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凱沒有追上去,而是眼睜睜地看著阿黎開門,走出去,然後關上門……

他勾了勾唇,眼裡的笑意藏不住的嘲弄。

小黎兒,我覺得你還是以身相許比較好,這個方式我比較能接受。

我的時空抽獎系統 ……

陽光很暖,有些耀眼。

阿黎從公寓走出來,漫天溫暖的陽光瞬間將她包裹住,她抬起頭,一雙漂亮的杏眸微微眯起。

陽光刺眼。

她抬起手放在額頭,手指合併在一起,剛好擋住照進眼裡的陽光。

阿黎又低下頭,嘴角扯開一抹自嘲的笑意,然後拿出手機準備用軟體打車。

下一秒,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薄大哥?阿黎猶豫了一下,將手機放在耳邊,聽筒里立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透著擔憂:「阿黎?」

「嗯,是我。」

「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阿黎垂了垂眸,說道:「我已經出來了,你在哪?我打車過去找你。」

「你把地址發給我,然後你在原地等我,我立刻過去接你。」

「薄大哥,不用這麼麻煩的,我打個車過去很快的。」

「聽話。」

阿黎嘴角蠕動了一下,還想說什麼,到嘴邊的話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又換了一句:「好,那我先就把定位發給你。」

掛了線,阿黎用微信發了定位給薄寒池,然後她站在樹蔭下等。

其實,剛才在電話里,阿黎很想問他,他會不會生氣!可最終她還是忍住了。

一輛黑色越野車在她面前停下來,阿黎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頭,車窗緩緩落下,剛好對上一雙深邃而幽黯的黑眸。

沈凡凱坐在駕駛室,單手搭在方向盤上,他扭頭說道:「上車!我送你。」

阿黎毫不猶豫地拒絕,「不用,我男朋友回來接我。」

沈凡凱勾起唇,一抹冷銳之色從眼底悄然劃過,他挑了挑眉,問道:「男朋友?」

「是。」

她承認,毫不畏懼地瞪向他。

沈凡凱輕嗤一聲,「既然這樣,那你就慢慢等好了。不過,小黎兒,你最好謹記你的身份。」

阿黎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用力握緊拳頭,「沈凡凱,我說過,姬家大小姐的身份不是我想要的,是你,是姬唯,是你們強加給我的。」 沈凡凱突然就笑了,明媚的陽光下,他嘴角勾起的笑意格外冷峭。

阿黎咬著牙,只覺得遍體生寒。

「小黎兒,你以為白染那個老魔頭為什麼要手機為徒嗎?你真以為是因為姬唯嗎?」

沈凡凱笑著,張揚而邪肆。

阿黎用力地握緊拳頭,纖眉緊緊擰在一起,那個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頓了頓,眼前的男人又繼續說道:「不!那是因為因為你姬家大小姐的身份,因為你是白珞瑜的女兒,因為你體內流淌著白氏血脈,你以為你為什麼從小跟旁人不一樣,那也是因為你體內的特殊血液。」

「小黎兒,你現在還覺得你的身份,帶給你的好處不多嗎?你知道白染那老魔頭嗎?一副二十七八歲的皮囊,可實際上,呵……根本沒人知道他真正的年齡。」

沈凡凱站在阿黎眼前,似笑非笑地瞧著她。

忽然想起什麼,他眼裡的笑意越發嘲弄,「還記得上次你在地下交易市場闖的禍嗎?要不是因為你的身份,那些人會放你們離開嗎?」

「小黎兒,你還敢說,你因為這個身份什麼都沒得到過嗎?」

對上眼前男人那一雙幽黯的深眸,阿黎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無言以對。

沈凡凱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可她又總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

「你如果要繼續站在這裡等,那你就等吧!」沈凡凱笑了笑,「小黎兒,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我沈凡凱的未婚妻,只要我跟你的婚約一天沒解除,你就最好乖乖的,不然的話……」

他邪肆地勾起唇,眼底閃過寒芒,「我絲毫不介意對他動手。」

撂下話,沈凡凱頭也不回地上了車,揚塵而去。

阿黎呆若木雞,垂在大腿兩側的手指用力蜷曲,剛修過的指甲抵在柔嫩的掌心。

很痛!

忽然起風了,枝葉搖擺。

眨眼間,頭頂上的那一片蒼穹,聚集了大片大片的烏雲,黑壓壓的。

閃電,雷鳴。

阿黎跑得飛快,找了一個地方避雨。

路上很多的行人都反應過來,跑得慢的被雨淋了,帶了傘的連忙將傘撐開。

阿黎站在屋檐下,低著頭,目光的焦距落在自己腳尖。

系統之農婦翻身 她沒敢四處亂看,只擔心周圍跟她同樣避雨的人會認出她。

阿黎並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路邊,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那裡,車裡的男人不時朝她的方向瞧一眼,嘴角依舊掛著冷笑。

一輛珠光白的轎車緩緩停下。

很快,車門打開,一個氣質矜貴的男人從裡面走出來,他手裡撐了一把傘。

「哇!好帥啊!」

阿黎身邊幾個躲雨的女孩兒紛紛捂嘴,眼睛里幾乎冒出星星來。

男人徑直朝著她們走過去,穿著皮鞋的腳踩著地上,濺起水花。

那幾個女孩兒紛紛紅了臉,只以為是自己入了這個男人的眼。

「對不起,我來晚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略帶沙啞,又格外具有穿透力。

阿黎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頭,她毫無徵兆地對上一雙湛黑的眸子。

見她怔住,薄寒池不由得笑了,將手裡的雨傘撐在她頭頂上,然後抬起頭,溫熱的掌心輕輕揉了揉她的短髮,笑著說:「傻了?」

我去異界轉了轉 「沒。」

阿黎撇撇嘴,訕訕地說道。

薄寒池勾了勾唇,將身上的外套脫了披在她身上,然後很自然地牽住她的手,說道:「先上車,別一會兒凍感冒了。」

感覺到他掌心裡傳來的溫暖,阿黎眸色微閃,輕輕嗯了一聲。

雨很大,被風颳得傾斜,為了不讓阿黎淋到雨,薄寒池撐著的雨傘幾乎都蓋在她身上,以至於他自己一側的衣袖濕透了。

回了車裡,薄寒池立刻拿了一塊干毛巾,一邊給阿黎擦著身上,一邊啞著嗓音說道:「路上一直塞車,原本二十多分鐘就可以到的。」

阿黎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話。

看著一直沉默著的女孩兒,薄寒池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眼底閃過異樣。

他嘴巴張了張,似是想問點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既然阿黎不想說,那他就不問了。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突兀。

「你手機響了。」

見身邊男人只顧著給她擦頭髮,也不接電話,阿黎忍不住開口提醒了一句。

薄寒池不由得勾起唇,低頭在她的額角落下一個薄如蟬翼的吻,「我知道了!」然後從兜里掏出手機,薄臨?他冷不丁擰起眉。

阿黎扭頭望向車窗外,外面依舊下得很雨,雨水順著玻璃窗一直淌下,阻隔了她的視線。

「喂?」

她聽到身邊男人在接電話。

薄寒池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一抹凌厲之色陡然從眼底劃過,今天一大早,薄兆宇被送進重症監護室,他極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植物人,除了能呼吸之外,又或者還有極小的機會醒過來,其他跟死人無異。

薄寒池垂了垂眸,不動聲色地問道:「知道是誰下手的嗎?」

手機那端,薄臨微怔,眼底閃過異樣,難道不是家主出手的嗎?

「暫時還不清楚,有可能是老佛爺殺人滅口,也有可能是……」

薄臨低著頭,想起昨晚上就走阿黎的人……

「你自己注意安全,我晚一點聯繫你。」

「好。」

……

車廂里很安靜,隔絕了外面嘩啦啦的雨聲,阿黎就坐在薄寒池身邊,她無意中聽到「薄兆宇」三個字,再聯繫到他之後說的話……

阿黎蹙起眉,扭頭望向薄寒池,那雙好看的眸子里藏不住的疑惑。

「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薄寒池輕斂眸色,一雙湛黑的眸子微微沉了沉,說道:「薄兆宇在重症監護室,早上的時候送過去。」

「傷得很嚴重?」

「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對阿黎來說,像薄兆宇那種背信棄義的人,她恨不得掐死他,竟然敢算計她,就差那麼一點點,她就變成了老佛爺手的魚肉。

她之所以開口問薄寒池,並不是因為關心薄兆宇,而是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手機是新的,但SIM卡卻是之前用著的…… 也就是說,把她救出來之後,沈凡凱還又折回去了一趟,撿回了她的手機,同時還對薄兆宇下了殺手,又或者說,他折回薄家,是特意對薄兆宇下手,至於撿手機應該是順便……

「那你懷疑是誰傷了薄兆宇?」

微揚起那一張白凈的小臉,阿黎直勾勾地望向身邊的男人。

薄寒池微怔,對上那一雙冷漠而倔強的杏眸,心頭驀然一跳,旋即強勢地將她摟進自己懷裡,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間。

好一會兒,他輕聲說道:「阿黎,就算沒人傷他,我也不打算放過他的。」

阿黎低頭沉默。

見她依舊不作聲,薄寒池垂眸一笑,寬厚的掌心蓋在她的額頭,輕輕地來回蹭了蹭。

阿黎無奈地撇撇嘴,小聲地抗議:「我又不是小白,你不要總是弄亂我的髮型。」

薄寒池挑眉,笑著問:「哪裡亂了?」

說著,又雙手捧住阿黎那一張小臉,很認真地瞧了幾眼,劍眉微微蹙起,狐疑地說道:「我怎麼瞧著挺好看的!」

坐在駕駛室的易胥頓時噎了一下,在自家少爺眼裡,估計就沒誰比阿黎小姐長得好看!

阿黎暗暗翻了一個白眼,立刻撥開那一隻大手,沒好氣地說道:「那是你的眼光有問題。」

薄寒池輕笑一聲,說道:「我怎麼就有問題了?」

霸道帝少惹不得 阿黎無言以對。

一時之間,狹小的車廂里突然安靜下來,沉靜的氣氛讓人覺得壓抑。

薄寒池垂了垂眸,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極好看的弧度。

他親昵地將她摟進懷裡,幾根修長的手指勾住她的下顎,故意打趣地問道:「薄太太,你這是在跟我表達,對你家薄先生的不滿嗎?」

阿黎抬起頭,對上那一雙染了笑意的黑眸,心底莫名湧出一股酸楚。

旋即,她又垂下眼皮。

「薄太太,你還在生氣?」

男人低沉的嗓音依舊在她耳邊響起。

阿黎深吸一口氣,掀開眼皮子,一瞬不瞬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似是決定豁出去了。

她恍惚笑了笑,語氣淡淡的:「之前我跟你說過,我的親生父母是姬振華和白珞瑜,我是姬家的大小姐,而我的這個身份跟沈凡凱……」

說到這裡的時候,阿黎用力地抿著唇角,手指也用力地握住。

她鼓足了勇氣,可依舊開不了口。

薄寒池沒有作聲,只是安靜地望著她,他在等,等她親口跟他說。

阿黎又笑了,揚起毛茸茸的小腦袋,一雙漂亮的杏眸中染了迷離色,像是喝醉了似的,「薄先生,我不是你的薄太太,以後不許這樣叫了。」

她是有未婚夫的人,至少在解決了沈凡凱之前,她不能跟他走得太近。

說著,她伸手輕輕推開他。

那一瞬間,薄寒池那一張清雋的臉冷如冰霜,劍眉緊緊地擰起。

他注視著眼前的女孩兒,眼角情緒複雜,「你要跟他在一起?」

對上那一雙充斥著血絲的眼睛,阿黎狠狠一震,她只覺得胸口空空蕩蕩的,那顆心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她哽住了,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眶也不知不覺濕潤了。

阿黎突然抱住他的胳膊,忙不迭地搖頭,「不,不是,不是你想的這樣,我沒有想跟他在一起,我只是想,我只是想……」

想什麼?

她現在的身份,跟沈凡凱有婚約,這是她賴不掉的。

「你等我,好不好?三個月,你等我三個月,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解決。」

薄寒池忽然笑了,他抬起手,掌心蓋在她的額頭上,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小黎兒,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

「不,不是……」

她沒有不相信他,她只是擔心沈凡凱會對他不利,他只是擔心他的安危。

似是想起什麼,阿黎連忙說道:「薄兆宇,傷了薄兆宇的人很有可能是他。」

薄寒池說道:「我知道了,就算他不動手,我也會動手。」

就因為薄兆宇,阿黎差點就被老佛爺帶走,他怎麼還有理由活著!

似是想到了什麼,阿黎狠狠地閉了閉眼睛,她在心裡做一個決定,一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決定。

外公說,想要保護身邊的人,就一定要讓自己不斷變得強大……

現在的她太弱小了。

「薄先生,對不起啊!你家薄太太錯了,你原諒她好不好?她跟你保證,再也不說那樣的話了。」

阿黎眼巴巴地望著身邊的男人,她咬了咬唇角,靈巧的小舌f不經意地舔過嘴唇。

女孩兒眼睛濕漉漉的,像是朧了一層薄霧,緋唇飽滿而誘人,像極了熟透的櫻桃,讓人恨不得湊上去咬上一口。

他心裡這麼想著,身體的動作卻格外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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