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呢!溫暖姐,我希望你過得幸福。」

……

溫暖又在醫院加班了,晚上九點多的時候,路野驅車去醫院接的她。一路上,溫暖累得靠著車門打盹兒,她已經好幾天沒怎麼睡覺了,白天和晚上,幾乎全靠著咖啡提神,黑眼圈很重。

路野將車停靠在公寓樓下,溫暖已經睡著了。

他沒有打擾她,而是任由她睡,又將車廂里的溫度調高兩度。

因為擔心路燈光刺激溫暖的眼睛,路野停車的時候,還特意找了一處沒有路燈的地方。

他習慣性地拿出一盒煙,剛準備點燃,忽又看到身邊睡得沉的溫暖,路野不由得笑了,看了看指間的香煙,只得將它放回了煙盒裡。

時間走的很慢,一分一秒的。

溫暖做了一個夢,她是從夢中驚醒的,那一瞬間,眼底閃過恐懼……

與此同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驀然在耳邊響起:「你醒了?」

溫暖愣了一下,扭頭朝著身邊的男人看過去,失神的眼睛漸漸地有了焦距,然後朝著路野笑了笑,說道:「嗯,醒了,我們回家吧!」

家?回家?路野微怔,眼眸中很快漾開笑意,「好!我們回家,我給你煲了雞湯,回去喝兩碗再睡覺。」

「……」

溫暖很想說一句,再這樣下去,她的體重會飆升的,她可不想變成一個大胖紙。

見溫暖不吱聲,路野不由得笑了,知道她這是擔心自己發胖,「湯快煲好的時候,我已經把最上面一層油脂全都去除掉了。」

聽他這麼一說,溫暖立刻紅了臉,說道:「我沒有擔心這個。」

「我知道你沒有,可我覺得去掉油脂,你應該會更喜歡。」

溫暖抬起頭,安靜地注視著身邊的男人,她忽然想要抱一抱他,卻又覺得自己的念頭有些瘋狂,她竟然會想抱他,這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

一時之間,溫暖整個人都慌張了,她怎麼能生出這樣的心理呢?

深吸一口氣,她很努力地微笑,以掩飾自己心裡的尷尬和慌亂,「被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有些餓了,不如趕緊回家?」

「那走吧!我出門的時候,燉鍋是保溫的狀態,到家喝剛剛好。」

「路野。」

溫暖突然連名帶姓地叫路野。

路野微怔,旋即笑著問道:「有事兒?」

溫暖輕扯了一下嘴角,呵呵笑了笑說道:「呃,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晚上吃什麼了?」

「我晚上煮麵吃的,吃完面就開始給你煲雞湯。」

「其實,不要這麼麻煩的。」

俗話說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溫暖很擔心自己會陷進去,即使這個男人現在是她的合法丈夫,可,她總覺得路野很神秘,會不會有一天悄無聲息地離開?

路野聳聳肩,不著痕迹地牽住溫暖的手,緊緊攢在掌心裡,「暖暖,你是我的妻子,能給你做吃的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感覺到皮膚上傳來的溫度,溫暖垂了垂眸,沒有再說什麼,亦步亦趨地落後他半步。

回到家裡之後,路野讓溫暖坐在餐椅上,然後他進了廚房。

很快,一碗溫熱的雞湯已經端上桌。

溫暖雙手托著下巴,臂肘支撐著桌面,笑吟吟地望著一直忙碌的男人,說道:「路野,你陪我一起喝啊!」

路野垂眸一笑,「好,那我再去盛一碗出來。」

兩個人,兩碗雞湯……

「好像比上次更好喝一些,味道也更濃郁也更鮮一些。」溫暖喝了一口,毫不吝嗇地誇讚路野,有時候,她會覺得自己真的是撿到寶了。

路野笑了笑,說道:「加了花膠。」

溫暖愣住,狐疑地看向他,又低頭喝了好幾口,忽然又笑了。

路野的眼底暈開暖意,看向她的目光滿是寵溺的味道,「你笑什麼?」

溫暖輕咳了兩聲,抬眸,一本正經地說道:「笑我自己運氣好,撿到寶了。」

說完,她又低頭喝雞湯。

路野愣了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

等他想明白的時候,溫暖已經把那碗雞湯喝完了,又把那一隻空碗推動他面前,「路野,我還想喝一碗,你幫我盛,好不好?」

「好,我幫你盛。」

說著,路野已經拿起空碗朝著廚房走去,沒一會兒,又是一碗滿滿的雞湯。

他將雞湯放在溫暖面前,然後好整以暇地瞧著她,問道:「你剛才說你運氣好撿到寶了?那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撿到什麼寶了嗎?」 看著那一張滿是期待的面龐,溫暖莞爾一笑,微揚起下巴,得意地說道:「秘密。」

「真的不能告訴我?」

即使明明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可,他還是想親耳聽她說出口。

溫暖抿了抿唇,單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很認真地說道:「你真的很想知道嗎?」

路野立刻點點頭,「當然想知道。」

溫暖眯著眸子微笑,嘴角勾起玩味兒,「可我就是不想告訴你,怎麼辦啊?」

「真的不想告訴我?」

「呃,也不是真的,好吧!我告訴你,我說的寶其實就是……」

不等她把話說完,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突兀,溫暖一愣,噌地站了起來,呵呵笑了笑說道:「我,我去接個電話。」

路野勾唇,笑著說:「去吧!」他嘴上這麼說著,可心裡卻煩極了打電話的那個人,這麼晚了還打電話過來,這存的什麼心啊!

等溫暖接完電話折回來,餐桌上的那半碗雞湯已經涼透了。

網游末日之至尊裝備欄 「我去給你熱一下。」

「會不會很麻煩?」

「不會。」

……

溫暖罕見地失眠了,這幾天晚上,她幾乎是沾床就睡,可今晚上,她竟然失眠了,怎麼都睡不著!

她只要一閉上眼睛,耳邊將就會響起路野的聲音:「你剛才說你運氣好撿到寶了?那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撿到什麼寶了嗎?」

溫暖總覺得,路野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看她的眼神很不對勁兒。

他一定是猜出了她的意思,所以才會故意這麼問她。

一想到這裡,溫暖立刻紅了臉,就連耳後根也染了一抹緋色。

也不知道他睡著了沒有!

這兩天晚上,他依舊睡著客廳的沙發上,其實,幾天前她買了一個摺疊床,而且是很舒服的一款,可誰知道他睡上去之後短了,她只能換貨。

偏生,那店老闆說,斷貨了,至少要等一周。

想了想,溫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連拖鞋也不穿,就躡手躡腳地朝著門口走去。

客廳的沙發上,路野也失眠了。

事實上,他對睡覺的地方要求並不多,一個沙發就很不錯了,比起小時候睡大街上要好很多。

前些天每個晚上,路野都能睡得很好,按時睡覺,按時起床,每天早上還要堅持跑步,這是他很多年以來一直保持的習慣。

可,今晚上,他竟然睡不著了,只要一閉上眼睛,耳邊就會響起溫暖的聲音:「笑我自己運氣好,我撿到寶了。」

她說,她撿到寶了。

路野仰面望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忽然,有輕微的聲音響起,開門聲,緊接著就是腳步聲……

他嘴角一勾,緩緩地閉上眼睛,也不知道她今晚上是不是又渴了想喝水?

很快,耳邊的腳步聲消失了,就在他身邊消失的,一股熟悉的沐浴乳的味道,毫無徵兆地鑽進他的鼻腔中,她就站在旁邊嗎?

路野沒有睜開眼睛,就連呼吸的節奏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看著躺在沙發上的男人,溫暖莫名覺得愧疚,她俯身撿起掉在地上的毯子,往路野的身上蓋了蓋,然後轉身準備回房間去。

下一刻的時候,溫暖只覺得手腕一緊,一股大力拽著她,一時間腳下頓時不穩,整個人朝著沙發的方向跌倒,落在一個結實的身體上。

她立刻就不淡定了,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不想一直強有力的胳膊牢牢圈住她的纖腰。

溫暖咬了咬牙,小臉漲得通紅,「路野,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夫人,剛才明明是你……」

路野嘴角一勾,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溫暖頓時噎了一下,氣呼呼地瞪著他,竟有些無言以對,他說的沒錯,剛才是她主動的,可,可那也是意外啊!要不是他突然拽她的手腕,她又怎麼可能站不穩?如果沒有站不穩,又怎麼可能倒在他身上?

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他的錯。

溫暖深吸一口氣,沒好氣地說道:「路野,你能不能別把責任推給我?明明是你,要不是你突然……」

「突然什麼?」

路野挑眉,笑得像一隻狡獪的老狐狸。

溫暖頓時一滯,更氣憤了,這人分明就是欺負她臉皮薄!

狠狠地閉了閉眼睛,溫暖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畢竟,這大晚上的,這氣氛,這壞境,再這樣下去的話,肯定扯不清了。

「路野,你趕緊鬆手,我要回房間睡覺!」

路野沒有搭理她,也沒用鬆手,而且壓低了嗓音問他:「你不是在卧室睡覺嗎?怎麼突然跑出來了?而且,你還是跑到我這裡,還給我蓋被子了。夫人,我原本在這裡睡得好好的,可是,你突然的出現讓我失眠了,你說,你該怎麼補償我?」

溫暖愣住了,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她竟然被倒打一耙!

什麼叫她的出現讓他失眠了?她敢保證,他一直都沒有睡著,說不定跟她一樣。

偏生,到了他這裡,他卻說是她影響了他的睡眠。

溫暖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嫌疑了。

「路野……」

「打住,你千萬別再說給我做一頓飯菜補償我,這句話你可是已經說過好多次了,最後……」

路野聳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溫暖瞬間紅了臉,紅得幾乎能滲出血來,氣呼呼地瞪他,「路野!」

「夫人,你別這麼大聲,我聽力極好的。」

視線與那一雙幽黯的黑眸撞上,溫暖只覺得自己臉頰的溫度又上升了,她突然很後悔這麼冒失地從卧室出來,她不應該管這麼多的。

溫暖忽然笑了,一雙透徹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同意你去卧室打地鋪,這樣總可以了吧!」

我有無限裝備欄 其實,她還想說,這樣總能補償你了吧!可她終究是沒有說出這樣的話。

而且,這已經是她的底線了,他要是敢再做出其他出格的事情,她不介意用她手術刀的手,狠狠地扎他幾刀,然後再幫他把傷口縫上。 聽到溫暖的補償辦法,路野瞬間滿心歡喜,可,他臉上卻不流露出絲毫,嘴角微微勾了勾,不著痕迹地說道:「你讓我考慮一下。」

「……」

聽到路野的話,溫暖一下子就愣住了,考慮?他竟然說要考慮一下!溫暖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想要拿起手術刀扎他的衝動。

她抿抿唇,嫣然一笑,說道:「路野,我覺得你不用考慮了,你還是繼續睡沙發吧!沙發挺適合你的。」

說著,溫暖就要爬起來,卻不想因為一個動作保持的時間過長,大腦供血不足,眼前瞬間黑了一片,再一次跌了回去。

幾乎是同一時刻,一聲痛苦的哀嚎聲在溫暖的耳邊響起:「痛——」

溫暖猛然一震,下意識地想要繼續爬起來,卻不想有一次跌回去。

聽著路野痛苦的悶哼,溫暖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對,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嗎?夫人,我剛才差點被你壓個半死,你說吧!這次你又打算怎麼賠償我?」

相處了這麼多天之後,路野總算找到了一個跟溫暖相處的方式,那就是該耍無賴的時候,絕對不能當一個正經人,一定要將無賴進行到底。

溫暖瞬間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這人,這人怎麼跟她耍無賴了?

「路野,你,你這是無賴行為!」

溫暖氣呼呼地瞪著他,想爬起來,終究是放棄了,卻還是單手撐在一旁的空處,跟路野拉開一小段距離。

路野聳聳肩,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只意味深長地地注視著她,「所以,夫人,你想好要怎麼補償我了嗎?對了,我記得幾分鐘之前,你為了補償我做出的決定是,讓我回卧室打地鋪……」

溫暖深吸一口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無賴!」

撂下話,她憤怒地爬起來,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卧室門口走去。

「路夫人!」

溫暖剛走出去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嬉笑得意的聲音,她腳下頓時一個踉蹌,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上,路夫人?溫暖狠狠地閉了閉眼睛,強忍住想要轉身罵他的衝動,繼續往前走。

看到那一抹輕顫的背影,路野不由得揚起唇角,眉梢眼角怎麼都藏不住得意,「路夫人,你可是剛才答應我回卧室打地鋪的。」

溫暖再一次愣住了,深吸一口氣,不耐煩地朝他揮了揮手。

路野心下一喜,立刻抱上毯子朝著卧室跑去。

就在溫暖關上門的那一刻,路野的一隻手噌地就伸了進去。與此同時,只聽到「啊」地一聲慘叫,路野的手指被門縫狠狠地夾了一下。

溫暖頓時傻眼了,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路野竟然會毫不猶豫地把手伸進去。

明明看見了她在關門,明明看見了的……

難不成他以為她會手下留情嗎?事實上,她也想手下留情的,可,她真的沒有想到。

溫暖連忙打開門,一時之間,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抓起他的手就放在眼前查看,看著路野受了傷的手指,溫暖只覺得滿心愧疚,就在幾個小時之前,這隻手還給她煲了雞湯呢!

「你,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找醫藥箱。」

拉著路野在椅子上坐下,溫暖叮囑了一句,然後跑去找醫藥箱。

看著那一抹驚慌失措的背影,路野無奈地聳聳肩,這傷,值了!

總裁太霸道,萌寵小嬌妻 他能告訴溫暖,他是故意讓自己受傷的嗎?當然不能!而且絕對不能,要知道這樣一來,溫暖肯定就會對他心軟,今晚上是回卧室打地鋪,說不定過幾天就可以睡上那一張大床了。

不過,這手指被門壓到,還真是疼啊!

沒一會兒,溫暖就找到了醫藥箱。

路野的手指被門邊磨掉了一點皮,沒有出血,但看在眼裡瘮得慌。

「我先給你用碘伏消毒,然後再貼上創口貼,消毒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忽然又響起幾個月前,她替他取子彈的畫面,他堅持不需要打麻將,然後就這樣眼睜睜地看她,見一顆子彈從他的肌肉組織取出來。

那種痛是不言而喻的!

現在這個跟之前不打麻將取子彈相比較,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所以,她剛才說的那些話,簡直就是一堆廢話。

偏生,路野還很配合她,皺著眉頭,很認真地說道:「我能忍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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