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種病,霍驍知道得還不夠深入,而她,卻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那可是,地獄深潭啊!

「你會後悔的,一定會!」

老夫人緊緊地閉上眼睛,似乎把腦海里那些可怕的畫面甩掉。

哀嚎聲,痛苦的呻吟聲,連綿不斷的咒罵聲,全在腦海里浮現,而裡面的人物,漸漸變成霍驍的模樣。

「不,不要……」

老夫人情緒過大,心臟承受不住,病情爆發。

「奶奶……」

霍驍連忙讓醫生進來,醫生進來后,第一時間開始搶救。

「做手術,馬上!」

霍驍直接下命令。

老夫人快要昏闕過去,她的意識已經分不清。

兩隻手,卻在空中揮了揮,聲細如蚊,「驍……驍……」

「不……不要……會……後悔……」

霍驍一把抓住老夫人的手,幽深的眸子眸色加深,深得恍若一抹見不到底的深潭。

「還不快!」

如帝皇般的霸氣,醫生們被震懾了連連點頭,一下子就開始了工作。

老夫人被送進了急救手術室。

手術室外,霍驍倚在牆邊,點著了香煙,裊裊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如漩渦般幽深的眸子盯著點亮的紅色手術燈,霍家的秘史嗎?

另一邊

慕初笛來到監獄,一名軍人快步向她走來。

那是剛才帶她上霍驍的車的軍人。

「慕小姐,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對方態度親熱,身體卻與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我想看看顧曼寧。」

顧曼寧才剛入獄,這個時候並不適宜探監,然而她知道,這些事對霍驍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監獄里,顧曼寧的一切都要先上交,換上監獄里的衣服,領下監獄里的東西,甚至,還要把她珍惜的長發給剪短。

她受不了,受不了這裡的醜陋。

剛進來半個小時不到,她就承受不了,如果真讓她在這裡終生監禁,那麼她會徹底瘋掉的。

「顧曼寧,有人要見你。」

獄警進來,把顧曼寧帶去見面室。

顧曼寧加快了腳步,恨不得插上一雙翅膀,馬上飛過去。

因為她知道,來人不是霍驍就是老夫人,不管是誰,只要能把她弄出去就好。

見面室很大,只是中間隔了一層透明的材質。

慕初笛沖顧曼寧淡淡的笑了笑,親眼目睹顧曼寧神色大變,從一臉期待,到面如鍋底,她的心情,很爽。

她不是總仗著身份地位而自視甚高嗎?

可身份地位越高,來到監獄,就越發的難受,她要讓顧曼寧也嘗嘗這種,撕心裂肺的痛。

顧曼寧坐了下來,獄警暗暗地走了出去。

拿起話筒,「你來幹什麼?」

「難受嗎?」

顧曼寧臉色頓時白了,她的一句話,使顧曼寧回想到監獄的可怕。

「你想說什麼?」

「難受就對了,以後,還有更難受的,顧小姐,你要堅強!」

慕初笛話,把顧曼寧給刺激到了。

她完全不給慕初笛說話的機會,「不會的,老夫人和驍會來救我,他們很快就來救我。」

顧曼寧的話,說的很大聲,不只是說給DD聽,還是說給她自己聽。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老夫人和霍驍的搭救。

要使一個人痛苦,最好的辦法就是抹殺掉她的希望。

「看來,你還不知道,護送你進監獄的軍人,是誰派來的。」

「是你心心念念的霍驍,他不止派人,他還親自跟在後面,就為了,把你送入監獄。」

「老夫人比不過他,你知道的。」

慕初笛的話,是壓垮顧曼寧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可能,驍他不可能這樣做。」

顧家與霍家,那是有著很大牽絆的,這麼多年,兩家人都是牽連在一起的。

不然以霍家的能力,早就去京城發展,而不是守著這麼一個小小的容城。

那都是為了霍家的秘史啊!

呯的一聲,電話砸在透明材質上。

顧曼寧撲了過去,眼睛冒著兇狠的光,她要殺了這個女人,殺了她。

「是你,肯定是你用這張臉迷惑了驍。」

「為什麼,慕初笛的臉真有那麼好嗎?」

「四年前,你為了救她連命都不要,可她已經死了啊,難道今天,為了同樣的一張臉,你還不要命嗎?」

顧曼寧神智已經開始出現凌亂,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已經超出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而慕初笛的話,帶給了她沉重的刺激。

所以,她精神崩潰了。

被甩在一旁的話筒,把顧曼寧的話,全都傳了過去。

四年前?

慕初笛眸色加深,正想要問些什麼,獄警已經聞言跑了進來。

他們把發瘋狀態下的顧曼寧拉了起來,直接把她帶進去。

只留下一位獄警對慕初笛說了聲抱歉,「她現在的精神狀態不適合探監了,小姐下次再來吧!」 慕初笛出了監獄,守在門外的軍人連忙過去,說要送慕初笛離開。

她知道,這是霍驍的命令。

換了以前,她絕對不會上車。

然而經歷今天的事情,鬼差神使的就上了車。

車內一片的寂靜,慕初笛腦海里一直迴響著顧曼寧精神崩潰后說的話。

「四年前,你為了救她連命都不要,可她已經死了啊,難道今天,為了同樣的一張臉,你還不要命嗎?」

四年前救她的,到底是那一次?

此時,慕初笛才發現,原來他救了她那麼多次。

思緒還沉醉在回憶當中,突然,大車一個急剎車,慕初笛的身子向前傾,她抓著椅子支撐著身體。

「抱歉,慕小姐,我好像撞到人了。」

軍人快速下了車,他攙扶起一個年輕的女人,透過玻璃窗,慕初笛很清楚地看到對方的模樣。

夏冉冉?

她不是應該在醫院嗎?怎麼出來了?

對上夏冉冉的目光,慕初笛一下子就明白她的執著。

受傷,也要出來找她嗎?

心,微微的心疼。

心裡擔心夏冉冉的情況,慕初笛快速下車。

夏冉冉的腿被包裹得很嚴實,她扶著拐杖,另一隻腿也受了傷,鮮血洋溢而出。

「快上車,我們送你去醫院。」

慕初笛的目光一直盯著夏冉冉的傷,眼底浮現出一抹難以壓抑的擔憂。

夏冉冉捕捉到了。

夏冉冉上了車。

「不去醫院,回我家,上去給我塗藥。」

夏冉冉對著慕初笛說,她沖軍人報了個地址。

她有很多話想問,可是,她想了許久,慕初笛沒有死為什麼不找她,為什麼四年後以另一個身份回來?也許她是有什麼隱情,可是在醫院的時候不方便說,所以,夏冉冉直接把人帶回她家。

一路上,夏冉冉沒有問多餘的話,到達小區,慕初笛把夏冉冉扶了下車,跟軍人說了幾句,他便開車離開。

夏冉冉受傷不方便,慕初笛攙扶著她上樓。

咔嚓,替她開了門。

慕初笛把夏冉冉送到沙發上,正想去給她拿醫用箱,卻被夏冉冉按住了手。

「醫用箱在廚房第二格,門鎖要開右邊,這些你全都知道。小笛,你沒有死對不對?」

她家的門鎖與別人不同,右邊開鎖,左邊反鎖,以前她說,這樣能夠更好的防盜。

「這裡是我家,有什麼你都可以對我說,不要瞞著我好不好?」

「這些天我一直為了你的事情奔波,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一直跟著你,今天沒撞死我,明天呢,後天呢?」

夏冉冉的性格就像一頭牛,一旦她決定的事,十匹馬都扯不回。

慕初笛微微地嘆息,「你這脾氣,這麼多年還改不了。」

原本,她就沒有再隱瞞的意思。

不然,她怎麼會在夏冉冉跟前暴露了那麼多呢。

夏冉冉聞言,一臉驚喜,她顧不上腳上的傷,快速撲到慕初笛的懷裡。

「小笛,真的是,果然是你。」

「太好了,嗚嗚嗚,你沒有死,真的太好了。」

「霍總找你回來的,是不是?他果然沒有說錯,你真的沒有死。」

這些年,夏冉冉對霍驍的恨在目睹他為了慕初笛所做的一切,早就消失殆盡。 聽到霍驍的名字,慕初笛頓住。

「為什麼這麼說?」

見慕初笛一臉狐疑,夏冉冉就覺得奇怪。

她跟了慕初笛一段時間,不過由於腿傷的關係,跟得不緊,一下子就跟丟。

可她明明看到慕初笛上了霍驍的車。

難道,不是霍驍找慕初笛回來的嗎?

「當年你的屍體下葬,霍總親自挖屍,那時候他就很堅定地說,屍體不是你。他要帶屍體去做DNA檢測,卻遇上車禍,屍體也燒沒了。他也差點死了。」

「不過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停止過對你的尋找,只要稍微有點消息,就會飛奔過去。不管地方有多遠,他都去。」

「我本來很恨他的,恨他讓你受到傷害,可是,這些年,他的執著,看得我都感動了。」

「全世界都以為你死了,連我都是,而他卻一直堅信你還活著。」

「我真不知是什麼支撐他一直找下去,可是現在,我卻很慶幸他一直找你,而你,終於被找回來了。」

夏冉冉說著說著,又想到當初得知慕初笛死訊的時候,眼淚忍不住就掉了下來。

慕初笛眼睛微微瞪大,烏黑澄清的眸子里滿是震驚。

霍驍,一直在找她?

當年她為了製造假死的消息,讓沈京川給她弄來一條一模一樣的屍體。

相似度連她都震驚,霍驍竟然不相信?

如果這些話不是夏冉冉說的,慕初笛說什麼都不會相信。

可這個世界上,她唯一全心全意信任的,只有夏冉冉。

「小笛,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沒有死卻不回來,還不聯繫我,你知不知道我傷心了多久,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慕初笛把當年的事情告訴了夏冉冉,只是省去寶寶和沈京川的那部分。

沈京川的身份不適宜讓太多人知道,而且,沈家太亂,她不想連累到夏冉冉。而寶寶,她不想夏冉冉也承受那樣的傷心和絕望。

呯,夏冉冉狠狠地拍向桌子,力度大到手都發疼。

「霍驍竟然那麼過分。渣男,渣男。」

連連罵了幾聲渣男,又覺得不對勁,「不對啊,如果霍驍真的那樣狠心,為什麼後來還要不停地找你?」

「我永遠都記得,你下葬那時候,他那幅傷心絕望的表情,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不知道。」

曾經,她以為自己看的很清,可現在,慕初笛卻覺得,越來越模糊,霍驍對她,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態。

夏冉冉最見不慣慕初笛傷心,這個話題,她選擇性跳過。

「那小笛你為什麼改了名字,那些報紙還說你是沈京川的未婚妻,這又是怎麼回事?」

「冉冉,我現在有點亂,這些事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以後在外面,我們都要裝不認識的陌生人,我不想讓你陷入危險當中。」

一聽到危險兩個字,夏冉冉急了,她一把抓住慕初笛的手,「什麼危險,你陷入危險了嗎?」

見夏冉冉那樣擔憂,慕初笛心不禁暖了下來。

「沒事的,我不再是曾經那個懦弱的慕初笛,沒人能夠傷害得了我!」 夏冉冉的經紀人找上門,慕初笛避免引起懷疑,給夏冉冉簡單包紮后便離開。

離開前,夏冉冉叫住她,「小笛,你要小心。記著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你身邊永遠支持你。」

妮娜的車開到夏冉冉家附近的商場來接她,慕初笛上了車。

「慕總,你讓我調查的事情,暫時沒查到什麼大的進展,我們只知道四年前的恐怖襲擊事件中霍總為了救宋唯晴胸部中槍,後來又遇到恐怖分子,導致小腿和手腕受傷,可霍總為什麼會遇上恐怖分子,這些我們暫時還沒有調查到,所有當年的事件,好像都被故意抹掉,很難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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