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傢伙個頭矮矮的,卻是踮着腳尖要靠着凌翊。

在瑾瑜面前,他就好像一株可以阻擋一切風雨的大樹,他將瑾瑜單手摟在懷中,眼神中一絲壞笑,“除非你能在三十分鐘內擊敗我,成功闖進墓室裏阻止子嬰覺醒,否則……我們還是在這個地窖裏好好商量,纔是上上策。”

瑾瑜在凌翊的懷中中撲紅了小臉,還一直輕輕的打嗝,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嘴癟着,惱怒的看着紫幽。

他要是知道,是凌翊算計的他,紫幽頂多算是跳坑的。

也不知道,這時候還不會不會在凌翊懷中,那般安靜柔弱的依賴着。

紫幽沉默了,她顯然是沒有預料到,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凌翊不但不給她一個交代。還要跟她耍無賴,強留張靈川在這裏。

半晌過後,她從身上摸出了一隻煙塞進嘴裏,用指尖的地獄蝴蝶的翅膀上的岩漿點燃,“你明知道我要張靈川,我不想商量,哪怕我現在攻不進去。 重生香江大富豪 明天,後天,我都可以來,到時候你們一樣逃不了。”

凌翊笑而不語,好似聽到了極爲有趣的事情。

低頭還捏了捏瑾瑜的小臉,似乎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瑾瑜身上,一副無所事事逗弄孩童的樣子。

紫幽的手指頭,一點點收緊,看來是要被凌翊的怠慢激怒了。

“紫小姐,人們總說胸大無腦,我看也挺有道理的。你變成女人以後,真的是笨了許多呢。”我看紫幽要發飆了,便插了一句嘴,“再過三十分鐘,子嬰就覺醒了。就算你明天后天大後天……都來,有什麼用呢?”

我有時候嘴笨,說不過別人。

可是跟了凌翊這麼久,張口說話,能把人活活氣死的本事,不知不覺也就長進了不少。紫幽的臉頓時沉了下來,她又像那天發怒一樣,狠狠的就拍在了桌上。

桌子上立刻出現了一條裂縫,我立刻裝出了肉痛的樣子,“這桌子可是明代建築上拆下來的古董大門,很貴的。早知道您還會在這裏,和我們會面,說什麼也會在上面裝一層鋼化玻璃的。”

“卑鄙!”紫幽憤怒了,她聲音有些尖利,“你們夫妻合起夥來,玩弄陰謀詭計!”

陰謀詭計?

也不看是誰先玩弄的,她如果不利用蝴蝶監視我們,會這麼剛好的踩進凌翊設計好的陷阱中嗎?

子嬰的覺醒是開工沒有回頭箭,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他的腳步。紫幽還屁顛屁顛的跑過來,要什麼解釋,當真是比驢還可笑。

“我並不卑鄙,也有要和小丫頭一起算計你的意思。”凌翊平淡的就睜着眼睛說瞎話,居然用真摯的眼神看着紫幽,“紫小姐,你得這麼想。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是萬年鮫珠重要呢,還是讓自己覺醒重要。” 紫幽似乎並不買賬,陰沉着一張美豔絕倫的臉蛋,說道:“到現在爲止,我連鮫珠的影子都沒見到。我甚至都懷疑,這是你和白淺之間的騙術,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這顆珠子的存在。”

連我都沒想到,萬年鮫珠這個梗。

當日在幽都提起的時候,也只說鮫人族寶藏的祕密,可能會和一顆萬年的鮫珠相互之間有關係。

可南海距離這裏,橫跨了三個省,數萬裏之遙。

他們相互之間沒有說什麼時候去尋找這個祕密,更沒有商量要如何破解這樣一個我從來就沒聽說過的祕密。

這件事就這麼擱置着,讓人覺得怪怪的。

突然聽到凌翊提起這件事,我忽然就明白過來,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拋磚引玉,將矛頭重新引誘到鮫人族祕密這件事上。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這麼一顆萬年鮫珠,我和白淺就這麼簡單,輕易的得到纔像是個騙局吧?”凌翊摟着瑾瑜的身體,重新在剛纔的位置上坐下去,伸手摸了摸桌子上的裂痕,若有所思道,“看來是真的要鑲嵌一個鋼化玻璃了……”

瑾瑜說道:“桌子都壞了,讓她賠。”

“算了,紫小姐是貴客,這點小錢就不用她賠償了。省的她說我們小氣……”凌翊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眸光淡然的看着紫幽,“你說是不是啊?紫小姐。”

紫幽還坐在凌翊跟前的桌面上,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知道破解寶藏的祕密需要時間,不過,你要想拿這種空口說白話的藉口,來平息你私藏張府後人的事情,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當然說不過去,張靈川被我弄到手裏,確實讓紫小姐吃虧了。這一點我承認……”凌翊輕鬆的說道,看着紫幽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感興趣,甚至帶了一絲明媚的光亮,“不過,在鮫人族寶藏上,我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紫小姐貼耳過來,我將整個計劃告訴你。”

紫幽的臉色明顯就是一紅,她咬住了脣,看了看我,“你不怕你妻子吃醋嗎?”

“只是說些悄悄話,又不是把你推倒,她爲什麼要吃醋?”凌翊說話越發的輕浮,愣是將這個絕世美豔的女子,說的是臉紅到了脖子根。

她回頭看了一眼我,我淡笑的看着她,她反倒是皺着眉頭,“想不到陽間的女人,思想都是這麼大度的。”

隨即,將自己耳畔上的髮絲撩起來,弄到了耳朵後面。

身子微微的朝凌翊懷中靠近,有些嬌羞的說道:“你……你說吧。”

“鮫人族的祕密距離現在太久遠了,南海又是水下,其實多有不方便。我想了個主意,能在短時間內,不用去南海就能發現它們一直隱藏的祕密……”凌翊的聲音一開始還只是比正常音量要小一些,最後乾脆就滅掉了最後幾句話的聲音。

紫幽連連點頭,問道:“這樣做不會有什麼差池吧?”

“差池?很快我就能解開鮫人族寶藏的祕密,到時候一定雙手奉上。”凌翊的眸光突然變得銳利而又冰冷,那副果決異常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對這件事情沒有把握。

他的手指頭可真是閒不下來,抓着瑾瑜的手閒散的玩着。

瑾瑜的小手就又小又嫩,就跟剝蔥根一般好看,他被凌翊當做玩具一樣把玩着。小臉紅撲撲的,卻竟然沒有發脾氣。

柔情似水的就倒在凌翊的懷中,小手還推了一下紫幽光潔的額頭,“你身上味道太重了,離我遠點,我薰的慌。反正都聊完悄悄話了,就不用靠的這麼近了。”

紫幽就這麼尷尬的臉,被瑾瑜推開了。

看到這個少年充滿了敵意的目光,她大概也不想自討沒趣,擡眼看了一眼地窖裏的時鐘,“時間不多了,我只想問問你,你打算怎麼開啓那個座標來。那個座標總不能自己出現,等着我們進去探索吧?”

“這個就需要你的幫忙了。”凌翊低着頭,仍舊把注意力放在瑾瑜的手指頭上,“我聽說,易凌軒和紫小姐是一路人。如果什麼時候想開啓座標了,只需你知會一聲,要他把安北的肉身還回來就行了。”

易凌軒從頭到尾一直都是幫我們的,被凌翊這麼不經意的戳破了他和紫幽之間的聯繫。

就好像好像某個重要的地方,被捅破了一層窗戶紙一樣。

沉默!

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沒有一個人繼續把話說下去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靜止了一般,整個地窖裏沒有一丁點的聲音,就連我都被這個氣氛給感染了屏住了呼吸。

紫幽的聲音有些冷然,還有些粗重,像個男人一樣,“誰跟你說的,易凌軒和我是一路……”

最後半句話,停在路的這個音節上,便消失了。

再看看紫幽剛纔坐的位置,已經是沒有半個人了。她在黎明接近破曉時分,留在陽間的時間剛剛好結束了。

凌翊隨手就鬆開了懷中的瑾瑜,好像剛纔摟着瑾瑜,只是給紫幽看了一樣。

上來就拉住我的手,把我往酒窖外面帶,“小丫頭,很快他們就會把打開座標的鑰匙給帶過來。這一場紛爭,要不了多久就會結束的。”

“你……你是想利用安北,打開……打開一個和鮫人族有關的座標嗎?”我心頭猛然的已經,緊了緊凌翊冰涼的手。

凌翊沒有立刻回答我的話,回頭瞄了一眼瑾瑜,“你把下面打掃乾淨,再回房睡覺。她喝過的杯子,丟掉!不要再留着了。”

“哦。”

瑾瑜有些垂頭喪氣,胡亂的應了一聲,好似心頭有無限的失落。

凌翊卻是對他綻放出了一絲脣邊的微笑,擡手就扔給他一隻瓶子,“拿去,小東西,如果哪天易凌軒肯帶着你成爲靈醫。那麼……她就能回來……”

“可是……可是易凌軒不是紫幽的人嗎?他……一個內奸,如何能帶我成爲靈醫?”瑾瑜在地窖裏,眼睛一亮,確實一臉懵逼的看着樓梯上的我們。

凌翊卻不跟他多做解釋,牽着我的手往上走,繼續回答我剛纔的問題,“沒錯,小丫頭,我就是想利用安北打開座標。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他,能打開這個座標了。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了,那個冒牌貨就會把安北的身體給送過來……” 走出地窖的一瞬間,他已然將我打橫抱住。

摟着就帶到了二樓的臥室,我擡頭看向凌翊,心頭依舊有疑惑,“既然他是冒牌貨,爲什麼……能離開時間座標那樣長的時間……”

“這我可不知道,一開始,我也以爲這個冒牌貨是真的呢。”凌翊絲毫不掩飾,自己曾經也被假的易凌軒所誤導,玩味的說道,“沒想到看起來是假的,卻是真的,還不顧生死的保護了我們……”

我已然是被他放在了臥室的牀上,順便還拉上被子,蓋在我的身上。

他低首之際冰涼的髮絲,落在我的臉上,脣瓣隨着髮絲的滑動落在我的臉上,“如果計劃順利,馬上又要去時間座標旅遊了,你要我和我同行嗎?”

“我當然願意。”我立刻回答他。

“早點睡吧,這一次十分的關鍵,我和連君宸還有一些話要交代。”凌翊吐字輕慢,就好像哄我進入夢想一般。

“恩。”我閉上了眼睛,已經習慣了他夜裏四處奔波。

配合的閉上了眼睛,十分輕鬆的就睡着了覺。

忽然,心頭有一絲古怪的感觸,緊接着就睜開了眼睛。睜開眼睛的時候,還以爲只間隔了一秒鐘。

可是外頭天光大亮,還有一個巨大的東西在落地窗外。

它有這籃球一樣大的眼睛,翅膀大的都能看到岩漿在上面流動的細微的軌跡,還有岩漿流動時微微噴濺出來的細節。

是……

是一隻大的足可以覆蓋半個籃球場的蝴蝶,在我臥室的窗口,虎視眈眈的看進來!

在那一瞬間冷汗就佈滿了我的全身,沒想到剛一醒來,窗外面就會出現這樣的大傢伙。心慌意亂之下,便摸出了藏在枕頭下面的符籙。

這是昨天晚上,爲了對付來找瑾瑜的鬼魅用的。

符籙被我夾在兩指之間,打着赤腳就來到落地窗前,貼在了窗戶的上面。那個大傢伙,也就虎視眈眈的看進來。

這得殺多少魂魄,才能變得這樣大。

就怕以我現在的能力,可能都鬥不過,這樣恐怖的東西,卻聽到門口傳來了一聲磁性的聲音,“不用緊張,它攻不進來。”

“子嬰!”我聽到子嬰的聲音迅速的回頭,身後站了一個黑衣男子,青絲如瀑一般的垂在臉頰兩側。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子嬰沒有戴發冠的樣子。

稍稍驚豔了片刻,立刻就問道:“你……你完成覺醒了?”

“當然。”

他雙手都背在背後,目不轉睛的看着窗外發生的一切。在子嬰身上,舉手投足之間,已經有了如同白淺一般,和自然融爲一體的氣息。

這就是覺醒?

沒有半分的力道外露,卻深藏不露。

因爲子嬰盯着落地窗外面看,這讓我也忍不住看出去。

就見到這隻巨大的蝴蝶還沒有半分動向,數道手執葫蘆的黑影掠過,竟然將整隻蝴蝶包抄在其中。

手執各種顏色的葫蘆,在各處擊打。

轉瞬之間,這隻蝴蝶就被陰陽代理人的葫蘆,給合力打的灰飛煙滅。這些陰陽代理人有領頭人直接指揮,作戰水平極高。

擊殺了蝴蝶之後,片刻都未停留,立刻便跳着離開。

順手還在空中殺死其他的殘餘的蝴蝶,手段剛猛凌厲,顯得我們這一邊應對地獄蝴蝶並不處於下風。

子嬰目送這些人離去,脣角是一絲笑意,“我現在出關了,恐怕也要和他們一樣,被老闆拿去當槍使。”

我仰頭看他,“不會的,凌翊……凌翊應該不會讓你和任何人起衝突。”

“那他讓我覺醒做什麼?有那麼好的覺醒機會,他只要覺醒了,就能和紫幽一戰。”子嬰打開了窗戶,感受了一下從外面吹進來的晨風。

晨光大好,側身而立,剛好能看到我是門口還斜靠着張靈川。

張靈川低眉把玩隨風飄到他手中的黃紙符籙,整個人的氣場都是有些冰冷的,“你以爲他讓你覺醒,是想以你的力量匹敵紫幽嗎?”

“難道不是嗎?”子嬰似乎有些不滿,自己被人利用。

張靈川嘴角一絲輕蔑,緩緩的說道:“剛纔我見過凌翊大哥了,他要和我一起你去鬼域,不需要參與任何爭鬥。”

這一句話,好似重磅炸彈一樣,在我的耳邊炸開了。

就連我也沒想到,凌翊會在這個時候。

讓覺醒了的子嬰和張靈川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那麼讓子嬰覺醒的目的是什麼,難道就是爲了讓紫幽覺醒的計劃落空嗎?

我百思不得其解,看向子嬰。

子嬰覺醒之後的氣質翩然,似乎超凡脫俗一般。

他的眉頭擰成一股繩,“我沒聽錯吧?我已經做好了和紫幽決一死戰的決心了,他讓我去鬼域,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鬼域從此交給你執掌。”張靈川雙手抱胸,眸光在子嬰身上淡掃了幾下,“你以爲你覺醒了之後,就能跟紫幽打了嗎?覺醒只是打開靈體的經脈,要想強大起來還需要時間。”

其實,我是懂張靈川的意思的。

子嬰的經脈從小桶換成大桶,可是這隻桶裏還沒裝滿水,要想和紫幽相爭還欠火候。可是紫幽的野心,已經不允許慢慢等待子嬰強大了。

子嬰低下了頭,似乎想到了什麼,緩緩說道:“我早該想到了,覺醒不是萬能的,即便覺醒了。我也未必幫得到你們。”

“吃飯了,大家……大家可以吃飯了。” 剛好遇見如此簡安 耳邊傳出了一個女子的聲音,那聲音溫婉動人,清甜可愛。

一看,竟然是松子。

松子紅着臉,看到了張靈川,立刻尷尬的低下了頭,“我是叫唐小姐吃飯的,那個……那個子嬰,還有……靈川!”

她和張靈川交流,似乎有一種阻礙。

半晌,才擡起頭來,鼓起勇氣說道:“有客人來了,老闆不在,你們能不能下去幫忙招待一下。彤彤小姐什麼都不明白,沒法招待客人,也許……也許你們倆能幫上點忙呢。”

凌翊竟然不在,而且這個時候還有客人。

我不禁有些狐疑起來,穿着睡衣就走到了門口看下去,居然是易凌軒站在了客廳。子嬰和張靈川也看到了他,連想都沒想就先下去了。

他們前腳剛走,松子身邊的,唐俊根本就沒認出張靈川,還傻乎乎的指着走廊外面的窗戶,“好大的蝴蝶啊……”

好大的蝴蝶?

腦子剛一反應過來,就感覺一頓狂猛的風襲來。

“碰……”是窗戶炸裂的聲音,外面成羣結隊的蝴蝶,正在不要命一樣的從破碎的窗戶當中飛撲進來。

爲首的還是一隻有成人大小的蝴蝶,翅膀一扇,黑色的屍粉就飛的到處都是。

眼下穿着睡衣,根本就沒有隨身攜帶符籙。

就在遲疑了這麼一秒兩秒的時間,那隻蝴蝶已經行動迅猛的朝唐俊探出了自己修長的口器,直接要插入他的眉心!

唐俊這個傻子,還不知道死,睜大了眼睛還好奇的說話,“大蝴蝶,你進來,是要跟我一起玩嗎?” 可是我距離唐俊所在的位置實在太遠了,剛邁出沒兩步,出乎意料之下松子邁出一步閉上雙眼擋在了唐俊的面前。蝴蝶翅膀扇起的狂風,吹得人的髮絲亂舞,順着衣襟就這樣灌到身體裏去。

眼睛在屍粉遍佈的風中,都要睜不開了。

那一刻,卻睜大的快要裂開了。

不到一秒鐘的時間,松子額頭正中蝴蝶刺出來的口器,除非有超能力否則根本攔也攔不住。

她在被刺中的那一霎那,雙眼就變得發灰,且無神。

操啊!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心裏面居然蹦出了一句髒話。

豪門的代價 不過,我在這一瞬間心一狠,不管眼前發生的任何事。擡手就隨身攜帶的紫令牌,塞進唐俊的口袋裏。

然後頭也不回的返回房間,把符籙從枕頭下面拽出來。

又跑回走廊,我必須要快。

否則,就只能變成案板上的魚肉讓這些蝴蝶宰割了,我呆在這所房子也真是夠放鬆的。既然沒有北斗玄魚隨身攜帶,就該任何時候都帶着一兩張符籙。

總裁的緋聞情人 一來一回的大概也就花了十多秒,蝴蝶的口器已經從松子的額頭拔出來,朝唐俊扎去。不過唐俊身上有紫令牌,所以它遇到之後唐俊,頓了頓掉過頭朝我衝過來了。

唐俊已經徹底失去了地魂,在松子倒地掙扎,滿臉染恙的時候。依舊是那副渾渾噩噩,天真好玩的樣子。

這一幕發生時,只記得是窗外的天光明亮無比,巨型的蝴蝶在我們面前,如同是蚍蜉撼樹一般。

我的腦子裏根本就是一片的空白,除了生死之間奮力求生之外,沒有別的任何的念頭。根本就不計較戰略和任何的得失的,將手中所持有的所有能攻擊的符籙都打出去。

一時間,整個二樓五光十色的絢爛。

大量的蝴蝶在火光,雷動中消失殆盡,這樣的動靜鬧得很大。

“你們還敢來嗎?來一隻,我殺一隻,兩兩隻我殺一雙。”我朝着窗外睨視,整個人殺紅了眼,看着灰飛不斷的二樓走廊。

外面似乎還有三兩隻零星的倖免的蝴蝶,不過卻已經沒有膽子再進來了。

我跪在地上抱起了松子柔軟的身體,她在我的懷裏身子是顫抖冰涼的,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松子,你不是要離開唐俊嗎?”

“我有點捨不得唐少爺,所以……所以才……才一直在這。我也不知道,他不優秀的時候,我不知道爲什麼也捨不得他。”松子的雙眼迷茫的看着我,身子顫抖的越發的厲害,眼淚從她的眼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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