩個月有多忙,永和帝一天一個主意,天天折騰他們這群當兵的。

又說多麼想念宋安然,想到如何如何。

還說過了年,他就會請辭。然後專心準備會考,一定會考取狀元,到宋家迎娶宋安然。

宋安然看完了信,呸了一聲,臭不要臉的男人,她都沒說要嫁給他。

而且宋子期哪裡都還沒鬆口,顏宓想要娶她,可謂是任重而道遠。

宋家人都是睚眥必報的性格,宋子期被顏飛飛算計了一回,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顏宓以為考上狀元就能娶到宋安然,那根本就是妄想。

等顏宓真考中了狀元,屆時宋子期對他的考驗才真正開始。

到時候,顏宓絕對是有苦說不出。

宋安然命人將綠植擺在小書房內,這樣當她看書看累的時候,一抬頭就能看到一片翠綠色。

喜秋笑話宋安然,「姑娘果然是口是心非。嘴上說著不稀罕顏公子的禮物,其實心裡頭還是極為在意的。」

宋安然冷哼一聲,「再胡說八道,就扣你的賞銀。」

「奴婢不怕姑娘扣賞銀,只要姑娘高興就成。」

宋安然笑了起來,她雙手捧著臉,盯著書桌上的綠植,問喜秋,「你說大冬天的,顏宓從哪裡搞來這玩意?」

「估計是從深山老林里挖來的吧。顏公子的功夫那麼好,這點事情肯定難不住她。」

宋安然笑了起來,「你對他倒是信心滿滿。」

「奴婢相信他對姑娘是一片真心。京城貴介公子那麼多,數來數去,還是顏公子和姑娘最配。」

宋安然笑道:「喜秋,我記得你以前說過,我和沈玉江是絕配。」

喜秋=苦笑一聲,說道:「姑娘非得揭奴婢的短嗎?奴婢那時候哪裡知道沈夫人是那樣一個人。不過沈公子和姑娘真的合適,只可惜沈家不適合姑娘。

沈公子也可憐,攤上那樣一個娘,如今誰都不知道沈公子去了哪裡。再過一兩個月,會試就要開始了,也不知道沈公子能不能趕回來。」 宋安然輕笑一聲,「沈公子自有沈公子的去處。你現在還是先替本姑娘操心吧。本姑娘這一兩個月,忙得腳底生煙,恨不得一個人當做五個人來用。一直要忙到正月十五,本姑娘才能休息。你說本姑娘可憐不可憐?」

「姑娘這麼一場,也值得啊。以後再多再難的事情,也難不住姑娘。」

宋安然才不吃喜秋的奉承話。

她又翻開賬本對了對賬,問喜秋,「賞銀都發下去了嗎?」

「回稟姑娘,都發下去了。」

「年夜飯準備得怎麼樣?」

喜秋說道:「隨時都能開席。就等姑娘和老爺一聲令下。」

宋安然點點頭,又問道:「老爺給家裡人發的紅包準備好了嗎?」

「賬房那邊已經給老爺送過去了。等年夜飯的時候,紅包就會發下來。」

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好了,只等吃年夜飯。

宋安然將賬本合起來,對喜秋說道:「準備準備,一會就去花廳。」

喜秋領命離去,宋安然拿出一張空白的信紙,猶豫了一下,然後提筆寫道:「新年快樂!願君心想事成!」

寫完后,宋安然又覺著心想事成四個字不太好。顏宓想要娶她,她寫心想事成,豈不是間接告訴顏宓,她答應嫁給他。

宋安然連連搖頭。

此時喜春和喜秋都在門外催促。

宋安然一咬牙,乾脆將信紙摺疊起來,隨手壓在書本下。今天是大年夜,顏宓應該不會跑到宋家來過年。

宋安然趕到花廳,全家人都已經到了。

重生后我總想弄死九千歲 宋子期招呼宋安然坐下,然後將紅包發到每個人的手裡。

白姨娘很激動,她如今缺錢缺的厲害。偷偷看了眼紅包裡面的數目,白姨娘眉開眼笑,極為高興。

夏姨娘也很滿意,又替宋安芸攢下了一筆嫁妝銀子。

宋安傑拿著紅包,一臉歡喜的模樣,連聲稱謝。

宋安平木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樣子。大年夜擺出這副樣子,的確不太討喜。

宋子期多看了宋安平兩眼,問道:「安平,你是對為父不滿嗎?」

宋安平愣了下,驀地反應過來,「父親恕罪,兒子沒有對父親不滿。」

「那你臉上為何不見一點笑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到底在想些什麼?」

「兒子,兒子……」宋安平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才好。

宋子期哼了一聲,「安傑,你來告訴我,安平究竟是怎麼回事?」

宋安傑很乾脆,「兒子不知道。」

「胡說。你們兩兄弟整日里在一起,他的事情你怎麼會不知道。今天你要是不說,你們兩兄弟都要受罰。」宋子期板著臉,顯得極為嚴肅。

白姨娘慌慌張張的,「老爺,今天是大年夜,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好不好?」

宋子期冷冷的瞥了眼白姨娘,目光帶刺,白姨娘瞬間就閉住了嘴巴,不敢再張口。

宋安傑朝宋安然求助,宋安然則裝作視而不見,要他自求多福。

宋安傑猶豫了一會,終於下定了決心,對宋子期說道:「回稟父親,兒子看到大哥在吃丫鬟嘴上的胭脂。」 宋子期冷哼一聲,盯著宋安傑,「只是吃胭脂?」

宋安平一臉煞白,雙腿哆嗦。他偷偷瞪了眼宋安傑,這個兄弟就是他的剋星。

宋安傑老老實實地說道:「大哥和書院附近的酒樓小娘子有來往,大哥經常去酒樓照顧他們的生意,和酒樓小娘子有說有笑的。 狂野戰妃:王爺有種單挑 酒樓小娘子還給大哥洗衣服,給大哥做了針線活。」

「啪!」

宋子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宋安平,你給我跪下,將事情說清楚。」

宋安平被宋子期一聲怒吼,嚇得渾身哆嗦,立馬就跪在地上。「兒子知錯,請父親責罰。」

宋子期寒著臉,說道:「酒樓小娘子,嗯?玩過了賭博喝酒,如今又開始玩女人,你倒是花樣翻新啊。」

「兒子,兒子沒有玩女人。兒子只是和李小娘子多說了幾句話而已。」宋安平鼓足了全身的勇氣,對宋子期解釋道。

宋子期冷哼一聲,問道:「說說看吧,你和那個李小娘子做了些什麼?你是不是對她承諾要接她到宋家做姨娘?」

「兒子,兒子……」宋安平一臉心虛。

宋安然微微眯起眼睛,她對宋安平已經不抱希望。除非宋安平某天吃錯了葯,幡然醒悟,才有可能改掉臭毛病,努力上進做個有為青年。

宋子期暗嘆一聲,宋安平心虛的樣子已經說明了一切。不用說,宋安平肯定已經和酒樓的小娘子上了床,還給對方做出了承諾。

這件事情,究竟是你情我願,還是說酒樓小娘子算計了宋安平,現在還說不準。但是宋子期一定會剎住這股邪風。

宋子期對宋安平說道:「起來吧。」

宋安平不敢置信,白姨娘也是一臉受了驚嚇的模樣。這不是宋子期的做事風格,肯定有更大的風暴等著他們母子兩人。

宋子期又說道:「今天是大年夜,我不會罰你。要罰你,也要等到過完正月。至於你和那個什麼小娘子的事情,我會派人去警告酒樓,料理後續的事情。以後你要是再敢幹出類似的事情,那你就回漢陽祖宅,跟著老僕們過日子。」

「兒子不要回祖籍。兒子想留在京城,兒子一定會努力上進,不會讓父親失望的。」

宋子期冷笑一聲,「同樣的話,我已經在你這裡聽過很多回。每一回,我都對你抱有莫大的希望,可是每一回你都讓我失望。看在你還小的份上,這一次,我會再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能不能把握住這次機會,就看你的決心。」

「兒子有決心,兒子已經會改過自新。」

宋安平生怕宋子期將他送回祖籍,急切地說道。似乎他真的會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宋子期已經不想教訓宋安平,他示意宋安平坐下。舉起酒杯,開始宋家在京城的第二個年夜飯。

宋安然端起酒杯,嘴角閃過一抹嘲笑。

瞧宋安平如釋重負的模樣,還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殊不知,宋子期愛他,對他抱有希望,才會重重的呵斥他,打他,教訓他。

當宋子期對他徹底失望,不再抱有希望的時候,才會一副心平氣和的模樣。

宋安平妄為人子,竟然沒看透這個道理。

白姨娘在宋子期身邊伺候這麼多年,竟然也不懂宋子期的脾氣。

宋子期就是那種,越在乎你,就會將你罵得越慘;越不在乎你,只會對你報以冷笑的人。

可憐的宋安平,他還不知道他已經被宋子期放棄了。未來的宋家,不會有宋安平的立足之地。

宋安平還在暗自慶幸,慶幸自己運氣好,只被罵了兩句就過關了。宋安平恨恨地瞪了眼宋安傑,告狀這筆賬以後慢慢算。

白姨娘卻心有不安,宋子期不是這麼好說話的人。她總覺著這裡面有什麼古怪名堂,可是卻想不明白。

她朝宋安然看去。宋安然神情平靜,眉眼帶著笑意,看不出問題來。

蠱夫Ⅱ 白姨娘心想,莫非是自己想多了?

宋安然嘴角含笑,她想對白姨娘說,做一個無知的人會更幸福。

至於宋安平,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等將來分家的時候,宋家會給他一份家產,也僅僅只有一份家產。

宋安然端起酒杯,「父親,女兒祝您新年心想事成,平平安安。女兒先干為敬。」

宋安然臉色緋紅,她想起了她留給顏宓的字條,上面也寫著心想事成四個字。明明很普通的話,到了顏宓那裡,總能生出更多的含義。

宋子期端起酒杯,「安然,為父希望你能覓得如意郎君。」

宋安然又想起了顏宓,臉色越發紅了。

「父親就會取笑女兒。」

「沒想到安然也有害羞的事情,真是難得一見。」宋子期哈哈大笑起來。

宋安然喝了個微醺,回到千墨院的時候,已經快到子時。

宋安然想起放在書房的信紙,急忙跑到書房翻找。

然後她看到了什麼?

「娶你為妻!」這四個大字快要閃瞎了宋安然雙眼。

宋安然趁著酒勁,寫下:「臭不要臉!」 時間進入二月,今年是大比年。

先是會試,之後是殿試。

沈玉江最終沒有出現在會試考場,顏宓則一路過關斬將,最後被永和帝點為探花。

一時間,勛貴沸騰了,京城老百姓也湊熱鬧跟著沸騰了。

文官和讀書人則是憤憤不平,憑什麼顏宓一個勛貴子弟,書院都沒去過兩天的人能被點為探花。

這讓文官和天下讀書人的臉往哪裡擱。

勛貴武將們可不管文官們的臉面往哪裡擱,他們只知道顏宓是勛貴的驕傲,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要不是永和帝擔心非議太多,肯定就將顏宓點為狀元。

那什麼寒窗苦讀十年二十年的人,面對驚才絕艷的顏宓,瞬間全都成了渣渣。被顏宓壓的氣都喘不過來。

至於這一屆的狀元和榜眼,沒人關心。他們的風頭全被探花郎顏宓給搶了。

跨馬遊街的時候,那些大姑娘小媳婦恨不得撲倒顏宓身上。如果這是在現代社會的話,肯定有無數人沖顏宓喊:老公,我要給你生猴子。

顏宓跨馬遊街的時候,宋安然也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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