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唐瑾兒握着玲瓏塔,知道此物乃霍家祕寶,可以穿越空間。但唐瑾兒帶着此物逃離,霍鎮山以一敵三,有着性命危險。

“你走了之後,我自會找辦法離開。他們留不住我。”

霍鎮山一臉自信道。殊不知開啓玲瓏塔,需要大量的元氣。唐瑾兒全盛時期,只能勉力開啓,更不用說現在這等元氣枯竭的時刻。

霍鎮山留下,攔住衆人的同時,他還需要開啓玲瓏塔。 “誰呀,週末也不讓睡個懶覺呢?”

林楓披衣起身,打開門一看,沒有想到是墨莫。

“你怎麼來了?”林楓問道。

墨莫一臉凝重問道:“公主呢?”

“她昨晚就回去了的。”

林楓回道,看着墨莫焦急的臉色,林楓緊接着問道:“她該不是沒有回去吧?”

墨莫搖搖頭回道:“從昨晚到現在,我一直沒有看到她。連霍將軍也失蹤了。”

“怎麼會這樣呢?”

林楓一臉納悶,心中暗想:她不會想不開了吧?不可能,自己也太臭美了。

墨莫一臉責怪道:“你昨晚都和公主說什麼?”

林楓便將過程大概講述了一遍。墨莫聽完之後,露出了憤怒之色道:“公主那個時候,元氣耗損嚴重,你就這樣讓她一個人離開?”

“我有說送她,她說不需要。”林楓心虛道,此時也意識到不妙,昨晚自己應該送送她的。

“她說不要便真是不需要麼?林楓,你真是讓我失望。”

墨莫說完,憤怒地轉身離去。走出門外,墨莫想到了什麼停下來道:“公主的戰甲還回來。”

“哦。”本來就不是自己的東西,林楓也沒有想過佔爲己有,於是雙手遞上。

墨莫一把抓過金龍玄甲。嗔怒道:“若是公主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看着墨莫離去,林楓悵然若失。他原地思忖了一會兒。喃喃道:“不行,我需要出去找找。”

林楓穿好衣裳正準備出門的時候,一行身着錦衣的大周官員擋住了林楓的去路。從服飾和佩刀看來,頗有些大唐陵衛署的味道。

“都司府葉榮,奉都司之命,請林楓回去協助辦案。”葉榮冷酷道。

林楓一頭霧水問道:“辦什麼案子?”

“陽州流雲宗大弟子司馬上善被殺,有證據表明和你有關。”葉榮道。

“什麼上善被殺?”

林楓一陣震驚。心裏忽然間感到有些難受。儘管他昨晚和自己吵了一番,但是在林楓心裏。可是將他視爲兄弟。兩人曾在邊疆浴血奮戰過,有着過命的交情。

林楓隨着葉榮離去,一路上,林楓越想越不對勁。

前腳唐瑾兒過來詢問邊疆的事情。後腳司馬上善趕來恰好看到自己擁抱唐瑾兒一幕,然後司馬上善被殺,唐瑾兒失蹤。

這一切是巧合嗎?唐瑾兒怎麼忽然知道了邊疆的事情?墨莫定然不可能告訴她的。在大周鎬京,在唐瑾兒身旁,除了墨莫這個熟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其他人不可能知道那一切的。

“到底是誰暗中策劃?”林楓想着忍不住緊緊握住了拳頭,眼裏露出了殺意。

都尉府的性質和大唐陵衛署類似,是一個直隸於武皇管轄的機構。可以插手管理朝廷內外大小事務,可以先斬後奏。

林楓作爲此次孤月城弟子代表。出席中州薈萃大會。都尉府保持着對所有門派弟子的敬意,並未直接將林楓打入大牢。

葉容帶着林楓在都尉府七拐八拐,最後進入都尉府後院。偌大的後院。只有一個封閉的小房間。

整個房間由鐵色金屬鑄造而成,有門無窗。

葉榮將林楓關入鐵屋之內,然後‘砰’一聲無情地關上,帶着衆人離去。

林楓在鐵屋之內踱步,心事重重。他現在很是擔憂唐瑾兒。若是一切都是陰謀,那麼以唐瑾兒的身份。在這個陰謀之中是策劃者重點對付對象。

“好在霍前輩一併失蹤。那表示霍前輩有可能和公主在一起。不行,我要想辦法出去。”

林楓觸摸這鐵屋。感覺牆壁很厚,也不知道什麼材質鑄造,堅硬異常。 環球探索生涯 林楓嘗試着一拳轟擊鐵屋,整個鐵屋紋絲不動,只有劇烈的轟鳴之聲在鐵屋之內迴響。

“整個鐵屋的材質和專門用來鎖住修行者的鎖脈所用材質有些相似。看來不容易擊破。就算擊破,鐵屋之外應該還有人看守。現在如何是好?”

兩個時辰過後,鐵屋的小門打開,一個白衣端莊女子款款走入鐵屋之內。她便是都司府主人冷雨。

冷雨看着林楓問道:“爲什麼要殺流雲宗大弟子司馬上善?”

“我沒有。”林楓回道,語調有些低沉。若這些都是陰謀,那掀開陰謀的這個點是自己。司馬上善的死和自己有着間接的關係,林楓心裏不好受。

“我的人查到。昨晚戍時,司馬上善離開府邸,去了飛魚巷蘭州拉麪館。和你大吵一架,然後離開,子時死亡。”

“從他的屍體來看,致命一擊的是拳打腳踢所致。也就是肉身攻擊手段。從薈萃大會第一試來看,所有通過了第一試的弟子,唯有你一人極爲擅長肉身攻擊。”

林楓聽到此話,暗想這都尉府果然不是蓋的,對自己的行蹤瞭如指掌。他不答反問道:“這就是你們認爲我殺人的證據?那麼,我又有什麼動機呢?”

“搶女人。”冷雨簡短道。

林楓冷笑道:“就這麼一個荒唐的理由?”

“太多的案子背後,都源於一個荒唐的理由。”冷雨靜靜道。

林楓不想和她爭執,他道:“人不是我殺的,如果我猜測屬實。這一切都是有人蓄謀已久的。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除掉司馬上善。他們更大的目標是除掉大唐帝國的建安公主。大人,請你派人快速徹查全城。大唐帝國的建安公主已經失蹤一夜。他若是遭遇不測,武皇也不好向大唐人皇交代吧?”

“放肆,陛下威名。豈是你這等無名小卒可以褻瀆的?”冷雨冷聲叱喝,眼裏的寒意逼人,令林楓感到冰冷,如墜冰窟。

冷雨說完之後,轉身離去。過了半個時辰過後,她再次回來。

冷雨靜靜地看着林楓,好似再思考什麼道:“作爲鎬京發生了幾處聞道境界強者大戰。大唐帝國的建安公主確實失蹤。建安公主失蹤之前。去過的最後一個地方是蘭州拉麪館,見過的最後之人是你。”

林楓點點頭道:“對。很明顯。耍陰謀的人對我很瞭解。他絕對來自陽州。他不僅僅是嫁禍給我這麼簡單。他可能是想引發大周和大唐之間的戰火。”

“大人,請你立即派人搜查全城,尋找建安公主的下落。若是她遭遇不測,就正好中了他人的奸計。”林楓再一次請求道。

冷雨沒有說話。而是默默轉身離去。

“大人,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這裏?”林楓朝着離去的冷雨大聲喊道。

冷雨離去,並未回答。

“瑾兒,你可千萬別出事啊。希望都司府的人可以儘快找到你。都怪我,當初我應該送你回去的。我怎麼看着你就這樣重傷離去呢?瑾兒,我對不起你。”

林楓擰着眉頭,心裏後悔至極。他擔心唐瑾兒的安危,不停地來回踱步,越想越焦急。最後忍不住捶向鐵屋的牆壁,深深自責。

冷雨離開之後,再也沒有回來。鐵屋的門重新打開。林楓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響起。

“林楓。”林妙妙呼喚道。

看到林妙妙和品紅兩人,林楓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醒來便發現你不見了。打聽一番,才知道你被抓入獄。我們拖嶽長老打點關係,這才進入都司府探望。到底怎麼回事呢?”林妙妙着急問道。

林楓嘆口氣,一臉憂傷道:“我們中計了。司馬上善被殺,公主失蹤。”

林妙妙立即一驚道:“瑾兒姐失蹤了?”

林楓點點頭道:“妙妙。你回去找塗幫主。他認識的人多路廣,讓他趕緊幫忙尋找公主的下落。”

“好的。”

林妙妙轉身離去。又停下來問道:“那你怎麼被抓了呢?”

“我是他們兩人最後見過之人,又和司馬上善吵了一架。現在是疑犯。妙妙,你先別管我,趕緊回去找塗幫主幫忙。”林楓催促道。

“好,你要保重。我會想辦法弄你出來。”

林妙妙和品紅離去,第一件事情便是找到塗魚,讓他幫忙打聽唐瑾兒下落。然後林妙妙前往孤月府邸,找到了兩位長老。

林妙妙懇求道:“兩位長老,現在林楓被抓,你們兩人倒是想想辦法救出他吧。”

嶽長老一臉難色道:“若是被京差抓,想點辦法還能弄出來。可是抓林楓的是都司府,是冷雨親自着手。這事情就難辦了。”

“都司府隸屬武皇,都司府要辦的事情,就是武皇要辦的事情。想要救出林楓,談何容易。”

“冷都司又是出了名的冷酷無情,六親不認。這人落到她手裏,從來沒有找關係出來的,只能看林楓自己的運氣了。”嶽長老嘆口氣道。

品紅忍不住道:“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着公子被關押,被冤枉嗎?”

“冷都司抓人,整個鎬京除了武皇可以下令放人,連皇后都不能干涉。我們沒有辦法的。除非師尊親來。武皇定然會給師尊的面子。”嶽卓峯道。

林妙妙的臉色越加凝重起來。冷雨這個名字實在響亮。

劍聖林白之後,出了幾位絕世修行者。青雲門冷雨,齊劍閣齊婉兒,鎬京關大家,第二魔將蕭宓。

這四人並非同一代九州薈萃弟子,卻都是拿了九州薈萃大會的榜首。

這四人,還有一個共同點便是她們都是女子,傾國傾城的絕世佳人。 冷雨,成爲了大周帝國有史以來,最爲年輕的都司。其修爲踏入了聞道境界巔峯,又稱冷宗師。

她一言一行,宛如大家閨秀,卻是一個一心效力武皇,盡忠盡責的冷血都司。

早年,冷雨的叔叔冷望,乃大周神將之一。因爲私自販賣大周玄甲。冷都司奉武皇之命徹查到冷望頭上後。冷雨毫不猶豫地擒拿了冷望,最終斬首示衆。

冷雨六親不認的作風,由此而來。

想找關係,從這樣的人手裏弄出林楓,確實有些癡人說夢。

林妙妙整日一臉愁容,想着各種辦法救出林楓。她找到了塗魚,塗魚聽到‘冷雨’兩個字,像見鬼一樣躲避。

而對於尋找唐瑾兒一事,塗魚只能查到霍鎮山一些蹤跡。至於唐瑾兒,好像在鎬京消失了一般。

大周武皇得知唐國建安公主無故消失之後,很是重視,下令封鎖全城搜捕。

林妙妙實在無法,最後不得已前往青雲門,拜訪賀容聲尋求幫助。

賀容聲萬萬沒有想到林妙妙會登門拜訪,立即出門相迎,露出了陽光笑意。

“妙妙,你……”

“請稱呼我林妙妙,謝謝。”賀容聲剛剛開口,林妙妙立即打斷道。

賀容聲無奈一笑,道:“好吧。你今日怎麼……”

“賀公子,我今日來有事相求。”林妙妙再一次打斷賀容聲的話語。心裏非常的焦急,不願多費口舌。

“你說,只要我可以辦到。一定幫忙。”賀容聲爽快道。

“林楓被關入都司大牢,懇請賀公子設法搭救。”林妙妙道。

“都司?”

賀容聲重複這兩個令整個鎬京修行者都頭疼的兩個字,然後道:“林楓怎麼被都司的人抓走?到底誰下的令?”

“冷雨。”林妙妙回道。

“是她?”

賀容聲的語調很高,好似這兩個字比之‘都司’更加嚇人。

林妙妙問道:“聽聞冷雨出自青雲門,賀公子可有辦法搭救?”

賀容聲露出了難色,他思忖了片刻後道:“林妙妙,若是其他人說這話。我一口回絕。但如果是你,我可以請求我父親幫忙。”

“多謝賀公子。”終於看到一些希望。林妙妙由衷感激道。

賀容聲話鋒一轉道:“不過父親師父願意幫忙,我也不敢肯定。”

“只要賀公子願意幫忙,我都感激不盡。”

“林妙妙,他真的值得你如此不辭勞苦嗎?”看着林妙妙焦急的神情。賀容聲心裏有些不快。若是林妙妙對自己如此上心,那該多好。

“賀公子,今日打擾了。如果有什麼消息,請第一時間通知我。”林妙妙說完便轉身離去。

賀容聲看到林妙妙難得登門拜訪自己,出口挽留道:“林妙妙,你如此急忙忙去哪裏?不如坐下喝杯茶,我很快就去通知我父親。”

“不了,我還需要想另外的辦法。有什麼消息,一定記得通知我。”

賀容聲看着林妙妙頭也不回地離去。他又氣又惱道:“林楓,你待妙妙如婢女。你讓她爲你奔波受累。你有什麼資格擁有她?我賀容聲在此立誓,我一定要從你身邊奪走妙妙。只有我。才能讓她過上幸福無憂的日子。”

鎬京西郊,一座尋常的小院。

繁密的葡萄架下,放着一張藤椅。一位老者躺在藤椅之上,慢慢地晃悠,閉目養神。

有一位藍色長衫的中年男子,雙膝着地。恭敬地跪着。他低着頭,一直沉默不語。

老者深深嘆口氣。然後睜開了雙眼。他並未起身,仍舊躺在藤椅之上緩緩開口道:“昨晚的刺殺,出動了三名聞道初期修行者,無一生還。而塗魚和那個賣面的小子仍然活着。這一次,作爲鎬京的上家之一。不僅丟失了青山幫,更是在鎬京其他上家面前丟盡了老臉。”

“卑職考慮不周,卑職該死。請將軍賜罪。”中年男子道。

“你確實該死。竟然沒有弄清楚飛魚幫的上家就擅自行動。讓我損失了幾員大將。”老者嚴厲斥責道。

在鎬京,甚至在九州大陸的修行界裏面。知命境界是一個分水嶺。突破知命而聞道的修行者,在所有修行者數目之中佔有的比例並不多。每一位聞道境界初期的修行者,都是得力的干將。

中年男子感覺到老者語氣之中的寒意,他猶豫了片刻,最終揮動雙手,凝聚了大量的元氣,然後閉上雙眼。

中年男子控制着雙手,朝自己的腦袋拍去。修行者的腦袋是識海所在。若是識海破滅,即便不死,也是成了終生的廢人。

中年男子的雙手就要落向頭頂的瞬間,老者揮一揮衣袖,一道霸道的元氣如風吹拂,直接將中年男子掀起。

中年男子在空中轉了幾圈落地,一臉不解地看着老者。

“已經死了三個人,不應該再有人死去。”

老者這句話算是一棵定心丸,讓中年男子安心下來。老者又嘆口氣道:“想不到飛魚幫的上家是關大家。有趣,有趣。這仗倒是輸得不冤。”

“將軍,我們該如何做?要繼續派人殺了塗魚,滅了飛魚幫嗎?”中年男子問道。

“向關宗師宣戰,你十代人的腦袋都不夠砍。你怎麼這麼愚蠢?”老者怒道。

“請將軍明示。”中年男子冷汗直流,打溼了內衣。

“飛魚幫既然是關大家的下家,我們就應該尊重,給關大家一些面子。但是賣面的那個小子,還有面館之內的所有人,必須要死。不然在鎬京,所有人都覺得我們好欺負,還有誰會做我的下家,給我賣命?”老者淡淡道,好似說着一件雲淡風輕的小事。

中年男子道:“稟告將軍。賣面的那個小子被冷都司抓了。”

“哦?”

老者有些吃驚地做起身來。他臉色微微一動道:“能被冷雨看中的人都是來歷非凡。這小子所犯何事?到底什麼來歷?”

中年男子回道:“陽州流雲宗大弟子昨晚被殺,傳聞就是和此人有關。”

“原來是國與國之間禮儀之事。等幾日,等到那小子出來,再和麪館之內的其他人一併除掉。這一次,你若還是失敗,就不用回來見我了。”

“是,將軍。”中年男子恭敬道。

鎬京,藥王軒。

有修行者的地方便有藥王軒。而鎬京的藥王軒,自然更加氣派。閣樓成片,最高的閣樓有七層。只比鎬京皇宮之內八層高的長生殿矮一層。

在整個鎬京,七層之高的閣樓屈指可數。

我在時光深處戒掉你 一位手握竹杖的老者,身後跟着兩位俊秀。老者在彎彎曲曲的走廊內行走,那兩位俊秀不急不慢地跟着。

最後,老者領着他們走到一片高節竹林前。老者口裏唸唸有詞,綠色竹林彷彿擁有了生命一般搖曳起來。

很快,前方一些高節竹散開,一道淡淡微光的門出現在三人眼前。

“齊小姐,請。”老者客氣道。

“多謝竹翁前輩引路。”俊秀之人雖然男兒打扮,卻是發出女兒聲,甚是動聽。

門內是另外的世界。裏面有荷花池,花池之上有亭子和假山。假山兩面一面是城牆一面是一間三層高的閣樓。

俊秀之人走入閣樓之內,看到一個身着黑色衣裙的女子。

修行者中,少有女子身着黑色服飾。而眼前這個女子,透着一股靜謐氣息,宛如月光之中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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