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梅元弼便離開了京城。

梅國公一家子沒有人想到,就在梅元弼一出京城大道,就被人秘密的抓了起來,關到了一處暗無天日的牢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理。

梅國公根本不知道,整個國公府已經落在了皇上的監視之中,只要有一人離開京城,都會被全部抓起來。

梅氏一族的勢力,在全國各地慢慢的被連根拔起。

當然,這裡面的參與者,自然也少不了季家和雲邪的插手。

就在梅元弼出城的那一天,遠在景南郡的章雄,悄悄的帶了一萬私兵,進京來杏嵐山莊尋找雲邪。

雲邪看到他突然回京,嚇了一跳,後來聽是海顏的主意,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他參與削減梅氏一族的勢力。

從旁系開始削減,然後再往嫡系的開始斬殺。

……

時間一晃,一個月過去了。

蒼海大叔的挑媳婦還是沒影兒,更別提給陽秋挑夫婿了。

女的嫌棄太柔弱,太做作,要麼就是長的歪瓜裂棗,根本個能入得了他老人家的眼;

男的更是讓蒼海大叔氣得不行,分是油粉小生,只懂吃喝玩樂,哪裡懂得什麼叫上進心?

所以,蒼海大叔遺憾的直捶胸口,恨不得馬上回景南郡,給女兒,兒子來兩場比武招親,更來的快些。

他真的不奢望在這京城能找到自己滿意的媳婦和女婿,寧可回景南郡找!至少知根知底! 這一天,蒼海大叔帶著一雙兒女來了杏嵐山莊,告訴雲邪,季正誠已經通過了殿試,皇上也將聖旨傳達了下來,允批季正誠成為景南郡的郡守大人。其職責,自然就是協助雲邪,替雲邪管理景南郡的所有事務。

聽說這郡守職位,還是季正誠自己求來的。

一個月的時間,遠在臨嘉郡的季燁傳來消息,梅國公的二兒子梅元紹心懷不軌,想要刺殺他奪取兵符。就地處斬,以此震懾三軍。

梅國公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皇上的驃騎軍,全部圍堵在國公府外,逼得梅國公在府中自刎而亡。

在這一次圍剿之中,卻獨獨不見梅家四少爺梅元石。

皇上知道這個消息后,全國下發追捕令,看到梅元石者,擊殺取首級者,可獎勵百金。

這消息一出,舉國上下沸騰,江湖中人也參與進來,恨不得能親手剁了梅元石的首級去換百金。

蒼海看著坐在主位的雲邪,「王爺,梅元石至今還沒有下落,咱們要不要加大懸賞金額?」

「不用。」

雲邪搖了搖頭,眯了眯雙眼,並不贊成蒼海的提議。

蒼海怔了一下,「王爺,斬草不除根,只怕會後患無窮。」

雲邪兩手一攤,「你怎知我沒有斬草除根的想法?梅四少爺既然有這個本事,在眾目睽睽之下逃離國公府,你覺得他沒幾分本事嗎?」

「那我們就這樣什麼也不做么?」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是去重新找新靠山了。」

「啊?」

蒼海愣在當場,有些不敢置信。

一旁的迦夜正逗弄著兒子星耀,星耀突然悶悶不樂起來,迦夜見他這個樣子,不由有些意外,「辰兒,你怎麼了?」

「沒什麼,我只是想回景南郡了。」

星耀扁了扁嘴,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迦夜怔了一下,他上次去過景南郡,對那裡的景色並沒有太過於留意。所以如今問他對景南郡的印象,還真的是完全沒有。

雲邪見兒子如此思念景南郡,眨了眨眼,便說道:「三天後,我們便回景南郡吧。」

星耀喜出望外,「邪邪,你說真的嗎?」

「嗯。」

雲邪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是說真話。

蒼海瞪大雙眼,「王爺,三天後就回景南郡?您還得向皇上辭別呢!」

「皇上那裡,我自會去和他說。」

雲邪勾了勾唇,心下早就有所決定。

一旦回去景南郡后,她會恢復女身,做縣主季邀月,而非是景南王雲邪。

而且,迦夜已經徵得盤古侯的應允,同意他迎娶季邀月,她的想法就是在星耀府與迦夜大婚。

她早早就給遠在長武國的金煜去了一封信,請他來參加自己的喜宴,應該等她回到景南郡的時候,便會收到他的回信了吧。

蒼海與季正誠相視一眼,雙雙沉默,王爺已經有了主張,那他不管再說什麼,都無濟於事。

能做的就是收拾東西,準備回景南郡。

雲邪向皇上、盤古侯拜別,便帶著外祖父一同回去景南郡。 時隔兩個月未回來的景南郡,又是一番變化。

比如說,半年前剛生女兒的趙千鸞,現在又再次有喜,可見趙元的是有多麼的疼愛自己的夫人。

熟悉的景,熟悉的人,無一不讓雲邪心裡暖暖的。

帶著迦夜回來景南郡,讓他看到自己這幾年的辛苦與驕傲,雲邪自然是驕傲的。

……

景南郡,桃花源。

那一條長長的岩石花崗路,還有那一路兩旁栽種的桃花,更是讓人覺得一旦桃花盛開的時候,這條路必然會聞到花香撲鼻的美景。

白初修(白丞相)看著這裡景色如畫的地方,不由又驚又喜,「這地方不錯,山清水秀。」

雲邪點了點頭,「當時我也是看這裡十分幽靜,所以便在這裡佔了地方,建了府邸。還請外祖父不要嫌棄我這裡沒有京城那樣繁華,如有不足的地方,外祖父給我多提提建議也是好的。」

「好!好!」

白初修連連點頭,顯得十分高興。

牽著白初修手的小星耀也一臉興奮,拉著曾外祖父,走到每一處地方,就介紹起來,「這裡是東大街,每到趕集日的時候,就會有很多人來這裡交易買賣。可以以物換物,也可以拿銀兩購買。邪邪還說了,以後要在景南郡建立一個大大的交易所,以供其臨國的商人可以在我們景南郡進行交易。」

交易所?

白初修聽到這裡,摸了摸一把鬍子,深思起來。

如果雲邪提的這交易行做起來的話,確實有利於景南郡未來的發展。

一路轉悠,可算是到了星耀府。

推開紅色的大門,走進府里,白初修和迦夜臉色劇變。

因為,如今算是初冬的季節,早晨和夜晚冷的不行,可就在星耀府里,卻是桃花綻放滿庭,淡淡的桃花香味,直教沁人心脾。

白初修有些愕然,揚手指著那些桃花,一臉驚悚,「這……這滿庭院的桃花,是怎麼一回事?」

雲邪兩手一攤,「外祖父,這些桃花樹都是星耀出世的時候,便產生的異象。我一個天師朋友說,這些桃花樹只能星耀自己動,別人不能動它,否則會傷害星耀的。」

「什麼?那要派人保護好這一片桃花林才是。」

白初修當即緊張起來。

雲邪笑了笑,「放心,就我星耀府就有一萬多私兵,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這桃花林。」

迦夜站在一旁,臉色有些怪異。

他只要一進來這裡,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鬼靈之力,一直在被壓制削減,若不是他的鬼靈之力深厚,此時都被壓制的連舉手之力都沒有。

仔細探尋一番,發現這整個星耀府,居然被一個高人設了一個法陣——天罡四象陣。

這明明是天師一職的人才懂得的陣法,看來雲邪曾經和他提起過的那個天師,還真是對自己的兒子出世,暗中做了不少事。

迦夜微眯了眯眼,兒子提前出世,那個天師逆天強改兒子會被鬼姬們殺害的命運,並且贈送佛寶,掩飾兒子的體內的鬼氣。還在星耀府設下天罡四象陣,不讓鬼姬們靠近和發現這裡的異樣。

這般用心良苦,真讓迦夜猜不到對方在圖謀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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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月票后,截圖,加群領現金紅包哦。18856295(一八八五六二九五) 雲邪一回首,發現迦夜一個人站在入門的石橋旁,臉色似乎有些難看,雲邪便讓外祖父和星耀先行進去,緩緩的走到迦夜身邊,關切的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有些心痛。」

「心痛?」

雲邪怔了一下,連忙追問道:「你是不是在鬼域受了暗傷,到現在還沒有好全啊?」

迦夜看了看四周,並沒有外人在,也就將雲邪一把禁錮在自己的懷中,兩人的臉頰緊貼著,迦夜輕聲在她的耳邊道:「我心痛是,不管是你懷著星耀的時候,還是生產的時候,我都沒在你身邊陪你一起笑,一起痛……」

雲邪聞言,嘴角微揚,「你又不是故意不來。鬼域發生那樣的大事,你是獨孤隍城的王,你得保護那些鬼民才是。」

「夫人,你這樣善解人意,更讓我覺得愧疚於你。」

雲邪挑眉,戲謔道:「若是覺得愧疚於我,那便娶我吧。」

迦夜渾身一僵,立即放開雲邪,怔怔的看著她,「你……你說真的嗎?」

「當然是真話,你看我像在說謊嗎?」

雲邪壞壞的笑了起來,她感覺面前的迦夜,有點像是那種情竇初開的傻小子。

明明在父親那裡求了那麼久才徵得同意可以迎娶自己,但因為自己一直沒有鬆口,所以他天天圍在她的身邊轉,又不敢開口直說要娶她的話,怕唐突了她。

那患得患失的樣子,真讓雲邪覺得他好逗。

迦夜又驚又喜,直接攔腰將雲邪抱起,然後在原地轉圈,大聲吼道:「我終於可以娶夫人啦!哈哈哈哈……」

「快放我下來,轉得我頭暈啊!」

雲邪嚇得不輕,只覺得自己做件蠢事。

高興中的迦夜,才不會理會雲邪的請求,繼續轉圈。

寒風吹拂過,帶起滿府的桃花香味,在這石橋上,這對「情」人可算是要大婚了。

在進到大堂的一行人,突然聽到迦夜的大吼,屋裡臉色直變的人,是蒼海大叔。

蒼海大叔直瞪雙眼,看著外面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歡天喜地的樣子,不由的抽了抽嘴角,「白爺,你就不管管么?兩個男人攬在一塊,王爺的名聲都要一地狼籍了。」

一旁的季正誠淡淡的瞟了自家老爹一眼,不慌不忙的接了一句,「父親,王爺的名聲早就一地狼籍。整個京城貴族,尋常百姓,誰人不知道王爺的斷袖之癖?」

「咳咳!」

蒼海瞪了他一眼,兒子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白初修則是摸了一把鬍子,看向一旁的星耀,「辰兒,你父親和邪邪要成親了,你高興嗎?」

星耀兩眼放光,「高興,高興!哈哈哈!」

只要邪邪大婚後,肯定是女裝亮相,那麼他可以喚邪邪為母親了!

以後都不用彆扭了!

蒼海無言以對,面對這樣的曾外祖與孫兒歡天喜地的對話,他一個外人,他能說啥?

自然是啥都不能說,抿嘴不語就對了。

白初修卻沒有放過他,「蒼海啊,景南郡可有綉功了得的綉娘?」 「蒼海啊,景南郡可有綉功了得的綉娘?」

蒼海怔了一下,「綉娘?應該有吧。白爺要找綉娘做什麼?」

白初修直接給了這個粗老爺們一個大白眼,「你給老夫找九個過來。」

「行,明天我就去張羅。」

蒼海莫明收了一記衛生眼,不敢有任何異議,連連點頭應允道。

白初修則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雲邪自小就是被世人相看成「男兒身」,她定然是不懂得縫綉嫁衣,別人想不到這事兒,他做為雲邪的外祖父,肯定要替這孩子設想的周全一點。

只是這嫁衣的款式,還真是有些難倒了他老人家了。

囚禁在雲王府書房的密室里,他也不知道如今京城流行什麼樣的款式,看來還是找人去打聽一下才是。

眼神瞟來瞟去,就落在了季正誠的身上。

白初修眨了眨眼,「正誠啊,你過來。」

「白老爺子,您有何吩咐?」

季正誠上前,恭敬的詢問道。

白初修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說話。

季正誠先是微訝,隨後傾身而聽,白初修在他的耳邊輕語幾句,他不由眼前一亮,「好,這事包在正誠身上。您老放心!」

「好!好!」

白初修滿意的點了點頭,十分高興。

二人商議的事,讓蒼海在旁看著直摸不著頭緒,在旁苦笑不已。

……

回來景南郡不過三天時間,雲邪收到了來自長武國的信。

這信還是金煜送來的,拆開信封,雲邪看著那上面寫的內容,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因為金煜給她來信,所說的內容,只有兩件事,但不管哪一件,絕對是給她添堵的事情。

第一件是原是儀天太子趙烜,居然重傷卧床,丹田損毀。如果沒有天品一階的修靈天丹,從此以後,趙烜便是廢人一個。

第二件則是丹神府的洛北,突破到天品丹藥師,長武國的大王直接賜封洛北為丹神府的新主人,並且為長武國的第一丹神。

關於第一丹神的尊稱,後來還是金煜站出來,向大王提出要求舉行丹神大賽,有能力者勝任。

金煜的這封信件,還有一塊參賽者的玉牌,丹神大賽就在半個月後進行。

雲邪一手握著信紙,一手握著那塊玉牌,眼眸變得冷寂。

她在糾結,去還是不該去?

還有七天時間,她便要和迦夜大婚。

如果大婚過後才去長武國,就算是日夜兼程趕路,是趕不上丹神大賽的。

倘若不大婚,現在出發,勉強還能趕得上丹神大賽的初選。

趙烜曾在她最落魄的時候,給予了金錢的相助,如今他落得這樣的地步,雲邪有能力助他修復丹田,這個恩情自然要回報。

二是洛北那混蛋,當年對自己下了毒手,一杯天轉金鳳還魂符水,就直接讓她魂歸他鄉而生,硬生生的將她魂與軀分離!

只要她死,洛北便可以從她的手裡得到丹神府,還有丹藥堂殿的所有力量!

三年的時間,在景南郡雲邪並不是只有整頓景南郡,她還派人去調查了洛北身邊可有什麼人相助他! 雲邪這一查,北夜當時投靠自己的時候,並沒有騙她,北夜的師弟北君絕,竟早已和洛北勾結在一處去了。

也就在這一刻,雲邪才知道北君絕居然也是九錢天師!

有北君絕站在洛北的身邊,自然能成為洛北手上最有力的刺劍。

在長武國,簡直可以稱之為順者我昌,逆者我死!

想到這裡,雲邪不由握緊了手中的玉牌,她決定了!

不把洛北宰了,她如何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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