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記者和攝像師都在努力拍攝如此醜陋的一幕時,冰冷而頎長的身影一動,卻被一隻柔軟的小手拉住了。

「傲越哥哥,雖然我知道洛晨先生對你很重要,但是現在群情洶湧,我們先不要插手這件事好嗎?」

雲鳩淡淡道,「放手。」

溫玥瑾咬了下唇,小手更加拉緊男人強壯的臂彎。

「傲越哥哥,請你想想雲家和風雲傳媒!」

啪——

男人手一動,便重重地扯開了溫玥瑾的手,力度之大,甚至讓毫無防備的溫玥瑾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傲越哥哥。」溫玥瑾淚眼婆娑地抬頭,「我只是為了雲家,為了你——」

她的話淹沒在記者群情洶湧的聲音里。

「快把這渣男拍下來!」

「讓他身敗名裂!」

「讓所有人知道這敗類的面目!」

……

所有聲討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個頎長而俊美的男人護犢一般地擋在了「猥褻門」男主角洛晨的面前。

宛如神邸的俊美身姿,卻帶著明顯的偏袒與保護。

眾人一愕。

深不見底的黑瞳犀利如刀,倏地掃過那群記者與攝像師,好似一道閃電瞬時劃破虛空。

「留下內存卡,否則——」

一縷莫名的流波在秀逸的眼眸里晃動,密長的睫毛懸挂著水珠,晃動著將人的心也晃得似乎進入到十八層地獄裡面去。

可怕得會讓人毛骨悚然!

「你們將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天大的笑話!

這男人以為自己是誰?

簡直把自己當皇帝了!

在風雲傳媒這個傳媒界的老大里,居然敢命令他們交出內存卡!

眾人幾乎要大笑出聲,笑聲卻像鴨子斷喉一樣噎在喉嚨里,笑不出來了!

……

滴答

滴答

滴答

時間頓時變得非常緩慢。

夢回大明春 記者們死死地攥緊自己掌心裡的小本子,攝像師死命地扯住自己肩膀上的攝像機,頓時大汗淋漓。

汗水澀得要命,從他們的髮際邊緣冒出,形成汗珠,一滴又一滴地順著他們鼻樑,鼻尖,到下巴流下來。

不遠處,一群黑壓壓的保安,將粗大得像砂鍋的拳頭掰得「嘎吱」作響,一雙銳利得像老鷹的眼睛更是死死地盯著他們,恐怖得像黑社會一樣。

那個男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不知道這群保安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怎麼來的,反正當那個男人說完那句話不到兩分鐘之後,一群大老粗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裡了。

他們殺氣騰騰地堵在前方,似乎像那個男人所說的那樣,誰交快閃記憶體卡,就可以豎著走!

否則,橫著出去!

擺明了恐嚇威脅加明搶!

只是,他們不能交快閃記憶體卡啊,交了快閃記憶體卡,他們就不能人贓並獲,而這報道就相當於打了3折!

打死也不能交!

當眾人都在遲疑之際,譚氏傳媒攝像師鄒強扛著攝像機站前了一步,舉高右手鼓動大家道,「大家冷靜,別被他嚇到,天子腳下還有王法,我就不相信這人敢對我們做出什麼——」

鄒強的話還沒說完,雲鳩長睫微抬,身形快如鬼魅,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相當漂亮的側身後,男人的大手已經猛地掐緊了鄒強的喉嚨,微一用力,鄒強已經被男人掐著喉嚨吊在半空中。

全場猶如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會懷疑,那個男人想殺了他!

「咳——」

鄒強猛地紅了臉,蹬著的腳在半空中死死掙扎,肩上的攝像機頓時「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

雲鳩手一動,鄒強便像垃圾一樣,重重地扔在一旁。

啪——

身體重重砸落在地上的聲音。

邊月滿西山 墨色的皮鞋走到鄒強的攝像機前,雲鳩彎腰,修長的十指從攝像機里撥出快閃記憶體卡,攥在自己的掌心,而後才站直身子,長睫微抬,看著半死不活的鄒強道:「我不喜歡別人質疑我的話。」

眾人驀地驚醒過來,只覺得腳底冒起了一股深沉的寒意。

這人,太,太可怕了!

他是誰?

雲鳩轉頭,秀逸的雙眸巡視了他們一眼,陰鷙道:「你們也需要我幫你們交么?」

他幫他們交的話,那不就是——

像他一樣!

想到這裡,眾人頓時齊齊地瞥向譚氏傳媒的攝像師,看著他像躺屍一樣躺在那裡,連哀嚎的聲音也沒有,頓時懼怕地吞了吞口水。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世界和平!

「我自己交!」

「呵呵,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不用麻煩你老了!」

……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洛晨垂下眸,任由深褐色的劉海遮住了自己的神色。

有些心疼。

這個傻瓜,怎麼可以用自己來偏袒她?

眼看著一個接一個攝像師地將快閃記憶體卡交到保安手裡時,蘭素的臉色終於忍不住鐵青起來。

如果沒有了圖片與視頻,那她今天所做的,會有多大成功率?

「等一下!」

交快閃記憶體卡的攝像師動作一頓,卻被雲鳩一個陰鷙的眼神給嚇了回去,忙不及地把內存卡交到安保手裡。

看著這樣的情形,蘭素狠狠地看向雲傲越,道:「雲傲越,如果你不將所有的快閃記憶體卡交回來,我一定會起訴你恐嚇傷人罪!你等著坐牢!」

被蘭素用如此炙熱的目光注視著,雲鳩長睫微抬,幽綠色的瞳仁閃著泠泠冷意,微微勾唇,彷彿鮮血綻開的玫瑰花。

「如果你有那樣的本事,那便做。」

蘭素幾乎將唇咬得出血,即使沒有了快閃記憶體卡,她也會讓今天所有的人來為她作證,然後讓洛晨身敗名裂!

……

安保收齊了所有的快閃記憶體卡后,記者們便一個個排隊有秩序地往外走去。

幾個不死心的記者還轉頭一看,恨恨的神色一覽無遺!

那個男人是誰?

無論他是誰,他們都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走廊里,溫玥瑾站起了身,露肩的長裙讓她看起來越發的楚楚可憐,只是那張美麗的臉上,此時卻是不敢置信與憂傷。

「傲越哥哥,這樣做值得嗎?你毆打記者,奪取內存卡,其實是為了讓記者毫無證據,然後把他們的怨恨集中在你的身上,從而轉移他們的注意力,把報復報到你的身上,是不是?」

總裁,管好你兒子 溫玥瑾的話,讓雲鳩反射性地看了一眼洛晨。似乎擔心她會不開心。

他打了人!

見洛晨站在原地,一直沒有抬頭看自己,雲鳩雙眸一冷,神色沉沉地看向溫玥瑾。

「蕪蕪,你邀請我過來參加你的新秀招待會,為的就是讓我看到這一幕么。」

懷疑的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原來,傲越哥哥竟然懷疑她!

溫玥瑾疼得忍不住撫住了胸口,幾乎想大笑,卻笑著笑著有了淚,抓著胸口的十指緩緩攥緊成拳。

「傲越哥哥,你怎麼可以懷疑我?」

「你該懷疑的人,是他!」溫玥瑾猛地指向了洛晨,聲音尖銳,「是他,是他一邊勾著你,一邊借著別人上位,現在甚至做出這樣的事,被當眾捉住!」

「他接受你的喜歡,不過因為傲越哥哥你是風雲傳媒總裁!而他接受宋自弦,也是想藉助宋自弦,步步高升!」

「傲越哥哥,你醒醒!」

「你在說什麼。」雲鳩長睫微闔,一字一句道,「什麼宋自弦?」

溫玥瑾揚起手機,把唇咬得幾乎出血。

「這個!」

定製版的銀白手機閃著刺眼的光。

雲鳩抿唇,半晌,他淡淡地伸手接過。

手機里的視頻異常清晰,像素是最高清的,高清得連那兩人的眉睫都能看的清楚——

而那穿著侍衛服的身姿更是讓人異常熟悉,熟悉得可以讓人的血液停止流動!

視頻里,身穿龍袍的男人一手扯過穿著侍衛服的男子,把她壓在懷裡,俊雅的臉上有一抹炙熱的慾望,低頭頷首間,便吻住了那他嘗遍了千百遍的唇。

砰——

極響的碰撞聲在走廊里響起!

手機被重重地砸在了牆壁上!

全場,鴉雀無聲!

靜得連一根繡花針掉在地上也可以聽得到!

良久,久的似乎一個世紀的時間——

「噠,噠,噠……」

安靜的走廊里,只有皮鞋響起的聲音。

雲鳩走近了幾步,清雋的皮鞋聲頓時迴響在走廊里。

站在那人的一米處,雲鳩垂眸,幽綠色的雙眸靜靜地看著她,「洛晨,你有什麼解釋嗎?」

向來愛好鮮血,嗜殺如麻的男人,對著她,偏偏說不了一句重話!

他在等她的解釋!

似乎只要她解釋,他便相信她!

洛晨抬眸,靜靜地對上他的視線,半晌,終於抿了抿唇,道,「沒有。」

微風似乎吹進了兩人之間,吹起了一座高牆——

再也沒看洛晨一眼,雲鳩頎長的身姿轉身離開。

獨寵萌妻,墨少心尖寶 ……

「原來,所有的一切,是為了最後的殺手鐧!」

等到那道俊美的身影完全消失,溫玥瑾便聽到了男子冷酷的一句話。

「任雙雙下鉤,蘭素為餌,你最後收網,溫小姐好計謀——」

男子殷紅的唇角微微勾起,只是一個淺淺的弧度,卻像極了地獄彼岸的罌粟花開一樣。

「為了讓雲傲越對我死心,這計中計,局中局確實精彩!」

「洛晨。」褪去了剛才的委屈和恨意,溫玥瑾恢復了一貫的優雅,淡淡勾唇道,「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其身不正,怨不得別人!」

「雖然溫小姐剪輯了視頻,但你就不怕我解釋后,雲傲越便信我?」洛晨似笑非笑道。

溫玥瑾看了她一眼,「洛晨,你是一個聰明人,人證物證俱在的情況下,你知道即使你解釋了,傲越哥哥固然會相信你,但是鐵證如山之下,你們之間也會留下一根刺,而且最重要的是,以你的性格,你不屑解釋!」

「更何況,你越是喜歡傲越哥哥,你越是不會想把他扯進猥褻門的渾水中!他生氣,便不會扯進猥褻門中,這就是你不會解釋的理由,畢竟他肩上的責任,是風雲集團,是雲家!」

「溫小姐,看來吃一塹長一智,你進步神速,不僅非常了解我,而且——」

洛晨鳳眸一冷,道,「你甚至知道,只要我不解釋,按照雲傲越的性格,他的驕傲便不會允許他要一個背叛他的人!」

溫玥瑾笑了,艷麗無比。

「洛晨,可惜你是我的敵人!你說的沒錯,當你不屑解釋,而傲越哥哥認定你背叛時,你和傲越哥哥便再也不可能了!傲越哥哥有他的驕傲!」

「接下來,沒有傲越哥哥,你猥褻蘭素的結果,我將拭目以待。」

「洛晨,最後告訴你——」

溫玥瑾一笑,一字一句輕輕道,「我要你宛如喪家之狗,過街老鼠一樣,人人踩在腳底,隨意侮辱,這才可以泄我所受的一切屈辱!」

*

報復來得如此之快,幾乎讓人措手不及!

當天晚上,大量的頭條新聞像雨後春筍一樣,幾乎壓也壓不住地冒出了頭!

啪!

來自《T城娛樂報》

【女星滿身淤青現頂級傳媒,某一哥猥褻不遂】

啪!

來自《娛樂大屏幕》

【某當紅小生猥褻女星,目擊證人高達數十人】

啪!

來自《全城熱訊》

【女星渾身赤裸,某流量小生曾與超級一哥拍攝重磅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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