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和安暖一塊兒回家,明珠也大概知道她回去的路徑,用了個定位符,沒多久就找到了她的位置。

上面代表安暖的小圓點就停在一個地方,久久不動……

「難不成黃鼠狼他們已經下手了?」看著定位符上的情形,明珠和鼠妖面色都不由得微變。

雖說安暖戰鬥力是挺強的,但要是和黃鼠狼他們一群人比較的話,肯定還是會落了下風!

要知道,那些可都是修鍊許久的成年妖,而且一來就是一群,安暖怎麼可能招架得住?

想到這兒,兩妖心頭不由得一緊,立刻加快了速度,往定位符的位置趕去。

……

才剛剛到達小巷子口,他們就依稀聽見幾聲痛苦的慘叫,聲嘶力竭地,估摸著連嗓子都吼啞了!

這群恬不知恥的傢伙,竟然以多欺少,欺負安暖一個!

明珠怒得不行,大步跨了進去,怒髮衝冠,氣沉丹田,「你們欺負幼妖算什麼本事,有能耐你們……?」

明珠的狠話還沒放完,視線瞧見眼前這一幕,腦子瞬間放空,剩下的話更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等等!

這是什麼情況?

不是說是黃鼠狼他們一群人找安暖的麻煩嗎?

霸道追妻,高冷總裁別鬧了 怎麼這會兒看來,情況截然相反啊!

沒錯。

平日里囂張跋扈的一眾妖這會兒正被安暖按在地上使勁摩擦!

他們一個個都被安暖打成了原型。

他們班那個黃正義還算好的,這會兒就抱著自己的頭,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無恥術士 其他妖更慘!

你見過拿尾巴當拖把的嗎?

安暖就是這麼乾的,一手扯住一隻妖的尾巴,往地上一拖,那毛茸茸的尾巴往地上一掃,上面的灰塵垃圾一下子就被清掃乾淨了……

緊隨其後的鼠妖也瞧見這一幕,不由得目瞪口呆……

媽啊!

不是他眼花了吧?

平日里囂張跋扈的妖,這會兒不僅被安暖當做人肉拖把,在精神上慘遭蹂躪,肉體上的折磨也是不遑多讓。

俗話都說打人不打臉,總要留幾分面子。

可安暖這會兒卻偏偏反其道而行,專往這些人臉上身上看得見的地方揍!

一眼望去,那淤青紫斑是一片接著一片的,滲人地很,更別提還有什麼隱藏的內傷……

哎喲!

連一向自詡心狠的鼠妖都忍不住轉過頭,不忍再直視…… 慘啊!

他們的模樣實在是太慘了!

這麼一想,安暖當初對待他的手段都可以稱得上是仁慈了,一邊回憶著,鼠妖一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咦,你們怎麼來了?」

明珠他們倆一踏進結界,安暖就感覺到了,把手上捏住的黃鼠狼尾巴往地上一扔,轉身看向他們倆。

鼠妖下意識地往後一躲,根本不敢對上安暖的眼神。

媽啊!

能把這群妖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人,想要對付他,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一件事?

想當初,自己還罵安暖是個沒見識的鄉下妖來著……

嘖嘖!

想起自己當時那副傻樣,鼠妖就恨不得使勁兒拍自己一個腦袋瓜兒!

讓你驕傲,讓你狂,這下子,可真應了「鼠目寸光」那句話了!

明珠開了口,「是這樣的,鼠妖告訴我,說黃正義找了人過來尋你麻煩,所以我們才想著來……」助你一臂之力……

不過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了。

安暖一隻妖,單槍匹馬就能輕鬆解決他們好么?!

「是這樣?」安暖抬眸看向鼠妖。

「對對對!」聞言,鼠妖忙不迭地點頭,早上剛做好的大油頭髮型,被這個大動作給毀得沒法看,「真是這樣的!」

這個時候了,就不要顧及什麼髮型、什麼老大的尊嚴了,沒瞧見旁邊一堆兒妖都被打成了原形了嗎?

英雄,就是要識時務!

而此時,被鼠妖當成前車之鑒的黃鼠狼們才是欲哭無淚,心中戚戚……

媽的!

老子的尾巴都被磨禿了,還讓他們怎麼出去見人啊?

於是,一群妖縮在角落,抱著自己所剩無幾的毛尾巴,哭喪著個臉,氛圍那叫一個悲慘凄清……

正緬懷著他們毛髮豐盛的俊俏樣子,幾隻妖的餘光正好瞥見安暖朝他們走來,那逐漸逼近的腳步聲讓他們嚇得厲害,恨不得能抱團取暖,哪兒還顧得上回憶自己曾經帥氣無比的尾巴啊!

「你……你別過來,我,我告訴你,妖管局可是有規定的!」

剛才領頭的男人被其他妖硬推了出來,對上安暖。

他這會兒已經被揍得面目全非,青紫交加,卻還要硬擺出一副色厲內荏的樣子,絲毫不知道他現在的模樣不僅沒有半點說服力,反而還顯得有些可笑。

「你不是說,妖管局不會理會這些小事嗎?」

安暖勾了勾嘴角,眼底劃過一絲狡黠。

然後把男人之前說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我既沒有傷到你們的性命,也沒有波及到人類的安危,妖管局哪有這閑工夫來管我們啊?」

一眾黃鼠狼妖頓時傻了:「……」

讓你丫的多嘴,讓你丫的多嘴!這會兒自打嘴巴了吧?

「那……那是一般情況,我可是有親戚在妖管局的!」想起這茬,男人終於找回了幾分底氣,硬聲道,「得罪了我,你就等著吧!」

喲!

安暖好奇地挑了挑眉……難不成現在妖界也流行起人情關係這一套了?

「你那親戚……是誰呀?」安暖壓低了身板,輕聲問道。

心頭卻不禁帶上了幾分恍然,難怪這群人成天欺凌幼妖,為非作歹都沒有人管,敢情是朝中有妖,好辦事兒啊!

「哼!問那麼多事幹嗎?這些個隱秘,我能告訴你這個小妖?」男人頗為高傲地開口。

「不跟我說……可以啊,」安暖站直身子,拖長了語調,「那你就跟鮑國他們說吧!」

嗯?

什麼意思?

幾個妖還沒反應過來,就瞧見安暖拿出電話,接通號碼后,直截了當地開口——

「我要投訴!」

「這裡有妖仗著妖管局的名義為非作歹,想要搶我的返元丹!」

「而且,他還說自己和妖管局的成員有親戚關係,我懷疑這其中涉嫌貪污腐敗行為,他剛才說的話我已經全程錄了音,你們妖管局看怎麼處理吧?」

……

安暖這話一落,整個小巷子瞬間安靜,連微弱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厲害了啊,我的妖!

不得不說,安暖這一波騷操作來得實在太猛,看得在場所有妖都瞠目結舌,風中凌亂…… 安暖之前給鮑國發了個定位。

沒多久,妖管局就派人來處理這件事了。

「表舅,你可得救救我呀!」安暖這個受害人還沒有開口,旁邊的黃鼠狼倒是先猛地撲了上去,可憐兮兮地叫開了……

妖管局這回出動的人也不少,一個鮑國、一個宋紓,後頭還跟著一個長相乖巧的男孩兒。

男孩正晃晃悠悠地盪過來,結果突然之間就被人抱住了大腿,面上不由得微愣……

等等!

這傢伙誰啊?

再低頭一看,哎喲!男孩恨不得立刻捂上自己的雙眼……這血肉模糊、青紫一片的樣子實在是太丑了,不忍直視!

更關鍵的是,就你這鬼樣子,哪能看得出誰是誰啊……還表舅?表你個大頭鬼吧!

「同志,你哪位啊?」

跟面上表現出來的可愛乖巧不同,男孩的實力應該不弱,這會兒只輕輕一抖手腕,就把緊抓著他的黃鼠狼給弄開了,「我們……好像不認識吧。」

聞言,黃鼠狼眼神不由得微閃,心頭髮虛,嘴上卻還是硬挺著,「表舅,是我啊,黃鼠狼黃小一啊!」

「嗯……」男孩思索了片刻,還是搖頭,「沒印象。」

這下子,黃鼠狼的表情是徹底僵住了。

眼底劃過幾分難堪。

狠咬了咬牙,黃鼠狼面上還要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我奶奶的表妹和您外祖母是同一宗啊,而且今年我們還見過一面的!」

……

一度以為自家老大是官二代的其他黃鼠狼,不由得崩潰了:「……」

你不是說自己在妖管局有妖罩著嗎?

就這親戚關係,比雅魯藏布大峽谷跨得還遠啊!

「哦……」男孩應了一聲,低著頭仔細回想了半天,才勉強從記憶的角落裡拎出一個身影來……之前家裡長輩過大壽的時候,好像是見過這傢伙一面……

「沓沓,這真是你家親戚?」

旁邊的宋紓忍不住好奇地問出聲,「你不是海洋系的嗎?什麼時候還和陸地生物扯上關係了?」

海沓。

原型海獺,是妖管局裡唯一一隻海洋系動物化形而成,長相乖巧可愛,實力不俗,就是性子有些慢吞吞的。

「好像是沾點邊,」海獺想了想,「我們種族屬於水獺亞科,和鼬屬親緣關係較近,黃鼠狼……也勉強算是我們的親戚吧。」

九曲十八彎的那種。

「噗嗤——」

聞言,旁邊的明珠忍不住笑了出聲,「什麼親戚啊,八竿子都打不著,也虧得黃鼠狼臉皮厚,才能說得出口!」

可不是。

要按照黃鼠狼的說法,所有妖都能扯得上關係了,畢竟誰還沒點姻親血緣啊。

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

殘酷總裁的新婚逃妻 黃鼠狼這傢伙就是個打著妖管局招牌的西貝貨!

他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妖管局親戚,不過是藉此抬高自己的身價和威信罷了。

倒是可憐了之前被欺負的妖,礙於妖管局的威名,都不敢告狀,只能默默吃下這些虧。

不過安暖這回倒是歪打正著,正好幫他們拔了這顆毒瘤……

「行啊,你小子還敢冒用我們妖管局的名聲,挺厲害的啊!」

鮑國忍不住上前,直接給了他一巴掌,「等著處分下來,你就去看守所服役吧!」

哎……可惜安暖之前揍得太厲害,他這會兒都沒地方下手了……鮑國遺憾地收回手……

「那其他的妖呢?黃正義他們還沒成年吧,不可能也拎到看守所去吧?」

……

就在大伙兒正在商議怎麼處理這群黃鼠狼的時候,一道熟悉的男聲突然橫插了進來——

「你們這兒倒是挺熱鬧的,都在幹嗎呢?」

契約愛妻 轉身一看,安暖整個妖瞬間驚訝,「晉雲凜!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瞧見自己的租主不知道從哪兒突然冒了出來,安暖瞬間心慌慌,完了,完了!

晉雲凜該不會看出什麼了吧? 「都這個時間點了,你還沒回家,電話也不接,我有些擔心,就出來找找看。」

像是沒察覺出安暖的緊張,晉雲凜輕笑著解釋道。

聞言,安暖掏出手機一看,這才發現她的確有幾個未接來電。

也不對啊!

「……你怎麼進來的?」安暖突然靈光一閃。

這小巷子外面不是被黃鼠狼他們立了結界嗎,晉雲凜一介人類怎麼可能擅闖進來?

「怎麼進來的?」晉雲凜聳了聳肩,坦然開口,「直接走進來的啊。」

那張俊美的面孔上瞧不出半點慌亂,渾身上下沉穩的姿態更是讓人無意識地信服。

但真相是什麼樣的呢?

就在剛剛那一秒鐘,晉雲凜的視線狀似不經意地瞥過旁邊的鮑國,眼神意味深長……然後才回答了安暖……

鮑國在妖管局混了這麼多年,還能不清楚這些小九九嗎?

這不,立刻就抓準時機,在晉雲凜開口后,傳音給其他妖:

「嗯,剛才忘了說了……之前我們來的時候,結界就好像已經破了,當時我們光顧著過來處理問題,也沒注意到這塊兒,估計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被晉……給闖了進來。」

不敢直呼大佬的姓名,瞬間化身小迷弟的鮑國,暗搓搓地表示——

關鍵時刻,就要有為偶像背鍋的大無畏精神!

「結界破了?」聞言,安暖詫異地揚了揚眉。

「對啊!」鮑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也不看看你都把黃鼠狼他們打成什麼樣子了,那結界還能好嗎?」

結界的維持和結界締造者的狀態也有一定關係,像黃鼠狼他們被打得那麼凄慘,妖力一時不穩,設立下來的結界破了也不是沒可能。

也對。

安暖想了想,很快就順理成章地接受了這個理由。

剛準備再找個借口,趕緊把晉雲凜帶走,誰成想這人眼神倒很銳利,竟然瞥到了牆角處化為原形的幾隻黃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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