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薇一下子就抱住了溫歧,靠在他的肩頭悶聲道:「你是要拋棄我,才說這番話的嗎?還是你打算放棄。不治病了?」

溫歧笑笑,搖頭道:「怎麼可能?若是想要獨自一人,我幹嘛要說之前的話?我是因為你才繼續活在這個世上的,所以,你會和我同生共死,若我走,你要跟,若我留你便留,若是我走你留,那我也只能和你留下,只是若我活不了了,我定然拉著你陪葬。」

不管他人如何想象,溫歧註定離不開杜薇,若不是杜薇,他嘗不到人間滋味,若不是杜薇,他不會懂得溫暖為何物。

所以,杜薇是他的,誰都不能搶走,孩子也不行。

一路上杜薇都忽略了孩子並不是偶然,那都是他暗戳戳的傑作,讓杜薇下意識的忽略孩子的存在。

其實,就在趕路之前,他真的是打算將孩子直接塞給溫景軒去養的,可是看著杜薇那希望一家團圓的高興臉龐,他就沒忍心,所以才一直帶著。

可就算是帶著,他也不打算讓杜薇和孩子有過多的接觸,所以,此時他得給她提個醒,若當真因為孩子佔用了杜薇大部分的心力,那他不介意將人直接扛走,誰都不準見。

溫歧的話杜薇聽著真切,也在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溫歧,還是那個溫歧,只是在他冷漠的面具下,把僅有的溫柔和愛都給了杜薇,他的世界,只為杜薇撕開了一個口子,也只有一個杜薇。

所以,若是杜薇不能回報以相同甚至是更多的愛,那他,絕對鬼畜黑化,這一點,從前杜薇沒有想過,如今溫歧挑明,那漆黑彷彿藏著無盡深淵的黑眸錚亮的讓杜薇的心臟震顫。

杜薇緩緩趴在溫歧的胸口,感受著他心臟的跳動,一下兩下三下,沒有一下不是因為杜薇。

杜薇忽的就笑了,並沒有因為他忽然的發瘋而恐懼拒絕,她高興,甚至是想要和溫歧一起瘋狂,這一點,通過杜薇眼底的光一點點被點亮就可以證明。

為什麼不呢?

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被自己這罪惡的源泉給拉下了神壇,她得負全責,怎麼可以為了自己的私慾反而去遊說對方改這改那的?她又不是救世主

老天爺讓她穿越,讓她在穿越的第一時間就遇見了溫歧,那雙美麗而邪惡的貓眼出現在她的眼前,那就證明,這是老天爺安排好的,她才是那個邪惡的存在。

杜薇覺得,自己大概就是個抖,如果問起從一開始就客客氣氣的和她說話攀談,可能她還不會對他愛的那麼深。

也許止水是吸引她的,可她內心深處知道,在見到閻王那一刻開始,這個邪惡的男人就已經住進她的心底,生根駐紮,想要挖出去,怕是死也不可能。

當她知道,止水就是溫歧的時候,她的內心是興奮的,興奮到不能自已,可是在那個時候她是懵懂的,而現在,卻是在溫歧刻意將兩人的特徵結合在一起和她告白之後,她忽的發現了自己這個奇特的屬性。

嗯,在杜薇眼裡,溫歧就是在告白。 吊打穿越者 「溫歧,你知道我現在想要做什麼嗎?」

杜薇開口,聲音飄忽不定,媚而不妖,聽的溫歧猛地喉結動了動,杜薇忽的笑了,頭依舊枕在溫歧的胸口,手指也順著他的胸線下滑,一邊遊走一邊道:「我想將你推倒在我們王府里的那個大湯池裡面,然後看著你衣衫盡濕。」

「然後呢?」

溫歧動了動唇,發出沙啞的嗓音。

杜薇繼續笑:「然後看著你從湯池裡走出來,再用剪刀將你的濕衣服一點點的剪碎,再然後……」

杜薇頓住抬眼,盯著溫歧的眼睛,看著他眼裡沾染的興奮顏色,用更加興奮的語調說道:「狠狠的揉碎了你。」

聞言,溫歧一愣,忽的哈哈大笑,雙手抱住杜薇的兩頰,對著那張胡說八道的嘴巴用力的親了下去。

這個吻有些殘暴,杜薇感覺自己的唇要被吃掉了,嘴裡還有了血腥的味道,可是越是這樣,她就越興奮,南燕心中的瘋狂,用力的回應溫歧。

終於溫歧克制住自己,放開了杜薇,杜薇抬眼,用力的揉了一下自己的唇,然後就看到了手上的血漬,皺眉埋怨道:「你屬狗的么?」

溫歧一點理虧的模樣都沒有,看著杜薇又紅又腫的唇聲音嘶啞道:「若不是時間地點都不對,你覺得你還能囫圇個么?我這屬狗的,早就把你吃下肚去,一口都不剩。」

杜薇耳根子發起熱來,卻不願意認輸,昂著頭回應溫歧道:「你不敢了?」

溫歧覺得頭疼,壓抑的心臟快要爆炸了,殊不知這平時十分扭捏的小野貓忽的變成了大老虎,還摻雜了狐狸精的特質,實在是讓他防不勝防,如今,對方呲著牙示威,他還沒法真的下嘴。

半響,溫歧才嘆了一口氣,吧她唇邊剩餘的血漬擦掉,然後道:「自然是不敢,為夫怕娘子激烈之時不小心春光外泄,這樣吃虧的豈不是為夫我?

而且啊,這是在別人家的大門口,人家的傳訊兵都來了,咱們若是不下去會面,被對方知道咱們在這車裡做什麼事情,豈不是……娘子,你臉怎麼紅了?方才不還是如狼似虎么?

娘子,你別急著出去,你現在面若桃花,實在是不適合出去,要知道,這裡是卿月,不行,眼睛裡面含笑帶春的,更不是和被人看見,娘子,你還是包裹嚴實了,在車裡等著的好,免得為夫看見有人偷窺你,心情不好一刀砍了,這有失兩國較好。」

杜薇連嘶吼的力氣都沒有了,被溫歧囧的人有對方下手,放棄治療般的被他裹成了木乃伊,眼睛也被厚厚的圍帽遮住,保證臉走路都需要人攙扶,否則看不見路直接跌到行五體投地大禮。

卿月國的城門大約是她們等了三刻鐘之後才打開,近百名士兵從城內出來,為首的是一位武將。

「什麼人,居然敢進犯卿月,是不想活了嗎?」

「哈哈哈哈,卿月國的待客之道居然這麼熱情,本王實在是受寵若驚啊。」

溫歧吧杜薇過程木乃伊之後,並未離開馬車就聽到對方叫陣,然後便是溫玉恆那張狂的笑聲。

杜薇看向溫歧:「你不用下車嗎?」

溫歧搖頭:「溫玉恆能解決,出去的人多了,反倒是讓人覺得咱們太過熱情,有所圖謀。」

杜薇眨眨眼,她們確實有所圖謀啊,不然,為什麼費那麼多事來這麼個破地方。

溫玉恆依舊是那不規矩的站姿,如紈絝一般面對對方的主將道:「你這待客之道實在是不好,在不知道我們得身份之時,騎在馬上和我說話,這對我來說是一種侮辱。」

那將軍聞言一愣,隨即下馬對著溫玉恆拱手道:「見諒見諒,卿月久不來客,一時之間也忘了如何待客,不知閣下是何許人,又為何要來我卿月皇城?眾所周知,我卿月國從不外交。」

說話間,這位將軍眼神不斷後移再后移,發現他們這一群人身上,除了車上有行走時候的些微刮痕,竟是一點損傷都沒有,頓時心驚,有點後悔開城門開早了。

「呵呵,不外交什麼的本王自是知曉的,只不過十五年前本王途經卿月國,救過你們陛下的性命,他曾經答應過我一個承諾,無論何時,本王自可前來領取。」

說著,溫玉恆也不耽誤,朝著這將領扔過去一枚玉牌,將領接過來一看,頓時不疑有他,這血色龍骨玉佩確實是皇上的私人信物。

思索片刻,他對著溫玉恆抱拳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本官這就去宮中通報。」

我又不是你的誰 「牧雲千機王,溫玉恆。」

杜薇看向溫歧:「不是十年前嗎?怎麼又十五年前了?」

溫歧斜眼:「你當他的話放屁就好,他什麼時候有過準話了。」

········

卿月國的皇宮正殿內,杜薇看著周圍的環境發獃,溫玉恆自斟自飲,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一點都看不出敘舊的欣喜,倒是有一絲沉重,反觀溫歧,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面不改色目不斜視認真的給杜薇夾菜。

見杜薇發獃,他將筷子放在對方嘴邊,湊近她的耳朵笑道:「看什麼這麼出神?莫不是為夫怠慢了你,讓你覺得咱們家很窮?」

杜薇猛地搖頭,隨即又點頭。

「窮啊,這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咱家是真的窮。」

卿月國的皇帝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有權嗎?真的是這大殿上的每一角都能讓人感覺到他暴發戶的氣息。

支撐著大殿的玉石柱子,全特么是真玉的,實心的,懂么!那麼高那麼粗的玉石柱子到底是怎麼來的?地面灑金,全特么是真金,杜薇悄悄的用腳踹了兩下,觸感敦實,最起碼又一厘米那麼厚。

碗筷純銀的,估計是怕被下毒,桌椅,都描金,還鑲嵌著雞蛋大的夜明珠作為裝飾照明。更別說皇帝的那個龍椅,特么真金熔煉的不說,上邊還鑲嵌有價值連城的貓眼石,做龍眼,龍椅下邊的基石居然是一整塊完整的帝王綠,誰能告訴她,這玩意居然能這麼用的?暴遣天物好么!!

此時暴發戶大當家的還沒來,咱也不知道是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還是想要盛裝接待他們而姍姍來遲,又或許是有什麼計劃實行,

總之對方明擺著拿喬了,好抬一抬自己的身價,讓他們等上一等。

溫歧聽了呵呵一笑,將杜薇拉回自己懷裡,一筷子送到她嘴裡說道:「表面上的東西,連你們杜家的三分之一都抵不上,何談富有?不過是金玉其外,仗著沒外人能進的了卿月國罷了,裡子什麼樣,實在是沒人知道。」

「金玉其外那也是有錢,不然怎麼能金玉其外?那可是真金白銀帝王綠,杜家有多少我不知道,但是目前為止我見到的也就那麼多,而且走的時候都留給曲伯和其他對我爹有過幫助的人了,又不是我的。

你再看看這裡,你就說這表面都這麼豪了,那裡面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不是么,我的娘誒!這要是真的有逃過攔路客,又躲過護城軍的人進來,都不用踩點,之時隨手一摸,這就算是打劫成功了。隨隨便便偷走一些什麼他們都不帶知道的。」

杜薇雙眼放光,盤算著是不是吃完飯了,也做一回名正言順的梁上君子,摸兩個銀碟子回去,不圖錢財,只圖過癮。

見杜薇蠢蠢欲動,溫歧無奈摁住她因為激動差點抬起的手臂,道:「娘子若是想要試一試也可,只是娘子再抬眼看看那些玉石柱子上面的龍鱗。」

杜薇眨眨眼,看過去,頓時驚訝道:「這是做什麼這般設計?好好的玉石上那麼多的孔洞,若不是你說,我還真沒注意到,可惜了,這玉有瑕疵。」

溫歧一下子笑出聲來,眼睛彎成了月牙道:「這個時候了你還關心這玉的問題?你難道不覺得這些孔洞是人為鑽刻的嗎?你再看看在玉石柱子旁邊坐著的那些官員,可都是武將?」

杜薇再一次點頭,不明白其中關係,溫歧解釋道:「你再看看那些玉石柱子上的龍爪,都是凸出的,就在一人高不多的地方,普通人是夠不到的,可若是武將,只是一個縱身,便可觸及,從而引發機關。」

杜薇張張嘴,隨後恍悟道:「你是說那些空洞里都是傷人的機關,那龍爪就是機關的開關,而那些武將,則是控制這些開關的人?」

溫歧點頭,杜薇瞬間渾身一軟,朝著溫歧靠過去,順便抓了抓身臉上的面紗,蹭了一下額頭,總感覺自己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所以,只要咱們有點不妥的動向,就可能被射程篩子?幸好我沒偷!」

溫歧笑道:「放心,一個小小的碟子對他們來說還不至於用這麼高端又龐大的機關,而這裡除了這些對他們來說什麼用都沒有的財務之外,還沒什麼值得咱們動手,至於那彩虹不消之地,只要有足夠的籌碼,他們巴不得和咱們交換。」 杜薇點頭,,又疑惑道:「那他們為什麼要設置這些?只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嗎?這代價也太大了些。若是又想要謀反的武將,只要是點點開關,可就能直接弒君奪位啊。」

溫歧搖頭道:「卿月國男女比例太大,皇室也是如此,更何況大臣,大多是一脈單傳,更有一輩子都生不齣兒子的人,估摸著現在對他們來說,做皇帝還不如多生孩子傳宗接代來的重要,所以,你這個顧慮完全沒必要。」

說完,溫歧看向溫玉恆,溫玉恆正聽著兩人的對話,忽的溫歧的目光轉過來,他微微一怔,隨後笑著接話道:「說的不錯,調查的夠仔細的,你還知道什麼?」

溫歧搖頭:「知道的不多,大多是看出這些擺設和機關推測出來的罷了。」

杜薇猛地抬眼看向溫歧:「你看見什麼了就猜出來了?」

溫歧道:「城外的守衛和暗衛,城內的境況和戒嚴,再加上這大殿上的布置。」說完,他看了杜薇一眼,解釋道:「城外不用說,都感覺到了,城內你沒看到,自然是不知道的。」

杜薇噘嘴,她是真的一眼都沒看到,整個進城的過程都是被溫歧摁在懷裡的,無論他怎麼掙扎他都沒放開一下,除了耳朵依稀聽到有小孩和女子的抽泣聲,眼睛基本沒工作。

溫歧繼續說道:「城內人穿著十分簡陋,有的甚至是什麼都沒穿,還有人正在為了食物交易,可見此處相當貧瘠,食不果腹,可旁邊孩童同樣的衣不蔽體,卻拿著金銀玉石當做玩物,那些玉石最大的也能做兩個鐲子掛件之類的,可見這裡的玉石是十分普遍稀鬆平常。

再看著殿內的機關以及布局,大概就猜到了他們缺的只有食物,金銀玉石,大概到了隨處可見的地步。」

杜薇忍不住咂舌,雙眼瞪得如銅鈴,我的個乖乖,大街上居然都有那麼多好東西,真是她孤陋寡聞了。

溫玉恆點頭,笑道:「你說的不錯,他們確實是食物稀缺到食不果腹的地步,那些金銀玉石在這裡,也就和普通的石頭差不多,估摸著還不如一一塊爛餅子來的值錢。」

溫玉恆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龍椅方向,對方還沒來,陪座的大臣來的倒是差不多了,只是也不知是什麼原因,並沒有人過來搭話,倒是讓他們清凈許多。

喝了一口酒,溫玉恆才繼續道:「溫歧說的很對,那些機關,想要對付的確實是攔路客,而這些機關的參與者,也有我。」

杜薇挑眉:「你也參與了?十年前?還是十五年前?」

溫玉恆嗆了一下:「咳咳,管他多少年,反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這事說來話長。」

「那你倒是說啊。」

溫歧毫不客氣的瞪他,溫玉恆朝天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聽不到這小子對他客氣了。

嘆了口氣,溫玉恆看著二人反問道:「你們知道,為什麼我當年可以拿了輕鬆的進入卿月國嗎?」

杜薇眨眨眼:「你不是說你是直接衝進去的么?那些攔路客根本追不上你。」

溫玉恆嘆息:「我確實是衝進來的,他們也自然是沒有太過阻攔,可是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說完,他目光移向溫歧,溫歧沉默片刻道:「我怕曾經調查過,在二十年前,有一個商人曾誤闖過卿月,不但沒有被攔路客殘害,更甚至是活著從卿月出來,還帶回來了很多珍貴的寶物,從此,一步登天。

從這件事,我又調查過二十五年前一樣如此有人誤入卿月毫髮無傷,你若是十五年前,我推斷,很可能是攔路客和卿月做了什麼交易,每五年都會放一個人進去。

卿月國皇帝利用這些人做的事情不多,我調查過回來的人,他們換取的大多都是糧食和牲畜,而且這些人的離開和去留,每一次都輕鬆的避開了攔路客,時間並不是唯一的時間,可就是每一次都很巧。」

杜薇猛地起身看向他道:「這些人,是攔路客故意放進去的?」

溫玉恆沒有否認自己是十五年前來到卿月的,直接點頭道:「確實,你又猜對了,歸根結底就是卿月的狀況非常的不好,又因為攔路客的控制無法和外界溝通,所以,他們以食物不充足為理由和攔路客談了條件,便是每隔五年放一個人進入卿月國,然後卿月國和這個人做交易,給他大量的玉石瑪瑙,讓他出去之後送食物來卿月,用來供養攔路客。」

杜薇不解:「這樣做真的能成嗎?卿月的皇帝不怕那些人拿著財寶再也不回去了么?」

溫玉恆笑道:「自然,只是這就是個賭博,賭每幾個人之中就會有一個知恩圖報的,更重要的是,他們想要透過這些人尋找可以幫助他們的智者。

烈火如歌(全) 只是可惜,這種沒有人知道的交易歷時幾百年,能信守承諾給他們送來糧食的人實在不多,就別說那所謂的智者了。」

杜薇此時緩過神來,直接道:「卿月國的皇上,從一開始就不放心攔路客,可因為封閉,沒辦法和外界交流,那些人,是他們用來聯絡外界的手段,他們想要聯繫外邊的國家除掉攔路客。」

溫玉恆點頭:「所以啊,他們別無選擇。」

杜薇點頭,這確實是賭博,沒得選擇,不賭,就永遠暗無天日的被攔路客守著,賭了,也許還有希望,反正那些金銀珠寶在他們眼裡就是爛石頭,多得是,送出去一點什麼問題都沒有。

溫玉恆繼續道:「二十五年前他們遇到的那個和二十年前遇到的那個都是普通的商人,所以,在得到寶物之後就過逍遙日子去了,然後就是十五年前的我。」

說完,溫玉恆不自在的摸摸腦袋道:「我說十年前來過卿月也沒作假,十五年前我來到這裡,確實經過了不小的戰鬥,不過在我踏入卿月境內的瞬間,攔路客就不再攻擊了,當時沒注意什麼,後來遇見卿月的皇帝,再加上之後他拜託我的事情,我這才有了懷疑。」

溫玉恆十五年前進入卿月,說是自己硬闖進去的也不為過,可若是仔細思索,就會發現,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上一步逼迫的,攔路客,是刻意將他打入卿月境內,主要還是怕他走半路反悔不去了,如果溫玉恆不去了,那他們的食物就會減少,女人也會減少,這就不是什麼好事了,所以一定要加把勁,努力把人趕過去,然後守住出口,不讓他過來。

此時再想到攔路客當時那別有所圖的目光,溫玉恆還有點接受無能,明明看起來就是沒腦子的蠢貨,卻是為了食物和女人,硬生生的當起了殺不死人的搬運工,實在是帶了些許喜感。

至於他是為什麼要闖卿月國,溫玉恆沒說,杜薇和溫歧也沒問,也許,這才是溫玉恆跟來一同去彩虹不消之地的最終目的。

溫玉恆繼續道:「而後,我大概是太守信用了,離開卿月不過兩日,就給他們拉來了十車的糧草和牲畜,再然後就是十年前我途經此處,攔路客見到我,如見到了爹娘似的,我還沒說去,扛起我就給我扔過來了。」

說完,溫玉恆無奈的聳聳肩,杜薇噗嗤一笑,嘲笑道:「這是將你當做糧票了啊。」

溫玉恆道:「是啊,他們覺得我是給食物的好人,所以又把我扔進來了,然後,卿月皇帝看見我的時候,哭了。」

確實是哭了,卿月國的皇帝從未想過還有第二次來他們卿月的,尤其是這人信守承諾送來了糧食,甭管對方是不是有所圖謀,總要先試探一下對方是否有和攔路客抗衡的條件。

不過可惜,溫玉恆有膽子,沒能力,攔他和卿月國的皇帝商量了幾日都沒想到什麼太好的法子,最後,也只能暫時送來食物,幫卿月度過危機。

溫玉恆道:「也是那一次,卿月的皇帝和我說了攔路客的心思。」

小四兒他們被安排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家屬席位中,畢竟卿月對女子不友好,能讓杜薇一個女子坐在貴客的位子上已經是不錯了,所以杜薇也沒有什麼反駁,交代白鬼和小四兒照顧好三個孩子,就和溫歧坐在了前面。

本來開始她還擔心會不會出問題,如今被溫玉恆一說,她發現,基本上他們的安全問題解決了,卿月陛下如果不是傻子,就肯定會好吃好喝供著他們,絕不會做什麼手腳。

如今放下心來,又因為這圍帽十分礙眼,她說這話就將圍帽拉下去了,臉也漏出來,此時被卿月的大臣看見,也沒什麼顧忌,可是這些大臣就不行了,個個皺眉,臉色不佳。

幾人在這邊竊竊私語,那邊,卿月國的大臣們也三兩個湊在一處互相談論,目光直指杜薇三人,不,只在杜薇一人身上。

溫歧感覺到了幾道不善的目光,冷眼看過去,便見一個中年男子正微笑看著他,見他看過來,舉杯隔空敬酒。

溫歧盯著他,酒杯沒動,他也沒有氣惱,只是笑著將酒水一飲而盡,將目光移向他處。 溫歧的視線又掃過幾道觀望的目光,因為溫歧身上散發的冷意,那些人也都挪開了眼睛,再沒敢往這邊看過來。

溫玉恆看了溫歧一眼,笑道:「移動冰山還是很有好處的,這樣咱們就有更多的時間說一說這卿月了。」

溫歧握住杜薇的一隻手,看著她露出的臉微微皺眉,可看杜薇額角香汗淋漓,又不忍心讓她熱著,便只能繼續釋放殺意,讓那些窺探的人敬而遠之。

他道:「說那許多做什麼,娘子知道這些就足夠了,所以,娘子說的來卿月打劫的事情真的是多慮了,人太多攔路客是絕不會放進來的,當然咱們除外,你覺得有多少人能幸運的躲過攔路客的追殺,又有多少人能進了這守衛森嚴的卿月國大門?你看城門口守衛寥寥無幾,可暗地裡的那些,算起來,卿月也不是省油的燈,否則,怎麼也不會在固守之下還能抵抗攔路客的侵蝕。

咱們入城,是規規矩矩來的,人家還有求於咱們,自然客氣,但凡咱們做點什麼,也不會是如此的局面了。不過娘子放心,以為夫的本事,就算出了什麼事情,也定然會護住咱們一行人周全區區幾萬人馬,還奈何不了為夫的。」

溫歧說完,再一次冷眼巡視了周圍一番,讓幾個猥瑣的眼神直接低頭髮顫。

隨後,杜薇看向他,頓時額角抽搐,這傢伙居然在威脅過別人之後,秒變小狼狗,對她笑的十分噁心,眼睛里完全都是:我好厲害娘子快誇我啊,快誇我啊。這誇張的表情怎麼看都配不上他那張鬼臉面具。

杜薇朝他翻了個白眼,湊近溫歧咬著貝齒道:「你給我適可而止,這裡是別人家,咱們是客人,有個限度好么?咱們現在也算是有求於人的。」

孔雀開屏也要看時間地點啊!這是什麼場合?怎麼可以胡來?本來卿月國女子地位特別低,她一個女人出現在這裡就已經夠奇怪的了,溫歧還這般膩歪她,現在周圍全是什麼眼神?腦子裡肯定都在猜測她到底是哪裡學來的狐媚手段,居然這樣討得主人歡心,還給帶上了這尊貴的皇宮宴會上。

溫歧輕嗤一聲,又夾了一筷子的菜湊近杜薇道:「怕什麼,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相公,咱們又沒做什麼逾越的事情,你若見了街上的情況,就不會這般大驚小怪了,不過娘子,若是一會兒有什麼看見了覺得不適的,你也得給為夫挺住,若是看不下去,就閉上眼睛,為夫抱著你,就什麼都不怕了。」

杜薇瞪了他一眼,完全不在乎,一會能有什麼可怕的,宮宴啊,宴請的還是他國的王爺,可不是普通人,怎麼可能會出事情?

總裁強寵:痞妻不拒愛 然而,一切都按照溫歧警告的發展了下去,卿月的皇帝依舊沒有來,最後,殿內的人都滿了之後,那個給溫歧隔空敬酒的男子站起身子對著溫玉恆拱手道:「我是卿月國的皇太子金澤,今日父皇臨時有事未能及時過來,特命我在此給諸位配個不是。」

說著,他端起一杯酒繼續道:「我自罰一杯,咱們就開始盡情的享用。」

一杯酒一飲而盡,他對著溫玉恆問問頷首,在溫玉恆也舉杯喝酒之後目光轉向溫歧。

溫歧將酒杯拿起在手中把玩,眼睛始終盯著酒杯,那模樣讓人捉摸不透,金澤有心繼續勸酒,卻因為對方周身散發出來的冰冷寒意而不敢輕舉妄動,所以,他只好又看向溫玉恆。

溫玉恆內心很無奈,醋罈子打翻了正事都不打算辦了,這是將這個爛攤子完全丟給他了么!

溫玉恆內心抓牆,面上卻對金澤微微一笑,略微苦惱的看了溫歧一眼道:「殿下見諒,這是我家小兒,平日里慣得很,不怎麼管教,因此才如此無禮,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自然是要海涵的,畢竟自家父皇也給人下馬威了,人家也沒說什麼,金澤笑笑,正要說話,忽聽砰的一聲,他轉頭看去,只見溫歧手中的酒杯已經沒有了,從他的指縫裡洋洋洒洒的落下許多銀色的粉末。

杜薇一臉的抽出,默默的抓起他的手,用力掰開,小心的打掃,嘟囔道:「幹嘛這麼激動,他又不是第一次這樣說,真要是扎著了可怎麼辦?」

溫歧低頭看她,目光萬分委屈:「就是不小心,我沒用力。」

他就是故意的,娘子好半天都不注意他了,看娘子多心疼他啊,就得這樣,滿心滿眼的都是我才好。

杜薇不知道溫歧內心的鬼畜想法,只是覺得這樣不太好,想說點什麼,緩解一下此時的尷尬,卻不見溫歧說話,抬眼,就看見溫歧那墨黑的眸色,頓時心生不忍,嘆息一聲,握著他的手指頭把玩。

兩人你儂我儂,金澤面色有些發青,看向溫玉恆冷下臉來問道:「不知道令公子這是何意?」

溫玉恆絲毫不慌張,穩當的站著道:「方才就說了,他脾氣不太好,可能是這裡的目光太肆無忌憚,讓他特別生氣,所以,煩請諸位把持住自己,雖然這裡是卿月,可我們來自牧雲,我,是牧雲的千機王。」

王權至上是所有國度的規則,否則,此時也不會有諸多大臣過來陪聊,卿月固步自封,太自以為是,以至於,忘記了,哪怕是女子,在他國,若有著貴不可攀的地位,在此處,也絕對是不能褻瀆的。

溫玉恆也只是借題發揮,當然,方才那一說他也是故意的,老子天天說,天天刺激,就不信你到最後還不認老子。

溫玉恆說的話彬彬有禮,威嚴不可侵犯,讓金澤有些不知所措,雖然他已經年近中旬,可卿月國的形勢,讓他從未接待過外來皇族,面對如此壓迫,自然是受不住的。

此時,他已然被壓制的額角冒汗,渾身發抖,可奈何此時在大殿之內的皇族只他一個,他僵硬的扯扯唇角,裂出一絲笑意,道:「千機王說的這是什麼話?從王爺帶著父皇信物而來,卿月國上下就將王爺尊為上賓,如何有不規矩之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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