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斗!」顏漠想要衝上去,卻被青銅面具巨大的尾巴一掃,狠狠摔在地上!

「禍斗!!!」顏漠忍住臉上的痛抓住青銅面具的尾巴,想要讓它鬆開禍斗。

「愚蠢!」禍斗想制止顏漠的時候,天空突然又來了一隻大天狗,狠狠的撞在青銅面具變成的那隻狗身上。

「雲水謠!」顏漠驚喜地睜大了眼。 「切。儘是礙事的傢伙。」青銅面具一看到雲水謠出來了就一收利爪,鬆開禍斗,迅速地退後幾步之後就隱進了黑暗裡。

「為什麼雲水謠你會出現在這裡?如歌沒和你一起嗎?」顏漠感謝了一陣之後問著雲水謠。

「我希望你不要誤會,愚蠢的人類。」雲水謠俯視著顏漠,即便是黑夜裡,顏漠也能感覺到雲水謠對她的排斥感,以及那種不滿。

「哼,那是對待恩人的態度嗎?」禍斗從鼻中哼出氣息,不滿地掃了掃尾。

「這愚蠢的人類救了吾,剛才吾也救了她!兩清了!吾不欠你們了,還要吾怎樣?」雲水謠也口氣不善地說著。

「額,不管怎麼說,今天多謝你了。」顏漠道。

「該閉嘴了,你這啰里啰嗦的人類。」雲水謠加重了話音,語氣里全是對顏漠的不滿。

「……」顏漠無語。

「既然吾還清了欠你的情,你該給吾祭月石了!」雲水謠說著說著就抓起了顏漠的衣襟。

「所以啊,識相的就趕緊把祭月石給吾,然後趕快離開這裡!不給吾你就等著如歌和大竹咬死你再拿走祭月石!」雲水謠低吼著,完全沒把一旁發出怒氣的禍斗放在眼裡。

禍斗奇道:「大竹誰啊?」

雲水謠吼道:「剛才差點咬死你的那隻狗!」

「本大爺是什麼人?就算你不來,那狗也不會咬死本大爺的!」禍斗炸毛吼道。

「那就是說,如歌一開始就想奪走祭月石?」顏漠問道。

「如歌想看看祭月石在不在你手中,得知在的時候,本想搶走的,但是察覺到禍斗回來了,她一個人勝算低。回來與我們說了,然後我們三個就商議一起去奪走祭月石,但是沒想到在那片楓林里被那個該死的小山神給攔了下來,若不是大竹機靈藏在一旁偷襲,怕是都被抓了。」雲水謠毫不在意地說著它們的計劃。

顏漠內心吐槽,果然反派有問必答,哦,不,還沒問,它就把什麼都說出來了……

「所以快把祭月石還給吾王!反正那本來就是吾王的力量!只要有了祭月石,這次的月圓之夜,吾等以生命為代價使用禁術,一定能復活吾王的!」雲水謠用了點力勒住顏漠的手腕,顏漠痛。一旁的禍斗自是看不過眼,張口就朝雲水謠沖了過來。

「一直都啰里啰嗦的,煩死了!放開顏漠!」雲水謠的妖力似乎並沒有恢復太多,跳開一步時身體像發軟了一樣跪了下去,禍斗趁勢一口咬住了他的頭部。

「別小看本大爺!一開始只是因為本大爺低估了那大竹而已!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本大爺可是驕傲的天狗禍斗!」禍斗前爪按著雲水謠的頭部吼道。

然後它冷冷道:「要是那該死的大竹再次跟本大爺決戰,本大爺認真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禍斗,等下,它好像被你咬傷了。」顏漠忙阻止著禍斗,查看雲水謠頭上的傷口。

「我就知道你這愚蠢的人類在想什麼!」禍鬥暴躁的它爪子上的大肉墊子重重的拍顏漠的後背,然後對雲水謠吼道:「滾!如果不是顏漠在這裡,我不介意把你當成我的夜宵!」

禍斗將口裡的雲水謠一下子甩得老遠,然後看著有些低沉的顏漠,用鼻頭蹭了蹭他的手背。

雲水謠走後,顏漠靠著禍斗滑坐在了地上,疲倦感也襲來了。

「禍斗,熏池先生,也許是好人吧。」

「站在妖怪的立場上來看,無法苟同呢。」禍斗想著熏池自負的樣子就哼了一聲。

「也是呢,但好像熏池先生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有能力活下去吧。……他可能活著太累了。」顏漠嘆口氣,靠著鬆軟的狗毛小睡起來。

禍斗掃了顏漠一眼,將分叉尾巴上鬆軟的蓬蓬狗毛卷了過來蓋在顏漠身上,然後也趴在地上睡了起來,至於醒來時會怎樣?哼,本大爺才不管。

早上睜開眼時,段水曇已經不在房間里了,她的被子也被疊的好好的,顏漠大腦有點死機,突然驚起,等會等會!昨晚是睡在山裡了吧,現在回到這裡是禍斗把她駝回來的?

顏漠想了想覺得有可能然後就推了推一旁沉睡中的禍斗。

「咯吱咯吱……祭月石是本大爺的……顏漠你這愚蠢的傢伙」

咯吱咯吱是禍斗磨牙的聲音。

顏漠有些無語,正準備起身疊被子的時候段水曇端著早餐拉開門進來了。

「顏漠,現在頭還暈嗎?沒事了吧,三更半夜地被人抱進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段水曇放下托盤伸手摸了摸顏漠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燒才放下心。

「噢,讓你費心了,真是對不起。」咦,被人抱進來?不是被小狗禍斗叼進來的嗎?顏漠再抬頭,看見環胸靠在拉門旁看著自己笑得極自在的熏池先生時一下子失了言語。

「早~上~好~,顏漠小姐~,氣色好很多了呢。」熏池先生走過來認真的看著顏漠的氣色。

段水曇對這個自稱是顏漠好友的熏池先生不抱絲毫的懷疑態度馬上就和熏池聊開了,而一旁的顏漠對熏池剛才所說的會出現在這裡的解釋有點介懷。

「唉,顏漠小姐很好奇我為什麼會知道你在哪兒嗎?很抱歉呢,我的小紙人一直在你身上,所以你的行蹤我了如指掌。不過不用擔心,附在紙人上的是草木之靈,很溫和的。」

唉?又是故技重施?

總覺得,有點氣憤呢。這個人每次都會用這招,不打一聲招呼就讓紙人偷偷跑到衣服口袋裡的這種行為已經算是侵犯個人隱私了難道他不知道嗎?

而在一旁聽段水曇聊著顏漠的事的熏池,完全沒把顏漠有些怒氣的瞪視放在眼裡。

啊,說起來,受傷的事。也要好好對熏池先生說一聲謝謝吧。

「……是吧,顏漠她有時候就是會有些迷糊呢,一開始呢,我還以為她是那種很高冷的傢伙呢,不會笑也不會哭,不喜歡說話也不喜歡玩。 「……是吧,顏漠她有時候就是會有些迷糊呢,一開始呢,我還以為她是那種很高冷的傢伙呢,不會笑也不會哭,不喜歡說話也不喜歡玩。她一開始確實是這樣的,不過後來接觸多了,發現她其實還不錯呢。呃啊,糟了,之前我還要去買那邊的花生糖呢,我怎麼全忘了啊啊。顏漠,我先出去一會,待會就回來哦。」段水曇先是捂嘴指著顏漠笑了會,然後突然驚起就朝外面跑了起來。

「哦,小心點。」顏漠揮了揮手。

注意到一旁的熏池投射過來的視線,顏漠先是暼了他一眼,最後還是坐在了熏池的對面開口問出了昨晚的事。

「熏池先生來到這裡,是為了雲水謠的事?還是傷了你的妖怪的事?而且昨晚,段水曇說是你抱……抱我回旅店的,難道那個時候你就在旁邊了嗎?」

「呵呵,我先從昨晚的事情回答起好了。」熏池有些壞心眼地笑了笑,然後捏起桌上的點心慢慢地放入口中。

「不過說來,顏漠小姐的睡相真不錯呢。不過能那麼大意地就睡在路上,也真是大膽。明明才和妖怪們斗完,不怕妖怪伺機回來么,還是說你對你家的小狗抱有足夠的信心?」熏池暼了暼還在一旁呼呼大睡的禍斗,笑著問顏漠。

「咳,我知道了,熏池先生那個時候果然是在一旁的吧。」顏漠看著熏池說道。

「我靠近你們的時候,除了被它狠狠瞪了一眼它也沒其他的動作,真的把這樣一隻護主不力的小狗放在身邊沒關係嗎?」熏池慵懶地一手撐著下巴一邊看著顏漠,很是享受地看著顏漠的表情變化。

「從剛才開始熏池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問你的問題完全就沒有好好回答我嘛!」顏漠忍不住壓住了熏池拿點心的手。

「我不是在說了嗎,從昨晚的問題回答起,你就會全知道了嘛。」熏池抽出被顏漠壓著的手,隨意捏了一塊豆糕,遞給顏漠。

「顏漠小姐應該多吃點東西吧,抱起來的時候真的太輕了。」熏池見顏漠並不吃吃豆糕又這樣加了句。

這傢伙完全不扯正事啊……

扯得完全是無關緊要的小事呢……

「受傷的事,我從雲水謠那裡得知了。熏池先生是為了我才會出現在那片樹林里的吧。現在傷勢已經沒關係了吧,真的謝謝你了。」顏漠認真地道謝著,卻沒想熏池嗤地一下笑出了聲。

「顏漠小姐,不要誤會了。我本意是想去收一隻妖怪,是順便得知了那幾隻妖想對你不利而已。不過我也疏忽了才讓躲藏在暗的妖怪傷到了,所以,我可不是為了你的哦。還是說,你想好好報答我的順手的救命之恩,那就把祭月石給我好了,當然,我也不介意你順手把你的那隻護主不力的小狗也送給我。」

這話聽起來就像是請你不要自以為是自作多情一樣讓顏漠有點不爽,不過不管怎麼樣,熏池先生也是幫到了自己。但是熏池先生老是在避開他的話題重點,他出現在這裡肯定不會是和我們相同理由地賞景旅遊閑的胃疼就是了。

「傷勢真的沒關係了吧。」顏漠還是不死心地又問了一次。

「要給你確定一下嗎?怎麼確定呢?這樣么?」熏池看了看顏漠,然後站了起來開始解白色襯衫的扣子。

看著熏池先生那張認真的臉,又看到熏池先生慢慢解開紐扣,顏漠感覺……世界真奇妙啊!

不知道她這時打電話報警,說這裡有一隻暴露狂警察叔叔會不會把他抓走呢。

「請不要開玩笑了。畢竟正事很多很重要。」顏漠道。

「噢,我倒是不介意,讓你看一下你不是更心安么。」熏池笑了笑,手上的動作倒也停了下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熏池先生不介意的話,還是告訴我你來這裡的真正目的吧。」顏漠有點無語。

「盤瓠王的遺體在附近。」熏池襯衫鬆開了的扣子他並未打算重新扣上,隨意地坐入木椅之後熏池暼向了窗外。顏漠跟著他的眼神看出去。

窗外一片火紅,時而吹進的微風裡似乎還夾雜著秋天的氣息,顏漠偏著頭暼著閉著眼不知是否咋睡熏池的側面,第一次覺得就算是強硬的山神大人,也有弱點呢。就像現在,如果對他發起攻擊的話呢……

熏池先生走了之後,顏漠叫醒禍斗,盯著禍斗。

禍斗有點心虛。

顏漠幽幽道:「昨晚你居然知道熏池先生在附近!居然不告訴我。居然還默許他把我帶回這裡。」

禍斗道:「不是你說那陰險小子是好人的么!」

顏漠思慮許久,道:「我收回這句話。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你把我叼回旅店呢。」

「白痴!你要是見到一隻狗叼著一個人,你會圍觀嗎?」禍斗翻了個白眼。

顏漠摸著下巴道:「會圍觀,還會報警,然後拍照片發朋友圈,配上圖片文字,發個說說什麼的……」

禍斗吼道:「那我們就紅了啊!新一代網紅啊!我指不定會比可可還紅!」

顏漠疑惑道:「但是你不可以變成一個人嗎?你應該會變成人的吧。我記得如歌也是天狗,但她也有人形呢。」

禍斗道:「等著,我變一個人!」砰的一聲,禍斗變成一個穿著古衣的人,轉過頭來,顏漠整個人陡然不好了。

因為禍斗變成的人是熏池先生,不過他的眼神是冷漠的,不想熏池先生那樣充滿了陰謀的感覺……

「停,面對熏池先生我已經壓力很大了,現在他走了,我可不想面對這張壓力山大的臉。」顏漠道。

禍斗又是砰的一聲,變成一個少女。

顏漠:「……」

等等,這個人有點眼熟……

哦,是她每天在鏡子里見過的人……

「不,自己看著另一個自己,這感覺很詭異……」顏漠扶著額頭。

「哼!愚蠢的人類!勞資不陪你玩了!」禍斗變回大黑狗,窩在被窩裡睡覺,不理顏漠了。

閑著無聊,正好段水曇說想要煮蘑菇湯,顏漠便自告奮勇去山上采蘑菇。 段水曇怕下雨,因為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連忙塞給顏漠一把傘,顏漠便帶著傘,挎著小籃子上山采蘑菇了。

今天陽光挺好的,哪裡像是下雨的樣子。

於是顏漠便坐在樹下,仰頭看著藍天。

顏漠采了半天蘑菇,也不認識那些蘑菇是有毒的。

估計段水曇也不敢煮她採的蘑菇吧。

據說有些蘑菇會引起神經錯亂,會讓人精神異常、跳舞唱歌、狂笑,產生幻視,所以這籃蘑菇,顏漠也沒多少信心。

這麼一來,她就失去采蘑菇的信心了。

在仰望藍天的時候,顏漠突然感覺到一陣陰森肅殺的寒氣,令她不由自主汗毛倒豎起來,換句話說,她感覺到了殺氣。

殺氣其實是動物之間在攻擊對方時候所發出來的一種信號,這種信號需要「第六感」來察覺。

殺氣一般指雙手真正沾染過鮮血的人才會有。普通人發怒只是讓感覺到你在發怒,沒有生命上的威脅。而殺過人的人則不同,當他們發怒時,他們心裡想的不是揍你一頓,而是當場把你殺死,才能放出這種氣息。能把別人生命當做螻蟻一般的人,在對視時往往會釋放出這麼一種死亡信號!

有人曾經做過這麼一個實驗,把一隻森林中的野貓和一隻老鼠,放在一個箱子裡面,中間用兩塊隔音的薄板隔開,兩塊板距離不是很遠,然後消除氣味,並且互相也看不到對方,結果貓似乎感覺到什麼,想穿過那塊板似的,不停的用爪子抓那塊板,而老鼠卻在蜷縮另一旁,可以看出來感覺到貓感覺到老鼠就在隔壁,老鼠也感覺到了貓,但是貓和老鼠之間是怎麼感覺到了對方呢?科學家的解釋,這也許就是動物的五感以外的第六感,也就說不是通過耳朵,鼻子,眼睛等來察覺對方,動物可以通過第六感來感覺天敵或是別的想攻擊自己的動物所散發出來的一種信號;這種信號可以解釋為「殺氣」。

比如說,羚羊在潛伏的獅子靠近時,雖然看不到,卻會不自禁的豎起耳朵緊張戒備,這就是五感之外的第六感作用——羚羊,感受到了天敵的殺氣。

其實人也有第六感,只是人常久的脫離自然,這種感覺慢慢弱化,但是沒有消失,比如說那些戰場上的老兵往往能感覺到對面是否有埋伏的敵人,或是那些一輩子都生活在森林裡面打獵的獵人,這些長久穿越生死的人,能夠慢慢的激發這種感覺。

可能是因為最近顏漠精神時刻緊繃,這時也感覺到了殺氣。

如果不是有人想要殺她,那麼現在一定有一隻很大很兇猛的野獸躲在暗中窺探她。

此刻可能有人或者是野獸想要狩獵她……

這是一股很不妙的感覺,像是被鎖定了一般。

老天彷彿知道了顏漠此刻的凄慘,晴空萬里的天氣突然變得陰雲密布。

天空中,烏雲翻滾著,奔騰著,從四面八方漫過來,整垛整垛地堆積,越來越密,像千軍萬馬直先向屋頂壓了下來。遠處的大山灰濛濛的,被天邊的烏雲壓得喘不過氣來了,被壓得低低的天空,彷彿預示著一場暴雨就要來臨。

一粒粒、一串串,接連不斷的從天空中往下掉,中間不斷夾雜著炫麗的閃電,接著雨水傾瓢而下,雷閃不停。

雷越打越響,雨越下越大,地上的積水越來越多。

聽得一陣悶雷似乎靠的極近,顏漠條件反射地扭曲了一下臉,轟鳴聲剛消退,緊接著又一道藍色的閃電劃破天空,顏漠回頭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衣的人捂住了耳朵,閉上了眼睛,蜷縮在樹下瑟瑟發抖。

看不清他的臉,因為雨太大了。

雷公發怒,用震耳欲聾的吼聲震顫著大地,伴隨著震耳的雷聲和刺眼的閃電,雨水落在山間,濺起白蒙蒙的水霧。

每打一次雷,大地就會顫抖幾分,那個人就會更加害怕。

真是的,打雷的天氣怎麼能蜷縮在樹下呢?那樣被雷擊中的可能會更大的。

打雷應該在曠野處,這樣被雷劈中的概率絕對比蜷縮在樹下低。

異位面事務所 顏漠撐了傘走過去,幫那人擋住雨,勸道:「不要怕。打雷而已很常見的。樹下很危險,去別的地方吧。」

他悶悶的說了一個字,「不。」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接著就是轟隆隆的聲音,顏漠明顯的察覺到這個人害怕極了,連大氣都不敢出,心砰砰直跳。

有了傘,雨水倒是沒有落到他身上,但是他卻會因為閃電、雷鳴而瑟瑟發抖,渾身顫動,滿是突然起來的寒噤,埋頭曲頸的樣子,好像暴風雨中的一株棟樹,衝鋒以前的一個士兵,又驚又懼,牙齒忍不住發出互相撞擊的聲音。

顏漠有點奇怪,為什麼這個人這麼害怕打雷呢?

不過有人有密集恐懼症,有人有黑暗恐懼症,也有人恐婚,這麼一想,恐雷似乎很正常……

她一手抱住面前這人,一手撐著傘,抱住他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了這人被抱住之後顫抖幅度變小了。

「不要怕,你現在是安全的。」她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道:「小時候我也怕打雷,現在想想打雷也沒什麼好怕的。打雷僅僅是一種自然現象,下雨時,天上的雲有的是正極,有的是負極。兩種雲碰到一起時,就會發出閃電,同時又放出很大的熱量,使周圍的空氣受熱,膨脹。瞬間被加熱膨脹的空氣會推擠周圍的空氣,引發出強烈的爆炸式震動。這就是雷聲。很正常,所以沒必要害怕。」

他不說話,恰巧打雷的頻率也低了,他全身不再像剛才那麼顫抖了。

顏漠慢慢鬆開他,接著道:「小時候我也怕打雷,每次打雷總是躲在被窩裡捂著耳朵閉上眼睛蜷縮在一起,很奇怪,大多數害怕打雷的人都會選擇一個比較封閉的地方躲起來,有人抱著可能會有點不怕。人很奇怪,總喜歡在恐懼的時候抱住別人。」

他抬起頭,顏漠發現他年紀看起來不大,眉清目秀的,總體而言,他長得很嫩,有著很白的皮膚,臉頰有點小肉,圓圓的,看起來很好捏,但下巴卻尖尖的,很精緻。一雙眼睛黑漆漆濕漉漉的,彷彿盛滿了正午的陽光。 一雙眼睛黑漆漆濕漉漉的,彷彿盛滿了正午的陽光。

整個人看起來很舒服。

他這是神情很專註,看著顏漠問:「你是誰啊?」

顏漠笑了笑,「我叫什麼不重要,因為我快要走了,估計下回也不會遇到你。另外友善提醒一句,下雨打雷的天氣最好不好躲在樹下。」

然後顏漠又把小學時老師說的安全教育跟他說了一遍。

在打雷下雨時,嚴禁在山頂或者高丘地帶停留,更要切忌繼續蹬往高處觀賞雨景,不能在大樹下、電線杆附近躲避,也不要行走或站立在空曠的田野里,應儘快躲在低洼處,或儘可能找房層或乾燥的洞穴躲避。

雷雨天氣時,不要用金屬柄雨傘,摘下金屬架眼鏡、手錶、褲帶,若是騎車旅遊要儘快離開自行車,亦應遠離其它金屬制物體,以免產生導電而被雷電擊中。

在雷雨天氣,不要去江、河、湖邊游泳、划船、垂釣等。

在電閃雷鳴、風雨交加之時,若旅遊者在旅店休息,應立即關掉室內的電視機、收錄機、音響、空調機等電器,以避免產生導電。打雷時,在房間的正中央較為安全,切忌停留在電燈正下面,忌依靠在柱子、牆壁邊、門窗邊,以避免在打雷時產生感應電而致意外。

最後顏漠又囑咐這人早點離開這兒,道:「這兒可能有野獸,或者有壞人,你早點回去吧。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怎麼稱呼你。」

他低頭,道:「哦,你可以叫我小王吧。」

……小王八,好名字啊好名字。

可是明眼人都能聽出這是假名字吧……

算了,反正下次也未必能見到,不願意說就算了。

顏漠的傘還好沒有太多金屬,雨也停了,她便拿著她的小籃子下山去了。

「等一下。」小王八叫住她。

她剛一回頭,卻驚訝的發現原本所在樹下的小王八現在就在她背後,在她愣住之際,小王八抱住她,說:「謝謝你的擁抱。」

顏漠尷尬笑笑,後退幾步,道:「不客氣,有緣再見了。」

小王八說:「好,我們再見。」

顏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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