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難見真情。

這樣子一對比,梁母發誓要好好珍惜喬語這個兒媳婦。

「我不需要你來看我,要是沒有什麼事情,請別快點離開,還希望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十幾年的深入骨子的教養叫她說不出什麼髒話,不過梁母還是用自己最為直接的話告訴紀末自己的態度。

紀末今天來找梁母可是有任務的,怎麼可能任務還沒有完成就直接離開了。

無功而返可不是她的性格。

「別這樣子嘛!梁阿姨,好歹我們相識一場,而且我們之前可是忘年之交,這情分,怎麼能說忘記就忘記呢?」

梁母不想要繼續理會紀末,她回頭看了一下心想喬語怎麼還沒有回來。

她不知道喬語剛回到梁母原來的病房拿手機的時候剛好梁景銳打來一個電話。

紀末見梁母不再理會自己,也不再和梁母打太極拳了,她哼聲說:「我這次來是想要邀請您來我們家的,有一個你十分熟悉的人說要見你。」

梁母心中一下子就開始戒備了,上次是梁橙把自己氣到了醫院,誰知道紀末這次會有什麼把戲。

她可不放心她,不過梁母同時也十分好奇到底是誰要見自己。

十分熟悉?

「我不去,如果那個人想要來見我的話,麻煩請他來找我,如果覺得太麻煩那就算了。」梁母直接拒絕。

紀末看了一眼梁母,如果是之前,她或許很願意坐上自己這輛車,出了梁橙那檔子事,心中不防備才是奇怪。

「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去了就知道,而且你可以先跟喬語說一聲再跟我去。」紀末知道如果等下樑母見到那個人回去也絕對不會跟梁景銳和喬語說的。

仔細想了想,梁母決定上了紀末的車子,她給喬語發了一條信息,說自己先回去。

紀末得意地笑了笑,果真不出她所料。

車子一路行駛,從梁母進來車裡面,紀末就不再說話了,剛才之所以和梁母說話也不過是為了將梁母帶上車子。

梁母也沒有發聲,現如今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和人紀末說些什麼,她就那樣子靜靜地坐著,轉頭望向窗戶外邊,看著緩緩消失的後景。

大約過去了十分鐘,車子在上次和梁橙爭辯的別墅停了下來,梁母下車看著面前的別墅,深有感觸。

她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把梁橙送進了監獄,即便梁橙做了這麼多對不起的事情,聽到了這個消息以後,心中還是有些不忍。

不過,如果她沒有做錯事,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只希望以後她能夠迷途知返。

「走吧,梁阿姨。」紀末將自己放好,然後走到梁母的身邊,說了一句

「嗯。」兩人一前一後就這樣子走進了別墅。

梁母剛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男人,那熟悉的背令梁母微微一愣,難道是那個男人?

這時候,那個男人轉身了,此人正是紀豪,他坐在這裡就是故意等到梁母的到來。

梁母無奈笑了一下,怎麼可能是他,大概是自己花眼了。

「你帶我到這裡來幹嘛?」梁母並沒有忘記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她又轉頭問旁邊站著的紀末。

紀末剛才目睹了全過程,剛才梁母的反應被她收之眼底。

紀豪平白無故站在這裡自然是不可能當一個木頭人,他喊了一句:「梁阿姨,你好。你記得我是誰嗎?」

梁母搖了搖頭,對於紀豪的長相無絲毫的印象,只是覺得紀豪的背影以及五官特別像她的一個故人罷了。

紀豪失之一笑。

「梁阿姨,你好。您不認識我,當時您肯定認識我的父親。」紀豪慢慢靠近梁母,拉著梁母的手,讓她到沙發上坐著。

梁母心中防備減少了些許,她雖然知道紀豪是自己故人的兒子,跟他也說說笑笑了起來, 「這段時間讓爸多陪著一點!我父母這邊也哄著一下!畢竟只是一對兩歲多的孩子,還不至於太難對付!」

好在的是這個時候的小孩子對父母的依賴性沒有那麼強,注意力也沒有那麼集中!稍微應付一下也就過去了!

只是想到只有兩歲的孩子就要忍受這樣的痛苦,心裡就有些過意不去!說到底也還是自己太沒用了!

陳菲德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對於這件事情就不是那麼樂觀了!

「以前你父母一直不太喜歡溪兒!如今又出現這樣的事情心裡該是多麼的隔應!聽說最近這段時間陳玉倒是經常出入你家!」

蕭閻雲有些不耐煩的看著說話拐彎抹角的陳菲德皺眉問到:「你能不能說話爽快一點!我最討厭這樣讓人猜的了!」

「是嗎?我怎麼覺得你我是同一類人呢!」

陳菲德不置可否的一笑,在蕭閻雲要發飆的時候,才無奈的說到:「聽說你母親有意讓陳玉跟你結婚!你也知道的現在二婚是多麼普遍的事情!」

「誰說我要娶她了!她只是我的好朋友而已!」

「可是你家人不這樣想!人家陳玉不只是對你父母就是對小可愛他們都好的不得了!你覺得你母親看她的眼神沒有帶著滿意的光芒?」

蕭閻雲更加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到:「這件事情我自己有分寸!我不想做的事情。還沒有人能夠逼得了我!」

「那你就自己注意一點!」

說著,陳菲德推著輪椅就往外面走!

蕭閻雲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就讓我一個人在這裡待著啊!」

「大哥……之前我本來就要忙韓氏的事情。現在你這裡出事了!家裡面的事情總不能不處理吧!你還想要我陪你解悶啊!」

說著,忍不住數落了蕭閻雲一句:「剛才明明有個人可以陪你解悶的,偏偏將人家給趕走了!現在得報應了吧!」

「算了算了!趕緊走!不要在這裡杵著!我看著隔應!」

蕭閻雲更加嫌棄的沖陳菲德揮了揮另外一隻還算是完好的手!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嘆了一口氣!

感情我剛才趕她走的時候心裡好像不痛一樣!可是狠不下心來,有些事情就只能一直這樣拖著,到最後會出什麼問題,誰也不知道!

雪雨一氣之下拉著慕容墨軒走了!可是剛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就後悔了!偏偏還是一個要面子的,硬是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她端著,慕容墨軒就陪著她裝著!

好像剛才那個哭的要死不活的人不是她一樣!

此刻雪雨竟然還拉著慕容墨軒去逛超市,借口都是現成的!說是要離開了,得帶一些特產回去!

尼瑪,你這是特產嗎?這些骨頭這些促進傷口癒合的葯這些……

算了!看不見看不見!想多了,最後堵心的還是自己!

當雪雨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給廚房的阿姨的時候,還猶豫了一下!

慕容墨軒也跟了過來,直接悶聲說到:「煲一些豬骨湯,再弄一些適合病人吃的!裝保溫盒裡面!」

說到最後還嘀咕了一句:「正好以形補形!」

「啊?墨軒哥哥你說什麼呢?」

「哦!我說……正好趁著養傷的這段時間給他補補!他看上去太瘦了!」

「說什麼呢!誰說這些東西是給他吃的啊!這都是我喜歡吃的!」

說著,雪雨轉過頭有些氣憤的沖著阿姨說到:「多放一點辣椒!我喜歡吃辣的!」

看著雪雨氣呼呼的背影,阿姨詢問的目光落在了慕容墨軒的臉上!小姐的飲食一直都是他負責調理的,她可不敢隨便動手!

還多放一點辣椒呢!平時只要是放一點有刺激性的東西都要受到少爺的眼神攻擊!

「看我幹什麼!小姐吩咐的,就這樣做吧!」慕容墨軒特無辜的看了阿姨一眼,好像將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全部都忘記了一樣!

阿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有些驚恐的看著平時管教很嚴的慕容墨軒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奸笑的時候,心尖都忍不住顫抖!

這是又要整什麼幺蛾子了啊!

雖然不解,阿姨倒是也沒有多問!

一份紅燒排骨一份豬骨湯一份煎炸小鯽魚……樣樣不只是好看,更是好吃的停不下來!特別是那一份紅燒排骨……

可是面對於這樣的一桌美味,雪雨就像是嚼蠟一樣狼吞虎咽了一番,就急沖沖的上樓洗漱睡了!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等到慕容墨軒這裡收拾得差不多,穿著睡袍去找她的時候,她都已經睡著了!只是睡得有些不安穩而已!

雖然有些不甘心,可是在這種時候跟一個病人計較,只會更加跌份,只會讓她更加的討厭自己!所以,即便是心裡不舒服,他臉上重來都沒有表現過,永遠都是一副我支持你的樣子!

原本雪雨以為他昨天只是說一些氣話,等到他好受一點的時候,就會後悔,就會給自己打電話道歉的!

可是,等啊等,一直從早上等到晚上都沒有等到蕭閻雲的消息的雪雨有些坐不住了!

想了想,跑到廚房讓阿姨準備了一份排骨湯之後就提著往外走!

理由都想好了,就是離開之後過來看看你死了沒有!有沒有人照顧之類的!

可是當真的來到病房門口的時候,看到那道倩影提著保溫盒從裡面出來的那一刻,所有的要擠兌的話都消失了!只能那樣傻愣愣的看著某個人坐在輪椅上送她到電梯口的樣子!

那樣的一幕深深的刺痛著她的雙眼,關於陳玉的一切就又浮現在了眼前!

他對她的特殊待遇,對她的溫柔關心還有在她面前下意識放鬆的警惕性,每一樣不在挑戰著自己心中的那根弦!

直到看到他因為陳玉說了一句什麼臉上露出明媚的大笑的時候,這根弦側底的斷了!想也沒想就沖了上去!

可是還是晚了一步!那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既然找不到那個女人,那她的所有注意力就只能集中在蕭閻雲的身上了!

雪雨猛的一下揪住蕭閻雲的衣襟,有些憤怒的看著他逼問到:「她剛才說什麼了,她跟你說了什麼!」 「什麼事情這麼……」

紀父笑呵呵的從後面走出來,看到梁母的那一刻,頓時愣在了原地。

他雙手顫抖,顯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最終淡淡一笑,「好久不見。」

明眼人一眼就能夠看的出來,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麼故事。

梁母心裏面也很是震驚,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裡面,怎麼也發不出聲。

身子忍不住從沙發上站起,眼眶忍不住紅了,這個時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紀豪情況不對,趕緊帶著閑雜人等離開了這個房間。

「阿姨,你跟爸爸慢慢聊,我們就先出去了。」

紀末跟紀豪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示意讓他們兩個人好好談談。

等到他們兩個人出去之後,梁母跟紀父的心情也平復了不少。

兩個人坐在一起,就像是一個許久沒有見到的故人一樣。

他們兩個人是許久未見,但是卻比故友的關係,更為親密一些。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漂亮。」紀父說話的時候,有些緊張。

像是在擔心自己今天的著裝夠不夠正式,怕在她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梁母看著他這樣子,心裏面說不出的難受,最終長嘆一聲,「是啊,沒想到轉眼間這麼多年過去了。」

他們兩個人已經成立了新的家室,就連孩子,都已經那麼大了。

梁母看著他,許久開口,「當年你一聲不響的離開,到底去了那裡。」

這句話她在心裏面憋了很多年,剛得知他一聲不響的離開,她就一直想著這個場景。

她還以為,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是質問,是憤怒,但是現在,她只想知道一個答案。

「我……」紀父聲音顫抖,像是在回想當年的事情,眼中滿是愧疚。

「當年你父親來找我,說你要出國留學,但是因為我,你留在了國內……」

再後來,就是他一聲不響的離開,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徹底失去了音信。

梁母看著他,眼裡面滿是震驚。

紀父畢竟是她的初戀,聽到這個答案,心裏面泛起了不小的波瀾。

他們要是早一點遇到該有多好,誤會解開,也就不至於會變成這樣。

「算了,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不過阿豪,長的真像你。」

眉眼之間,都很紀父一模一樣,當時她都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梁母淡淡一笑,刻意跟他拉遠了距離。

他們早已經不是十八歲的少男少女,這個結果,對她來說只是一個答案罷了。

如今他們都已經有了新的生活,只能勉為其難的稱為一句「故人」。

紀父目光深情款款,「其實這麼久了,我還是沒能忘記你。」

他們兩個人之間有那麼多美好的回憶,怎麼可能說忘就忘。

原本面色平靜的梁母,在聽到他說的這句話,臉色微微一笑,心裏面萬千思緒,最終無奈笑笑,「都到了這個時候,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雖然說,她的心裏面也有紀父,但是現在這種情況,還是算了吧……

「怎麼能夠過去。」紀父一臉認真的看著她,「如今你我都是獨自一人,不如……」

梁母看著他,眼中滿是錯愕,沒有想到他會突然這樣說。

「既然放不下我,為什麼不來找我。」

紀父欲言又止,「其實我當年,也是有苦衷的。」

梁母的心頓時一顫,整個人更是泣不成聲,「有什麼苦衷,能夠讓你一聲不響的離開,沒有一點音信,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你。」

「既然你都已經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梁母想要詢問,為什麼不早點回來,為什麼要讓他們錯過這麼久。

可一張口,就是埋怨,為什麼等到自己把他放下之後,才想起來回來,跟她在一起!

紀父看她情緒有些失常,連忙在一旁拉住她的手,直到她的情緒穩定下來。

後來,梁母從紀父的口中得知,他這麼多年不是不來找她,而是沒有辦法找她。

當年,梁母的父親找到他,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離開自己的女兒。

剛好那個時候紀父的母親生了重病,需要用一大筆錢來看病,所以……

那筆錢雖然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但是他母親做了手術之後,一直用藥維持。

僅僅維持了兩年的時間,他的母親就撒手人寰。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來找我,告訴我,咱們兩個人一起解決呢。」如果不是他今天說起,她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

「我不想你跟我一起吃苦。」紀父長嘆一口氣,「後來,我找過你一次……」

那個時候,他事業剛剛起步,覺得能夠讓她過上好日子。

但是等到他找到梁母的時候,她正在跟一個男孩有說有笑的。

他後來有調察過那個男生的身份,也就是梁父。

突然間意識到,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是他這輩子都追趕不上的。

梁母身上的一件衣服,可能是他辛辛苦苦出去應酬幾個月,才能夠買得起……

所以,他選擇了退出,不再打擾梁母。

「雖然說我說這句話有些突然,但我還是想要問你,你願意成為我的妻子嗎。」

梁母此時陷入在自己的回憶之中,並沒有發現,他眼中的深情未達眼底。

她只覺得,他們兩個人能夠相遇,就說明他們之間的故事還沒有結束。

她一直渴望成為他的妻子,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也從來沒有忘,他曾經對自己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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