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人,按耐不住了。」正在她疑惑之時,卻忽然聽到了褚凌宸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花虞眼中劃過了一抹神色,她顧不得多想,抬起頭來,看向了褚凌宸的方向,輕聲道:

「誰?」

誰知,褚凌宸只是勾唇邪笑了一瞬,那個表情……

看起來有些個冷。

花虞頓時就明白了過來,今日這個事情,並不是褚凌宸做的,但很有可能,褚凌宸已經提前知曉了。

花虞沒有忘記掉,褚凌宸身邊那些個死士的能耐。

連她做了一些個什麼,都能夠輕易得知。

悍妻鬧婚 要知道從前也就算了,她在殿前司之時,身邊帶著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褚凌宸派出去的人,能夠饒過那些個人,就證明功夫很是了得。

當然,也有可能是褚凌宸派出去的人,之前就跟花虞身邊的人打過招呼,所以花虞身邊的人才會假裝不知曉。 只是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別的不說,江海可是花虞的人。

江海只效忠於花虞,是為了保護花虞,才進入了殿前司的,倘若江海發現了有人在暗中注意他們的話,不可能不告訴花虞。

那就只剩下前一種可能性了。

有著這樣的暗衛在身邊,褚凌宸想要探知某些個事情,也就容易了一些。

不過花虞有些個想不明白,他既然是已經知道了,為什麼不加以阻止,反而任由著這個事情鬧大了來?

莫非,只是想要看著褚銳和褚墨痕斗嗎?

今日這個事情,確實是讓這兩個人結下了死仇,可是在花虞看來,讓百姓暴動一次來換回這樣的一個事情,實在是一個虧本買賣。

而她記憶當中的褚凌宸,是不可能做出這樣虧本的事情來的。

褚凌宸低下頭,看著她皺著眉,冥思苦想的模樣,就覺得有些個好笑。

他勾了勾唇,只道:

「想明白了?」

花虞……

她要是說沒有的話,會被嘲笑嗎?

褚凌宸瞧著她這個樣子,忍不住低笑了幾聲。

花虞面上紅了一瞬,笑什麼笑!她本來就是個武將,而且她在武將當中,已經算得上是聰明的了好嗎!?

至少行軍打仗這個事情之上,她還沒有怕過誰。

不過比起來,這些個彎彎繞繞的東西,她確實是沒有那麼的擅長。

她的彎彎繞繞,都傾注在了如何打仗上面。

自然不是褚凌宸這樣的人的對手了。

「不用多想。」褚凌宸嘲笑了她一番,卻還不準備給她解釋,只勾了勾唇,淡聲道:

「明日你便會知道了。」

花虞聞言,面上不由得變了一瞬,這就意味著,褚凌宸還留了後手,這不過是個開始罷了。

只是她還是有些個不明白,其實在她離開翰林院之前,整個翰林院已經被清洗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小魚小蝦。

便是真的貪墨了,所牽涉的銀兩也實在是很小。

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若是真的一兩銀子都不讓這些個人貪的話,只怕這整個翰林院,就沒人了。

在這樣子的情況之下,將這種事情再一次的鬧大了,可沒有半點的好處啊!

褚凌宸卻也沒有解釋,只勾了勾唇,開始給花虞算起了帳來了,他低下了頭來,一瞬不瞬地盯著花虞,道:

「朕瞧著你今日,倒是風光的很吶!」

花虞心頭緊了一瞬,想也知道,這樣的話從褚凌宸的嘴裡吐出來,必然不是那麼一個意思。

她忙扯了扯唇,諂媚的笑道:

「那也是沾了皇上的光,皇上又不是不知道,在這些個人的眼中,我就是上不得檯面的奴才,若不是有皇上撐腰,他們還指不定怎麼對我呢!」

嗯!

褚凌宸微微點頭,這個話他愛聽。

頓了一瞬,他忽地低下了頭來,湊在了花虞的耳邊,雙唇幾乎摩擦著花虞的耳垂,笑道:

「那你,要如何謝朕呢?」

花虞……

可她尚且來不及說些什麼,某人的手已經不安分了起來。

褚凌宸這個人,慣是喜歡自己給自己找謝禮! 花虞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卻也沒有推開他。

只任由著他去了。

今夜,註定無眠。

錦心殿的燈火亮了一整夜,孫正對所有的人都說,皇上焦心於昨日之事,處理了一夜的公事,幾乎沒有合過眼。

而在這皇宮當中的某一處,有的人,也是徹夜難眠。

……

翌日一早,花虞醒來的時候,褚凌宸已經離開了。

這些個日子以來,她什麼事情都不用做,每日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這日子過得實在是太逍遙了。

只昨日,在她昏睡過去之前,褚凌宸似乎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說什麼『過了今日,她就閑不住了』。

花虞現在想來,尚且還覺得有些個莫名其妙。

只是褚凌宸已經去早朝了,她就算是想問,也找不到人來問。

「大人可是起了?」正想著,卻忽然聽到了碧衣的聲音。

花虞頓了一瞬,自己拉開了床簾,輕聲道:

「進來吧。」

她這一些個日子,只要和褚凌宸待在了一起,必然是在這個時辰醒過來,碧衣等伺候她的人都已經習慣了。

「是。」碧衣無比恭順地走了進來,花虞抬眼看了她一瞬,卻發現碧衣的面上帶了一抹笑容,就好像是進來之前,還在與人說笑一般。

她不由得挑了挑眉,道:

「出什麼好事了嗎?」

按理來說,昨日發生了那樣子的事情,碧衣又是個聰明人,在她的身邊伺候,應該不會隨隨便便露出這樣子的神色來才是呀!

「回大人的話。」那碧衣聽了,卻也沒有多加隱瞞,只對她笑道:

「昨日,那些個大人們費了許多的力氣,才將這些個學子勸了回去。」

花虞還以為她是要說什麼宮中的趣事呢,沒想到她一開口,竟是提起了昨日的暴動事件,花虞就更加看不明白了,不由得疑惑地道:

「是啊,那又怎麼了?莫非這些個學子們回去休息了一晚上,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了,又回來了?」

她說話的同時,還接過了碧衣手中遞過來漱嘴的清茶。

「大人竟是已經知道了?」

誰知,花虞這一口茶才入了嘴裡,那碧衣便滿臉驚訝的看著她,一副『你怎麼知道』的樣子。

「噗!」花虞頓時忍耐不住,口中的茶水盡數噴了出來。

「哎喲,快拿帕子來!」那碧衣瞧見了,忙不迭招呼了人,取了一條幹凈的帕子來給花虞擦嘴。

「……當真回來了?」花虞隨便擦了擦嘴,面上還滿滿的驚訝之色。

她不過是隨口一說。

碧衣卻無比認真地點了點頭,道:

「是呀,不僅回來了,而且到現在還跪在了皇宮外頭呢!您不知道,今日一早,那些個來上朝的官員,瞧著這些個人又來了,那是臉都青了。」

碧衣說到了這裡,連她自己都忍耐不住,笑出了聲來。

說起來,她還真真兒是沒見過這樣子的事情,這些個學子分明是些個讀書人,行事作風怎麼就跟那些個土匪似的,無賴到了極點。

昨日她聽宮外的守衛說,那些個大人說得是唾沫都幹了。

許了很多的承諾。 這些個人才願意離開的。

誰知不過就是過了一個晚上,竟是故態復萌,還比昨日來的猛烈一些。

這個事情換到了一個尋常人身上,估計都要氣個半死,更別說那些個一向自視甚高的大人們了。

花虞一時沒有忍住,也笑出了聲來:「竟是還有這樣子的事情,當真是……」

她搖了搖頭,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朝中官員一向目中無人,讓這些個學子們這麼擺了一道,也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了。

反正她聽著,是還挺樂呵的。

「大人先別忙著高興。」碧衣瞧著花虞面上滿是笑意,便輕聲吐出了這麼一番話。

花虞聞言,抬了抬眼,看向了她,眼中帶了一抹疑惑之色。

「這更加值得高興的事情,還在下面呢!」

碧衣說到了這裡,都忍不住捂嘴偷笑了一下,道:

「昨日也不知道是哪個多嘴的,竟是將大人在壽宴之上所說的話,都給宣揚了出去,讓這些個學子知道了,竟是有些個悔不當初,今兒個天才剛剛亮,這些個人便聚集在了一起。」

轉彎只爲遇見你-我的惡魔 「說是要求皇上開恩,恢復您的官職呢!」

她?

花虞愣住了,沒想到這裡面竟是還有著她的事情。

而且這樣子的話,還是從這些個學子的口中說出來的!

這、這也實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一些!

狡詐皇帝:極品皇妃 花虞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面上便怔住了。

那碧衣見狀,便笑著說了下去,道:

「那些個學子們都說,從前是他們有眼無珠,放著大人這樣子的好官不要,非得要讓那些個不知所謂的人,來掌控殿前司,這才鬧出了這樣子的事情來!」

「他們還說,昨日之事,是他們思慮不周,為昨日的事情,他們願意在宮門外跪上一天,以求得到皇上的諒解,好讓皇上開恩,恢復大人的官職呢!」

碧衣說到了這裡,一雙眼睛也是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看著花虞的方向。

花虞回過了神來,面色有些個複雜。

這些個學子,自小讀的都是聖賢書,按理來說,他們接觸的都是女子無才便是德的那一套,沒成想經過了昨日,竟是出現了這樣子的想法來。

不過倘若她是那些個學子,只怕也會更加喜歡她這樣的官員。

她還在殿前司的時候,甭管她用的是什麼樣的手段,做得又是什麼樣的事情,總歸,是將整個翰林院都清洗了一遍。

還查出了那麼多的銀子來。

這都是干出了實事。

而褚墨痕上任之後,殿前司是安生了,也不鬧事了,可卻又一次鬧出了行賄的事情來。

兩相對比之下,但凡是一個頭腦清晰,想要往上爬的學子,只怕都會選擇她。

況且,殿前司是一個獨立的衙門,除了皇上授命之外,幾乎不干涉其他的事情。

便是讓她這個女子去做,對於這些個人來說,也不是不能夠接受。

她想過經過此事之後,會有人想明白的,沒想到這些個人的思想轉變得這麼快,竟是一夜之間,就發生了這麼天翻地覆的想法。

不知道為什麼,花虞忽然想起了早上褚凌宸離開的時候,所說的那一番話。 說她閑不了多久了。

眼下想來這個話當真是意有所指。

花虞思及此,面上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個古怪了起來。

若說這一次的事情也不是褚凌宸所做的話,那便有些個說不過去了。

她眯了眯眼睛,頓了一瞬,方才道:「眼下朝會可是還在繼續?」

那碧衣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子的問題來,愣了一瞬卻很快的反應過來,忙道:

「奴婢剛才過來的時候,還在聽底下的人議論此事,想來朝事應當沒有這麼快就結束才是。」

花虞聞言,眼中劃過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局都已經做好了,眼下也應該到了她出現的時候。

她倒是要親自去看看,眼下除了她,誰還能夠解決得了外頭的事情。

「除了外面的學子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之外,可還有什麼特殊的事情?」

花虞站起了身來,讓碧衣青衣等人,伺候著她換好了衣服。

今日穿的,是一身玄色的袍子,那袍子之上用金線,綉了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大朵大朵的開放在了她的胸前。

看起來是奢靡到了極點,穿在了花虞的身上,卻是難得的,增添了一抹莊嚴肅靜的味道。

倒是將她身上的妖媚味道給壓制了不少。

起碼眼下看起來,不再那麼的惑人,反而變得端莊大方了許多。

換好了衣服,碧衣親自來給她梳理頭髮。

碧衣的手藝很是不錯,弄出來的髮髻是又精巧又方便,只需要簡單的幾步,就可以幫花虞弄好頭髮。

恢復女兒身之後,這些個事情,尤其是在梳妝打扮之上,比起從前是複雜了不少。

還好花虞的身邊有著這樣的好幫手,才不至於手忙腳亂。

坐在了梳妝台面前,花虞頓了一瞬,這才吐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那碧衣聽到了她的話之後,愣了一下。

隨後反應過來,認真地回想了一下,方才遲疑道:

「除此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事情了……」

話還沒有說完,她卻忽地一下想到了什麼,眼睛亮了起來,猛地抬眼,看向了花虞的方向。

輕聲說道:「說起來,倒是有一件事情……」

花虞聞聲,便抬眼看了她一瞬。

她得到了花虞的應允,便忙不迭道:

「來之前,奴婢聽孫公公手底下的人說,此番的秋闈,因著發生了這樣子的事情,而推遲了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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