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的停下腳步,回頭驚愕的看着小狐狸:“你有辦法?”

她笑嘻嘻的點點頭。

我把胖子放下,讓他平躺,只見他小腿部的肉已經完全被狼爪剔掉了,白色的韌帶縮成了一小團,骨頭已經開始發黑,由於溫度的原因,又沒有進行有效的消毒處理,傷口已經開始發臭,看着胖子小腿的慘樣,心疼的我又掉下淚來。

小狐狸跑到胖子小腿前,低下頭,用舌頭一下一下的舔着胖子的傷口,只見那已經發黑髮臭的傷口竟然慢慢開始長出肉來,骨頭的顏色也由黑變白,上面漸漸的跟瘋長的藤蔓一樣開始出現細細的血管,不一會兒的功夫,胖子的那條小腿已經恢復的跟以前一摸一樣。

我吃驚的嘴裏說不出話來,心說,天哪!只知道妖法能害人,卻萬萬沒想到妖法居然也能救人! 正當我蹲着聚精會神看着小狐狸給胖子療傷的時候,屁股上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我連忙扭過頭去看,只見胖子瞪着眼睛看着我,痞氣十足的從嘴裏擠出一個字“煙!”

我趕緊翻自己的口袋去掏香菸,一摸煙盒,壞了,就剩下一根了,還是半截,是上次沒抽完,捨不得扔塞進去的。

我十分尷尬的把那半根香菸遞給了胖子,他用一種鄙視中夾雜着詫異的眼神看着我,最後長嘆一口氣,無奈的白了我一眼,我掏出火柴給他點着,點頭哈腰的說道:“張司令,您慢用。”

胖子使勁的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情緒明顯好了許多。他語重心長的對我說道:“連長同志,你知道四大摳門兒是什麼嗎?”

總裁強情寵愛 “不知道,”我傻兮兮的搖了搖頭。

“撿菸頭兒,喝茶根兒,蹲在路邊看小妮兒,回到家裏……,”胖子話沒說完,我就趕緊給打斷了:“行行行,張司令,您的教誨,我回去以後再認真的學習,這兒還有女同志呢。”

胖子瞅了一眼小狐狸,馬上聲淚俱下的把小狐狸抱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誒呀我的大妹子喂,你可真是胖爺我的心肝兒啊,等胖爺我出去以後,專門投資一個肉雞養殖廠,讓俺家大妹子可勁兒整啊!”

我被胖子賣乖的舉動給弄的哭笑不得,但是我發現小狐狸可是當真了,她的嘴角一直往下流着口水。

我把胖子昏迷期間的事情跟他倆講了一遍,他倆聽了以後都唏噓不已,胖子豎起大拇指衝我說道:“牛逼!在九尾狐眼皮底下耍流氓,你以前是不是特務連連長啊,我窮盡一生所學都幹不掉的妖物,讓你輕輕鬆鬆的扳倒兩個,你太有前途了,本司令決定以後好好的提拔提拔你。”

我說:“既然大家現在都沒事兒了,應該考慮下接下來的事情怎麼處理,那鬼柳和黑蟲依然存在,除掉這兩個邪物纔是結束這場災難的關鍵,另外還有一條九頭蛇,應該也是一個難對付的主兒。”

胖子沉吟片刻說道:“黑蟲,鬼柳不足爲懼,它們本是相生的邪物,只要其中一個不復存在,另一個自然也無法存活下去,如果我們沒猜錯,在那畫着鬼柳圖騰的洞穴裏,一定隱藏着牽制所有鬼柳的脈絡根鬚,我們進去一探究竟,用三昧真火,一把燒了它狗日的,至於那個九頭蛇,我們可以考慮趁它處於休眠狀態智取,如果不能智取的話,老馬,你和小狐狸的能力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我們三打一,不見得就沒有勝算。”

興漢室 小狐狸一邊搖着蓬鬆的九條尾巴一邊說道:“九頭蛇,你們兩個不用動手,我有辦法。”

當下,我們三個沿着原路返回,沒走兩步,就在石道右側30度左右的方向,發現了一條寬敞的暗道,因爲角度比較偏,所以進來的時候我並沒有發現,想來那必是中央石室通往九尾狐所在石室的通道。

胖子提議從這條路走走看看,於是大家就相跟着進了暗道,走着走着,在前面發現了七個已經坐化了的道人的遺體,他們盤坐的方位正好是北斗七星的佈局。

辭別了七位祖師,胖子就情緒激動的吵吵說自己餓,要吃東西,我一看錶,可不是嗎,已經是第二天上午10點多了,胖子從昨天中午到現在都沒吃東西了,這不是活活要他的命嗎。

我記得吃的都放車上了,不禁起急,於是狂翻了翻揹包,萬幸!萬幸!在最底下還壓着一個真空包裝的扒雞,個頭不大,是我們在遼西縣城買的,我掏出扒雞,趕緊扔給了胖子。

胖子接過扒雞,撕開包裝,掰下一隻雞腿遞給小狐狸:“來,小妹妹,你現在正在長身體,看你營養不良的渾身都掉毛,趕緊吃個雞腿補一補,”說完,他撇我一眼:“你就先忍忍吧,抽了一晚上狼牌香菸,我估計你也不餓。”

胖子這話倒是實話,我雖然也是將近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但是因爲吸收了大量的妖力,不要說餓,現在連一絲絲的睏意也沒有,只覺得精力充沛,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小狐狸雖然口水不停的往下流,但是她強忍住扒雞的香味,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胖叔叔,你吃吧,我一會兒的,那扒雞那麼小,你肯定不夠,你別管我了,”小狐狸眨眨眼睛說道。

胖子一聽這話,滿臉不悅的說道:“小妹妹,你把胖爺我當什麼人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別說一隻雞,就是咱們只剩下一個窩頭,有我一口,也有你一口。”

“我不吃死的東西,”小狐狸搖着尾巴,笑嘻嘻的看着胖子說道。

胖子無奈,一個人兒坐在石道里抱着燒雞狂啃了起來,又是一陣陣“吧嗒”嘴的聲音傳來,這死胖子吃完肉,也要把雞骨頭嘬得乾乾淨淨。

我提醒他說:“喂喂喂,胖爺,你差不多點兒行了,一會兒上去了,車上有的是,現在可是白天,鬼知道那羣黑蟲子哪個時間點兒出沒,別一會兒猝不及防鑽出來,拿你這一身肥膘打牙祭。”

我這句話倒是真的引起了胖子的警覺,他拍拍屁股站起身說:“走走,咱們先去鬼柳那屋子裏,把禍根兒給斷了去。”

“我們先去九頭蛇那裏好不好,”小狐狸用一種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和胖子。

我和胖子詫異的看着小狐狸,不知道她爲什麼要先戰九頭蛇。

“小妹妹,能跟狼妖九尾狐並存的妖物,可不簡單啊,只能智取,不可魯莽行事啊!”胖子神情嚴肅的提醒她道。

“去嘛,去嘛,二位叔叔,我們去嘛,”小狐狸撒起嬌來。

沒辦法,這小狐狸對於我和胖子來說,一方面是親密的戰友,另一方面也是救命恩人,既然她放話了,我和胖子也不得不隨她的意。

來到了九頭蛇的洞穴前,我們小心翼翼的往裏面挪着步子,爲了不打草驚蛇,胖子關掉了手電,黑暗中的胖子又和盲人一樣,跌跌撞撞的往裏摸索,這個時候,小狐狸的九條雪白的尾巴突然纏住了胖子的腦袋,讓他的頭瞬間成了一個大雪球,我詫異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幹什麼,胖子也是一陣亂叫:“小妹妹,不要開玩笑,這不是玩遊戲的時候,”可是當小狐狸蓬鬆的尾巴從胖子頭上解開後,胖子卻驚奇的發現自己居然可以看清周圍的環境了,還有站在他面前衝他笑嘻嘻的小狐狸。。

“胖叔叔,借你點妖力看清路,你那麼胖,一不小心踩到我的爪子,很疼很疼的,”小狐狸嬌滴滴的說道。

看清了路,胖子的腳步明顯加快,我們三個很快就走到了石道深處,只見在這裏也有七個高僧坐化的遺體,我和胖子小心翼翼躡手躡腳的貼着牆根繞過這些前輩們的金身,而小狐狸卻大搖大擺的從他們七個人中間穿了過去,我和胖子雖然心中惶恐不安,但是她已經走過去了,也不好再說什麼。

進了九頭蛇的石室,我和胖子瞬間驚呆了,只見石室中央盤着一條水缸粗細的巨蛇,僅僅估算下長度,約莫也有20來米,九個沙發大小的蛇頭吐着黑氣,耷拉在地面上,很明顯,它現在還處於休眠狀態。

小狐狸對我和胖子說道:“你們往後站,那黑氣有劇毒,噴到你們身上,你們就化作一灘腐肉了。”

一聽這話,我和胖子都心驚膽戰的往後退了幾步,站在小狐狸的身後。

只見小狐狸,舞動着九條雪白的尾巴,越來越長,越來越粗,最後竟然有水桶般粗細,而小狐狸自己的身體也變大了好幾倍。

我和胖子站在後面,聚精會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搞不清小狐狸到底要如何作爲。

只見她慢慢的用九條雪白的尾巴分別纏住了九頭蛇的九個腦袋,然後慢慢的來回摩擦,一邊摩擦還一邊用尾巴尖敲打蛇頭。

隨着她的敲打,那一顆顆巨蛇的腦袋清醒了過來,蛇眼裏射出橙黃色的光,巨大的蛇嘴裏不停的吐着胳膊粗細的信子。

眼前的情景,讓我和胖子心驚膽戰,我小聲對胖子說:“胖爺,看樣子這蛇妖比狼妖還厲害啊,你瞅這麼大的蛇,還有劇毒,粘上就玩兒完,小狐狸有把握取勝嗎?”

胖子做出禁聲的手勢,意思是看下去,不要說話。

九頭蛇的九個腦袋全部甦醒後,小狐狸的尾巴拽着九個蛇頭不停的在空中輕搖起來,像是在不停的招手。

小狐狸扭過頭衝我倆嘻嘻的笑了笑,然後嘴裏發出一陣陣奇怪的叫聲,像是在低吟,又像是在嗚咽,那九個蛇頭聽見這種叫聲,一個個搖擺的更加厲害了。

看到這裏,胖子露出了猥瑣的笑容,他小聲的問我:“老馬,你知道兩個蛇,纏在一起,來回滾動是在做什麼嗎?”

“是在打架嗎?”我疑惑的答道。

胖子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後鄙視的瞅着我說道:“活該你他孃的一輩子打光棍!” 我心裏暗道該死。

這麼多人本來就已經非常難以對付了。如今這一幫葉家人還全部都吃下了這個喪心病狂的藥物,我一個人肯定是無力招架的。

身後的葉凌也馬上意識到了這一點,立刻起身,我本想阻止她,可是他立刻在我身邊低聲道:“現在就不要跟我客氣了,你去對付葉家鬼魂。還我來對付容家人。”

我知道葉凌終歸還是沒有辦法對於自家鬼魂出手。我也知道,事到如今,情況如此危機,也不是跟他客氣的時候了,於是我點了點頭。

我足尖一點,率先涌入那一片鬼哭狼嚎的葉家鬼之中,可怖的鬼氣在我四周翻滾,我毫不猶豫地出手,先將一個離中心地帶比較遠的鬼死死抓住,一劍刺入她的胸膛,在藥物作用還沒有完全發揮之前便已經讓他魂飛魄散。

夏有喬木,雅望天堂2 我一個翻滾,立刻又躍到另一個鬼魂面前,一劍橫掃四個鬼魂!

而此時,剩下的鬼魂身上的藥丸作用徹底爆發了,不僅如此,畢竟他們是一家人,他們很快就佈下了葉家的陣法,我馬上就失去了主動的地位,被他們打得節節敗退,死撐着才勉強沒有讓他們越過我,闖進到容祁凝聚魂魄的房間之中。

而另一邊,葉凌的武力雖然遠在其他幾個容家人之上,但是偏偏葉婉婉前去幫忙,葉凌不忍對葉婉婉出手,但葉婉婉出手招招都極其的很絕,再加上葉凌的身體實在是太過於虛弱了,幾個來回下來,葉凌和我這邊竟都是討不到好處,只不過勉強支撐着。

眼看着眼前這些鬼魂越殺越兇,我死死咬住脣。

我知道這樣子下去終歸不是長久之計,畢竟容祁那邊還有真正大約兩成的凝聚魂魄過程沒有完成,還需要花一些時間,於是我在心中迅速地做了一個決定。

我放棄了直接再繼續攻擊這些鬼魂,而是默默雙手合十,掐了一個訣,迅速念動咒語!在我的咒語之下,我面前的那些鬼魂全部都如同定住了一般,突然不能夠動彈。

這時我所用的,是定身咒。

這個定身咒能夠使對方不能夠動彈,但是定身咒的維持需要非常的消耗靈力的,特別是我現在這個情況,對方人中人多勢衆,我想要將它們每個定住,就需要消耗更加大的靈力。

我的靈力全部都是依靠在體內的鬼氣作爲代謝基礎的,我之前是怕鬼氣不夠,纔不敢使用這個定身咒,可現在有葉凌給我輸入了極其磅礴的鬼氣,所以我才拼死一搏,想讓他們全部都定住。

一旁的葉婉婉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打算,不由臉色一冷,大吼:“你們這羣白癡!不是都已經吃了藥物了麼!趕緊掙脫她的定身咒啊!”

我知道定身咒的作用並不是絕對的,如果對方不斷地凝聚鬼氣抵抗的話,還是可以擺脫定身咒的。

我趕緊加大自己的靈力,確保那羣葉家鬼魂不會掙脫。

葉婉婉更怒,目光迅速地掃過了那羣葉家鬼魂,最後落在最中間的李妍,眼睛驀地一亮,大吼:“李妍!這羣人裏你的靈力最強!你趕緊想辦法掙脫開呀!”

我這才發現將目光落在最中間的李妍身上。

不得不說李妍爲了葉婉婉,可真的是拼盡了全力。她的身體明明之前受了重傷,還沒有恢復,她現在竟然又吞下了一顆爆仗鬼氣的藥丸。要知道她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濫用暴漲鬼氣的藥物,會對自己的魂魄造成極其嚴重並且永久性的創傷。

可是很顯然,李妍真的是已經爲了葉婉婉發了狂似的,都顧不上這些,聽了葉婉婉的話之後,她竟然真的死的咬住脣,想要掙脫我我的定身咒。

我心裏面暗道不好。

殿下,你wifi掉了 畢竟李妍的鬼氣是在其它葉家鬼魂之上,再加上她服下的那顆丹藥,作用極其的強大,真的不好對付。

而我需要面對這麼多的葉家鬼魂,不可能爲了她一個人而不斷的提升鬼氣。一時之間,我果然看見李妍的手一動!

不過剎那,她就恢復了自由,朝着我撲來!

雖然她的動作雖然有一些像慢動作回放,但是還是很快逼近了我身後的那個地下室門口。

我心急如焚,可我根本就不能動!

因爲我全部的靈力現在都凝聚在定身咒上,如果我現在稍微動彈,肯定會有其它葉家鬼魂掙脫開我的束縛;可如果我不動彈,李妍真的馬上就要衝進去了。

而另一邊的,葉凌也已經被容家人和葉婉婉纏的無法脫身,一時之間我們竟都無法去阻止李妍。

葉婉婉看到這一幕極其興奮,尖叫:“李妍!快點進去! 超萌龍鳳胎:狂拽爹地心尖寵 阻止他們!”

葉婉婉的這句話對李妍來說簡直就如同魔咒一樣,她整個人拖着已經嚴重受損的魂魄,想朝着那扇門裏面衝進去。

此時此刻,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只是失聲尖叫道:“李妍!你這個瘋女人,你好歹是高麗皇室的堂堂公主,難道你就要爲了一個其實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女人毀了你自己的魂魄嗎!你這樣沒有自我,只會一味的聽從別人,你還是我九百年前見過的那個高麗公主李妍嗎?”

我的話終於起了作用,我看見李妍身子一僵,轉過來瞪着我,“你在說胡說八道什麼?什麼叫做九百年前的我!你怎麼知道九百年前的我到底是什麼樣的?”

一旁的葉婉婉聽見我們兩個的對話,作爲知情者,她馬上我的打算,她心中一慌,立刻大吼道:“李妍!你不要被舒淺這個女人所矇蔽,她說這些話只是爲了拖延時間,爲了阻止你去妨礙容祁,你不要管他!你趕緊衝進去阻止容器凝聚魂魄呀!”

李妍只是猶豫了一秒,很快又轉身準備破門而入。

可我又尖叫起來去。

“李妍,你難道沒有想過,爲什麼葉婉婉什麼都不記得了嗎?讓我來告訴你吧,九百年前,你遇見的人根本就不是葉婉婉,而是我!” 小狐狸的九條尾巴纏繞着那九個蛇頭不停的搖晃,不一會兒,她慢慢的放下來一條,只見那被放下的蛇頭不但脖子被尾巴一圈圈纏住,連嘴也被纏緊不再吐信子。

“叔叔,你快過來吸妖力,”小狐狸在前面小聲的說道。

我連忙走到那個蛇頭近前,只見那巨大的蛇頭醉眼迷離的看着我,很明顯,它已經中了小狐狸的幻術了。

我立刻集中注意力,盯着它的眼睛看,源源不斷的妖力再一次涌進了體內,這一次持續的時間特別長,足足有一個小時之久,吸完妖力之後,只見那個蛇頭耷拉着腦袋,閉上了眼睛。

可能是由於一天之內,吸收了太多的妖力,超出了自身能夠承受的範圍,我只感覺到心臟快要從嘴裏跳出來,腦袋漲的幾乎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一陣陣的噁心,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妹子,不行了,今天不吸了,再吸腦袋就炸了,”我痛苦的說道。

“哦,叔叔,你真的不吸了嗎?”

“不吸了,不吸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叔叔你往後站,站到石道里,”小狐狸悄悄的說道。

我按照她的吩咐退到了石道里面,只見小狐狸的九條尾巴如同九條鋼鏈一樣瞬間勒緊,深深陷進九頭蛇皮肉之內,九頭蛇頓時渾身一震,拼命的搖頭掙扎,但是不管它如何努力,都無法掙脫小狐狸尾巴的束縛,惱怒之下的九頭蛇立刻發動還擊,粗大如水缸般的蛇身直接就向小狐狸橫掃過來。

小狐狸毫不示弱,她的身形猛的長到和狼妖一般大小,嘶吼着衝了過去,那氣勢和速度絕對不亞於剛纔的狼妖。

九頭蛇想用自己的身體纏住小狐狸,但是小狐狸的身法明顯比它要敏捷的多,她巨大的身軀靈巧的躍跳到九頭蛇的身上,用簸箕大小的利爪一撓,瞬間一道兒桌面兒寬的蛇皮就被活活的撕了下來。

九頭蛇吃痛,開始滿地翻滾,想把小狐狸壓住藉機纏繞,但是小狐狸絲毫不給它一點兒機會,她靈巧的跳躍,每一次跳躍都要狠狠的從蛇身上連皮帶肉的撕扯下一大塊來。

九頭蛇發了瘋,完全沒了章法,巨大的身軀在地上開始狂抽亂打起來,地面和牆壁被它抽打出一道又一道的深深的溝壑,整個石室都隨着它的瘋狂而開始晃動。

小狐狸似乎對九頭蛇的拼命的掙扎失去了耐心,她再一次跳躍到蛇身上,不過這一次,她的身體似乎有千斤重,穩穩的把九頭蛇的身子壓在利爪之下,只見她兩個前爪發瘋似的在蛇的身上亂撓,頓時蛇身血肉橫飛,蛇膽也被摳了出來。

九頭蛇還想繼續用沒有被壓住的蛇身來纏小狐狸,但小狐狸哪裏給它一絲機會,她一邊用利爪撕扯一邊沿着蛇身往蛇的尾巴爬去,瞬間這條巨大的九頭蛇就被小狐狸給開了膛,紅的綠的流出來一大片。

愈戰愈勇的小狐狸也發了狂,她兩隻尾巴猛的沿相反方向一扯,一個巨大的蛇頭連着脖子,被活生生撕了下來,被扯裂的蛇身處往外瘋狂的噴射着血液,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眼前這血腥的場景,讓躲在石道里觀戰的我和胖子都看傻了,我們誰也沒想到,這平時嬌滴滴的小狐狸竟然這般厲害。

巨大的蛇身不再瘋狂的掙扎,而是在地上來回無力的扭動,小狐狸死死的按住蛇身,趴在上面大口大口的吃起蛇肉來,九條長長的狐尾,依然纏繞着被撕掉的蛇頭在空中不停的擺舞。

這個石室裏面的牆壁和地面上,都被九頭蛇的鮮血給染紅了,滿地的蛇皮和碎肉,跟屠宰廠一樣。胖子在一旁看的直嘬牙花子,感慨的說道:“嘖嘖,你看,難怪妹子看不上胖爺我那破扒雞呢,人家要吃就吃這生猛鮮活的野味,活剝九頭蛇,多牛逼!”

小狐狸似乎吃紅了眼,一口氣吃了九頭蛇半個身子,身長光禿禿沒有毛的部位開始長出一縷縷潔白如雪的狐毛,看起來順眼多了,特別是她吃了九頭蛇的蛇膽以後,渾身上下瞬間散發出異樣的光輝,在額頭上居然也長出了第三隻眼。

吃飽喝足的小狐狸,似乎渾身充滿了力氣,她用尾巴把九個蛇頭使勁的擠成稀爛一堆肉,才放心的把它們扔到石室的一個角落裏。

整個過程不到半個小時,我和胖子看的觸目驚心,同時爲小狐狸鼓起掌來。

小狐狸聽到掌聲,回頭看我們,她那巨大的狐狸頭比狼妖的還要威猛猙獰,三隻狐眼通紅,射出貪婪的目光,長長的獠牙上還掛着九頭蛇的皮肉,嘴巴周圍全是鮮血,說心裏話,如果她不是我們的朋友,而是我們的敵人的話,我此時一定會嚇得兩腿發軟,癱坐在地。

小狐狸見我們兩個人呆呆的看着她,立刻不好意思的變回狼狗大小,跑到我們跟前,搖着尾巴說道:“真好吃,嗯~~~!要是天天能吃到這麼新鮮的蛇肉就好了!”

我還沒有從剛纔激烈的戰鬥中緩過神來,好奇的問小狐狸:“剛纔一開始你是怎麼把它九個腦袋纏住的,怎麼它一點兒都不反抗呢?”

胖子一聽這話,手捂額頭做極度鬱悶無奈狀。

小狐狸則笑嘻嘻的解釋道:“我看到那九頭蛇是個雄的,就用九個尾巴幻化出九條雌性的白蛇,和它纏繞在一起,它怎麼會牴觸呢?我沒有給你們兩個使用幻術,你們當然看不出來啊!其實呢,不用這個方法,它也不是我的對手,只是爲了方便讓叔叔你吸它的妖力而已,我以前經常自己捕蛇吃的,狐狸本身就是蛇的天敵,你們不知道嗎?”

胖子不想讓我抓住他不懂這個常識的把柄,馬上話鋒一轉做出了動員令:“既然九頭蛇已經解決,現在就差最後的一步了,本司令決定,全軍挺進鬼柳巢穴,徹底終結這場災難!”

當我們到了鬼柳的洞口時,裏面的妖氣夾雜着天魂的香味就源源不斷的傳了出來。

“他孃的,上面是臭的要死,下面是香的要命,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怪異的東西!”我抱怨道。

“奇怪,這鬼柳的洞裏怎麼會有這麼濃烈的妖氣,咱們剛進來的時候,就屬這個洞裏一絲妖氣也沒有啊?”胖子詫異的說道。

我此時也覺得不對勁:“不錯,除了黑蟲以外,這裏所有的妖物都已經被清除乾淨了,哪裏還會有這麼強的妖氣呢?難道黑蟲在裏面?”

胖子說:“不可能,黑蟲子應該白天給鬼柳覓食去了,它們分工明確,不像其他妖物那樣具有主觀的意識。”

小狐狸說:“既然我們來了,就要把事情徹底解決,不管這妖氣來自何處,我們都要面對不是嗎?”

小狐狸的本事,我和胖子都是見識過的,有它在身邊,我倆心裏自然是踏實了許多,只是這妖氣來的實在是莫名其妙,讓人不得不提高警惕。

進入了石道,剛走沒兩步,就見到石道里橫七豎八的躺着十幾個支離破碎的屍體,全部都穿着僧服,我們一眼就認出那些沒有腐爛的屍體是幾個坐化了的高僧,他們的金身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壞,但是依然保持不腐,而那幾個早就應經腐爛成了一堆骸骨的屍首,不用認,定是那夥盜墓賊。

越往裏面走,香氣越濃,妖氣也越大,大的簡直可以和那些黑蟲有一拼。

我提醒胖子說:“我覺得這裏面應該就是一羣黑蟲子,你沒感覺到嗎,這妖氣大的已經超過了狼妖、九尾、和九頭蛇的總和,除了黑蟲子,還有誰能做到這一點。”

胖子沉吟片刻後說道:“我跟黑蟲子有過兩次接觸,這樣,我走在前面,如果發現裏面真的是黑蟲子的話,我們就悄悄的退出來,再想別的辦法。”

小狐狸說:“這些妖氣雖然很濃,但是離得越近分的越清,我明顯的感覺到它們來自於不同的個體,那些細小瑣碎的妖氣,有可能真的就是黑蟲子,但是在這妖氣中間,還有一股極強的妖氣是來源於一個個體的。”

“你的意思是,裏面除了有黑蟲子以外,還有一個實力極其強大的妖怪!”我驚異的說道。

“實力有多強我不敢說,但是有一點可以明確,就是它的妖氣要遠遠超過我十倍,”小狐狸認真的說道。

胖子問小狐狸:“妹子,如果裏面真的有實力強大的對手,咱們打不過人家,是否可以用幻術逃脫呢。”

小狐狸點點頭:“這個應該可以的,幻術是九尾狐的特殊本領,和妖力是兩碼事,即使妖力通天的妖王,也不一定就能破了九尾狐的幻術。”

我們三個繼續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轉過一個拐角,前方不遠處出現了石室的門,然而讓我們感到無比震驚的是,這個門裏好似燈火通明一般閃耀着白光,而且亮度不低。

我和胖子眯着眼睛,一步一步的向那門的方向靠近,當我們側着身往門裏瞧時,裏面的情景讓我們大驚失色。 李妍本來已經快要到了門口,聽見我的話,她的身子驀地一顫,轉過頭來,“舒淺!你在說什麼?”

另一邊的葉婉婉已經接近崩潰,朝着李妍低吼:“你爲什麼要相信舒淺的胡說八道?九百年前你看見的明明就是我的這張臉,你難道不記得了嗎?”

李妍手指一顫,但還是沒有繼續動作,只是盯着我說:“舒淺,你給我說清楚,你爲什麼會知道我跟葉婉婉是九百年前見到的?”

我冷笑一聲,這一次也終於沒有任何的遮掩,把九百年前的經歷全部都說了出來。

“這一切也許聽上去會有一些荒謬,但事實就是我的魂魄,藉助着葉婉婉的身子穿越到了九百年前,參加了你的比武招親,最後留下來的人就是我,跟你拜堂洞房成親的是我,被容祁帶走的人也是我。或更確切地說,是葉婉婉的身子,我的靈魂。所以你覺得,那個人到底是夜晚還是我。”

此時此刻,我是徹底豁出去了。

曾經的我不想告訴李妍這一切,是因爲不想跟她糾纏不清,可此時此刻我知道,她已經成了容祁是否能夠凝聚魂魄的關鍵,而我決定將一切說出來,作爲最後一次掙扎看能不能夠阻止他。

“李妍,你絕對不要相信她的話!什麼靈魂穿越的話,你不覺得太荒誕了嗎?”葉婉婉現在也是慌了,從時間上來算,容祁的魂魄應該已經快要完成了,如果李妍不能夠現在進去阻止容祁凝聚魂魄的話,這一切就變會塵埃落盡,所以她怎麼能夠不慌?

可是李妍也不是傻子,我相信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肯定也感覺到了葉婉婉跟她九百年前遇見的那個人個性有所不同。雖葉婉婉說自己已經不記得九百年前的事,再就算沒有記憶,人的個性也是不會發生那麼大的改變的。

於是我死死地盯着李妍繼續道:“九百年前的事,你應該心裏明白,只有你和當事人才能夠知道。所以我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訴你每一個細節,那天晚上你是唱戲出場的!”

我把當年的事都清清楚楚地說出來,李妍終於忍不住渾身戰慄起來。

她心裏很明白,九百年前的事只有她和當事人纔會知道,她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那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我是當年親身經歷了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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