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哥,你夾髮夾的動作真熟練,是因為給阿淺夾過嗎?」

「除了你,我給哪個女的弄過頭髮?」按道理說,她不可能那麼快就出現記憶力衰退的後遺症,怎麼就接二連三忘記了以前的事情?

不是後遺症,那就是她心裡只有鈞子,下意識忘記和他的過去了,生氣的紀澤深沖著木兮深呼吸一口氣,眼神帶著少許的幽怨。

木兮笑著上前,伸手給紀澤深整理挽起的袖子,「深哥,你只會說,自己的弟弟像個孩子,那你呢,都是要做爸爸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一樣。」

他可不想做這個爸爸,那個孩子的存在也是梁淺的陰謀!「……」

木兮看到紀澤深在她談到梁淺的時候就沉著臉不說話,看來,紀澤深心裡並不喜歡梁淺,一想到以後,自己不在了,沒個自己放心的人能照顧他們,木兮心裡就難受。

抓著紀澤深胳膊的手越過紀澤深的胳膊,投入紀澤深的懷抱。

「深哥……」

面對她突如其來的擁抱,紀澤深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將人緊緊擁入懷中。

「深哥,我知道你不喜歡阿淺,但是你能看在我的份上,給她和孩子一個機會嗎。」她捨不得他們,捨不得對自己有養育之恩的兄長,更捨不得還未能見一面就要分開的江哥。

不能!這就是他的答案,「小兮,感情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勉強不來,我……」他多想跟她告白,可他說不出口,特別是在聽到木兮說,那隻鋼筆是鈞子最珍貴的東西,他的心裡就像是有道邁不過去的坎。

「阿淺是一個心性高傲,特別要面子的人,她為了你和孩子,不要名分……」

他不想再聽木兮提到梁淺半句,紀澤深立即開口打斷,「小兮,我還是那句話,她願意生下孩子,我會照顧好孩子,給她一筆錢,至於她,不可能,紀家和梁家已經是不同陣營,我不能跟她在一起,能讓她生下孩子已經是最大的極限,請你體諒我的難處。」

「我,我知道了,那就在她找到合適自己的人之前,你能幫我照顧她嗎?」

「這是當然的。」梁淺肚子里的孩子,一日還在,他就一日不會讓梁淺消失,他們之間,難得有獨處的時間,不該浪費在那種女人身上,紀澤深帶著木兮去看自己新洗出來的照片。

站在門口的梁淺,聽到木兮一遍又一遍為自己說話,而她卻在背地裡妒忌木兮,心裡自責和因為紀澤深那些話難過的梁淺掉頭跑回房間。

回來的李泓霖,上樓的時候,看到梁淺步伐飛快走過,上來的李泓霖看了眼梁淺離開的方向。

出什麼事了?

趕緊去書房找人,來到書房門口,李泓霖敲了敲門,「紀董。」

書房裡正在看相片的木兮,聽到聲音從椅子起身。

推門進來的李泓霖看到木兮從位置起身,而紀澤深看他的眼神帶著少許的不滿,像是他的出現有些不合適。

「深哥,你忙,那我先出去了。」

「好。」鈞子出來之前,木兮答應要住在這裡,也不差這會相處的時間了。

李泓霖側過身給木兮讓路,目送著木兮離去,直到門關上好一會李泓霖才朝紀澤深走去,「抱歉紀董,有緊急的事情彙報。」

「什麼事?」紀澤深將相冊合上放回保險柜。

「我剛剛和那邊幾個相熟的人見了面,他們說,余先生知道賴毓媛出事了,又有目擊證人,再加上黃印香的指控,余先生那邊如果再查不到真相的話,可能要……」

坐起身的紀澤深皺著眉反問道:「難不成,他們怕受到鈞子的連累不打算救鈞子了?」

「沒有明確表態。」

「都這個意思了,這不是表態是什麼?」

「……」李泓霖無話可答。

「這就是撇清關係!」紀澤深氣得一掌拍在桌上,替紀澌鈞打抱不平,「這些年來,鈞子對他們怎麼樣,大家都心中有數,怎麼現在鈞子出事了,他們明知道鈞子是被冤枉的還想劃清界限,這些人,太過份了!」

「紀董,你先別著急,我想這件事不至於沒有轉機,也許他們在商量著搭救紀總的計劃也不一定。」

「他們要是敢在這個時候不管鈞子的死活,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睡醒的木小寶,穿好鞋子出來,外面的光線有些刺眼,木小寶用手揉了揉眼睛,快走到書房的時候,看到木兮站在書房門口,木小寶正要叫人,就看到木兮對著他比噓。

木小寶站在原地等木兮過來。

「我要告訴乾爹,說你偷聽。」木小寶背著手沖著木兮眨眼。

半蹲在地的木兮,伸手抱起木小寶,「你要替我保守秘密。」

「那得看你拿什麼來賄賂我啊。」木小寶拍了拍胸口,「錢可不行,乾爹和壞四叔都說,以後他們的錢錢都要給我,所以我是最有錢的人,我不要錢。」等他有錢了,他要給妹妹找一萬個跟老紀一樣的好男人,從洗衣做飯到逛街上班都要有不同的老公陪著,他要讓妹妹做世界上除了媽咪以外,最幸福的人。

也就是哄著木小寶的吧,怎麼可能把錢都給木小寶,深哥最放不下的就是公司,而紀優陽,更沒道理把這一切都給木小寶。

「我剛剛去見老紀了。」

「哼,你怎麼去見老紀也不告訴我!」木小寶用力咬著下唇,生氣瞪著木兮。

「因為突然就有機會能和他見面,來不及通知你,不過呢,老紀說,今天晚上要給你做好吃的。」

「你的意思是,老紀馬上就要出來了?」木小寶激動到抱著木兮的脖子不斷踢蹬雙腿。 聽到葉紫涵的話,葉墨笙的眉頭,狠狠地跳了跳。

他黑著臉說道:"紫涵,不許再問了,你要是再說,信不信我把你扔下車,你也別跟著我去見天下長安的遊戲開發者了!"

聽到葉墨笙不讓自己去飯局了,葉紫涵立馬噤聲了。

要知道,她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這件事情好不容易提起自己一點興趣,她才不要下車呢!

接下來,葉紫涵果然安靜了很多。

葉墨笙目視前方開著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裡,也如同他臉上這般平靜。

盛世醫香之錦繡涼緣 飯局選在了念凌酒吧,因為對方說,他們還沒有來臨海市之前,就聽過念凌酒吧的各種傳言,現在來了,想要親身體驗一下。

葉墨笙當然樂意之至,念凌酒吧外人或許不知,可是,他自己最清楚,這是他一手創立的。

聽到別人對自己創立的,美食及吃喝玩樂為一體的酒吧這麼感興趣,他當然很高興了。

所以,晚上的聚餐,自然而然就定在了這裡。

到了念凌酒吧,葉墨笙停了車,就跟葉紫涵兩個人上二樓的餐廳。

他們到了餐廳之後,葉墨笙跟工作人員說了一聲,便有人帶著他們,向著包廂走去。

此刻,葉紫涵突然有點莫名的緊張,想到一會就要見到自己喜歡的遊戲的創始人了,她的小心臟砰砰的跳,有一種要見偶像的錯覺。

她拉住葉墨笙的胳膊:"哥,你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嗎?能開發出天下長安這樣的遊戲,對方一定是個很有情懷,很有能力的人吧!"

看著葉紫涵兩隻眼睛亮晶晶的,臉上的激動不加掩飾。

葉墨笙好笑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通過電話,電話里,聽起來對方應該很年輕,只不過,你還是先收斂一下你的行為吧,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聽到葉墨笙的話,葉紫涵下意識的去擦嘴角。

結果,擦了兩下,發現根本沒有什麼口水,她才明白過來,葉墨笙是在騙自己。

她頓時又羞又氣:"哥,你調侃我!"

葉墨笙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了,乖,別鬧了,我們到包廂門口了,你要是再繼續鬧,肯定會讓人家看笑話的!"

葉紫涵聽到葉墨笙的話,立馬改變剛才張牙舞爪的樣子。

她可不能嚇得偶像!

看到一提天下長安的遊戲開發者,葉紫涵立馬不鬧了。

葉墨笙沒好氣的笑了笑,不再逗她。

他走上前,敲了敲包廂門。

聽到立馬清朗的聲音:"進來!"

葉墨笙這才伸手,打算推門進去。

站在他旁邊的葉紫涵,臉上升起一抹奇怪的表情,為毛這個聲音,這麼熟悉呢!

她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腦袋,這一定是錯覺。

只不過,當葉墨笙推開門,葉紫涵的目光,落到包廂里的人身上時,她瞬間想吐血。

怎麼會是他呢!

不要告訴她,這就是天下長安的遊戲的開發者,這是什麼孽緣啊!

只見包廂里的楚蕭,一臉淺笑的看著包廂門口的二人。

葉紫涵伸手掐了自己一把,這肯定不是真的。

可是,她再次看過去,依舊是楚蕭那張人畜無害的臉。

今天陪著他來的,不光有中午自己見過的那個男人。

還有另外一個女人,以及一個看起來冷漠的男人。

他們四個人坐在包廂里,神情各異。

葉紫涵心裡在流淚,請問她現在可以開溜嗎?

只不過,還不等她有這個想法,葉墨笙就開口道:"紫涵,進來啊!"

葉紫涵這才發現,在自己剛剛出神的片刻,葉墨笙已經進了包廂,葉紫涵真是無語問蒼天。

看著包廂里的楚蕭對著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好像他們以前並未見過,只是初次見面而已,葉紫涵心裡就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只不過,葉墨笙已經喊她了,她也不可能真的現在落跑,只能硬著頭皮,乾笑著走進去。

包廂里的楚蕭,以及其他三人全都站了起來。

楚蕭笑著看向葉墨笙:"葉總,你好,久仰大名,今日終於得見!"

葉墨笙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楚蕭:"楚總過謙了,你的大名,也是如雷貫耳啊,只不過,你怎麼想起來臨海市發展了!"

楚蕭笑了笑:"因為……這裡有我感興趣的人和事啊……"

楚蕭說完,意味深長的向著葉墨笙的方向看了看。

葉紫涵的小心肝抖了抖,為毛她感覺到,楚蕭剛才說話的時候,是看向她的呢!

她心裡祈禱著,自己今天中午撞到他的時候,心情不好,所以說話的語氣也很差,但願他已經忘了自己長什麼樣子。

葉紫涵躲在葉墨笙的後面,偷偷的看著楚蕭。

葉墨笙不知道葉紫涵今天怎麼了,畏畏縮縮的,跟她平日里一點都不像啊!

當然了,他不知道的是,葉紫涵這完全是心虛的表現。

他伸手拉了一下葉紫涵的胳膊,開口跟楚蕭介紹道:"楚總好眼光,對臨海市的人和事感興趣,肯定不會讓你失望,對了,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堂妹,她很喜歡天下長安這款遊戲,我知道楚總是這款遊戲的開發者,所以今天特地帶著她來見你,讓她高興高興,楚總不會介意吧!"

楚蕭連忙笑著搖頭:"能一睹葉小姐的芳容,我求之不得,怎麼會介意呢,歡迎之至啊!"

他其實也沒有想到,葉墨笙會帶著葉紫涵一起來,剛才看到葉紫涵出現在包廂門口的時候,他還吃了一驚呢!

只不過隨即,他的吃驚便被好心情代替了。

真沒想到,距離中午一見,短短一下午時間,他們又見面了!

想到這裡,他繼續笑著說:"葉小姐,你好啊,想不到這麼快,我們又見面了!"

聽到楚蕭的話,葉墨笙吃驚不已:"楚總這話的意思是?你跟紫涵見過?"

楚蕭笑著點頭:"對啊,今天中午的時候,我已經跟葉小姐見過一面了!"

楚蕭說著,還一臉笑容的看著葉紫涵。

葉紫涵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葉墨笙轉身看了她一眼:"紫涵,沒想到你已經跟楚總見過了啊,我本來還想給你個驚喜呢!"

葉紫涵悶悶的低著頭開口道:"我又不知道他就是天下長安的開發者!"

其實,對於楚蕭的長相,葉紫涵覺得,這樣出色驚艷的男人,能開發出這樣一款遊戲,也不稀奇!

可是,怎麼就偏偏是他啊,想到中午見面的時候,明明是自己撞到了他,當時還理直氣壯的凶他。

葉紫涵莫名的心虛啊!

她要是知道楚蕭就是自己的偶像,打死她也不會那樣做的!

只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買後悔葯的!

看著葉紫涵小女兒家的樣子,葉墨笙無奈的笑著搖頭,跟楚蕭說道:"楚總,實在不好意思,紫涵她就是個孩子,說話不經過大腦思考!"

楚蕭笑著搖搖頭:"哪裡的話,我倒是很喜歡葉小姐的真性情,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三位,分別是我公司的三位副總,他們都是公司創立初期,我的合伙人!"

葉墨笙吃驚的看了一眼另外三人,他剛才還以為,只是秘書之類的呢!

沒想到,這三個人,都是副總。

看到葉墨笙吃驚的目光,楚蕭也沒有在意,他笑著介紹道:"這是雲軒,雲軒旁邊的是雲朵朵,他們既是工作夥伴,也是親兄妹,剩下這一位,是西門翼!"

葉墨笙笑著跟其他三人點點頭:"很高興見到你們! 霸愛絕戀:殿下,請放手

其他三人也笑著跟葉墨笙問好。

不知道為何,葉紫涵莫名的對著四個人,有點說不出來的熟悉。

只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也沒有說。

眾人問好之後,就坐下來,開始點菜。

葉墨笙跟楚蕭幾人推薦了這裡的熱門菜系,他們分別點了菜。

然後,葉墨笙就跟楚蕭說一下工作無關的話。

葉紫涵在一旁聽得有點無聊。

結果,楚蕭話鋒一轉,話題突然轉移到葉紫涵身上:"不知道葉小姐現在在哪裡工作?"

葉紫涵被提及,她猛地抬頭看著楚蕭。

那一抬頭,兩個人的目光,不期而遇,似乎有一種奇妙的東西散開。

葉紫涵趕緊避開楚蕭的目光,悶聲開口道:"我在一家律所工作!"

"哦!原來葉小姐還是律師呢,以後要是想請葉小姐來給我們公司辯護,葉小姐可千萬不要推辭啊!"楚蕭笑著說。

葉紫涵看了他一眼,為什麼她總覺得,楚蕭跟自己說話的時候,話裡有話呢!

當然了,她就是心裡這樣想,看在葉墨笙的面子上,她也不會說出什麼過分的話來。

她看著楚蕭開口道:"楚總怕是想多了,我只不過是個助理律師,距離自己接案子辯護,還差得遠呢!"

楚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葉小姐沒有推辭,這意思就是答應了?我相信,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葉紫涵被楚蕭這措不及防的誇讚,弄得有點臉紅。

她悶聲道:"謝謝楚總讚賞,希望有那麼一天吧!"

楚蕭聽到葉紫涵的話,眸子閃了閃:"葉小姐可以叫我楚蕭,畢竟,我們也不是商業合作關係,叫楚總,感覺怪怪的!" 天剛蒙蒙亮,灰白的天光里,馬群在廣袤的草原上撒著野奔跑,一隊騎兵護在周圍,若有馬匹跑出隊伍,會有人甩著長鞭把它趕回去。

這批馬要送到瓦圖城充做軍馬,蒙達的北境久不久就要補充一批軍馬,因為糧草總不能及時到達,沒東西吃,就殺馬,馬匹不足,朝廷就得及時補充,不然一旦真的發生戰爭,沒有馬匹是很嚴重的後果。這其中的緣故皇帝都知道,所以他能容忍海莫圖在貝倫城胡作非為,也只有海莫圖那種人才能每次把馬匹征齊,而這批馬最終的下場是淪落為口糧,這已經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朝廷上下都知道,卻無力改善,只能這麼繼續下去。

寂靜的清晨,馬蹄聲聲,如千軍萬馬奔過,時不時夾雜著一兩聲清脆的鞭響,籠在天地間的霧藹還沒有散去,一切都朦朦朧朧的,突然,前方出現隱隱綽綽的黑影,帶隊的豎起右手,喝道,「停!」

人停了,馬卻沒停,它們跑得歡,還在往前沖,立刻幾條長鞭甩過去,大聲喝斥,「吁—」

在士兵們的抽打下,馬群漸漸安靜下來,就在這時,尖銳的哨聲劃破霧藹,剛安靜的馬群立刻變得騷動起來,不停的刨著地面,揚起泥屑點點,很焦躁不安的樣子。

領帶喝問,「什麼人?」

對方並不應答,哨聲卻越來越尖利,像一支支利箭射過來,馬群變得不受控制,終於有馬帶頭沖了過去,其餘的馬立刻響應,也都往前沖,士兵們如臨大敵,不停的揮著馬鞭,想阻止馬群往前沖,如果丟了馬,他們怎麼回去復命?可是馬群完全著了魔,只跟著那哨聲狂奔。

領隊大喊,「別管馬,出擊!」

眾士兵立刻抖著韁繩急馳,追趕著那些模糊的黑影,可是等追近了才發現對方人數多於他們數倍,他們騎在搶來的軍馬上,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冷厲的眼眉,手裡握著雪亮的刀劍,涼嗖嗖的看著他們。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