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倩答應了一聲,舉起短笛,便吹響了不甚悅耳的笛聲。笛聲猶如魔音一般,這些嗜屍蟲剛一聽到,便如同退去的浪潮一般,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

蟲羣被趕走之後,又小等了一會兒,青冥這才睜開了雙眼。再看他的雙腿,哪裏還有半點兒傷痕,這蛙寶之神奇也真夠逆天的了。

經歷了大戰蟲羣的死裏逃生,衆人都變得更加謹慎起來。高倩是所有人中對這古墓最瞭解的那個,所以前面引路的重任便落到了她的身上。有她在前面帶路,衆人倒也安心不少。

途徑那些蟲屍時,童言特意將自己之前打出的幾枚銅錢收回來,他一個殘廢,這些銅錢就是他最有效的武器,如果遇到了什麼厲害的東西,也能用來應應急。

接下來的一段路倒也十分太平,沿途沒再遇到什麼兇險之物。

不知不覺間,衆人已經來到了這條甬道的盡頭,而就在這時,又有一扇石門擋在了衆人的面前。

這一次石門的兩側並沒有放置鎮墓獸,可是石門上的圖案卻與第一道門大不相同。

只見石門的左右各刻着一個彪形大漢,大漢沒有身着鎧甲,而是一副武夫的裝扮,他們手裏各拿着一柄大刀,高高的舉在頭頂,圓目怒瞪,側臉凝視石門的當央。好像只要有人從門裏走入,就要挨砍似的。

高倩看了看石門,隨即轉臉向童言說道:“我老爸說這叫斷頭門,這門上刻着的兩個大漢就是劊子手。只要從這門裏進去,就得人頭落地。我也是第一次進這古墓,此門背後到底有什麼,我也不清楚。是不是繼續往前走,還是你自己拿主意吧!”

童言聞此,微微一笑道:“甭說是斷頭門,就算是鬼門關我今天也要闖一闖。青哥,開門吧!”

青冥一聽,立刻擡腿上前,雙手按在石門之上,猛地向裏一推。只聽到“噌”的一聲響,石門輕而易舉的就被推開。

推開石門之後,衆人立刻拿着手電筒向裏面照去。藉助燈光,裏面的情形頓時一目瞭然。

這是一條狹窄的長廊,每隔一米左右,便會有兩尊手舉大刀的人形石雕對立而站,大刀的刀鋒向下,想要通過就得彎腰從刀口之下鑽過去。而這樣一來,脖頸便會暴露出來,倘若大刀正好落下,恐怕就真的成了無頭鬼了。

童言凝神看了一會兒,忽想起第一道石門外的那兩尊鎮墓獸。如果這裏的石雕也跟那兩尊鎮墓獸一樣,也是突然間活過來,這要是走入長廊,後果將不堪設想。

但如果就這樣打道回府,恐怕真的隨了某人的願了。

童言閉目思索了一會兒,總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別人挖好的陷阱似的,那種感覺不僅讓他鬱悶,還讓他十分氣憤。

忽然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猛地睜眼看向了高倩。

“高倩,令尊此刻應該也在這古墓當中吧?之所以沒有現身,該不會是另有他意吧?莫非他想讓我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裏嗎?”

童言此言一出,衆人都是一驚。再看高倩的臉色,竟一下子蒼白起來。

難道真的被童言說中了?這一切都是高倩父親提前布好的局嗎? 高倩見衆人都看着自己,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短暫的沉默之後,她突然向童言問道:“你不相信我嗎?你覺得我來這裏是爲了害你們嗎?”

童言聽此,搖頭解釋道:“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不信你的父親。我不知道你們高家到底與這古墓有何淵源,但從你父親之前的表現來看,他是一心守護這座古墓,爲了達成這個目的,他甚至不惜殺人。所以,目前的種種跡象表明,無論是那第一道門外的兩尊鎮墓獸,還是後來我們遇見的蟲羣,亦或者是現在的這條斷頭路,都有可能是你父親提前給我們佈下的殺局。其真正目的就是爲了保全這座古墓,不準任何人踏入一步。誰要是違背了他的意願,那就是死路一條。我說的不對嗎?”

高倩聞此,苦笑一聲道:“難道我父親在你心裏就那麼不堪嗎?如果他真的要害你們,又爲何讓我來幫助你們?放任你們在這裏橫衝直撞,被墓裏的機關射殺,不是更省力氣嗎?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高倩這最後一句話特意提高了音量,如同利劍一般直刺童言的心窩。

童言看着有些氣憤的高倩,突然間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也不知道爲何,在高倩的面前,他一下子失去了自信,失去了往日的沉着和冷靜。有一句話叫,關心則亂,也許他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童言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也許是我想錯了,如果真的錯怪了你父親,我現在向你道歉!對不起,請你原諒!”

青冥等人一聽,一下子都愣住了。童言是什麼人?童言可是堂堂的詭門少主,可是被稱爲天下第一詭才的謀士,但沒想到的是,就是這樣一個神一般的人物竟然會跟一個女孩道歉,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可這也同樣應了一句話,世上沒有參天樹,只是一物降一物。

童言願意在高倩面前收起鋒芒,放下姿態,只能說,這是他心甘情願,與旁事無關。

高倩聽此,輕嘆一聲道:“其實想進入古墓還有一條路可以走,但那是我們高家的祕密,請恕我無法告訴你們。”

童言眨了眨眼睛,接着說道:“你之前對我說過的那首小詩,第二句是陰陽分兩行,指的莫非就是這進入古墓的兩條路?”

高倩點頭應道:“沒錯,陰、陽對應的就是死、生,你們現在走的這條路就是陰路,也就是最爲兇險的死路!”

童言稍稍思索了一下,再次問道:“那一共有幾關?”

“八關,闖過八關就能到達主墓室,也就是墓主棺槨的真正所在!”

聽到這裏,童言的腦中突然出現了一部舊唐時的典籍,此書名曰《撼龍經》,乃唐時楊筠鬆所著。這位楊筠鬆着實不簡單,他精通風水之術,乃大名鼎鼎的風水宗師。

楊筠鬆,字叔茂,號玄赤,世稱救貧仙人,唐代堪輿大師。在他所著的《撼龍經》之中,有這麼幾句,“尋龍千萬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若有千重鎖,定有王侯居此間。”

這裏所說的纏山並非單指山巒,也指古墓之中的牆壁或者墓門。一重纏是一重關,可以理解爲阻擋進入古墓的一面牆或者一道門就是一關。只有闖過這些關,方能抵達主墓室,也就是所謂的龍穴所在了。

如果高倩所言非虛的話,到目前爲止,童言他們只是闖過了一關,連同現在的斷頭門應該還有七關。僅僅闖過一關就已經如此兇險,越是往後,危險程度,可想而知。如此一來,倒也對應了高倩的那首小詩,非有天仙助,生死兩茫茫!

是否繼續冒險向前,這一下子讓童言猶豫不決起來。他來這裏的初衷是爲了將古墓之中的邪祟全部蕩除,順便在這裏把七殺門的殺手幹掉。但是現在衆人所面臨的兇險程度,早已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可如果就這樣離開,他又內心難安。畢竟是他將這座古墓的消息公之於衆,如果只是爲了自己的報仇,而讓很大一部分人受到牽連,這絕非君子所爲。

權衡再三之後,童言終於下定了決心。既然這座古墓是因自己而公之於衆,那自己就不能置身事外。就算前途兇險難測,他也只能勇往直前。

想到這裏,童言的眼神變得堅定,整個人又重新恢復了自信和沉穩。

“還有七關要闖,你們可願與我同往?”

青冥聽此,呵呵笑道:“不就七關嗎?闖過去便是了!”

一旁的張小寶看了看青冥,然後也表態道:“恩人願闖,我便同行。”

至於童虎和無情等人,自然更沒有意見。最後就剩下麒麟閣的大小姐以及百無聊賴的九尾妖狐了。

麒麟閣的大小姐見衆人都在看着自己,隨即嘿嘿笑道:“我此次前來就是爲了見見那個墓主人的,你們都去,我當然要去嘍!”

九尾妖狐白了一眼衆人,接着出人意料的道:“都甭看我,我想幹嘛就幹嘛,你們管不着。這古墓又不是你們家的,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哼……”

童言見衆人沒有異議,隨即斬釘截鐵的道:“好,既然大家不顧生死願意與我同行。那咱們這就闖關,無情丫頭聽令!”

兩人一聽,趕忙應聲道:“屬下在!”

童言將身上外套脫掉,直接遞給他們道:“你們將這衣服撕成布條,將這長廊裏所有石像的眼睛都給蒙上。不容有失!”

“是,屬下遵命!”

兩人接過童言的外衣,三下五除二就給撕成了一條條的布條,可顯然有些不夠。

張小寶倒也眼尖,不由分說便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接着高倩也脫下了自己的外套。

一番準備之後,無情和丫頭各自手持布條飛入長廊,十分鐘不到,沿途所有石雕都被蒙上了雙眼。

童言其實也不知道這麼做是否有效,但是那兩頭鎮墓獸就是被矇住了腦袋而安靜下來。所以他纔想到了這個法子,不管有沒有作用,只有試過才知道。

“青哥,闖關吧!”

青冥點了點頭,隨即面色凝重的向着前面長廊走去。所有人都滿是擔心的看着他,就連九尾妖狐也有意無意的瞥上幾眼。

須臾之間,青冥終於來到了長廊的門口處,深呼了一口氣後,他立刻彎腰向裏鑽去。

一對,兩對,三對……六對,青冥一路向前,竟一直鑽到了第六對石像之後,這一路上,舉着大刀的石像紋絲不動。這似乎也就意味着,童言的推測是正確的。

可事實真的如此嗎?他們真的能夠順利的通過斷頭路嗎?高倩的父親究竟在哪兒?

一切的疑問,很快就會揭曉! 青冥的一路暢通,讓衆人都鬆了一口氣,看樣子童言的這個法子當真有效。

可童言卻沒有因此而放下戒備,爲了萬無一失,他又特意讓張小寶的師父前去趟路。

“道長,你是茅山高人,勢必身手了得。有勞你也走一次吧!”

張小寶的師父聽此,呵呵一笑道:“承蒙少主瞧得起貧道,那老夫就走上一回!”說着,他當即擡腿向前,一臉的無畏。

青冥已經走過一次,這第二個走的人當然也就沒有太大的風險了。只見這老道士努力的彎下腰,可因爲身體太過僵硬的緣故,竟一個踉蹌,“撲通”一聲便摔在了地上。

不過這傢伙倒也有趣,知道自己彎不了腰,索性四肢並用,直接爬了進去。雖說這看上去有些滑稽,可是速度卻不慢,“嗖嗖嗖”幾下,他便十分順利的追上了在前面駐足的青冥。

連續兩個人爬過都沒有任何問題,童言這纔算是稍稍安了心。

“大家都過去吧,應該沒什麼危險了。”

張小寶等人聽此,也不耽擱,立刻先後鑽入了長廊之中。童言見衆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這才扭頭對身後的童虎說道:“虎哥,咱們也走吧!”

童虎點了點頭,隨即推着他也進入了長廊。因爲童言本就坐在輪椅上,如此一來倒也不用像青冥他們那麼狼狽的貓着腰走。

日本戰國走一遭 一行人沿着有些狹窄的長廊快速向前,不知不覺間已經穿過了三十多對石雕。走在最前頭的青冥向前看了看,接着回頭向童言大喊道:“小童,馬上就穿過去了,加把勁兒!”

有了目標,衆人的速度明顯提升了不少。

眼瞅着出口越來越近,這第二關似乎就這樣輕易的闖過去了。

可不曾想,就在這時,整條長廊竟突然劇烈的震顫起來。緊接着,那些被布條矇住眼睛的人形石雕也隨着不安分的動了起來。

本來寂靜的長廊一下子吵鬧起來,所有人的神經也隨之緊緊繃起。

只見“塊塊”石屑從石雕的身上掉下來,整個長廊頓時塵土飛揚,一片狼藉。

童虎推着童言快速向前,而童言卻將目光全放在了這些裂開的石雕身上。

先行衝出長廊的青冥在前頭大聲呼喊着,但童言對此卻置若未聞。突然,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然後猛地回頭去看。

這一看之下,他的眉頭立刻深深的皺了起來,接着出人意料的向童虎說道:“虎哥,停下來!”

童虎一聽,全身猛地一顫,隨即驚恐不安的道:“少主,這裏危險重重,你怎麼還讓我停下來啊?快點逃出去啊!”

童言聽此,冷笑一聲道:“危險?我看是故弄玄虛吧?不信的話,你回頭看看!”

童虎聽此一怔,趕忙停下腳步,並依言向後瞧了瞧。可是看過之後,他更加糊塗了。

“少主,後面都快塌了,我也看不出什麼啊?你到底是啥意思啊?”

童言一臉輕笑,直接說道:“你讓青冥他們都退進長廊,這裏纔是最安全的地方!”

童虎雖然不能理解,可童言既然吩咐了,他也只能照做。

“大家聽我說,我家少主讓你們別離開長廊,你們都快點兒回來吧!”

前面的人好不容易纔逃出了長廊,可沒想到,童言竟然又讓他們回來。這一時間,大家都有點兒犯暈了。

不過此次入墓之行是童言帶的頭,他們自然得以童言馬首是瞻。再加上童言在衆人的心目中一直都是個深不可測的高人形象,現在他既然讓大家回來,想必定是有什麼特殊之意。

青冥見衆人有點兒愣神兒,當機立斷的道:“小童都說了,大家照做便是。他不會害我們的,相信他!”說着,他第一個頂着塵土重新鑽進了長廊裏。

至於高倩和九尾妖狐,更不用說,童言在哪兒,她們肯定就願意待在那兒。

剩下的人稍稍猶豫了一下,只能依言照做。

最後一個返回長廊的人是張小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這邊剛剛鑽回長廊,他之前所站的那塊青石地面竟出人意料的砰然破碎,緊接着,一個巨大的黑洞隨之出現。而在這黑洞之中,他竟然聽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聲。

如果不是童言及時將他們喊回長廊,恐怕衆人此刻就要跌入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洞裏,等到了那時,或許真正的危險纔會來臨。

黑洞裏究竟有什麼東西,沒有人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裏絕對是個陷阱。

童言看着衆人依次返回長廊,不由得輕舒了一口氣,然後才重新看向身後。

他究竟看到了什麼呢?又是憑藉什麼,做出剛纔的推測呢?

原來,他在身後那些先行倒塌的人形石雕腳下的裂縫之中發現了粗厚的鐵鏈,每一尊石雕之下都有一條,這些鎖鏈首尾相連,互相纏繞,如此一來,便形成了一張長方形的鐵網。而說是鐵網,實際上一點兒也不貼切,因爲它們只是遍佈整條長廊,所以說是鐵索橋,其實更加準確。

可好端端的長廊之下爲何會隱藏着一座鐵索橋呢?答案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因爲這長廊之下是空的!

所以可以這樣理解,這座長廊存在的唯一目的,其實就是爲了掩飾下面的這座鐵索橋。可話說回來,當初建立這座鐵索橋的人爲何要這樣設計呢?不讓人發現鐵索橋到底有什麼特殊用意呢?

想解釋這一點,就要從這斷頭路的設計上來推斷了。斷頭路,相信沒有人會願意在這條路上逗留,因爲在心理上來說,頭上頂把刀,還是讓人心中膽寒的。而如此一來,入墓者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快點兒穿過這條斷頭路。

可如果真的這樣做了,那也就掉入了這個古墓設計者的陷阱裏了。

試想一下,任何建造古墓的人,都不會希望自己的古墓被盜。可從西周時期開始就已經有人開始盜墓了,想防範這些盜墓賊的光顧,着實是個難題。

於是建造古墓的人便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那些盜墓賊的入侵,有的是建個假墓,把真的墓建在假墓的下面;有的則是在古墓裏設計一大堆機關陷阱,好讓盜墓者有來無回;還有的就是訓練一大批守陵衛,保護自己的古墓。總之法子很多,真可稱得上無所不用其極。

如此一來,想在古墓之中保命,就一定不能按照古墓設計者的思維來,因爲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把盜墓賊全部害死。

這樣分析,其實也就十分容易理解了。建墓者想讓你往前,你一定不能向前,他想讓你往後,你也一定不能往後。只有反其道而行之,才能躲過提前爲你準備好的陷阱,纔能有活命的機會。

正是因爲這一點,童言才一下子作出長廊之外會有陷阱的判斷。也正因爲他的機敏,才救了所有人一命。(當然,這裏面不包括九尾妖狐和鬼)

爲何會這樣說呢?原因很簡單,只因爲那陷阱裏的東西,實在毛骨悚然,令人望而生畏……

究竟是什麼呢?我們下章再說! 只等衆人全部返回了長廊,沒想到長廊內的震顫感竟莫名的消失了。

童言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向童虎問道:“虎哥,你看他們都有沒有事兒,再去瞧瞧長廊外的情形,回頭告訴我!”

童虎聽此,立刻點頭應是,隨即身形一閃,直接從衆人身邊飄過。

青冥是第一個重返長廊的人,他一口氣跑到童言的跟前兒,然後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小童,你咋又讓我們回來了呢?你到底啥意思啊?”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稍安勿躁,等童虎回來,你就明白了。”

他這邊話聲剛落,童虎便急匆匆的返回到他的身邊。

“少主,長廊外已經沒有去路,現在那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黑洞很深,裏面似乎有什麼厲害的東西盤踞。因爲裏面的氣息太過詭異,所以屬下並非下洞調查。哦,對了,大家都平安無事,除了有人受了點兒輕傷之外,並無大礙。”

童言聽此,滿意的點了點頭。他身前的青冥聞此,臉上滿是不解之色。

“虎子,你說長廊外的去路沒了?變成一個巨大的黑洞了?真的假的啊?”

童虎聞此,呵呵一笑道:“青堂主,屬下豈敢欺騙你們。我說的都是實情!”

青冥輕哦了一聲,然後不解的向童言問道:“小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我咋越來越糊塗了呢?”

童言見他疑惑,隨即耐心的解釋了一番。青冥聽後,頓時眉頭一皺,驚聲道:“你的意思是,這條斷頭路其實只是一個幌子,就是爲了引我們落入前面的陷阱裏?”

童言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道:“沒錯兒,正是如此!好在我及時察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青冥恍然大悟,當即氣憤的道:“這墓主也真夠歹毒的,這不是成心害我們嗎?小童,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退出這條長廊嗎?”

童言搖了搖頭,然後四下打量起來。“這是第二關肯定沒錯兒,既然前面沒有去路,那真正的入口一定就潛藏在這條長廊內。無情、丫頭,你們兩人仔仔細細的將這長廊查看一遍,有什麼發現,立刻通知我!”

無情和丫頭聞此,立刻齊聲應是。

青冥現在着實有些惱火,鬧了半天,感情之前的一切都是這古墓主提前佈下的局。要不是有童言這麼一個智多星,現在肯定着了道了。

既然這裏的人形石雕都只是擺設,他也就不用如此憋屈的彎着腰了。

只見他突然攥緊拳頭,然後猛地一拳砸向了身邊的石雕。只聽到“轟”的一聲巨響,石雕應聲破碎。處理掉一個石雕,他又轉而去打另一尊石雕。同樣的一聲轟隆,又有一座石雕碎成碎石。

沒有頭頂的大刀頂着,青冥總算是可以挺直腰板了。他深呼了一口氣,然後嘿嘿笑道:“還是站起來的感覺好啊。咦?這是什麼味兒啊?真難聞啊!小童,你聞到了嗎?”

童言聞此,搖了搖頭道:“沒有啊,是不是你鼻子壞了?”

青冥一聽,當即撇嘴道:“甭貧,這麼刺鼻的臭味兒,你不可能聞不到啊?我看是你鼻子壞了吧?喂,弟妹,你聞到什麼味兒了嗎?”

高倩就在青冥身後,所以這個弟妹就是叫的她。

高倩聽此,皺了皺秀眉道:“青哥,你別亂喊,我可不是你弟妹。”

青冥聽此,嘿嘿一笑道:“早晚的事兒,瞧你,咋還不好意思了呢?我剛剛問你話呢,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刺鼻的臭味兒啊?”

高倩此刻正蹲在地上,用力的吸了幾下,還是搖頭道:“沒有,可能你鼻子比較靈吧。亦或者,上面的空氣比下面好吧。”

高倩這隨口一說,卻讓童言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恐怕真的被高倩說着了,上面的空氣或許真的跟下面不同。

想到這裏,他趕忙向身後的童虎說道:“虎哥,你把我架起來!”

童虎聽此,以爲童言是想活動一下身體,所以雙手抓住他的胳膊便將他扶了起來。

童言貼近青冥站立的位置,鼻子嗅了一下,接着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又露出了那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放我下來吧,我知道第三關的入口在哪兒了!”

青冥等人一聽,皆露出了不解之色,這怎麼站一下就知道入口在哪兒了,這也太神了吧。

“小童,你說你發現第三關的入口了,在哪兒呢?我咋沒看見呢?”

童言微微一笑道:“你不是說你聞到了異味嗎?你可知道那是什麼味道?”

“什麼味道?好像……好像是屍臭!”

童言聞此,笑着點頭道:“沒錯兒,就是屍氣!這屍氣在石雕頭上盤踞,如果彎下腰肯定聞不到,但如果站起身,就能輕易察覺。這也就說明,古墓的設計者是不想讓我們發現屍氣,而這屍氣的發出處,定然就是進入下一關的入口!所以,我們只要循着屍氣,難題便可迎刃而解。”

聽過童言的分析,青冥等人紛紛露出崇拜的目光。有言道,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可還有一句話叫,天下機關,聞風喪膽,唯智不解。

只要智慧超羣,任何機關都會有破解之法。而在這裏,童言代表的就是智者!

既然已經有了方向,想找到第三關的入口也就變得容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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