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拿的是什麼?」

顧柒將手槍拿出來,「這個我沒見過,有些好奇。」

「你當然不可能見過,這是我設計的,目前軍方還在批量生產中,第一把成品只有我才有。」

顧柒張大了嘴,他輕描淡寫說出了怎樣驚天動地的秘密。

「你究竟是什麼人!」

在顧柒的心裡他就是一個地頭蛇而已,竟然還暴露出和軍方的關係。

「答應我,我就告訴你。」

「不要。」

穆南樞第一次見她長發披肩,身穿白色連衣裙,還赤著腳丫,就像是童話中的公主一般。

她的女裝比男裝更亮眼許多。

「這把手槍的后坐力比傳統手槍更小,且攻速提高,很適合女人使用,你喜歡我就送給你。」

「你不怕我對你開槍?」顧柒笑道。

「若是一個女人都怕,我有什麼資格將你留在我身邊?會用槍嗎?不會我教你,」

「……會。」顧柒發現他竟然沒有一點責備自己的意思。

「小樞樞,我發現了你的秘密,你不殺人滅口?」

「嗯,好提議。」

穆南樞一把將她抱起,「這就殺人滅口。」

將她放到床上,「喜歡什麼樣的床墊,明天我讓人去定做。」

突如其來的溫柔讓顧柒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小樞樞,你幹嘛對我這麼好阿?」

「看你順眼。」

顧柒:「……」

他輕柔一笑,俯身往她唇上一吻。

這個吻讓顧柒完全沒有抵抗力,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寵壞的小公主,而他就是那個溫暖的王子。

溫暖這樣的詞語會出現在他身上嗎?

那一瞬間,她的心花開放。

另外一邊,阿旺突然想起了一事,「阿才,你說先生今天突然讓我們添置女人的衣服做什麼?」

「我也不知,起初我還以為他想通要找女人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咱們先生不會有那種癖好吧?」

兩人都同時想到了一件事,覺得穆南樞有特殊癖好。

難不成他想要臭小子男扮女裝,玩角色扮演?

穆南樞突然打了噴嚏,「誰在罵我?」顧柒小臉紅紅,她突然意識自己對他的吻都沒有抵抗力,似乎還挺享受的,這可不是好兆頭。 南宮離只是剛剛脫離危險而已,腦子並不太清楚,這個時候的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誰,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是我爸爸?」他說話的速度十分緩慢,大腦神經反應特別慢。

「是,離兒,我是你爸爸,你做了開顱手術,剛剛才脫離危險。」

南宮離反應遲鈍的看著自己的手,總感覺心裡空蕩蕩的,他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呢?

看著空寂的天空,就如同他的心一般,空空蕩蕩。

悠悠經過漫長的飛行時間終於到了中國,她們居住的地方並不是什麼大城市,而是南方的一個小鎮。

花了兩天的時間兜兜轉轉才到了縣城,要到達那個小鎮還需要經過漫長山路。

經過這麼多年,小縣城也發生了變化,悠悠和經年站在廣場上看著街道。

當年她們連夜逃出來到達的第一個地方就是這裡。

「姐,你還有印象嗎?那時候我們餓極了,還好有好心人給了我們吃的。」

「是啊,那時候我們就像兩個傻子一樣,一眨眼便過了這麼多年。」

悠悠臉色有些不安之色,「姐,你說爸會在小鎮上等我們回去嗎?」

「我不知道。」

這麼多年沒有聯繫,當初爸爸離開的時候兩人還是孩子。

兩姐妹對爸爸的印象已經很模糊,那個年代,兩個就是單純的孩子,什麼都不懂,也沒有手機能紀錄。

唯一的紀錄就是大腦,她們只記得爸爸是一個書生氣很濃、溫柔至極的男人。

「姐,要是找不到爸爸,我們怎麼辦吶?」

「那就一直找,阿才答應過我,一定會給我們找到家人。」

經年從一開始對每個男人心存芥蒂,到現在已經慢慢開始信任阿才。

這一路上悠悠一直心事重重,關於悠悠怎麼要離開南宮離經年也不好去問。

在經年的心中就以為悠悠是想通她和南宮離是不可能在一起所以放棄的,並不知道悠悠是誤會了。

「悠悠,你還好嗎?」

現在的悠悠仍舊單純善良,相比以前卻多了一些憂鬱,她不想看到這樣的悠悠。

「姐,馬上就要回家了,我當然開心了。」

除了那裡有很多惡人之外,小鎮很漂亮也很美。

這次有阿才在一起,她們不會再怕任何人。

阿才回到經年身邊,「人手我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可以放心回去。」

「謝謝你。」

阿才寵溺的看著經年,「跟我還客氣?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我們就啟程。」

「好。」

每每看到經年和阿才這樣親密無間的樣子,悠悠又羨慕又悲傷。

一方面是因為姐姐終於找到了喜歡的男人,她為姐姐感到開心。

但另外一方面她會想到南宮離,那個她求而不得的人。

手機看了一次又一次,並沒有任何回應。

就算是她不告而別,至少他也會給她說一聲再見的吧。

這個問題悠悠想了很多次,她曾鼓起勇氣撥通了家裡的電話,然而並沒有人接聽。

也許南宮離早就搬回南宮家,離開了那個別墅。

悠悠看著蒼茫的夜幕,這是自己選擇的路,不管前途是喜還是悲,她都要自己嘗下自己釀造的苦果。

離開南宮離以後,她沒睡過一天安穩的覺。

每每在夜裡驚醒,她總是會從夢中醒來,聲聲叫著那個人的名字,「少爺……」

悠悠看著自己憔悴的臉色,臉上幾乎沒有一點血色。

她就像是離開水的魚,等待著自己只有死亡。

經年心疼的看著悠悠,以前她們被人抓住被逼學很多東西的時候,雖然累雖然苦,悠悠也從來不會這樣。

在南宮離身邊那幾次見到她都是容光煥發,嬌艷無比。

如今卻像是花朵枯萎,讓她很是心疼。

明知道晚痛不如早痛,看到悠悠這個樣子經年也忍不住道:「悠悠,要不然你還是回到他身邊吧。」

「姐,回不去了,一直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他心裡沒有我,一點都沒有我。

就算我現在不走,有一天也會被他趕走,與其到那個時候,我還不如現在就走。」

「可是你……」

「我只是有些不習慣而已,等時間一長,我相信我可以徹底忘記他。」

經年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傻妹妹。」

她們就像是受了詛咒一樣,從出生開始就見不到自己的母親,後來顛沛流離。

如果不是遇上了顧柒,也許她和妹妹現在仍舊是貨物被人賣來賣去。

也正是因為有了顧柒,她才會遇上今生的摯愛。

她是時來運轉,那悠悠呢?屬於她的幸福什麼時候才能來?

阿才跟在穆南樞身邊多年,原先都是服侍穆南樞,如今照顧起姐妹來也是很貼心。

從衣食住行什麼都安排得很好,車子沿著崎嶇不平的山路緩緩前行。

經過幾個小時的顛簸,她們總算是見到了記憶中的景色。

悠悠的臉這才有些變化,「姐,你看那是不是我們小時候洗衣服的河邊。」

「是的,春天的時候百花開遍,到處都是很漂亮的景象。」

「姐夫,小時候我和姐姐春天的時候就會放自己做的風箏,河邊鮮花絢爛開放,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如果不發生之前那件事,也許她們會一直呆在這裡不會離開。

阿才雖然沒有看到,但也覺得那會是很漂亮的景象。

小經年和小悠悠,兩人正是天真無邪的年紀。

不提到那些人,只是這片土地的話,悠悠和經年還挺懷念。

獨步成仙 「姐夫,我可以下車走走嗎?」

「當然可以。」

阿才陪著姐妹兩人下來,雖然已經到了冬天,不如春天的繁花似錦那麼好看。

在河邊泛黃的草叢中有一些零星的小野花,姐妹兩人很開心。

「姐,你看那塊大石頭居然還在呢。」

「都已經過了這麼多年,這裡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化。」

兩人回到小鎮上,當年的她們就是鎮上最吸引人矚目的小姑娘。

甚至在山裡還有人將她們當成妖精,在人們的印象之中沒有混血兒這個概念。

季先生,吃完請負責 正常人都是黑眼睛,再不濟人家說外國人是藍眼睛吧,怎麼會有紫色眼睛的人呢?

雖然一些女人對她們指指點點,也有一些好心的老人,他們對姐妹兩很是照顧。

人性都是雙面的,有的人壞,有的人卻很好。

如今兩人已經長成了漂亮的大姑娘,當她們出現的時候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們的身上。

有的是打量,有的是驚艷,還有的則是不可置信。

阿才並不喜歡那些人對她們姐妹兩人投來的目光,慶幸她們走得早,要是再晚點事情會變得更加糟糕。

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姐妹兩朝著家裡趕去,她們一家人的房子並沒有在小鎮上,而是在田野竹林邊的木屋。

遠遠看去風景如畫,到了木屋前,悠悠已經推開門進去,經年駐足在門前。

阿才從背後擁住了經年,知道這裡是她的家,同時也藏著她心裡最痛苦的回憶。

「別怕,都過去了,我在。」

經年靠在阿才懷中,只有他能自己希望。

這時候悠悠大呼小叫從裡面跑出來,「姐,姐夫,爸回來過!」

經年猛地睜開眼。「真的!爸回來了?」

經年第一時間衝進那個她們長大的院子,長久沒有人居住,裡面已經落滿了塵埃。

「姐,你看,這是爸留下的家書。」

兩人還沒有得及看,幾個中年男人跨門而來。「都說你們姐妹回來了,本來我還不相信,沒想到真的來了,好久不見啊,小經年。」 經過歲月的洗禮和變遷,很多事情也許都會發生變化。

那猶如魔鬼一般的聲音卻是在經年腦中經久不散,當聽到這人的聲音,經年下意識身體抖了一下。

他們的出現喚醒了經年內心深處最可怕的噩夢,她怕。

阿才感覺到了她敏感的情緒,將她帶到了自己的懷中。

「小年別害怕,我在。」

悠悠也很害怕躲到了阿才身後,幾個卑劣粗糙的男人就那麼旁若無人走了進來。

畢竟經年和悠悠的外貌太過於出色,肯定是小鎮上的人傳開她們回來的消息。

這讓當年的幾個禽獸男人又找到了機會,當年他們只染指了經年一個人。

本來是想下次再對悠悠下手的,沒想到姐妹兩人當晚就逃走了。

這小鎮上的女人又怎麼比得上她們,一聽說她們回來,男人們甚至打起了主意,這次要將她們永遠鎖在這個小鎮供他們發泄。

幾人如今已經是中年大叔,山裡的人因為風吹日晒做農活比起城市裡的人老得更快。

但依稀可以辨別清楚誰是誰,中間那個人一說話經年就會一抖。

「是他么?」

阿才的眼中掠過一道冷意,就是這個男人無情奪走了經年的第一次,那幾人則是火上澆油,給當年還是小女孩兒的經年烙下一個又一個傷疤。

他心裡很疼很疼,恨不得自己沒有早點遇上經年,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救她出火海。

這一次為什麼要來,除了看看有沒有她們父親留下的線索之外,阿才心裡咽不下這個口氣。

即便是經年不會提出過來,阿才也不會放過這群禽獸。

正好剛到小鎮這群禽獸就自動送上門來,來得正好,他就不用花費時間一個一個去找了。

「喲,我說你們怎麼敢回來了,原來是帶了一個小白臉靠山。」

「哈哈哈,就這樣的小白臉,我一個打十個。」

「經年,悠悠,你們長大了可更漂亮了。」男人的眼神放肆在她們身上來回打量。

在他們眼裡,阿才瘦瘦高高又只有一人,怎麼是他們的對手。

好歹他們一個個都是每天做農活的漢子,對付這種文弱書生太平常不過。

「你們還有沒有王法!」悠悠從阿才背後探出腦袋吼了一聲。

柔柔弱弱的她本來就不會罵人,這一句話就算是生氣了。

她的話沒有給幾人留下任何心理陰影,一個個還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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