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隻,花費大力氣才給它敲暈,卻苦於體積太大沒法悄無聲息地弄回去。

沅芷蘭給牛虻講述完自己的計劃,嘆氣的坐在乾枯的草上,「它太大了,我們不可能偷偷把它運回去,不說拖不拖得動,就這樣大搖大擺的拖著它走,還沒到地方就被小妖告訴虎王了。」

本來她把弄虎王的希望放在寶寶身上,奈何自從君燁出現,寶寶就借口閉關修鍊,真跟死了一樣,再沒出現過。

心知他不會再插手,沅芷蘭只好親自動手,親自動腦,解決紅錦的仇人,——大腦斧。

君燁扔了剛搓好的草繩,「你從哪聽來的老虎怕熊?它要是真怕熊我們可以不用擔心敗露把熊弄過去,反正熊殺死老虎我們也就不會有危險,萬一出了偏差激怒老虎可不是鬧著玩的。」

老虎和豹子不一樣,豹子只知道沉溺吃喝玩樂和美色,老虎卻是一心練武,妖法高超,他至今沒忘記老虎那招瞬移給他帶來的衝擊。

若是判斷失誤,老虎沒死反而惹怒它,後果不堪設想。

「嗯?寶寶你說呢?」寶寶那兔崽子怎麼叫都不出來,沅芷蘭咬牙,「你閉關而已,一直不說話我會以為你翹辮子了,你后爹問話你好歹吱一聲,有沒有禮貌,娘親平時怎麼教你的?」

娘親依賴心太強,寶寶聽到了也裝聾子,她沒危險他不會出去。

沅芷蘭罵完寶寶,抱著牛虻說:「一本書上寫的,說是有用,能不能殺得死我不清楚。」

她也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敗露了大不了讓寶寶給她收屍。

「你先回去,回去后說我逃走了,後面的事情交給我。」

他一個人倒不怕,事情敗露還能把她先摘出去。

老虎允許他們隨意出入,他們有大把的機會可以逃脫,但她說有事沒辦,他沒問是什麼事,時間一長從她的舉動他看出來,她想殺老虎。

這隻老虎他也討厭得很,既然如此,他可以幫她。

「不行,我是那種膽小怕事的人嗎,就算咱倆沒結……成親,交往這麼久也算男女朋友關係,我怎麼能拋下你一個人。」不行她還有后招,大不了冒著累一點的風險和虎王干一架,以她的本事,穩贏。

之所以沒選擇硬碰硬,除了怕挨打,主要是不想在殺獅王之前暴露實力,記憶中獅王才是森林三霸里最厲害的角色。

君燁閉了閉眼,若她是凡人,他會選擇立馬敲暈她,她這麼一說,他心裡更難受,還有一種幫不了她又保護不了她的無力感。

兩人坐在草地想辦法,熊就躺在他們旁邊,牛虻盤旋在熊頭,一有要醒轉的跡象就通報。

「紅錦姐姐,獅王明天要舉辦宴會,我來的時候聽到虎王說要帶你一起參加,是什麼宴會啊?」

虎王豹王經常有宴會,獅王性子淡,喜清凈,幾百年從未聽說獅王舉辦過宴會。

乍一聽到消息,牛虻非常好奇,是什麼樣的事值得獅王要舉行宴會告知。

沅芷蘭腿坐麻了,準備站起來走走,這下腿一軟差點跌坐回去。

「你說什麼?虎王要帶我去獅王洞參加宴會?」

老虎還沒解決,獅王就要上場了,到時候兩隻王一聯合,對付起來就沒那麼容易了,更何況獅王冷靜理智,陰險狡詐,一不小心容易著他的道。

「我聽他是這麼說的,他說紅錦姐姐是他的貴客,有資格跟他一起參加獅王宴會。」牛虻失望,看來小姐姐也不知道是什麼事,不過沒關係,明天就知道了。

君燁扶她坐下,眉頭緊鎖,「不然我們走吧。」

森林裡不能繼續待下去,處處是危險,早晚得出事,比起要老虎的命,保全自身更重要。 不管君燁怎麼說,沅芷蘭不會放棄,她已經等了那麼久,必須把老虎解決了才會離開。

「事不宜遲,今天必須行動。」

獅王的出現,更加堅定了她儘快除掉老虎的想決心。

見勸說無用,君燁無力應道:「好,不過你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君燁心裡五味雜陳,哪怕是上戰場,他都沒有如此糾結過。

他想要幫她,但他只是一個凡人,若是在戰場上還好,但是對上法力高強的妖怪根本出不上力。

沅芷蘭沒有去管君燁突如其來的失落,她現在不能靠君燁,也靠不了寶寶,更不能靠一隻牛虻,只能把希望寄託於自己,希望能用現代人的思維想辦法對付這隻大妖怪。

「紅錦姐姐怎麼辦?它好像要醒了。」熊的鼻子吸了吸,嚇得牛虻飛遠了一點。

君燁抄起棍子嚴陣以待,準備在它醒來的時候給他它頭一棒,再把它敲暈。

原指哪裡收回摸它毛的手,往後退了幾步。

地上那隻熊越看越熟悉,加上遠處一望無際的大樹,突然沅芷蘭靈光一閃,腦海中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沅芷蘭把心中的計劃悄悄的告訴了牛虻和君燁,再像往常一樣趕在天黑之前,帶著君燁若無其事的回到虎王洞。

而牛虻則擔當了重任,待在原地等熊醒過來,然後行動。

被留下的牛虻內心忐忑,這招能管用嗎?

兩人回到虎王洞,虎王早已等候在動力多時。

「你們回來了玩的還好嗎?」一想到明天有機會在睿智的獅王面前展現他智囊的聰明才智,虎王心裡就非常高興。

別看森林三霸以兄弟相稱,事實上三霸各自為王,在暗地裡也是互相比較,沒有誰願意被另一隻王壓著。

豹王死後虎王想過給他報仇,但是他更多的是開心,在處置完黃家三兄弟后,虎王雷厲風行的佔據了豹王的地盤。

要說兄弟情,那淡淡的一點情誼,早在傍晚死去的那一刻化為烏有,他這麼做只是為了向下面的小妖演繹兄弟情深而已。

更何況他從黃家三兄弟那裡收過來的霸王凍的寶物,全部被他佔為己有,包括那隻大海螺。

所以有機會壓一壓稱霸多年的森林之首獅王,虎王現在的心情非常愉快。

「我剛剛感覺到明天有喜事發生,我來這裡沒有認識的人,喜從何來,我一想難道喜事在虎王這裡,虎王有什麼喜事嗎?」

雖然在這裡待了一個月,老虎對他也是和顏悅色客客氣氣,但沅芷蘭始終沒有習慣他這一身的臭味和那丑不拉嘰的長相。

每每和虎王說話,她就只盯著他頭頂那一撮毛,堅決不看他的臉。

「哈哈哈哈哈哈……」虎王開懷大笑,手一翻,拍出一張獸皮做的請帖,「你猜的不錯,確實有喜事。」

「紅錦不愧是我的智囊,什麼事都能猜到,你的直覺可真是准啊。」料她也不知道,虎王便解釋道:「不過喜不在我這裡,是獅王,這張請帖就是獅王的。獅王是我們這裡的大王,千百年來不曾有過王后,明天獅王鐵樹開花要迎娶王后,所以請我去參加,而你是我的貴客,我會把你一起帶上。」

說這句話時他還撇了一眼君燁,若是他有意見的話,獅王虎王也不會客氣的把他留在這裡。

很好,他表現的很平靜,沒有硬要跟去的意思。

這好像是這麼久以來,這個凡人第一次這麼懂規矩識時務,以前不管他和紅錦要說什麼,要去哪裡,他都一定要站在旁邊看,趕都趕不走。

不是看在紅錦的面子上,早把他吞進了肚子里。

虎王不知道,君燁之所以一點反應都沒有,是因為他知道虎王活不過今晚。

虎王一死,紅錦也沒有去的理由。

沅芷蘭沉吟,原來是獅王頭婚,難怪搞得那麼隆重。

幾千年不結婚,不是有病,就是像豹王虎王的渣男。

男男獸受不親 虎王雖然沒有結婚,外面的小妖精倒是不少,豹王就更不用說了,一年成好幾次親。

不過讓她參加獅王的婚禮,她長得那麼漂亮,這不是把他往獅口裡送嗎?

心裡不斷吐槽,沅芷蘭面上表示非常意外加驚喜,「虎王真是太客氣了,既然虎王如此看重於我,那我明天一定會隨虎王一同前去。」

兩人說話之時,黑夜裡一隻牛虻在前面飛著,它身上散發出甜絲絲的香味,後面跟著一隻肥碩的大黑熊。

牛虻氣喘吁吁,大黑熊緊追不捨,他們前進的地方剛好就是虎王洞。

計劃正在實施,他們等著看效果,沒有和虎王多待,以有些勞累,明天還要參加宴會為借口,和君燁各自回了房間。

今晚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事情有些沉重,兩人都沒有怎麼說話。

尤其是君燁,心不在焉,臨進屋時看了眼沅芷蘭,手摸著胸前欲言又止,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沅芷蘭等計劃等得眼皮子打架,後半夜,洞口外傳來一陣呼聲,像是有什麼東西闖入。

接著,外面一陣兵荒馬亂,她便知道流氓帶著黑熊來了。

「這是什麼東西啊?好大!」

「好像是熊,對沒錯,就是大黑熊。」

「還是一隻沒有開靈智的大黑熊。」

「快去報告虎王,說有大黑熊襲擊咱們洞府。」

「別去,打擾虎王休息有你好果子吃。」

「那怎麼辦,沒開靈智的熊聽不懂人話,不通人性的熊天不怕地不怕,我們怎麼對付它?」

「快快去叫大王,它跑過來了,快,我們頂不住。」

熊比較憨,個頭又大,一時間洞府的聲音此起彼伏,有小妖的喊叫聲,也有東西被砸壞的咣當聲。

沅芷蘭坐起來興奮的聽著,並不覺得這是半夜吵醒她睡覺的噪音,而覺得這聲音悅耳至極。

鬧吧鬧吧,把虎王的洞給砸了,最好把虎王引出來弄死。

經歷過豹王洞的事後,她知道外面又是一番腥風血雨,沅芷蘭躲在房間裡面沒有出去。

有的熱鬧可以看,有的熱鬧看了熱惹一身腥。

外面亂作一團,瘦了好幾圈的牛虻避開妖怪,順利找到了沅芷蘭的房間。

「紅錦姐姐,我把它引進來了,那些小妖嚇得不輕,虎王還沒出現。」 縱寵-撲倒師妹 沅芷蘭不在意地勾起嘴角,瞭然道:「快了,虎王睡覺打雷都打不醒,跟睡死了一樣,小妖進去通報了他就會出來。」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牛虻便聽見了虎王的虎嘯聲。

「紅錦姐姐你不知道,這隻大黑熊太難纏了,從醒來的那一刻就對我緊追不捨,若不是我飛得夠高,早就被他抓下來了。」

想想牛虻還有些后怕。

「英英,你現在聞起來好甜,過來給我嘗一嘗。」沅芷蘭伸手抓牛虻。

牛虻趕緊躲開,委屈巴巴道:「紅錦姐姐,為了幫你,我的犧牲好大啊,你看我現在全身都是糖,一點也不舒服。」

牛虻除了翅膀,渾身都亮晶晶的,聞起來也甜絲絲,原來是糖。

說到牛虻為什麼全身裹上一層糖,那就不得不說一下沅芷蘭那個餿鬼主意。

沅芷蘭在看到森林裡的樹和大黑熊時,想起以前看過的《熊出沒》,裡面的熊大熊二很愛吃蜂蜜,為了偷蜂蜜被蟄的滿頭包也不怕,說明熊對蜂蜜的熱愛程度非常深。

她就心生一計,既然沒辦法偷偷摸摸將暈倒的熊運到虎王洞,就只有讓它醒過來自己過去,但是怎麼過去,這就用到了《熊出沒》裡面的點子。

熊喜歡蜂蜜,可以讓牛虻裹上蜂蜜,給它引過去。

對此毫無根據的計策,君燁和牛虻不敢苟同,但看過《熊出沒》的沅芷蘭卻胸有成竹。

聽到外面吱哇亂叫的聲音,沅芷蘭知道計劃很成功,接下來能不能將虎王弄死,得看大黑熊的本事。

牛虻身形狼狽,模樣瘦小,沅芷蘭心有不忍,可沒辦法,她本來就是一隻倒霉錦鯉,她自己不會倒霉,但身邊的人會,牛虻也不例外。

別說牛虻,就是外面的大老虎,現在也倒霉的即將完蛋。

蜀漢之莊稼漢 摸了摸牛虻沒有裹糖的翅膀,安慰道:「好了好了,不氣了,等把虎王打敗,出去我給你弄好吃的,把你養得圓潤可愛。」

牛虻本來就沒有生氣,它今天一天都處於找到紅錦姐姐的喜悅當中,現在又出力幫紅錦姐姐辦成了一件事,心裡別提多高興。

「紅錦姐姐,大老虎好像在叫你。」

沅芷蘭擺擺手:「不用搭理他,反正命不久矣。」

本來先前還不確定大黑熊能不能威脅道到虎王,但聽到虎王此時著急忙慌的呼叫她,心中有了數。

「紅錦,洞里有危險,熊來了……」

「紅錦出來,幫我想想辦法……」

「紅錦……紅錦……」

他的聲音不管怎麼撕心裂肺,很自然的被沅芷蘭當做作了耳旁風。

老虎被逼急,見紅錦一直不出來,他開始咆哮道:「魚妖,給我出來,我命令你把熊弄走!」

「魚妖,你肯定醒了,魚妖……」

他一口一個魚妖,沅芷蘭被氣道到了,然而不管他怎麼喊叫,她依然充耳不聞。

沅芷蘭咬牙,就沖這一聲魚妖,讓她可能在已經被吵醒的君燁面前暴露真實身份,她非要讓老虎死,不然難消她心頭不快。

沅芷蘭在靜靜地等候老虎的下場,期間,聽到一聲砰的巨響,一個強有力的東西穿透了什麼。

小妖們驚呼地喊著,「虎王,虎王,你怎麼了?」

「不好了,虎王沒有呼吸。」

「虎王被黑熊打死了。」

緊接著外面傳來哀嚎聲,是小妖們的在為虎王哭喪。

虎王終於翹辮子了。

躲在暗處的君燁,在沒妖發現的情況下偷偷回到房間,裝扮起一個規規矩矩的客人。

黑熊是跟著流氓進來的,他進來主要就是找流氓,然而沒有找到,反而被一種妖收拾了一頓,他現在脾氣很大,任何腰不敢靠近它。

傷他傷得最厲害的虎王死了后,小妖們都奔向了虎王,沒有人敢繼續與黑熊做鬥爭。

黑熊在洞里找了一番,打砸了一番后,始終沒看到牛虻,氣鼓鼓地咆哮著出了洞穴。

吵吵嚷嚷的洞穴歸於平靜,像豹王凍洞的小妖們一樣,虎王一出事,都收拾包袱準備跑路。

這些年雖然受了虎王的庇佑,但也沒有少受他的欺壓,因此小妖們對他並沒有什麼感情。

確定虎王已經死透,小妖們不再裝模作樣地哭喪,高高興興地爭搶洞里的寶貝跑路了。

被奴役那麼久,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自由,如今自由來臨,恨不得趕緊離開才會好。

不一會兒,這裡便成了一座空洞,除了地上那死不瞑目的獅子原型,整個洞一乾二淨。

沅芷蘭和君燁的房間沒被打擾,大家知道他們身上並沒有寶物。

春夜來到原指南的房間,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沅芷蘭看著他,臉色有些不自然,也不知道剛才虎王說的話他聽沒聽到,自己小仙女的形象是不是崩塌了。

她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你才醒還是早就醒了?」

那話應該沒聽到吧?

君燁猜到她華話里在試探什麼,語氣平靜道:「你是……一條魚?」

沅芷蘭:……

好吧,不用問了,她小仙女形象已經成為過去式。

「是不是很失望?」

連她自己都失望,若是可以,她只想安靜地當小仙女,可偏偏是只鯉魚精。

鯉魚精是什麼,妖怪誒。

「沒有,不管你是仙還是妖,都只是我認識的紅錦。」

得知她是魚妖,君燁心裡很慶幸,她不是仙就不會飛走,妖挺好的。

沅芷蘭嘴角翹起,「那你介意我嫁給你嗎?」

「不介意。」君燁轉身回答她。

他背對著沅芷蘭,沅芷蘭沒看到他兩個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弧度,還漸漸露出了潔白的牙。

君燁拳頭抵唇,輕輕一咳嗽,轉移話題,「要不要虎王的妖丹?」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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