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著呢,別打擾我睡覺!」顧邵霆沒好氣的說。

紀景言自知理虧,沒敢打擾,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在洗手間的鏡子前一照,兩個眼睛如核桃似得,都腫了起來。

「我的媽呀!」他驚詫,「這怎麼腫成這樣?」

去到客廳,琳姐正在給小哥倆喂早餐,見他眼睛,也驚訝的問:「紀先生,你眼睛怎麼腫了呢?」

莫雨晴抱著妹妹走過來,冷嘲熱諷的說:「哭的唄!」

「什麼?我哭了?」紀景言不敢置信的問,「眼睛這是哭腫的?」

「那不然你以為呢?都把我家妹妹給吵醒了,你說你哭的多大聲吧!」莫雨晴抱著孩子坐到了沙發上。

「琳姐,你聽到了嗎?」紀景言問。

琳姐抱歉的笑笑,「可能白天太累了,睡的太死。」

阿姨這時過來叫吃早餐,紀景言逮著又問:「你聽到了嗎?」

「啊?什麼?我什麼都沒聽到啊。」阿姨說完,又急匆匆的回了廚房。

莫雨晴揶揄他說:「其實也沒什麼,哭一哭,排排毒,也挺好的。走吧,吃飯去。」

妹妹在莫雨晴懷裡,手裡抓著她的頭髮玩,沖著紀景言露出兩顆小牙笑。紀景言沖她做了個鬼臉,也無奈的笑了出來。

今天中秋節。莫雨晴給琳姐和袁姨陳媽放了幾天假,連著國慶假期。紀景言吃過早飯,帶著哥哥弟弟也回了家。莫雨晴和顧邵霆今天看天氣還不錯,秋高氣爽,帶著妹妹去了公園玩。

紀景言回到家,把孩子給了保姆,自己上樓沖了個澡,換了身家居服下樓來。

「景言。」叢汐月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手裡正拿著小衣服在孩子身上比來比去。

紀景言說:「你怎麼又給孩子買衣服了,不用買了,夠穿的了。」

「這是我和媽給孩子買的,上街看著可愛,就買了。」叢汐月看他,驚詫的問:「你眼睛怎麼腫了?」

「沒事,昨晚沒睡好。」紀景言不自覺的用手揉了揉眼睛。

倆人這半年多的相處還算和諧,對孩子她也不排斥——畢竟孩子小,還不在一起住。公司曾陷入難處的時候,她也利用自己這幾年積攢下來的幾條重要人脈幫他度過了難關,這件事,紀景言很是感激她。她當時也只是笑說,禮尚往來,互相幫助。

她感覺的到,寧嘉的離去,雖帶給了他痛苦,卻也讓他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變得強大起來,渾身散發著霸者的氣場。不似從前,嘴角總是掛著一抹痞痞的笑,玩世不恭的樣子,給人很不靠譜的感覺。

她喜歡現在的紀景言,成熟的讓人心裡踏實,辦起事來雷厲風行,說一不二,與之前弔兒郎當的樣子截然不同。

心,慢慢的在向他靠近,慶幸著,這個婚,還好沒有離上,讓她見到了不一樣的紀景言。

紀景言說:「告訴我媽,下回別買了,小孩子長得快。」

「等下你自己告訴她吧。」叢汐月看了眼表,說:「我和媽是一起來的,快要到的時候,想起來還沒給寶寶們買奶粉,就又折回去自己去買的。估計現在也快到了。」

紀景言淡淡的嗯了一聲,「你今天休息嗎?」

「是。」叢汐月坐到他身邊,笑著說:「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呢,托你的福,台里今年的春晚主持叫我挑大樑,謝謝你哦。」

「謝我做什麼?」紀景言好笑的問。

「還不是你的『舉手之勞』,叫我們台里創收出佳績,台長很高興呢。」

紀景言笑笑,不置可否。

叢汐月低頭疊著小衣服,笑盈盈的說:「紀總哪天有時間,我想請你吃個飯,表達一下我的感激之情,不知紀總能否賞個臉?」

「吃什麼飯,算了吧。你還是忙工作要緊。」紀景言邊說,拿著煙朝門口走去。

叢汐月透過落地窗獃獃的看著他的孤獨背影,心裡酸酸的。

「誒呀,看我們小雲澤,小雲熙,穿上奶奶給買的新衣服,多漂亮呀!」兩個保姆逗著孩子的話,叫叢汐月回過了神來。

她看過去,穿上確實好看,國外的牌子不是吹的,穿上有范又有型。她沖其中一個拍拍手,說:「來,月姨抱抱。」

哥哥聽話的把胳膊朝她張開,撲進了她的懷裡。叢汐月體內的母愛發揮,高興的很,親了親他的小臉頰,「哥哥好乖。」

弟弟啊啊的叫著也要抱抱,叢汐月把他也攬進了懷裡,「弟弟也好乖。」

保姆見狀,討好似得說:「少夫人,看你也這麼喜歡孩子,快點和少爺生一個吧。」 保姆的話,顯然是拍在了馬腿上,叢汐月臉色微沉,沒有說話。保姆吐了吐舌頭,沒敢再吱聲。

紀景言在外面抽完了一根煙,林芸竹的車也停在了自己面前。從車上下來,林芸竹問:「怎麼在外面?汐月到了吧?」然後又指著眼睛,剛要說話,被紀景言不耐的給堵了回去。

「眼睛腫是昨晚沒睡好,叢汐月在裡面給孩子試衣服呢,我出來吸根煙。」他不再多說一句話,轉身先回了屋。

兒子和自己這個態度,當媽的心裡怎麼能好受,可自己理虧,更不想和兒子關係再僵,遂也只好忍氣吞聲,提著奶粉進去了。

「大孫子們,奶奶來看你們了!」林芸竹放下奶粉,興沖沖的就要去抱孩子。

紀景言毫不客氣的一攔,「媽,去洗手。」

林芸竹臉色尷尬,但還是乖乖的去了洗手間。

紀景言雖對母親心中有怨恨,但還是心軟無法做到不讓她看孩子。他眼不見,心不煩,上樓回了書房。林芸竹抬頭朝樓上看了看,打發了保姆。

「汐月,你說這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都是小時候可愛,你喜歡孩子嗎?」林芸竹意有所指的問。

「還可以啊,看到小朋友都會逗一逗。」叢汐月應和著說。

林芸竹說:「別總去逗別人家的孩子。寧嘉現在離開了,沒有了妨礙你和景言的障礙,你也得上上心了。」林芸竹說:「景言現在是空窗期,正是培養感情的好時機!」

叢汐月輕咬小嘴唇,沒答話。

「有困難?我看你們現在關係還不錯,多接觸接觸,我看能成。」林芸竹說。

「媽,你也知道,景言他現在心裡還想著寧嘉,我現在就去追,不大好吧?會讓他對我產生反感的。」叢汐月輕聲說:「我覺得,還是順其自然的好,這樣時常的來看看孩子,刷刷存在感,不急於求成。」

「你們都不急,就我這個老太婆急。」林芸竹苦笑,「我還不是想讓你快點懷上孩子,景言也會定下心來。」

叢汐月無奈的笑著問:「媽,你覺得景言現在這個樣子,我們怎麼生孩子?」

「只要想,沒有辦不成的事。」林芸竹說:「媽還是有辦法的。」

這些個豪門中的彎彎道道,叢汐月也都見識過些,自然是明白林芸竹這話里的意思,她忙打斷說:「媽,別這樣做,會徹底傷了景言的心的。我覺得現在這個狀態很好,慢慢來吧,你看,現在都有兩個孫子了,你就當是我生的吧。」

「那怎麼一樣呢?」林芸竹抱著孩子放在自己的腿上,顛著玩,問她:「這一陣子,你們又有沒有提離婚的事?」

叢汐月說:「之前景言又說起過一回。我跟他說,暫時先不能離上了,我爸之前就因為知道了我們的事才病重住院的,現在離婚,一旦他知道,會要了他命的,我也和他保證過,不離婚了。景言也沒說什麼,我猜,可能寧嘉的離開,叫他離婚的心沒那麼迫切了吧?」

林芸竹說:「你看,是不是?我說這一切都是寧嘉在中間攪和的,沒有她,景言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真是這種貨色,還想進我們紀家,門都沒有!」

叢汐月朝樓上看,拽了拽她的胳膊,「媽,你小點聲。」

林芸竹平時教訓人都教訓慣了,此時也是說話沒有控制住,那些話就從嘴裡溜出來了。她忙捂上嘴問:「景言沒出來吧?」

「沒有。」叢汐月提醒她說:「媽,以後別說了,萬一真讓景言聽到,肯定會不高興的。」

「知道了,知道了。」林芸竹連連應道。

書房裡,紀景言躺在沙發上,手裡划著相冊,裡面都是孩子成長的一點一滴,有視頻,有相片,按著年月日,標上相冊名字,分門別類。

叢汐月敲門進來,他收起手機問:「什麼事?」

她沉吟片刻說:「媽和我說,今天中秋節,闔家團圓的節日,她想叫你回老宅一起吃頓團圓飯。爸也好久沒看到孩子了,都想孩子了。」

紀景言閉目眼神,「不回去,你們吃吧。」

「大姐今晚也回來,咱們一家人好久沒有聚在一起了。」叢汐月和他商量道。

紀景言不耐煩的說:「我說了不回去就是不回去,別說了,等下孩子也該睡覺了,你和媽就回去吧。」

叢汐月見他執著,沒再繼續說,出去了。

紀景言又重新打開相冊看,看著自己曾經和嘉嘉的一張合照自拍,自言自語道:「狠心的嘉嘉,你在哪呢?中秋節,你和媽團圓的在一起吃月餅了嗎?」

叢汐月把紀景言的話又轉達給林芸竹,又勸道:「媽,景言不回就不要勉強了,我真擔心他回去,再和爸鬧不愉快,今天過節,別惹不痛快了。」

林芸竹一想也是,看兩個孩子要鬧覺了,給了保姆,說:「我上去和景言說幾句話,咱們就走。」

紀景言見林芸竹又上來了,坐了起來,說:「我不是說不回去了嗎?」

林芸竹有些心疼的看著兒子,說:「我上來不是這件事。晚上孩子鬧嗎?看這眼睛腫的,不行拿個熱雞蛋敷一敷。」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紀景言淡淡的說。

林芸竹問:「兒子,你還要和媽鬧彆扭到什麼時候啊?公司里現在被你弄得烏煙瘴氣,你張伯伯們天天給你爸打電話,你想幹什麼呀?」

「我能想幹什麼?公司姓紀,我當然是想讓公司好了呀!」紀景言沉聲說:「你回家告訴我爸,以後他們再打電話不用接,公司我不會給搞垮,只會越做越好,叫他放心。」

「景言,我知道你還記恨媽,可你別拿家裡的公司報復我們啊,公司是我和你爸的心血啊!」林芸竹擔憂的說。

紀景言冷笑,「媽,你寧可相信外人,都不相信你自己的兒子是嗎? 喜耕田 我公私分明,我還想讓我兒子繼續當富三代呢,怎麼會搞垮公司!」

林芸竹見他提孩子,心稍稍放下來,「最近你爸的身體不是很好,你有空回家看看他去吧。」

「再說吧。」紀景言說:「公司忙,我也沒什麼時間。」

林芸竹沒堅持,話鋒一轉,又說:「中秋節,媽真不忍心看你自己帶著孩子過,你讓汐月在這陪你過節吧。」 紀景言拒絕道:「不用了,讓她回去吧。」

林芸竹遲疑著沒有開口,思索片刻后,說:「景言,寧嘉走了,你身邊也不能沒有女人啊……」

紀景言斜看著自己的母親,冷聲的問:「所以呢?你想插手怎麼管?」

「景言,媽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們倆不管怎麼說,還是夫妻,早點生個孩子,我也不會再念叨你。」林芸竹對於現在兒子的冷情,有些忌諱。

紀景言站起來,「時間不早了,走吧。」

林芸竹見兒子這麼說了,也只好離開了。

叢汐月看倆人從樓上下來,主動對紀景言說:「景言,我今天陪你過中秋節,別一個人了,怪孤單的。」

「不——」紀景言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叢汐月給攔了回去。

村支書銷魂的三十年 她說:「別說不用,我想留下來。我現在去廚房,準備一下晚餐。」說完,腳步輕快的朝廚房走。

林芸竹滿意的笑笑,對紀景言說:「汐月多懂事,你別擺個臭臉。行了,那我走了。」

紀景言無奈的擺擺手,給送到了門口。

他去廚房看,叢汐月在和保姆商量晚上要做的菜,他也沒進去,轉身上了樓,回房間睡覺去了。再醒來,是感覺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臉,他皺著眉頭醒來看,是大小崽一邊一個趴在他身邊,打他的臉。

他好笑的摟過兩個寶貝,看房間里沒人,問:「你們倆是怎麼上來的?」

話音剛落,叢汐月拿著小褲子進來了,見他醒來,說:「你醒了呀?寶寶們剛才找你,我就只好給抱過來了,吃了點水果,弄髒了褲子,我去拿褲子了。就兩分鐘的時間,你就醒了。」

紀景言坐了起來,拿過一條褲子給就近的弟弟拉了過來,動作嫻熟的給換上了,問:「幾點了?」

「快吃晚飯了,起來吧。」叢汐月幫著把哥哥的褲子換好了。

倆人抱著孩子下了樓,保姆正好從廚房出來要上樓去叫他們,「少爺,少奶奶吃飯了。」

餐桌上擺滿了一桌子菜,把孩子放到嬰兒座椅里,倆人面對面坐下了。

杯里倒好了紅酒,叢汐月興緻沖沖的舉起杯,沖他說:「來,舉杯邀明月,中秋快樂。」

紀景言卻是興緻缺缺的說:「算了,你自己喝吧。」

叢汐月被無情的拒絕,有點尷尬,嗔笑的說:「你幹嘛呀,就陪我喝一杯也行啊,你看我都舉起來了,今天過節誒。」

「就是一個中秋節而已,沒什麼的。」 婚從天降:惡魔總裁別亂來 紀景言語氣淡淡,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喝吧。」

叢汐月慢悠悠的放下酒杯,看他喂孩子吃小米粉,有點不悅的問:「你不喝,是怕我在酒里下藥吧?」

「沒有。」紀景言說:「就是不想喝。」

叢汐月心裡有點委屈,「我這個樣子,你挺討厭的吧?我其實挺討厭的!」

紀景言給孩子擦擦嘴巴,沒說話。叢汐月本以為他會說「沒有」,或是「不討厭」的客氣話,可他這樣,明顯是默認了吧?她的心有些慌。

喂完了孩子,紀景言把小碗放到一邊,又擦了擦手,之後拿起筷子吃了幾口菜,對她說:「汐月,我們是朋友,你為人真誠善良,我並不討厭你。你這麼好的一姑娘,不應該陪著我浪費時間,我想了想,我們還是,把婚離了吧。」

叢汐月一聽,驚詫的問:「你怎麼又提離婚的事了呢?你知道的,我爸他的身體,現在遭受不了打擊。」

「老爺子一天天年紀大了,身體一天比一天弱,什麼時候又能接受打擊呢?」紀景言說:「他們當然不希望我們離婚,可這樣的婚姻,是你想要的嗎?你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心裡想著別的女人,天天看著不是親生的孩子,你受得了嗎?」

叢汐月當然不能容忍,當然受不了!

「景言,」她幽幽開口,「你知道有些事身不由己。我們家依附你們家這棵大樹,註定是脫離不開關係。之前我想的單純,以為我嫁給你,家裡的公司就會好起來。可我爸生病那次之後,我才知道,並不是這樣的,盤根錯節,牽扯著千絲萬縷,就如你媽說的那樣,不是想離就能離的上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景言,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忘掉寧嘉,重新開始生活。」

紀景言眼神銳利的看向她,不說話,只用打探的眼光一直盯著她看。叢汐月被盯著的渾身不自在,錯開了與他對視的眼神,看向一邊。

「寧嘉,我是忘不掉的了,她是我兒子的媽,以後會回來的,我等她。」紀景言半晌過後,終於開口說話,「婚,是一定要離的了,不能再拖了。即使離婚,之前老傢伙們簽的婚姻協議里,你們叢家也不會太吃虧的。我也會再給你一定的補償。雖然頂著二婚的名頭不好聽,如果你需要,我會幫你介紹優秀的成功男士作為我的彌補。」

「這件事……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叢汐月低頭說:「你媽她知道了,不會坐視不管的。」

「這個你不用管了。」紀景言微微抬頭算了一下日子,說:「過完國慶節,我們就去辦手續。」

「這麼快?」叢汐月實在接受不了他這說離就離的速度,「非得要離婚嗎?」她不死心的問。

身邊的小哥倆有點鬧,紀景言叫保姆抱走了孩子。

他抽出一根煙,點著,慢條斯理的吸了一口,說:「汐月,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不值得!」

被揭穿,叢汐月的臉騰地一下變的漲紅,她有些結巴的說:「什,什麼呀,我沒,沒有啊……」

紀景言呵呵一笑,「沒有最好。」他探身,彈了彈煙灰。

扶額輕撓了兩下眉心,他說:「那就這麼說定了,節後去離婚。我在這跟你做個保證吧,你回家也好有個交代,紀氏集團,只要我當家做主一天,就會保你們家的公司不倒!我說到做到!」

叢汐月低頭不語,做夢都沒想到,他會在今晚和自己說這個!

紀景言不想聽她一個答案,說:「你也別悶著了,來,喝杯酒,今天過節嘛。」

叢汐月抬頭,眼中帶著幾分怒氣的瞪著他,「你不說中秋節沒什麼好過的嗎?你說出來了,心裡舒坦了,想要喝酒了?對不起,我不奉陪!再見!」

「我送你。」紀景言在後面說。

「不用!」叢汐月跑出餐廳,拿著衣服和包就往外走。

紀景言不放心,卻也不想去送她,只好對保姆說:「你去送一下她。」 國慶假期,紀景言帶著孩子像是長在了顧邵霆家,哪也不去,一連住了五六天。妹妹天天有哥哥陪著玩,三個小傢伙用他們的交流方式,時而哭鬧,時而大笑,家裡熱鬧的像是開了鍋。

這天晚上,哄睡了孩子后,三個人坐在陽台,閑聊著天。

「好好的一個國慶假,哪都沒去上!」莫雨晴托著水果盒吃水果,懊惱的說。

「帶著孩子你想去哪?哪哪都是人!」紀景言說:「家裡待著吧!」

莫雨晴說:「切,你行啊,在我家又吃又住的,當酒店了。」

「誒呦呦,邵霆你看到沒?你老婆這什麼意思?變相衝我要錢呢是嗎?不好意思,沒有!」紀景言像個無賴似得,痞笑著說。

「你還挺自豪?!」莫雨晴嗤笑,「不過我們家大業大,不差你這一個人的吃喝!」

「小雨晴現在語氣蠻大的咧,闊太范兒十足哦!」紀景言調侃的說。

莫雨晴傲嬌的撩了一下頭髮,拿腔拿調的說:「你知道就好!」

看著外面的夜空,她看了紀景言一眼,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紀景言同樣也微微仰頭看著夜空,輕聲說:「我也好想她……」

莫雨晴微微一愣,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你說,她以後還會回來嗎?」

「會回來的,孩子還在這,她怎麼捨得。」紀景言說:「她也不會捨得我的。」

「你嗎?」她無情的揭穿說:「我覺得嘉嘉對你,傷心失望大於舍不捨得了!」

如煙的愛與痛 「你覺得你這麼說話好嗎?小雨晴。」紀景言無奈的問。

「我覺得挺好的。」莫雨晴理直氣壯的說。

顧邵霆收起手機,看著倆人說:「別跟小孩吵架打嘴仗似得,睡覺!」

「我們沒有,我就是在告訴他事實。」莫雨晴站起來被顧邵霆拉著走了。

紀景言懶懶的沖她回頭說:「謝謝你告訴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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