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意的從他身旁走過,臉上努力的表現出一副憋笑的神情,皎夜雙眸噴火的吼道。

是不是你們這羣人搞的鬼?你們究竟在我住的屋子施下了什麼法術?

那兇狠的模樣和他妖豔的臉蛋十分的不符合,不過卻看得我心裏一陣暗爽,活該讓他先耍我們。

季蘊詫異道,你在說什麼?我們根本就聽不懂,這裏是沙曼姑的住所,你這樣大吼大叫是不是有點不好?

季蘊厚臉皮的功夫也越來越爐火純青了,皎夜咬着牙,顯然是被折騰得夠嗆。然後他的目光才轉向了一直閉口不言的沙曼姑,憋了許久,才道,師姐!

我頓時目瞪口呆,這個皎夜和沙曼姑居然是同門師兄妹!我咧個去,這下子我們算是攤上事了。

沙曼姑輕聲嗯了一下,然後讓皎夜坐在一旁,然後才緩慢的開口道,交換的條件我已經想好了,如果你們同意,我們今天就可以開始了。

季蘊皺着眉頭問,什麼條件?

沙曼姑擡起眼皮,繼續不急不緩的說道,我要這個女人做我的徒弟,繼承我的衣鉢。

什麼!這句話由我們三個人同時叫了出來,當然其中兩聲驚呼是我和童珂,而另一聲則是剛剛坐下屁股都還沒有坐暖和的皎夜,他顯然比我們還要震驚。

他怒道,師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個女人怎麼能做你的徒弟,就算她要做薩滿法師,但是她已經不是處子,而且還身懷鬼胎,根本就不符合我們這一門的收徒標準。

沙曼姑對於皎夜說的話完全不爲所動,只是擡頭直視季蘊道,你們答不答應這個條件?在泰國除了我能解除這個詛咒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包括皎夜。

皎夜聽聞怒氣衝衝的撇開了頭,我這才瞭然,原來不是這個皎夜不願意幫忙,而是他根本無能爲力,萬一失敗了還壞了自己的名聲,所以就乾脆的推掉。

我也看着季蘊,不知道這個沙曼姑爲什麼突然決定要收我爲徒,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沙曼姑不是什麼好人。

季蘊想了許久,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答應了。只不過他問道,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就算你要收許願爲徒,也不會看着她死去吧,她肚子裏面的鬼胎已經開始在反噬她了。

沙曼姑冷笑,道,答應了就好辦了,既然是我的徒弟,我當然會爲她解決肚子裏面的孽種。

沒想到這件事情就在季蘊和沙曼姑兩個人之間就輕易決定了,完全沒有問過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我氣得雙眸噴火,比一旁的皎夜臉色好不到哪裏去。

不過我還是忍住了焦躁的情緒,現在最大的麻煩是解決掉我肚子裏面的鬼胎,要是忍一忍吧!季蘊的個性就是這樣,他也是爲了我好吧。

沙曼姑說要破除我肚子裏面的詛咒,必須要讓我的身體泡在一種特殊的藥草湯裏面,必須泡上七天七夜,然後需要我和季蘊兩個人的頭髮與指甲,畢竟這個鬼嬰是我和他的血肉,她要設下降頭之術,讓這個鬼嬰流掉,這鬼嬰離開母體之後肯定會怨氣沖天,還需要擺上一個鎖魂陣,將鬼嬰的魂魄鎖在陣裏面。

下午開始沙曼姑就直接把我和季蘊他們隔絕了起來,沙曼姑的閣樓裏面有一個很大的長方形浴桶,浴桶裏面按照她的指示裝了許多的綠色藥湯,黏糊糊的一層,我看得十分的噁心。

但是沙曼姑卻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我的背後,她冷冷的說道,脫掉衣服,躺到裏面去。

這聲音依舊暗啞難聽,我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炸開了,一想到以後這個女人說不定會成爲我的師父就忍不住頭疼,我倒不是歧視她的意思,只是覺得這個沙曼姑給我一種危險的氣息,我知道自己的直覺一向很準,並且多次的救我於危難之中,所以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但是現在無可奈何,我只好聽從她的吩咐,脫掉衣服光溜溜的躺到了這個浴桶裏面,這裏面的綠色湯汁讓我覺得十分的噁心,好像是全身的毛孔都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十分的難受。

沙曼姑站在浴桶前,看我難受的表情,冷哼了兩聲,道,你肚子裏面的鬼胎知道你要殺死它,所以在反抗了,你一定不能離開這個浴桶,不然前功盡棄,我可幫不了你。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就離開了,我獨自的躺在這個綠色的浴桶裏面,小腹猶如一團火焰在燃燒,我的指甲狠狠的掐在了浴桶上,死命的咬着牙,不甘心就這樣的屈服。

以前經歷過那麼多的事情我都熬過來了,沒有道理敗在這個小小的鬼胎上,小腹的炙熱感覺越來越強烈,不過一開始讓我覺得不舒服的綠色藥湯突然變得清涼起來,這讓我快要燃燒起來的身體得到了片刻的冰涼。

很快我就被雙重的疼痛折磨的昏迷了過去,迷迷糊糊之間,似乎看到了季蘊來到了這個屋子,他張着嘴巴似乎在和我說些什麼,可是我卻聽不太清楚。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我感覺一個黑影走進了屋子裏面,他塞了一個東西在我的手裏面嘆了一口氣,就出去了。

睏意襲來,我又一次的沉睡了過去。 不過顯然我也沒有睡多久就醒了過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我能清楚的聽到屋子外面的鳥蟲鳴叫聲,浴桶裏面的藥湯依舊黏糊糊的而且十分的冰冷,泰國本來就很潮溼,我心裏暗暗惱道,自己會不會泡出個風溼病來。

這時閣樓的木門卻被人咯吱一聲推開了,接着一個黑色的的人影走了進來,不知道爲什麼,我下意識的就閉上了眼睛,偷偷的睜開一條縫打量着這個鑽入閣樓的人影。

很快這個黑影在屋子裏面逛了一圈,然後停留到了我的浴桶旁邊,蹲下*身,用那冰冷的視線看着。

我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因爲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沙曼姑,她看着我緩緩的揭開了她的斗篷,屋子裏面雖然很黑,但是我卻十分奇異的看清楚了她那被燒燬容的半張臉。

她看了我好一會,似乎沒有發現我已經醒來了,於是伸出一雙枯瘦的手就對着我的臉頰摸了過來,我不敢動彈,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僵硬了一般。

沙曼姑的手十分的冰涼,而且指甲特別的長還是黑色的,對於一個有輕微潔癖的人來說我十分的反感,而她冰涼的手拂過我的臉頰,讓我有一種錯覺她下一秒就會劃開我的皮膚組織一樣。

這個場面太陰森,我又不敢看她的臉,所以一直咬着牙一動不動。沙曼姑看着我的臉好一會,才發出類似於呢喃的聲音。

十年前我也有一張這樣年輕的臉啊,可比你這張臉好看多了。

說着就伸出長長的指甲就掐着我的臉皮往外面扯,一邊發出瘋狂的笑聲,只不過這聲音被她壓得很低,我硬是咬着牙沒有動彈一點,哪怕臉都被揪紅了。因爲我知道,要是我現在清醒過來,指不定會發生什麼讓我後悔終身的事情,比如殺人滅口。

沙曼姑或許是發泄完畢了,長長的指甲又順着臉頰滑到了我的脖子上,下一秒就緊緊的掐着我的脖子,我瞬間喘不過氣來,下意識的就伸手去扳她的手,可是我手心裏面卻捏着一樣東西,我有些害怕的收回手,將手藏到了背後。我手上什麼時候被人塞了一個東西,我憑感覺可以猜到我手裏面似乎捏着一顆珠子?

而沙曼姑醜陋的臉猙獰的看着我,那顆白色的假眼珠在黑夜裏顯得十分的恐怖。

她冷呵呵道,你終於醒了啊,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就要把你掐斷氣了。

我憤怒的睜開眼睛,雙頰浮出兩團紅暈,被她掐的喘不過氣來,可是她卻高興起來,另一隻空閒出來的手挖向了她自己的眼珠,前面就說了,她的右臉上有個白色的假眼珠子,此刻她就是在挖自己的眼珠。

就那麼直愣愣用手指插入自己的眼眶,然後緩慢的把那個假眼球給扣了出來,我看得一陣後怕,一個敢對自己這麼狠的人,指不定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看來白天的樣子她都是裝的,看起來很好接近的人其實都是隱藏着的魔鬼!這個沙曼姑絕壁是想弄死我!

她取出眼球之後,手就放開了我的脖子,而我差點就被她掐得喘不過氣來,她轉動着她的那顆白色的假眼珠子,頓時分成了兩半,而那兩半里面躺着一個白色的小蟲子。

雖然在黑夜裏面,我卻看得十分的清楚,那隻小蟲子我太熟悉了!這是我曾經在美人村的古墓裏面看到的那個人皮蟲子的幼蟲,對的,它要吃掉人皮纔會變成人皮的那種蟲子!它和那屍蟲都是我平生最討厭的蟲子,沒有之一!

我本以爲她會把那蟲子放到我的臉上,讓它啃掉我的臉皮,只剩下一層血淋淋的脂肪,到時候季蘊和童珂不會認識我,我就會變成一個沒有臉的怪物!

我驚恐的看着沙曼姑,浴桶裏面的身體捲縮了起來,一邊恐懼的說道,你不要讓那蟲子吃我的臉,我們有話好好說對不對,你別衝動。

可是卻沒有想到,沙曼姑十分輕蔑的看了我一眼,那半張完好的臉上的秀眉挑起,獰笑道,這麼好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會給你享用?

然後就在我目瞪口呆中她放到了自己那張被毀容的臉上,那蟲子自動的攀附在她的凹凸不平的皮膚上面,張着嘴巴就開始啃,我震驚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胃裏噁心的想要吐出來。

我的腦子裏面突然閃過了什麼東西,人皮蟲子,古墓,沙曼姑!對的,沙曼姑是中國人我怎麼忘記了這一點,而且她的手裏怎麼可能會有這個人皮蟲子的幼蟲?她和美人村有關係嗎?難道五十年前沙曼姑去過美人村!但是我又想了一下,覺得年齡不對,沙曼姑雖然被毀容,但是那張完好的臉上明顯看起來不超過四十歲,五十年前,她恐怕還沒有出生吧!

沙曼姑見我吃驚的樣子十分的滿意,而她臉上爬着的那條白色的肉蟲從一開始的指甲蓋那麼一點,變成了一個指節那麼長,張着紅色的大嘴一點又一點的開始啃噬沙曼姑毀容的地方,不過讓我奇怪的是這個蟲子啃過的地方沒有血肉模糊,反而變得平滑白皙!

難道沙曼姑是在用這個蟲子美容嗎?簡直太有想象力了,也不怕把她的皮給啃完。

在哪蟲子越長越大的時候沙曼姑終於將它從自己的臉上取了下來,然後放到了浴桶旁邊的一個木櫃上,打開了抽屜。就當着我的面取出了一張白色的人皮面具!

臥槽,我看到這一幕簡直都快要嚇尿了,換做是你,半夜看到一個醜陋的女人提着一張白色的人皮在你面前晃悠,恐怕你也把持不住吧!不對,我說錯了這並不是一張人皮,因爲我看到了人皮後面許多的細長的小腳,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的腦海裏面浮現,因爲這個人皮和我在古墓裏面看到的那一隻人皮蟲子一模一樣。

感情我和季蘊在古墓裏面遇到的那個人皮蟲子還是弱的,你看人家沙曼姑都已經開始批量生產了,因爲沙曼姑提着那人皮蟲子看了一眼似乎覺得不滿意,竟然又從抽屜裏面提出一張。

我頓時覺得渾身發麻,好像自己的身上就爬滿了那種蟲子一樣,因爲那詭異扭曲的人皮,還有那細長的觸角,給我的視覺體驗太厲害,我居然不自覺的想起了當初在青龍山上看到歐陽彩虹的人皮掛在樹枝上飛舞的模樣!

一道精光在我腦海裏面閃過,我感覺自己觸摸到了某個事件的尾巴,只不過我繼續去想,卻想不到一個所以然來,青龍山,美人村,屠殺,這之間究竟有什麼聯繫?

沙曼姑自己選了一會覺得有些不過癮,於是提着兩張人皮走了過來,看着我冷笑道,怎麼樣,這是我的傑作,這兩張臉好看麼?

我迅速的撇開頭,罵道,好看個屁!

我根本不想看這噁心的蟲子一眼,可是這個動作卻惹到了沙曼姑,她空出一隻手,反手就甩了我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狠,我的臉頓時火辣辣的疼。

我憤怒的看着她,覺得這個女人就是一個魔鬼,她卻把那人皮蟲子扔到了我的面前,獰笑道,不好看嗎?這可是從那些明星的臉上扒拉下來的,你們不是都喜歡那些明星臉嗎?

我被沙曼姑說的話震驚的緩不過神來,明星的臉?難道這是一張活人的臉皮嗎?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她手中提着人皮望去,發現這個人皮薄如蟬翼,周圍邊緣被她處理的很好,連眼睫毛都一根根的連在這個人皮上,根本就看不出是從人的臉上扒下來的。

可是她提着的這兩張臉,我看着確實有一點熟悉,我平時和普通的女生一樣,也喜歡看到無腦的狗血偶像劇。畢竟現在這個社會,都是看臉,誰的顏值高就看誰,而這兩張臉似乎我前兩年在電視上看到過,只不過娛樂圈是一個新人代替後人的圈子,許多明星風采不在就被淹死在這個圈子裏面。 而當我看到這兩張臉皮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我顫抖的問道,你把她們給殺了?剝掉了她們的臉皮?

沙曼姑似乎非常喜歡看我恐懼並且卑微的表情,因爲這樣她纔能有那種女王般高高在上的感覺,她滿意的點了點頭,將兩張人皮面具扔回了抽屜裏面。

慢條斯理道,她們想要大紅大紫,但是一個人的臉就註定了一個人的一生,這兩張人皮不過是她們留下來的報酬而已,我幫助她們換一張能夠大紅大紫的臉,她們改名換姓重新的出現在娛樂圈,變成大明星,賺更多的錢,擁有大量的粉絲。

聽着沙曼姑的講解我忍不住後背發涼,我曾經被河伯逼着換過一次臉,我當然知道當一張陌生的人皮蓋在自己的臉上那種噁心的感覺,我就想不通這些人爲什麼還那麼熱衷於換臉。

可是沙曼姑顯然不會給我答案,但是我也猜出了她爲什麼要收集這些美女的臉,恐怕還是因爲她自己的臉吧。

於是我出聲問道,既然你可以換臉,你爲什麼不換掉自己的臉?換一張漂亮的臉多好!

本來這話是我下意識就開口問的,直到出口我才暗道糟糕,這個沙曼姑喜怒無常,我說她醜肯定會惹毛她的!

很顯然女人最瞭解女人,沙曼姑後退一步,跌坐在一旁的木椅上,伸手顫抖的摸着自己的右臉,那空蕩蕩的眼眶就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恐怖又陰森。

她冷笑,然後緩慢的說道,這是那個人賜予我的,我怎麼能換掉他,這可是他最後送給我的禮物。

我不理解她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是看她現在這個模樣十分的可憐,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個沙曼姑絕對不是一個好人。

可是沒想到沙曼姑下一秒卻反問我,你們是不是去過一個叫做美人村的地方?

我幾乎是瞬間就瞪大雙眼,這個沙曼姑怎麼會知道美人村,難道我猜測的沒錯,這個沙曼姑和那神祕的美人村有關係嗎?

我還沒有想清楚怎麼回答,沙曼姑卻自己自言自語起來,道,哈哈那個破村子陰氣那麼重,現在估計只有鬼才進的去吧,你們怎麼可能會去那個地方。

說完就站起身,開始回到她的木桌前搗鼓着一些不知名的東西,我不知道這個沙曼姑到底想怎樣,但是看這個樣子一時半會她不會整死我的。

於是我疑惑的出口詢問道,你爲什麼要收我當徒弟?看得出來你不但不喜歡我,還十分的討厭我。

沙曼姑忙碌的身影頓了頓,她側過身,用那張完好的臉對着我,陰冷的說道。

在這之前,你想不想聽我說一個故事?

我古怪的瞪了她一眼,怎麼又是講故事,不過我很沒有骨氣的說了句想,畢竟聽故事比看人皮面具要好太多了。還能在裏面打聽出這個沙曼姑的目的和身份。

這個故事裏面的女主人公,叫趙玉,趙玉出生那會正遇上社會大改革,人們拋棄了以前的舊思想迎來了一個新時代的時間,那個年代出來了許多了不起有自己思想的人物。

家裏有點錢都把自己的子女送到了國外去留學,因爲喝過洋墨水的人比土包子要好得太多了,人人都以自己留過洋爲榮。

趙玉就出生在一個比較富裕的家庭裏面,老爹是做絲綢生意的,家裏還比較有錢,趙玉十五歲就被送到了國外去讀書,直到二十歲才從國外回來。

那時候社會變動挺快的,特別是中國那時期流行鬥地主,趙玉的父親有錢算是當地的一個大地主,不過這趙玉父親也是一個聰明人。發現局勢不對,就把自己的財產散了,所以真到鬥地主的時候,他家庭到沒有受到多大的磨難,要知道那個時期是死了不少有錢人的。

而趙玉從國外回來的那年就正好遇上了這一幕,本來富裕的家裏面被散的一窮二白,宅子也被別人瓜分了,她回來的時候連個家都沒有。

仗着自己有點學問在當地一個學堂裏面當老師,掙一點工資,養活自己一大家子人,可是長久下來也不行啊。而他父親又染上了鴉片,吸上癮了,把家裏最後的一點積蓄都給敗光了。

這下把趙玉給氣得不得了,根本就不想管這家子人了。可是他爹前邊就說了是一個聰明人,他見自己這個女兒長得不錯,又留過洋,煙癮又犯了。

於是他偷偷的找上了一個躲過一劫的以前商場合作的老闆,那家老闆財大業大,賺了不少的黑心錢,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報應。他有一個生了三個女兒,好不容易生個兒子卻是一個傻子。

人人都說是報應,上一代做得壞事害到了下一代,那財主找了不少的人幫他兒子看病,洋醫生都請過不少人了,可以湊一座麻將了,結果卻依然沒有辦法。

直到有一天這個財主家裏來了一個自稱是茅山後裔的道士,這個道士說是因爲財主發國難財,太缺德了。所以才報應在了自己兒子身上。所以給這財主出了一個損招,就是娶一個蛇年出生,陰時陰曆的女人來沖喜。

這沖喜的女人不但要是處子,還要陰氣重的,那時候結婚都比較早的,女人大多數在十五六歲就結婚了。因爲那大老闆的兒子是個傻子,沒人願意嫁他。才熬到了二十多歲,結果這一打聽就打聽到了趙玉的家裏,那時候趙玉家庭還沒有衰落下去。

這大老闆想來求親可是趙玉老爹根本就不理會,畢竟好不容易家裏出了一個留洋生怎麼會讓她嫁給一個傻子。不過這趙玉老爹事後想起來這事,咬了咬牙就去找這個大老闆,畢竟那時期可是災荒年間,好多窮人都被餓死了,賣兒賣女都很正常。

所以他決定犧牲自己的女兒去騙得豐厚的嫁妝,於是他打聽了許多人終於找到了這個大老闆的家裏,一頓寒暄之後,趙玉她爹不好意思的提起了這件事情,可是卻沒有想到這個大老闆臉色十分的古怪。

許久才緩慢的答應道,他兒子確實沒有娶媳婦,他女兒想要嫁過來也可以,不過要立一個字據,生是他家的人死是他家的鬼。

當時他也是被錢衝昏了腦袋根本就沒有細想,這不過是一個嫁娶,咋還要立這種奇怪的字據呢?趙玉她爹糊里糊塗的就答應了,然後領着豐厚的嫁妝就回去了。

回去之後他把這件事情和趙玉一說,趙玉當然不幹了,這種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東西,在趙玉的腦子裏面根本就沒存在過。不過當時生活也困難,趙玉雖然恨他爹自作主張,但是爲了養活這一家子也只有犧牲一下自己了,而且對方家裏也有錢,到時候也能幫襯幫襯自己家裏,只要沒人餓死就行了。

於是她穿着大紅的嫁衣就嫁了過去,這大老闆家裏也十分的古怪,雖然處處張燈結綵,但是卻十分的冷清,每個人臉上都是一種壓抑的表情。

直到趙玉根本沒有經過拜堂就被直接送入了洞房之後,她才發現了不對勁,她在洞房裏面坐立難安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然而她並沒有等多久,洞房裏面就闖進來幾個下人,帶頭的正是這個大老闆。

大老闆讓幾個下人將趙玉綁了起來,趙玉死命掙扎不理解,自己好好嫁到這個家裏來,爲什麼會被綁?

大老闆臉色陰沉,冷笑了兩聲說,你那個貪財的老爹已經把你賣給了我們家做兒媳婦,不過啊,我兒子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如果你爹當年答應我家的求婚,或許我兒子就不會英年早逝,也不會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哼哼,現在嘛,就算是我兒子死了,也得給他娶一個媳婦不是? 趙玉頓時嚇得四肢冰涼,難道這些人要她嫁給一個死人嗎?她纔不要嫁給一個死人,可是沒有辦法,大老闆指揮着幾個下人將她綁了起來,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

這些人將她裝到了一個棺材裏面,然後將她擡到了後山,也就是這個大老闆兒子的墳前,周圍陰森的可怕,白色的輓聯還掛在一邊,不過這個大老闆對他兒子是真心不錯,就算是死了,給他砌的墳都是水泥的,一個很大很新的墳包。

大老闆怕趙玉亂叫,塞住了她的嘴巴,將她關在棺材裏面,直到了墳地纔打開棺材蓋子,趙玉知道自己掙脫不了,但是又不想這樣莫名其妙的給別人陪葬。

結果她就看到這個墳前站着一個穿着長衫的男人,那個年代穿長衫的人還是蠻多的,不過在趙玉的眼裏不是這個男人穿得有多土氣,而是他能不能救她!

於是她死命的掙扎,可是那墳前的男人根本就不理會她,很快大老闆走上前和這個男人攀談起來。

趙玉這才死了心,原來這個穿着長衫的男人居然就是她今天的證婚人,不對,應該是主持這一場人鬼婚嫁的證婚人。

穿長衫的男人不滿的皺着眉頭,道,你怎麼搞了一個活人來,你要知道活人和死人婚配這是有損陰德的,你這樣是會得到報應的。

大老闆卻一臉的不在乎,那時候正是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時候,這些方士術士日子也不好過,幾乎辦個事情都是偷偷摸摸,畏畏縮縮的。

這個大老闆和當時的政府有點關係,他帶着半威脅的口氣道,今天這個陰婚你必須得給我辦好,至於損不損陰德我不管,我就要這個女人爲我兒子陪葬。

這穿着長衫的男人很年輕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只不過他的手裏拿着一把木劍,手中搖晃着一個鎮魂鈴鐺。他拿大老闆沒有辦法,只能無奈得點了點頭,意思他會辦好的。

就這樣趙玉就看着這個男人在墳前舞起劍來,還別說,這個男人開始舞劍之後,周圍鬼哭狼嚎聲都小了許多,不過一陣陰風吹來,讓趙玉這個不信鬼神的人也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因爲她看到了,墳前燃燒着的紙錢開始被這股陰風吹得滿地都是,但是這些紙錢卻不落地,直接的飄蕩在空中,忽明忽暗的火光照亮着已經黑透的夜晚,顯得有一些的詭異。

這長衫男人大喝一聲,然後快速的扔出一張符籙,用桃木劍穿在劍尖處,那符籙無火自然,等那符籙燒完。長衫男人讓人拿來一瓶白酒倒在碗裏,然後勾兌着那剛剛燒成灰燼的符籙,慢條斯理的拿着劍走了過來。

趙玉這纔看清了這個男人的臉,男人長得十分的整齊,眉毛修長,眼角彎彎,高鼻樑薄嘴脣,臉型輪廓不多不少,正是一個標準的美男子。

這個男人看也不看趙玉一眼,直接拿出自己的桃木劍就拽着趙玉的手,往上面割,趙玉本來想諷刺幾句的結果一看,發現這個所謂的木劍裏面居然是還嵌着一把真劍,開了刃的,十分的鋒利。

在她的指尖割了一道口子擠出幾滴鮮血勾兌在碗裏面,嘴巴里面嘰裏咕嚕的不知道念着什麼咒語,只聽到他大喝一聲。

揮了揮手,喊道,開墳,把棺材埋進去。

於是站在一旁的下人七手八腳的把趙玉的棺材蓋合上了,將她埋在了墳裏,當時趙玉就想自己一定死定了,被活埋在墳裏不說,還在和一個死人躺在一起。

可是她被埋下了沒有多久,就聽到了外面傳來了敲打聲,好像是有人從外面在敲她的棺材,她當時嚇了一跳,這盜墓的沒有理由這麼快吧!她纔剛剛被埋上啊。

結果很快棺材蓋子就被人打開了,趙玉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救她的人是那個長衫男人!

這是趙玉第一次遇上秦封,他給她主持了一場陰婚。

故事講到這裏,我幾乎已經可以猜測到結局了,因爲沙曼姑講到這裏的時候臉上帶着難得一見的溫和笑意,莫非這又是一出年代抗日愛情大劇?如果這個趙玉就是沙曼姑的話,這樣算起來,她現在起碼得有七十歲啊!而且她是怎麼被毀容的,怎麼又會孤身一人的來到泰國,還和那個皎夜變成了同門呢?

這些都是疑點,於是我用眼神鼓勵沙曼姑繼續講下去,她自己似乎也陷入了深深的回憶當中。

趙玉被秦封救出來之後,不敢回自己的家,她問他爲什麼要救她?秦封卻說,因爲他怕因果報應,他的師父就是因爲因果報應才死掉的。所以他不願意再犯這種錯誤,他之前用的趙玉的血也沒有灑到墳頭,所以她和那個傻子鬼新郎並不是夫妻。

趙玉說不清楚對秦封是什麼感覺,只覺得這個男人雖然有點神神叨叨的,但是長得英俊,應該不是壞人。

我在一旁偷偷吐槽,真是一個看臉的世界啊,長得好看就不是壞人了嗎?這樣草率的分辨好人壞人的方式真的好嗎?

不過沙曼姑一個冷眼給我掃了過來,我頓時老老實實的縮在浴桶裏面聽故事了。

趙玉不敢回自己的家裏面,於是就跟在了秦封的屁股後面,跟着他一起捉鬼降妖,久而久之秦封就發現了趙玉很有天賦,並且能夠不開天眼就能感受到鬼魂的存在,說實話秦封的天資並不高,他的師父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就死了。當時他也沒有學到什麼本事,這一切都是靠着他師父流下的幾本書自學的。

於是他讓趙玉跟着她一起學習,不過當時很少有女人當道士的,所以秦封將趙玉拜託了一個以前和自己師父有點交情的靈媒,對,就是靈媒。

而秦封卻要去經歷自己的劫難了,他師父生前就給他算過,他二十二歲那年會遭遇一個情劫,他本以爲是趙玉可是和趙玉相處了兩年,他也沒有喜歡上她。所以他猜想那個情劫可能另有其人。

趙玉當時對靈媒這一門也十分的感興趣,但更多的是爲了幫秦封分擔,因爲早就在兩年的相處當中喜歡上了他。

秦封沒有告訴趙玉他是要出去經歷情劫的,所以當趙玉跟着那個老靈媒苦學了兩年之後,秦封帶着一個陌生女人回來,趙玉當時是滿臉的不敢相信。

她一直以爲秦封也是喜歡她的,不過因爲她自尊心強所以一直沒有說破,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秦封出去一年,居然會帶一個陌生的女人回來,還讓趙玉叫這個女人嫂子。

趙玉當然不能接受,她厲聲詢問秦封把她當做了什麼,結果卻換來了一句妹妹,她不能接受。他要是不喜歡她的話,當年在墳裏面怎麼會救她,這兩年爬山涉水的跟着他四處奔走,她從一個千金大小姐,一個留洋生變成了一個倒洋不土的女道士,這一切還不是因爲她喜歡秦封!

不過趙玉也算是一個有涵養的,她不想和秦封鬧得太僵,以至於連個朋友都做不成,秦封也粗線條的以爲趙玉只是一時之間沒有辦法接受別人的出現。

而秦封帶回來的女人叫做許意濃,她並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一個陰陽師,沒錯,陰陽師在那個年代還是比較新潮的,大多數是在日本出現的比較多。而陰陽師和道士靈媒一族不同,他們可以召喚式神,這是一個非常神祕的家族擁有的祕術。

據說這個家族的人沿襲了千年血脈,這個家族的人常年居住在深山裏面,守護着一座山,而這個家族也有一個強大的家神庇佑,只有這個家族最純正的血統的人才能夠沿襲這召喚之術,而召喚出來的東西就是式神,可以對付厲害的妖魔鬼怪。

血脈的純正決定了式神的強弱。

總得來說,這個叫做許意濃的女人很強大,而且取代了趙玉的位置,幫助秦封簡直是輕而易舉,而趙玉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靈媒,根本就鬥不過她。 我本以爲故事到這裏,應該是三個人相愛相殺,然後趙玉寡不敵衆,反而被毀了容,然後不甘心就來到了泰國就這樣孤獨終老的死去,而這個許意濃爲什麼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呢?難道僅僅是因爲她姓許?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趙玉話鋒一轉,居然說到了她和秦封成親的時候了。我戳,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我什麼都沒有聽到而秦封和趙玉就要結婚了?

原來雖然這個許意濃出現之後代替了趙玉靈媒的位置,但是秦封和許意濃的感情生活並不太順利,許意濃從小生活在家族中,早就獨立慣了,她根本就不習慣秦封對他類似於親人之間的關心。

加上她個性偏執,兩人相處久了之後,經常會因爲一些小事吵起來,而趙玉也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不能插足兩人之間,就自動閃邊,冷眼旁觀。

直到有一天秦封實在受不了許意濃的強勢,來找趙玉訴苦。趙玉好言安慰他,秦封一氣之下,竟然說出要和趙玉結婚的話來,結果卻被出門來找秦封的許意濃髮現,以爲他們兩個有什麼姦情。

一氣之下直接離開了,可是卻被他們曾經放跑的一個厲鬼襲擊,許意濃沒有及時召喚出式神,被厲鬼重傷,打的三魂七魄足足掉了一魂兩魄。

聽到了這裏我算是知道了這個故事的尾聲了,不過如果趙玉就是沙曼姑的話,那她爲什麼會遠離中國來到泰國啊。可是這後面的事情,沙曼姑卻遲遲的不開口了。

我聽這個故事聽到了一半,不免有些心急道,後面呢?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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