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給顧安楠遞雞毛撣子的服務員一直緊張的關注著局面,生怕顧安楠輸了。

看顧安楠已經掌控了局面這才放心。

「這位太太身手好靈活,一點都不像孕婦呢。」

「大概是見到小三隻顧著生氣,哪顧著腹中胎兒。」

「說起來這位渣男先生也是奇怪,居然沒有去幫小三。」

「算他還有一點良心,要是護著小三,我都想上去踹兩腳了,一看那小三就是個白蓮花。」

「打得好,打得妙啊!」

服務員們全在前排看戲,對白小雨的求救聲充耳不聞。

白小雨在地上滾來滾去,「別打了,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她裸露在外的肌膚全是一條條紅痕,顧安楠這才停手。

「滾吧。」

白小雨連鞋都顧不上穿,連滾帶爬離開,那姿態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顧安楠一回頭就看到唐茗嘴角的笑意,她揚著雞毛撣子,「還笑?要是不好好給我解釋,接下來就是你了。」

唐茗溫柔道:「我只是在想當年錦兒要是你這麼潑辣,那麼吃苦的就是白小雨不是她了。」

「哼,別想岔開話題。」

那時候換成顧安楠,恐怕唐家早就大亂,雞飛狗跳。

唐茗一把將她拉回懷裡,「生氣了?我沒讓她碰我,今天本來是特地包場給你準備的接風洗塵宴,哪知道白小雨跟著就來了。」

「給我準備的?」顧安楠氣性這才小了一點。

「難不成你以為我會給白小雨準備?」

「哼,你眼神也太不好了,白小雨那樣的前任,對我來說都是一種侮辱。」

「是呀,那時候我有眼無珠。」唐茗倒是一點都不介意。

顧安楠冷哼一聲,「我餓了。」

「早就給你準備了愛吃的菜,我馬上就讓人上菜吧。」唐茗拍拍手。

服務員驚訝不已,這位原配居然還能若無其事的坐下來吃飯,渣男也好意思?

「哎,大概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吧,孩子是無辜的。」

「說的也是,真是同情女人啊。」

唐茗一頭霧水,他怎麼覺得上菜的服務員每個都對他凶神惡煞惡狠狠的態度。

對顧安楠倒是一臉溫柔,甚至是關心,還有人特地給顧安楠送了一份養身粥。

「這是我們主管特地給太太送的,你多吃點,對身體好的。」服務員同情的看著顧安楠。

顧安楠一臉心虛的將那碗補身體的粥吃得精光,兩人直到離開,唐茗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安楠,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了?」 可以見到父親了?小南樞心情複雜,又緊張又開心。

他一直都想要問一個問題,為什麼父親不願意見他?是父親太忙嗎?

驚天絕寵,蠻妃獵冷王 大門在他面前打開,穆南樞邁著小短腿進去。

古香古色的房間之中坐著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他端著茶杯正在飲茶。

茶杯裡面氤氳的白霧穆子期五官有些模糊。

穆南樞站在他面前,怯生生的叫了他一聲:「爸爸。」

「過來讓我瞧瞧。」他朝著穆南樞招手,穆南樞走到他的身邊,他的身高還沒有他的腿高。

穆南樞要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穆子期五官俊朗卻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面前的人不像是他的爸爸,反而像是一個陌生的路人。

「爸……」穆南樞又叫了他一聲。

為什麼爸爸對他沒有什麼反應呢,難道真的和他想的一樣,爸爸不喜歡他?

小下巴被人托起,穆子期仔仔細細打量著這張幾乎和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壓根一點沒有他媽媽的影子。

要是他像他媽媽多一點,自己也不會這麼恨他。

被穆子期看得身體發抖的穆南樞眉頭緊鎖,「爸,你是不是……討厭我?所以你才不來見我。」

自己見到爸爸是開心的,然而他的爸爸眼中並沒有一點開心之色,他眼中的情緒是……恨意嗎?

穆子期冷冷道:「是啊,我討厭你,看到你我就會想到你的媽媽,如果不是你她也不會死。」

一個才兩歲多的孩子,可想而知這句話讓他多難過。

穆南樞手指緊緊拽著穆子期的衣服,滿腦子都是爸爸討厭我,媽媽因為我才死的。

雖然照顧他的阿姨沒有直接說媽媽怎麼了,但穆南樞也有感覺。

只是他沒有想到和父親的第一次見面竟然是這麼痛苦的一件事。

還沒有從這個打擊之中回過神來,穆子期已經起身。

「跟我過來。」

他不知道爸爸要帶他去哪裡,他只好乖乖的跟著穆子期。

直到自己被帶到了一個房間,那裡有很多瓶瓶罐罐。

「爸爸,這些是什麼?」他小聲問道。

「想要救活你媽媽嗎?」

他點頭。

「這些是可以救活你媽媽的葯,而你……」

穆子期將他放到實驗台上,「你是救活你母親的藥引。」

他身上的細胞、血液都是那個女人給的,如果能用他的命換回梨兒的命,穆子期也在所不惜。

「藥引?」小南樞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他想要是媽媽回來,那麼爸爸是不是就可以喜歡他了?

他看著針劑緩緩注入自己的身體,穆南樞有點疼,他可以忍受。

一開始他覺得自己能堅持下去,小南樞又怎麼知道抽血只是一個開始而已,真正煉獄般的日子現在才開始。

小小的他經常會被穆子期抽血試藥,一次又一次。

因為他年紀太小,有時候承受不住就會昏迷,穆子期會讓人將他帶下去好好調養。

養個幾個月半年的時間,又將他帶出來,果真如同穆子期所言,他只是個藥引。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被迫接受這種生活。

天資聰穎加上被各種藥物吞噬的他,穆南樞智力水平遠遠超過了同齡孩子。

才五歲的他已經擁有了二十歲的智力,那些複雜的化學公式在他眼前和一加一差不多。

穆子期失敗了一次又一次,要讓人起死回生,哪有那麼簡單。

生老病死本來就是世間的自然規律,怎麼可能有這麼容易的事情。

在穆南樞十歲那年,穆子期研發出了延緩衰老的葯。

他開心的服用,殊不知那藥物的副作用是讓他的聲音變得蒼老,他的容顏倒是比正常人慢了很多。

經歷了無數劇痛的穆南樞,從兩歲開始就遭受非人的對待。

他不禁思考這一切,自己為什麼要來承受?真的是自己造成的悲劇嗎?

可他的出生也不是自己能夠選擇的,穆南樞看著自己這一身比女人還要白皙的肌膚。

他沒有去上過學,沒有一個正常的童年,更沒有任何朋友。

像是一隻禁錮在籠子里的鳥兒,痛苦和壓抑讓他無法呼吸。

想要逃,想要離開這樣的生活。

從那天開始他認真規劃自己的人生,從孤兒院帶走了涼峰和涼棱,他開始培養自己的勢力。

這時候的他已經覺得他的父親就是個瘋子,他眼中沒有任何親情,只有煉藥。

而自己對他也早就沒有了任何期待,縱然曾經有過那麼一些對父親的期待,最後也都湮滅在那一次又一次的疼痛中。

小小的他縮成一團,眼淚汪汪的求饒,「爸,不要,不要這麼對我。」

他就像是一隻小白鼠,被人操控的小白鼠,好幾次都在死亡邊緣掙扎。

超神學院之執掌諸天 醒過來的他就會想,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才十幾歲的他心態和老人差不多,他看慣了人間的悲歡離合。

穆南樞放手一搏,在18歲那年成功逼走了穆子期,結束了他悲慘的生活。

就算是穆子期離開了,但他的生活並沒有太大的改善。

畢竟心理陰影從小時候就已經落下,這輩子他都不可能像個正常人一樣。

他猶如一具沒有喜怒哀樂的玩偶,在別人眼中他是血腥暴力的冷血動物。

在涼峰他們眼中則是心疼和憐惜,他們多想穆南樞能回歸到正常的生活。

有些東西一旦形成便再也無法改變,他對男女之情沒有任何感覺,直到顧柒出現,他的世界才有了光芒。

從穆南樞簡單的敘述之中,顧柒這才明白,為什麼他從來不在自己面前提到父母。

他恨他的父親,甚至也恨給他生命的母親。

哪怕生命是母親給他的,可他卻經歷了那麼多的苦難和悲哀。

「小樞樞……」

顧柒心疼的抱著他,那時候在浴缸的時候自己嘗過那種葯的痛,想到穆南樞這些年來嘗過了無數次,她心裡就很不是個滋味。

「當時一定很疼吧?」她無法想象一個才幾歲的孩子就經歷了地獄一樣的人生。

「習慣了就不疼。」

這句話讓顧柒更心疼,自己雖然沒有了媽媽,但爺爺和爸爸將她寵上了天,同樣的開始,卻是不一樣的人生。

一個沒有彩色童年的穆南樞,在一個孩子的心裡留下了多少傷痛和傷口。

哪怕那些傷口已經癒合,卻也結成了一道又一道的疤,時時刻刻提醒他那些發生過的事情。

「那既然你已經擺脫了他的控制,為什麼又要重新開始和他一起研究?」

穆南樞撫摸著她的髮絲,「因為你。」

「我?」

「你回美國的那天,他在你的飛機上裝了小型炸彈,如果我不同意,你會機毀人亡。」

一句輕描淡寫的背後藏著多少他的付出,顧柒背後一涼。

「你……你說上面有炸彈。」

那時候她還有說有笑,回國埋怨穆南樞忙,連她生日都不來陪她。

沒想到因為自己,穆南樞再度回到了那個噩夢之中。

「對不起小樞樞……我冤枉你了。」

分明他做了這麼多事情,然而自己卻什麼都不知道,一味的埋怨他,顧柒後悔死了。

「小傻瓜,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你不用自責。」

「小樞樞,你才是大傻瓜,為什麼不告訴我這些事情。」

「我是男人,在我心裡我早就沒有父母,自你出現之後,你就是這世上我最親的人。

小柒兒,這輩子我會用盡全力來愛你,不會負你。」

這是穆南樞的承諾,也是他一輩子做的事情。顧柒點頭,「以後我就是你的親人,你最親最親的人。」 顧安楠吐了吐舌,「哪有。」

「好端端的怎麼給你加菜,還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唐茗覺得有些奇怪,一個那樣看著自己就算了,好幾個都是如此,彷彿在她們眼中自己是分類的垃圾。

「大概是看我長得太漂亮,而你太丑吧。」

「是么?」唐茗總覺得不對勁。

「哎呀,是啦是啦,快吃快吃。」顧安楠有些心虛的低頭喝粥。

就連離開的時候一個服務員還拉著顧安楠的手讓她好好保護自己,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當唐茗看向她,她便狠狠瞪了唐茗一眼,唐茗總覺得下一秒她就要說出渣男兩個字。

回家的路上,唐茗低著頭問道:「安楠。」

「嗯。」

「我是不是經過你的考驗了?」

「算是吧,反正本小姐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談個戀愛。」

鬥破宅門:王爺深藏妃不露 經過這些事顧安楠也看清了自己的心意,既然認定了他那又何必再扭扭捏捏。

唐茗伸手牽住她的手,「這周跟我回家吃飯。」

「這麼快?」顧安楠倒是沒有拒絕,甚至臉上還有些羞澀的表情。

「我還覺得太慢了,安楠,等這一天我等了很久。」

等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很久,當年白小雨因為身份低微他沒能帶回唐家,顧錦又是協議結婚,他真正帶回家的女孩兒也就只有顧安楠一人。

顧安楠滿不在乎道:「去就去吧。」

她表面上毫無感覺,實際內心充滿了激動和慌亂。

顧安楠第一時間跑去了顧錦家,「姐,大事不好了!」

「怎麼?」顧錦看向她。

「唐茗這周要帶我回家見家長,我緊張。」

顧錦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我們的安楠也長大了,放心吧,唐太太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過去我受了她很多照顧,她那麼喜歡我,你是我的妹妹一定也會喜歡你的,所以你不用擔心。」

「可是我沒有姐姐溫柔,姐夫都說我是皮猴。」

「這是你的性格,唐茗喜歡的就是這個樣的你,所以你什麼都不用改變,做好自己就可以。」

顧安楠情竇初開,在感情上就是個懵懂的小女孩兒。

唐茗的婚姻大事一直都是唐家的心結,在顧錦結婚以後本以為他也會找人談戀愛,這一單身就是幾年。

中途唐媽媽不知道說了多少次要給他相親的話,好在現在他終於將人帶了回來。

顧安楠嘴上說著不重要,其實心裡倒是挺在乎的,那天還特地打扮了一番,將自己打扮成一個小淑女,甚至還準備好了登門拜訪的禮物。

要到唐家門口,顧安楠緊張的語無倫次,「尼古拉斯,我媽,不,你媽會不會不喜歡我這樣的性格?」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