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楚王看過來,隔著漫天的飛雪和刀光劍影,視線有短暫的交集,他眼裡依舊是波瀾不驚,白長簡卻被他的漠然激起了心頭之火,不到最後一刻,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垂死掙扎也是一條出路。

他叫過自己的親兵,「火速趕往王將軍處,請求支援,晚了就來不及了。」

親兵應了是,趁著夜色飛身上馬,往外圍突去,可他還沒跑出白長簡的視線,便被人斬落下馬,翻身跌落的瞬間,還努力的扭頭往這邊看,似乎要告訴他,自己有負使命。

白長簡郁鶩看著盯著那道跌落的身影,狠咬了一下牙槽,把關雄叫過來,「我掩護,你帶人突圍,去搬救兵。」

關雄說:「不,我掩護,將軍帶人突圍!」

白長簡怒了,「這種時侯,你還遷讓什麼?」

關雄說,「咱們這些人,誰都出不去,唯有將軍,因為楚王不會殺您。」

這是實話,楚王說了,看在白千帆的面子上,不會殺他,

白長簡痛恨這句話,但現在他也顧不得那麼多,把自己的親兵都叫過來,臉色凝重:「你們怕不怕死?」

這些親兵是從北邊跟著他過來的,與他很親厚,異口同聲的答,「屬下不怕死,誓死追隨將軍。」

「好,你們為國效命的時侯到了。」白長簡果斷的揮手,「上馬,跟我突圍,誰能跑出去報信,高官厚祿自然少不了!」

「是!將軍!」親兵們紛紛上馬,跟著他往人少的地方突圍。關雄帶人在兩側殺敵,掩護他們跑出去。

突圍的地方是白長簡選的,地方暗,人少,只要動作夠快,是可以跑出去的,他跑在最前邊,眼看就要衝出包圍圈,突然狂奔的馬往下一挫,將他甩了出去。

後面跟來的親兵立刻伸手撈他,「將軍,上馬。」

白長簡的反應相當敏捷,趕緊伸手抓住親兵,正要借力翻身上馬,「嗖!」的一聲,一支長箭射穿了親兵的胸膛,他只來得及叫一聲將軍,便滾落下來了。

白長簡半跪在地上,本能的伸手接住他,往箭來的方向望去,是楚王,他手裡握著弓,銳利幽暗的目光正看著他。

白長簡氣極,放下親兵,拔出長劍就要往他衝過去,被其他親兵拖住,「將軍,衝動不得,過去只會送死!」

就這一會的功夫,一大群敵軍涌過來,堵上了缺口,機會稍縱即逝,突圍無望,白長簡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再張望,楚王仍是看著他,不悲不喜,面無表情。

身邊的人都在廝殺,大概是得了楚王的命令,沒有人來殺他,他緩緩抬起手,把劍擱在自己脖子上,便是死,他也不願意降。

可是楚王的動作比他更快,一支箭射過來,叮的一聲,長劍落地。

他頹然的站在那裡,那支箭力道強勁,他虎口都震麻了,神情獃滯的望過去。

——————-

有各種建意和意見的,可以留評,可以入群:573447975,可以關注新浪微博:墨子白子,微博里有權少追妻番外,沒看過的同學可以去瞧瞧 一層又一層的人群,圍在了寧老師上課的課室外面。

好奇的眼睛一雙雙透過窗戶看著裡頭。

孩子們整齊坐在課室里,一個個腰挺直著,胸昂首著,小眼睛里卻都有些忐忑不安。說是城裡有名的老師,不知道會怎麼給他們上課。

「要教我們孩子做什麼?」有的村民問。

有人答:「好像是說教孩子做統計表。」

「做統計表,那不是村長在乾的事嗎?」

每年每個季度每個月,村裡大小事務,支出收入之類,匯總到村裡,老村長得請有知識有文化的人,一般只能是請自己當地學校的老師幫著給做統計表格了。這樣才能知道究竟村裡的收入和支出是不是平衡,大家是虧了還是賺了。

實際上,村民們和老村長,對於那個統計表究竟是些啥也弄不清楚。只知道,上頭來檢查的話,這個東西是肯定要準備的,給上面有知識有文化的人看的。他們老粗沒文化的是看不懂這個玩意兒。

原來小學生都教的這個東西了嗎?

一幫村民們像鸚鵡一樣七嘴八舌的,越說越熱情。怎麼沒想到,自己娃子上個小學都要爭當文化人了。

「來來來,開課了!」陳思明親自敲起學校上課鈴那個鑼響。

「起立,向老師敬禮!」上這堂課的學生的班主任親自喊話。

孩子們齊刷刷站起來,喊:「老師好!」

「同學們好。」寧雲夕站在講台上擺擺手。

磊磊跟著其他哥哥姐姐們一起站起來,小嗓子慢哥哥姐姐們一拍,奶聲奶氣的聲音在最後面:「好——」

村民們才發現有個不到年歲的小娃同在聽課中,都呵呵笑起來。

寧雲夕一眼望過去,看到兒子又來湊熱鬧了,一看都知道是車老師和陳老師安排的,只得是無奈接受。

上課的寧老師是認認真真的,一絲不苟的,不會說因為兒子在有一絲半毫的不一樣。

「同學們,先不要翻開課本。今天要講的知識點,你們的林老師已經給你們講課了。所以這堂課我們主要是複習和理解,加深我們學習過的知識的印象。來,現在我給你們準備個考題。」一邊說,一邊寧雲夕拿著粉筆開始在黑板上板書。

下面的孩子們拿出了文具,在紙上開始算題了。

車老師和江友竟陳思明站在課室後門那兒觀察著所有學生的情況。在看到磊磊小朋友效仿其他學生拿筆出來畫時,車老師噓一聲說:「我去看看,他能畫出什麼?」

江友竟和陳思明對對眼,感覺這個車老師年紀大了居然學小朋友調皮起來。兩人回頭再看寧雲夕在黑板上出的題目,不禁眼前一亮。

不像普通老師出的題目,把統計圖仔細拿出來叫學生算,或是叫學生直接做什麼類型圖表。寧老師的出題方式可謂是耳目一新,是直接把數據弄出來以後,讓學生們自己選擇做哪種統計圖。可以是做一種統計圖,做兩種統計圖,隨便做幾種都行。 楚王把弓交給一邊的寧九,騎著馬從人群里穿過來,手裡握著長劍,披荊斬棘,只見幽暗的劍光閃爍,擋住他的士兵應聲倒地。

楚王到了跟前,居高臨下看著他,「從現在起,你的命歸我了。」

四周嘈雜,但白長簡聽得清清楚楚,他目呲欲裂:「休想!」

楚王也不說話,朝跟隨而來的寧九微抬了下巴,寧九從懷裡掏出一支長條的東西,點燃了往空中一拋,一顆璀璨的火星驟然升上天空,在漆黑的夜裡象流星劃過,發出一聲巨響。廝殺的人群都抬頭望,混亂的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楚王便在這個當兒,不緊不慢的開口:「放下手裡的兵器,本王可饒你們不死!」

他說話的樣子很輕慢,可是所有望向他的目光皆是畏懼和惶然的,四周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只有雪花安靜的飄下來。

白長簡看到了士兵們眼裡的猶豫和鬆動,他大聲喊起來,「鐵騎營的漢子,寧死不屈,絕不投降!」

身邊的親兵立刻抬起劍響應他,可瞬間,五六支長槍穿透他的身體,將他捅成了血窟窿。

所有人都駭然的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名親兵以詭異的姿態倒地……

終於,有人鬆了手,兵器哐的掉在地上,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人扔了兵器,木然的站著,到最後,連一些將領也扔下了手裡的兵器。

白長簡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但他無法指責他們,沒有人不怕死,比起生命,尊嚴實在算不得什麼,再說這是內戰,向自己的同胞屈服,並不是很丟臉的事。

接收戰俘的事自然有一應人等去做,安靜的場面又熱鬧起來,不過不再嘈雜喧囂,而是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楚王看著白長簡,神情淡淡的,「你想做的事,我都可以滿足你,包括對外請求支援,我已經替你做了。」

白長簡知道他指的是剛才放信號彈的事情,為了以防萬一,在八十里開外,王將軍帶了一支精銳部隊駐紮在那裡,只要他派人去報信,王將軍便會帶人馬過來支援,兩地相隔不遠,剛才的信號彈,王將軍必然已經看到了。

楚王吩咐左右:「帶人埋伏在路兩邊,等他們一進來,立馬給我包圓了。」

白長簡氣得直發抖,他是書香門弟出身,再怎麼憤怒,也只會罵一句:「你這個卑鄙陰險的小人!」

楚王毫不介意,揮揮手,「把白將軍帶下去,好生照顧著。」

東邊泛了魚肚白,微星的光浮上來,雪停了,天馬上就要亮了。

楚王問寧九,「離過年還有多久?」

寧九想了一下,「今日十五,還有半個月。」

半個月,足夠了,足夠把他們踩在腳底下了。

楚王負手望著東方發白的天空,黑暗即將過去,光明終會來到,可他的光明,永遠都不會來了。

「給賈桐傳令,讓他通知太子北上,就說本王在前面為他開路。」

「是,王爺。」寧九領命轉身而去。

楚王跨上馬,迎著朝陽升起的地方奔去,他身後,將士們潮水一般呼啦啦的跟上來。

——

送信的人進府尹大門的時侯,賈桐正在同李小魯喝酒,滿臉惆悵,滿腹牢騷:「你說說,我還混個什麼勁,說是一等侍衛,可現在到哪都不讓我跟了,只帶著寧九,我知道他怪我,怪我沒有保護好王妃和小世子,可我有什麼辦法,遇著高手了,愣是一點動靜都沒聽著,加上那晚我媳婦也鬧騰,哎,別提了,我算是倒了血霉了。」

李小魯說,「不跟著才好呢,打仗刀劍無眼,萬一傷著了可是一輩子的事,回來舒舒服服呆著不好么,他們在前邊衝鋒殺敵,咱們在後邊吃肉喝酒,這日子多痛快。」

賈桐搖了搖頭,「可我是個爺兒們,窩窩囊囊,沒得讓人瞧不起,不說別人,我媳婦兒頭一個就得瞧不起我,誰不希望自家的爺兒們建功立業,瞧著吧,這一仗打下來,王爺准封寧九一個將軍噹噹,那才威風呢。」

「一個小小的將軍算什麼,」李小魯嗤之以鼻,「乾的是刀口上舔血,替人賣命的活,不說別人,就說楚王,地位夠高了吧,還是一樣,替咱們太子爺打前陣呢,要我說,別干武將了,想辦法挪挪地方吧,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每月銀子夠花,還能守著老婆孩子,這種日子過起來才叫美。」

賈桐嘆氣,「可我除了一身功夫,也沒別的長處,要我咬文嚼字,那可做不來。」

李小魯看了他一眼,湊過去一些,「太子新成立了一個叫皇城司的衙門,你知道么?」

賈桐怪異的看他一眼,「當我喝高了么,這又不是什麼秘密的事,我當然知道。」

「你如果願意去,太子爺定是喜出望外,司督的位置說不定就落在你頭上了,那可是響噹噹的正三品。」李小魯說,「等王爺攻下臨安,太子爺登基做了皇上,你每日穿著三品的朝服進宮上朝,人人都稱你一聲司督大人,下了朝,大宅里奴僕成群,嬌妻美妾,幼兒環膝,那是何等的好光景。」

賈桐兩眼發直,怔在那裡沒說話,象是被那美好的畫面所打動了。

李小魯笑看著他,「覺得怎麼樣?」

賈桐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要真是那樣就好了,」頓了一下,又說,「不能有美妾,會被綠荷追殺的。」

李小魯有些哭笑不得,「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就問你動不動心?」

「人活在世上,不就為功名利祿,日子安穩嘛,怎麼不動心,」賈桐苦惱的抓頭髮,「我就是,有點覺得對不住王爺。」

「這話怎麼說的,」李小魯開導他,「楚王已經不相信你了,再跟著他也沒什麼意思,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想想,為皇上效力,和為王爺效力,哪個更有面子?再說,咱們太子比起你們王爺,可要和藹得多,王妃在的時侯,楚王臉上還有笑臉,可現在呢,不瞞你說,我是不敢正眼瞧他的,忒嚇人了。」

倆人正說著,報信的進來了,對著賈桐拱手,「賈大人,王爺有令,要您護著太子殿下即刻啟程北上,王爺說,他在前邊為太子殿下開路,直達臨安!」

賈桐和李小魯都驚得站了起來,異口同聲問,「攻過渭水了?」

「渭水大捷,王爺已經揮師北上了。」

等報信的小兵退出去,李小魯沖賈桐揚眉,「剛才我的話,你好好想想,王爺北上,不日必即攻破臨安,太子爺很快就要成為新君,你可別錯失良機了。」

——————-

大哥哥的小劇場:

大哥哥暗搓搓來找作者:好不容易出場了,我想多點戲,塑造一下我英明神武的形象。

作者笑得雞賊:應該的應該的,畢竟你熬到現在才出頭,不過你所有的英明神武都是為了襯托楚王的英明神武。

大哥哥:為什麼?

作者兩手一攤:顯而易見,他是第一男主角啊。

大哥哥:。。。 白千帆數了數牆上刻的印子,一共有四十三條,這說明她被關在這裡已經快一個半月了。

可是對於逃離,她還是沒找到可行有效的辦法,頂上雖然找到了出氣孔,但徑直太小,完全出不去,現挖也不行,土質太硬,還是朝上的方向,這要挖下來,得到猴年馬月,她等不了。

她現在每天都抱著小世子到門外站一會兒,只要她不往外走,守衛也不趕她,且由她去。

白千帆觀察了好些日子,發現門外是一條狹窄的甬道,壁上沒有點燈,只嵌著幾顆大珠子來照亮,所以總讓人覺得幽暗,她很費力的辯認過,守衛應該不只兩個,有輪班的。甬道的走勢朝上,這說明出口在上方,和她探查到的出氣孔是同一個方向,她已經能夠肯定,要想逃出去,只能朝上跑,不過這樣的出口對於逃跑,無疑增加了難度。

值得慶幸的是,除了不自由,吃穿上都沒有虧待她和小世子,她每頓飯都吃得飽飽的,也不用布條子把小世子纏在身上了,就這麼抱著,當是練手勁了。

又過了幾天,婦人和婆子進來送飯時,還給小世子送來了米粥,白千帆堅決不肯讓她們喂,婦人比著手勢,意思是孩子大了,不能光喝奶,還得吃點別的。

在府里的時侯,綺紅也常煮米粥給小世子吃,不過在這裡她堅決不肯。那婦人是溫柔的好性子,見她不同意,便不厭其煩的比劃著,勸她。

白千帆不耐煩了,端起那碗米粥咕嘟咕嘟倒進自己嘴巴里。在這種地方,凡事得多一個心眼,倒不是怕他們在米粥里下毒。她是怕小世子吃慣了米粥,會把她們母子分開,那對她來說,無異於滅頂的災難。

儘管她接觸的這些人從來不曾開口跟她說話,但她在危險的環境里,總有一種超乎尋常的敏銳,她發現他們對小世子非常緊張。有一回她沒抱穩,差點把小世子掉在地上,那婦人嚇得急忙過來接住,結果撞到桌子腳,疼的齜牙咧嘴。

她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雖然把兒子放在心尖上疼,關鍵時候也是能下得了手的,為了讓小世子裝病,偷偷掐他的小屁股,掐得他哇哇大哭,婦人果然慌了手腳,不停的看那婆子。婆子倒是淡定,又是摸脈搏,又是探額頭,還看小世子的舌苔,像個懂醫術的,最後她對婦人搖搖頭,表示沒什麼大礙。

小白這才知道那個人計劃得很周詳。這裡的奴僕身兼幾職,既服侍她們,又監督她們,還能照料她們的身體,她能想到的,那個人估計也早就料到了。

算算日子,應該快過年了吧,外頭是寒冬,洞穴里卻溫暖如春,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鬼地方,她並不怕跑出去會凍著自己。這裡厚衣裳沒有,薄衣裳多的是,到時候多穿幾件,總能抵禦一些風寒。簡陋的武器偷偷摸摸做了一些,希望可以派上用場,地方只有這麼大,能看的都看過了,無論如何要試一次,今年是兒子出生的第一個年,她還想趕回去過個團圓年呢。

但是她不會想到,她的大哥哥在和墨容澉交鋒,更想不到短短一兩個月,外頭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王將軍看到那信號彈,自然是帶兵前來支援,到了半路,輕而易舉的陷進埋伏圈,又輕而易舉被包了圓,當楚軍從四面八方湧來,他完全傻在當場,惶惶然不知所措,再一看,白長簡垂頭喪氣的站在楚王邊上,連主帥都被降了,他自然也沒什麼好反抗的,墨容氏兄弟爭天下,不管哪一位坐上龍椅,他只希望保住性命就好。

就這樣,楚軍攻城掠池,勢如破竹,終於在離過年還有五天的時侯逼近臨安。

皇帝大驚失色,把所有能調派的兵力都調回來保衛皇都。也不上朝了,呆在承德殿里惶惶不可終日。

白丞相自然也是怕的,勸皇帝,「上回老臣所說的事該派上用場了,冤有頭,債有主,讓楚王自己去判定吧,至少給咱們一個喘氣的機會。」

「然後呢?」皇帝慘白著臉,靠在酸枝木太師椅上,撫著額搖頭,「朕太了解他了,當初起兵,大半年了還在江南徘徊,他心裡還是顧及我這個兄長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他把這天下一分為二,讓我和太子分江而治,這次不一樣,朕坐在這禁宮裡都能感覺到他的戾氣,不到兩個月就兵臨城下了,他是下了決心要朕的命啊!」

白丞相哀哀嘆了一口氣,「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皇上,咱們逃吧。」

「逃到哪裡去?」皇帝問,「難道你要朕到外邦去?」

「有何不可?」白丞相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保住了性命,總有東山再起的那天。蒙達如今與咱們交好,咱們到那裡去休養生息一段時間再說。」

皇帝臉色一正,「朕是墨容氏的子孫,豈能逃到外邦,求他們的庇護,將來有何臉面去見列祖列宗?這話以後不要再提了,朕便是死,也要死在這禁宮裡。」

白貴妃抱著狸貓坐在邊上,一直沒說話,聽到這句,哀怨的看著他,「皇上,您千萬不能死啊,您死了,臣妾怎麼辦?」

「愛妃放心,」皇帝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蒼白的臉色顯出一絲溫柔之色,「朕便是死,也一定先替愛妃安排好出路。」他頓了一下,說:「聽說白將軍降了后,楚王沒有殺他,看來他對白家的人還是網開一面的,畢竟是姻親,楚王妃人不在了,面子還在,你們不用擔心。」

提起這個,白丞相臉上訕訕的,被寄予厚望的白長簡最後還是一敗塗地,皇帝並沒有責罰,聽到消息,只是長久的沉默。

他也很不安,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可楚王居然沒有殺白長簡,這讓他在絕望中看到了一線希望,或許,真如皇帝所說,白千帆不在了,但面子還在,楚王便是攻下臨安,也不會要他的命。

——————-

小王妃啊,還得委屈你一些日子啊,畢竟你家男人要奪江山啊。。。 「不愧是教過奧數的老師,教學思維很開闊。」江友竟道。

陳思明看向他問:「江大夫聽說過寧老師?」

「寧老師不是很有名嗎?都上過報紙。」江友竟答得很理所當然。正常人都知道這個事,不奇怪。

聽見人家不同行業的大夫都這麼說,陳思明心裡頭越發後悔,當初自己不知道怎麼鑽了牛角尖去質疑寧雲夕的教學能力了。只能說人到那時候一激動,腦子都是發神經的。

再看寧老師出的題目,非常切合當地的實際情況。只見,一幫村民們在老師的幫助下讀懂題目說的是什麼后,均表示出驚奇。

「是算我們村一年到頭買了什麼賣了什麼是吧?」

「真厲害。這樣是幫我們村長做統計表了嗎?」

「我們的娃子能幫村長做統計表了!」

老村長臉紅著,但是對父老鄉親們說:「我們培養娃子們學習文化知識,不就是為了他們不像我們這樣,需要找人來做表嗎?他們自己就能做。」

村民們點著頭,一邊是懷疑著:「這表做了交上去,對我們也沒有什麼意義。」

做表能賺錢嗎?

村民們關心的是這個。

其他老師們看著寧老師,突然從村民們的反應中領悟到一件事。看來,寧老師是想通過這堂切身的課,教育村民們讓孩子上學學知識的重要性。所以,在農村教學更要接地氣。畢竟農村是最容易讓孩子輟學的地方。

說到農村孩子的輟學問題,別看寧雲夕只是實習那會兒好像在農村裡上過課。可不要忘記了,她在工廠子弟學校上課的時候,她一些農村學生都差點兒輟學了。這個事兒在她心裡頭烙下了深刻的印記。

一個農村孩子上學要上到大學,太不容易了。

由於要自己選擇做什麼樣的圖表。一幫孩子們確實是必須以從來沒有過的新思路去考慮統計圖的問題。

有的學生做扇形圖,有的做了柱形圖,有的做折線圖。有的幾個圖一起做越做越迷茫,拿不住主意。如果題目直截了當告訴學生做什麼圖,估計,大部分學生還是能做出來的。畢竟做小學生統計應用題基本來說不難,只要認真聽過課做過課堂作業都能懂,在小學應用題中不屬於難題。

可要說到各種圖表各自的意義,學生們更多是死記硬背,真應用起來,不懂居多。

孩子們拿手拿筆搔腦瓜的景象,讓外面站著的村民們若有所思。

「看來,我們村長每年去請人做的這個統計表,不容易做。」

「廢話。容易做,我們村長自己能做了。」

「我們上學的娃子能做出來嗎?」

「我看他們畫了,但是,老師沒有說對或是錯?」

所有人緊張兮兮地等著寧老師的判決。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